181 莫靠近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3,735·2026/3/26

181 莫靠近 藏心齋中,置一低矮呈長方形烏木桌,所有人必去靴而入,圍跪坐在一張桌前,玄颺才將優雅坐下,不刻,便有少年入內,在他身側低語謙卑道:“師尊,少主他……仍是滴水未進,這已經……” 玄颺面色不驚的聽著,視線一抬一斂間,就對上秦無色的視線,他眉心幾不可察的輕擰,卻是說:“無妨,修習之人,不吃不喝也當歷練了。” “這……是。”那少年微有錯愕,卻不敢再言,將將要轉身,又被玄颺喚住。 “將晟煜王爺帶去抱雲樓歇著。”玄颺睨了一眼還被羽七音攙扶著的秦晟煜,如是說道。 一瞬,秦無色坐直了身子,似有意阻止,玄颺卻是輕聲說道:“王爺該不會擔心我會加害晟煜小王爺罷?” 秦無色一怔,他確實沒這麼做的必要,一來他只需旁觀,秦晟煜的命就保不住,二來他怎麼說也算是個……朝廷中人罷? 尤且,他將秦晟煜安頓下來也好,她揣測,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救治秦晟煜的準備,只是不曾輕易答應罷了。 見她無異議,玄颺一個眼色,那少年便從羽七音手中接過秦晟煜,須臾便有人上菜來,秦無色淡淡掃一眼進進出出的幾名白衣少年,不經意的說:“國師麾下無一女子麼?” “這修習術數,參詳天命之事,女子鮮少有人愛苦習,再來,自觀中男子多了,就更無女子願意上山跟這些粗枝大葉的男子在一起修習了,因果迴圈如此。”他執過手邊的玉器酒瓶,一杯杯斟滿後推給眾人。 斟好酒,他才以一種高貴華美的姿態輕頷首一下:“修術之人戒驕戒躁,那些辛辣多油膩之物便沒有,粗茶淡飯,還望王爺莫嫌棄。” 羽七音執起杯盞,置於面紗前輕輕一嗅,呢喃道:“這是七尹酒……” “正是,此酒釀法還是當年一位故人所授,杯嘗七尹酒,樹看十年花。欲知多暇日,樽酒漬澄霞。”玄颺淺啜了一小口抿在口中,暈了滿口的酒香才悠緩的吞嚥入喉,又道:“對了,上次見面……。我曾聽公子提,尹時雨是你大姑姑。” “你如何得知大姑姑之事,你與她認得麼?”羽七音側目看他,很怪,玄颺不僅敢看他的雙眼,甚至無一絲避諱的直視。 “算是認得,尹初空與我曾同門之誼,尹時雨雖非我門人,倒因初空關係見過幾次,寥寥數面,交淺言深,她若為男兒身,必當為將相之才。”玄颺緩緩說,斜了羽七音一眼,他始終覆半面紗,他不是不好奇,那日他就對羽七音頗有興致,不僅是那身手,還有他那雙眸子,難掩其華,想必無人會對擁有這樣漂亮雙眼的人不感興趣。 “七尹酒……倒是跟你名字蠻像……咳咳咳……”秦無色也啜了一口,猛的嗆的咳嗽幾聲,這才方知道玄颺為何要將它在口中含片刻,不僅是暈開酒香,也是暫緩那烈性。 用膳間,秦無色不止一次的將話題帶到秦晟煜身中之毒上,但玄颺總是打的一手好太極,次次不了了之。 待到用畢午膳,她再一次開口道:“國師大人,這午膳也用過,關於秦晟煜一事……” “來人,將甜點送上來。”玄颺一聲輕令,將秦無色忽視的啞口無言。 不刻,便有人送來甜點,不是宮中那些看著比吃著還美的糕點,只是平淡無奇的酒釀丸子,御雪卻驀地一愣,略微蹙眉,覷著眼皮子底下的這隻碗不肯動作。 “御雪,不愛吃麼?”玄颺輕聲開口,眯著長眸細細凝他破煞全文閱讀。 秦無色挑了挑眉,不得不說,玄颺對御雪時,連口氣都是溫和的,即便今日他一直溫雅,卻疏疏淡淡,沒有與御雪對話時那種親近。 “我吃飽了。”御雪倏地起身,步向門處,俯身將鞋靴著上,便推門而出。 “他……”秦無色挑起眼梢,他這麼橫衝直撞的出去,她倒是很想知道,玄颺到底忍御雪這性子能到什麼時候。 “無妨,讓他四處轉轉也好。”玄颺不以為意的道。 “國師,這一席款待本王謝過了,只是秦晟煜一事不知國師是否肯出手……”秦無色已不知是幾度開口,他就是真要什麼條件,好歹也開口說一聲不是。 “那傳言也非盡虛,我曾習得些醫術皮毛,只是如今……怕是早就忘了。”他笑笑的嘆息一聲。 秦無色擰起眉心,抿唇片刻後,才直說道:“國師有何要求,不妨直說。” “折煞也,我豈會有何要求,想來是七尹酒烈,王爺醉了。”玄颺忽起身,修長指尖理了理衣袂,斜了羽七音一眼,才道:“我還有事在身,就不多作陪了,王爺可與這位公子在此休憩,亦可四下轉轉,這山上,稀奇的沒有,有的,也就一派山光罷了。” 話落,他便離席,羽七音沉吟片刻,驀然懂了什麼,她站起身,對羽七音道:“你先自己轉轉,我去找玄颺。” “你……” “他必是想與我單獨說話,你在,他怕是覺得不便提。”秦無色說罷,便追出門去,但願她料想的對,從他最後看羽七音那一眼,她猜大約如此,要是沒猜對,那也……。只能試試。 遙遙見玄颺的背影,秦無色連步追上,喚了聲:“國師大人。” 玄颺步子微頓,側過臉來瞥著她,嘴邊噙一抹淡笑,她好在不傻。 “此刻已無他人,本王以為國師能留秦晟煜在觀眾休歇,必然是動了想救的心思,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她言簡意賅,眼下也就兩人了,要是真說破了什麼,也沒什麼可尷尬。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與你單獨談了?”玄颺挑眉,眸光微轉,似乎回憶什麼,又問:“我有做什麼讓王爺誤解的事兒麼?” “……”秦無色蹙了蹙眉,以前覺著南風吟是隻狐狸,果真也不假,他爹就是老狐狸,可他要是老狐狸,那她又……是什麼? “王爺如此關切晟煜小王爺,身為臣子,我也不能不盡份綿力,不過……”他瞅著她吃癟的模樣,暗暗長喟,似乎也不怎麼聰明,卻是話鋒一轉,言道:“忘川蘿解法複雜,時間久了,我確實記不太清了,只能盡力一試。” “國師肯出手便最好。”秦無色沒料到他突然會答應的如此快,一時欣喜。 “需得一些藥材,這個……晚膳時再與你說,至於我有何求……”他輕斜她一眼,再轉過身,道:“王爺,我是真有事在身,晚些再談罷。” 眼見他再次離去,秦無色眉心緊擰起,他這是否推脫之辭也看不懂了,明明幾句話能說清的事兒,一會用午膳,現在還要等晚膳,他最好是真的會出手,否則這樣折騰她的時間…… 她本是想,折回藏心齋找羽七音,可走著,腳步比心思更快的轉了方向,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來,上一次……方才聽說他幾日滴水未進,他是否已知道什麼,所以才……在那一日只遠遠在林中望而不靠近。 很快,她就皺起眉,果真是要為一時間的心神恍惚付出些代價,眼下她就不知已走到了何處,要說這玄清觀著實大的出奇,雖無那麼些華美奢靡的亭臺樓閣,皇宮卻是比不上它的面積之廣輪迴之帝國的歷史最新章節。 視線掃周遭一眼,望去哪座建築皆是青瓦白牆,一時間都分不清,她蹙眉,上一次也是南風吟引著她才走得出去,有句話,叫白天莫說人,像是眼花,她竟遠遠看到一抹紫影掠過視線,那把狐媚的身子骨,別人穿衣裳穿不出他那個味兒來。 “南風吟!”她連聲喚,且不說她想不想見他,此刻她困在這兒怕是晚膳前都找不到路,如何跟玄颺商議醫治秦晟煜的法子! 那人不知是未曾聽見,還是聽著了卻越叫越走,她一面追著他一面微慍的喚,要知道,但凡武功練就到她這個程度或者只低稍許的,大都輕功不錯,她就是那個該死的意外! 是以,她追他,真要費不少力氣,眼瞅著就要近了,他驀然步子一轉,轉入一側閣樓與圍牆形成的窄細小巷之中。 這刻,秦無色才發覺這已經到了玄清觀的盡處,也難怪他無路可走只能往那裡躲,但意識到他絕非沒聽見而是真的在躲她時,感覺還是頗為不好。 她循著轉入那小巷中,這因閣樓建築的與牆有些距離而形成的巷道本就不是用來給人走的,窄的可憐,堪堪只容得下一人多一點點的距離,她隻身進入,但抬眸,她就唇角一揚。 那盡頭處,恰好是牆面轉角處,根本無路,是以,那人就佇在盡頭,背對著她,無處可逃。 “南風吟,你跑什麼跑?”她緩緩走近他,不乏慍惱,她這一路追過來,累的有些氣息不穩,加之那七尹酒的烈性,這一步踏下去,都有些輕飄飄的。 那人面對著高牆,皺眉垂眸,這玄清觀四周都有玄颺術數屏障,想要單純以輕功過去,絕非可能,他也只能是藉著少主的身份威逼弟子助他混出觀中,但也著實破不了玄颺的術數。 耳聞著那人腳步聲近了,他心都提了起來,終是出聲,幾近是好脾氣的商量口吻:“莫靠近了,好麼?” 他這一聲,倒也確實讓秦無色稍微的停下了腳步,她半眯著眸子睨著他修長背影,說:“你不想見我無所謂,我只是想問你那個路……” “出這兒,往西,路口再南,見梨樹往西北。”他語調竭力的平靜,不是不想回眸看她一眼,就怕看了,再也狠不下心,下不了決定。 “西……南……。西北……上北下南左……”秦無色叨叨了一陣,有些不耐道:“左就是左,右就是右,不要扯東南西北!” “……”他頓了一下,才又說:“出這兒往左,然後……” “你就不能紆尊降貴帶我出去?”秦無色擰著眉心,東南西北上下左右的,於她來說比密密麻麻的武功秘籍還晦澀難懂,一會兒看太陽方向一會兒看星星方向的,聽起來就很麻煩。 他聽著她再次靠近的腳步聲兒了,還未來得及再避開,這擠迫的地方,也讓他無處可躲,加之她的力氣絕非一般的大,一攥他肩頭,徑直就將他轉了過來。 他忙別開臉,只以側臉對她,不敢看,怕看了會下錯決定,再不著痕跡的掙開了她覆在他肩頭的手。 “南風吟,你有病?突然躲我,我有惹你麼?”她瞥著他這動作,不悅出聲。 “你……你懂什麼,我們……罷了,你先退出去,我一會兒喚人來接你出去。”他聲音隱有一絲顫,先是微慍,又柔和下來。 他側臉依舊是妖異邪美,此刻卻有種牴觸的情緒,她似乎……完全確定了他在想什麼了,只輕聲說:“誰說我不懂了?”

181 莫靠近

藏心齋中,置一低矮呈長方形烏木桌,所有人必去靴而入,圍跪坐在一張桌前,玄颺才將優雅坐下,不刻,便有少年入內,在他身側低語謙卑道:“師尊,少主他……仍是滴水未進,這已經……”

玄颺面色不驚的聽著,視線一抬一斂間,就對上秦無色的視線,他眉心幾不可察的輕擰,卻是說:“無妨,修習之人,不吃不喝也當歷練了。”

“這……是。”那少年微有錯愕,卻不敢再言,將將要轉身,又被玄颺喚住。

“將晟煜王爺帶去抱雲樓歇著。”玄颺睨了一眼還被羽七音攙扶著的秦晟煜,如是說道。

一瞬,秦無色坐直了身子,似有意阻止,玄颺卻是輕聲說道:“王爺該不會擔心我會加害晟煜小王爺罷?”

秦無色一怔,他確實沒這麼做的必要,一來他只需旁觀,秦晟煜的命就保不住,二來他怎麼說也算是個……朝廷中人罷?

尤且,他將秦晟煜安頓下來也好,她揣測,他應該早就做好了救治秦晟煜的準備,只是不曾輕易答應罷了。

見她無異議,玄颺一個眼色,那少年便從羽七音手中接過秦晟煜,須臾便有人上菜來,秦無色淡淡掃一眼進進出出的幾名白衣少年,不經意的說:“國師麾下無一女子麼?”

“這修習術數,參詳天命之事,女子鮮少有人愛苦習,再來,自觀中男子多了,就更無女子願意上山跟這些粗枝大葉的男子在一起修習了,因果迴圈如此。”他執過手邊的玉器酒瓶,一杯杯斟滿後推給眾人。

斟好酒,他才以一種高貴華美的姿態輕頷首一下:“修術之人戒驕戒躁,那些辛辣多油膩之物便沒有,粗茶淡飯,還望王爺莫嫌棄。”

羽七音執起杯盞,置於面紗前輕輕一嗅,呢喃道:“這是七尹酒……”

“正是,此酒釀法還是當年一位故人所授,杯嘗七尹酒,樹看十年花。欲知多暇日,樽酒漬澄霞。”玄颺淺啜了一小口抿在口中,暈了滿口的酒香才悠緩的吞嚥入喉,又道:“對了,上次見面……。我曾聽公子提,尹時雨是你大姑姑。”

“你如何得知大姑姑之事,你與她認得麼?”羽七音側目看他,很怪,玄颺不僅敢看他的雙眼,甚至無一絲避諱的直視。

“算是認得,尹初空與我曾同門之誼,尹時雨雖非我門人,倒因初空關係見過幾次,寥寥數面,交淺言深,她若為男兒身,必當為將相之才。”玄颺緩緩說,斜了羽七音一眼,他始終覆半面紗,他不是不好奇,那日他就對羽七音頗有興致,不僅是那身手,還有他那雙眸子,難掩其華,想必無人會對擁有這樣漂亮雙眼的人不感興趣。

“七尹酒……倒是跟你名字蠻像……咳咳咳……”秦無色也啜了一口,猛的嗆的咳嗽幾聲,這才方知道玄颺為何要將它在口中含片刻,不僅是暈開酒香,也是暫緩那烈性。

用膳間,秦無色不止一次的將話題帶到秦晟煜身中之毒上,但玄颺總是打的一手好太極,次次不了了之。

待到用畢午膳,她再一次開口道:“國師大人,這午膳也用過,關於秦晟煜一事……”

“來人,將甜點送上來。”玄颺一聲輕令,將秦無色忽視的啞口無言。

不刻,便有人送來甜點,不是宮中那些看著比吃著還美的糕點,只是平淡無奇的酒釀丸子,御雪卻驀地一愣,略微蹙眉,覷著眼皮子底下的這隻碗不肯動作。

“御雪,不愛吃麼?”玄颺輕聲開口,眯著長眸細細凝他破煞全文閱讀。

秦無色挑了挑眉,不得不說,玄颺對御雪時,連口氣都是溫和的,即便今日他一直溫雅,卻疏疏淡淡,沒有與御雪對話時那種親近。

“我吃飽了。”御雪倏地起身,步向門處,俯身將鞋靴著上,便推門而出。

“他……”秦無色挑起眼梢,他這麼橫衝直撞的出去,她倒是很想知道,玄颺到底忍御雪這性子能到什麼時候。

“無妨,讓他四處轉轉也好。”玄颺不以為意的道。

“國師,這一席款待本王謝過了,只是秦晟煜一事不知國師是否肯出手……”秦無色已不知是幾度開口,他就是真要什麼條件,好歹也開口說一聲不是。

“那傳言也非盡虛,我曾習得些醫術皮毛,只是如今……怕是早就忘了。”他笑笑的嘆息一聲。

秦無色擰起眉心,抿唇片刻後,才直說道:“國師有何要求,不妨直說。”

“折煞也,我豈會有何要求,想來是七尹酒烈,王爺醉了。”玄颺忽起身,修長指尖理了理衣袂,斜了羽七音一眼,才道:“我還有事在身,就不多作陪了,王爺可與這位公子在此休憩,亦可四下轉轉,這山上,稀奇的沒有,有的,也就一派山光罷了。”

話落,他便離席,羽七音沉吟片刻,驀然懂了什麼,她站起身,對羽七音道:“你先自己轉轉,我去找玄颺。”

“你……”

“他必是想與我單獨說話,你在,他怕是覺得不便提。”秦無色說罷,便追出門去,但願她料想的對,從他最後看羽七音那一眼,她猜大約如此,要是沒猜對,那也……。只能試試。

遙遙見玄颺的背影,秦無色連步追上,喚了聲:“國師大人。”

玄颺步子微頓,側過臉來瞥著她,嘴邊噙一抹淡笑,她好在不傻。

“此刻已無他人,本王以為國師能留秦晟煜在觀眾休歇,必然是動了想救的心思,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她言簡意賅,眼下也就兩人了,要是真說破了什麼,也沒什麼可尷尬。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與你單獨談了?”玄颺挑眉,眸光微轉,似乎回憶什麼,又問:“我有做什麼讓王爺誤解的事兒麼?”

“……”秦無色蹙了蹙眉,以前覺著南風吟是隻狐狸,果真也不假,他爹就是老狐狸,可他要是老狐狸,那她又……是什麼?

“王爺如此關切晟煜小王爺,身為臣子,我也不能不盡份綿力,不過……”他瞅著她吃癟的模樣,暗暗長喟,似乎也不怎麼聰明,卻是話鋒一轉,言道:“忘川蘿解法複雜,時間久了,我確實記不太清了,只能盡力一試。”

“國師肯出手便最好。”秦無色沒料到他突然會答應的如此快,一時欣喜。

“需得一些藥材,這個……晚膳時再與你說,至於我有何求……”他輕斜她一眼,再轉過身,道:“王爺,我是真有事在身,晚些再談罷。”

眼見他再次離去,秦無色眉心緊擰起,他這是否推脫之辭也看不懂了,明明幾句話能說清的事兒,一會用午膳,現在還要等晚膳,他最好是真的會出手,否則這樣折騰她的時間……

她本是想,折回藏心齋找羽七音,可走著,腳步比心思更快的轉了方向,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來,上一次……方才聽說他幾日滴水未進,他是否已知道什麼,所以才……在那一日只遠遠在林中望而不靠近。

很快,她就皺起眉,果真是要為一時間的心神恍惚付出些代價,眼下她就不知已走到了何處,要說這玄清觀著實大的出奇,雖無那麼些華美奢靡的亭臺樓閣,皇宮卻是比不上它的面積之廣輪迴之帝國的歷史最新章節。

視線掃周遭一眼,望去哪座建築皆是青瓦白牆,一時間都分不清,她蹙眉,上一次也是南風吟引著她才走得出去,有句話,叫白天莫說人,像是眼花,她竟遠遠看到一抹紫影掠過視線,那把狐媚的身子骨,別人穿衣裳穿不出他那個味兒來。

“南風吟!”她連聲喚,且不說她想不想見他,此刻她困在這兒怕是晚膳前都找不到路,如何跟玄颺商議醫治秦晟煜的法子!

那人不知是未曾聽見,還是聽著了卻越叫越走,她一面追著他一面微慍的喚,要知道,但凡武功練就到她這個程度或者只低稍許的,大都輕功不錯,她就是那個該死的意外!

是以,她追他,真要費不少力氣,眼瞅著就要近了,他驀然步子一轉,轉入一側閣樓與圍牆形成的窄細小巷之中。

這刻,秦無色才發覺這已經到了玄清觀的盡處,也難怪他無路可走只能往那裡躲,但意識到他絕非沒聽見而是真的在躲她時,感覺還是頗為不好。

她循著轉入那小巷中,這因閣樓建築的與牆有些距離而形成的巷道本就不是用來給人走的,窄的可憐,堪堪只容得下一人多一點點的距離,她隻身進入,但抬眸,她就唇角一揚。

那盡頭處,恰好是牆面轉角處,根本無路,是以,那人就佇在盡頭,背對著她,無處可逃。

“南風吟,你跑什麼跑?”她緩緩走近他,不乏慍惱,她這一路追過來,累的有些氣息不穩,加之那七尹酒的烈性,這一步踏下去,都有些輕飄飄的。

那人面對著高牆,皺眉垂眸,這玄清觀四周都有玄颺術數屏障,想要單純以輕功過去,絕非可能,他也只能是藉著少主的身份威逼弟子助他混出觀中,但也著實破不了玄颺的術數。

耳聞著那人腳步聲近了,他心都提了起來,終是出聲,幾近是好脾氣的商量口吻:“莫靠近了,好麼?”

他這一聲,倒也確實讓秦無色稍微的停下了腳步,她半眯著眸子睨著他修長背影,說:“你不想見我無所謂,我只是想問你那個路……”

“出這兒,往西,路口再南,見梨樹往西北。”他語調竭力的平靜,不是不想回眸看她一眼,就怕看了,再也狠不下心,下不了決定。

“西……南……。西北……上北下南左……”秦無色叨叨了一陣,有些不耐道:“左就是左,右就是右,不要扯東南西北!”

“……”他頓了一下,才又說:“出這兒往左,然後……”

“你就不能紆尊降貴帶我出去?”秦無色擰著眉心,東南西北上下左右的,於她來說比密密麻麻的武功秘籍還晦澀難懂,一會兒看太陽方向一會兒看星星方向的,聽起來就很麻煩。

他聽著她再次靠近的腳步聲兒了,還未來得及再避開,這擠迫的地方,也讓他無處可躲,加之她的力氣絕非一般的大,一攥他肩頭,徑直就將他轉了過來。

他忙別開臉,只以側臉對她,不敢看,怕看了會下錯決定,再不著痕跡的掙開了她覆在他肩頭的手。

“南風吟,你有病?突然躲我,我有惹你麼?”她瞥著他這動作,不悅出聲。

“你……你懂什麼,我們……罷了,你先退出去,我一會兒喚人來接你出去。”他聲音隱有一絲顫,先是微慍,又柔和下來。

他側臉依舊是妖異邪美,此刻卻有種牴觸的情緒,她似乎……完全確定了他在想什麼了,只輕聲說:“誰說我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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