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收花
第一次收花
秦無色挑高眉，為他這話頗有幾分慍，而門外，玄颺的聲線已起，她蹙眉，以玄颺功力，她確實感覺不到有人靠近，也因如此，她不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請：。
“小王爺醒了？”玄颺步入房中，象徵性的打個招呼。
秦晟煜俊臉還微微潮紅，漫不經心斜了他一眼，將他一身打扮瞧仔細後，才冷聲道：“你就是玄颺？見了本王不會行禮？”
“曾得聖上特許，我只負責祭祀一類瑣事，不必拘泥皇室禮節。”他波瀾不驚的說著，轉過臉，似有話對秦無色講。
“會些個妖術就敢目中無人……”秦晟煜冷嗤一聲，斜他一眼，又道：“看著本王做什麼，妖術有你什麼事兒麼？”
玄颺臉色微微一沉，末了，卻只是緩緩勾了勾唇角，傳言秦晟煜跋扈無禮，看來所言非虛，這還虛弱的很，已是牙尖嘴利。
他只對秦無色道：“王爺，本聽說你大典在五日後，不過看來許多事急著要你打理，已有隊伍自山下而來，看來至多兩個時辰就要到這兒了。”
秦無色瞥他一眼，他似乎很易讀懂她的眼神，說：“玄清觀平日確實不允任何人擅自前來，不過要真為此起什麼衝突也不必要，王爺你說呢？”
秦無色眯著眸子，帶些不明意味的笑意看他，他既然不肯阻止，又偏前來報信，是個什麼居心，他卻只是事不關己的輕聲道：“對了，那位羽公子找王爺好些時候了，我與他說你有事在身安排他到素心閣休息著，王爺若是要找他，讓黑白子帶路即可，我來只是知會王爺一聲，這也就不多留了。”
秦無色還想與他單獨說幾句，步子沒邁開，身後秦晟煜便將她叫住，他看上去沒一絲異樣，依舊趾高氣揚：“你要舉行婚典了，是雲清？”
他隱著說不出的酸澀，這麼想來他方才的舉動簡直愚不可及，她終於還是帶雲清回來了，她就那麼喜歡雲清……
“昨日本該是你成婚的之日，雖說已過時間，不過……你若是現在回宮，或許即日就能完婚，你身體現在這樣，是留下來還是？”她避開他的話題，問時觀察著他的神色細微變化。
他皺皺眉，不喜歡被她這麼看，不耐道：“現在回去。”
她心一沉，卻只平靜說：“好，我先去找黑白子，你休息著。”
這一次，他連她要去找黑白子也並無異議，不以為意的躺回床榻，好難……要說真心話好難，要跟她在一起根本是個笑話，要是母妃在，肯定能為他解惑，他一點兒也不想娶司徒心荷，可就算鬧翻了天不娶了，又怎麼辦，能娶秦無色麼？
不是說喜歡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秦無色的心情也十分低落，或者可以說的上有些難受，她突然明白為什麼御雪和秦晟煜性子那麼相似，卻不能同樣的對待，因為御雪的心中深藏著的是自卑，而秦晟煜，則是深得聖寵的小王爺，哪怕沒有父王的疼愛，過的也是被人捧著的日子。
這不能說是她不敢說明心意的全部原因，卻是個主要緣由，她能保證給御雪更好的生活，而秦晟煜跟她，以後過的可不會是他唯我獨尊的日子。
是以，其實她能明白他說的話是有賭氣成分，甚至從他青澀的主動中揣摩到了他幾分心意，也猶豫不決，她寧願逼他自己開口說要跟著她，他如何也及弱冠之年，那至少該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若她像是跟御雪那樣逼他，怕他一時昏頭將來後悔。
御雪後悔，還能回到最初的生活，他後悔，則沒了退路。
不覺間已到了側樓，二樓欄杆上，那孩子似乎一直就在那等著，一見著她的身影，慌慌張張的從二樓飛奔下來，她能清晰聽著他跑下樓梯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知道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她眼前。
“有事？”她瞥他一眼，這麼慌張，像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急事。
他搖搖頭，她揉他發幾下，淡淡一笑：“沒事跑這麼急做什麼。”
“王爺……”他稍微緩過氣兒來，對她這個動作有些無所適從，沒人這麼摸過他的腦袋，說不上什麼感覺，他囁喏道：“小王爺她還生氣麼？”
“沒事了。”她看一眼樓內，問：“御雪醒了麼？”
“沒呢。”他再次搖頭。
秦無色沉吟了片刻，這會兒她倒是沒想去見羽七音，片刻後，她頷首，繼而轉身似要離開。
“王爺，您去哪兒？”黑白子低低喚了一聲，不知道哪裡來的感覺，他覺著秦無色似乎不太高興。
“去山下看看就回。”她並無隱瞞，也沒需要掩飾的必要，她想知道上來的隊伍是誰的，秦延昭的問罪之師？還是司徒天昊的迎親隊伍？或者是秦宣派人來抓她回去準備婚事的……
“那……能不能帶上我？”他有些羞於開口的問。
“你想出去？”她微微一怔，看他那麼怕被趕出師門，以為他是不會想離開這裡的。
“不是不是，不是那種出去，”他急著解釋，說：“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最遠我只去過後山。”
秦無色想了想，無所謂道：“好，一路莫亂跑。”
“嗯！”他用力點下頭，歡欣雀躍的跟上她的步伐。
有秦無色開路，他指路，加之只是去去就回，這一路無人攔著黑白子，秦無色心事重重走在前頭，黑白子卻是興奮的四下張望，好像這山路跟後山真的有多大不同似的。
她之所以想在半路攔下那隊伍也是私心不想讓人知道秦晟煜已醒來的事，雖說心裡萬般犯難，卻還是想拖著，看他能給個什麼結果，她回眸看那孩子四處採摘野花的開心模樣，說道：“一會兒若是見著什麼人，都不要跟他們說話。”
她本想直接說不要說秦晟煜已醒的事兒，可教個孩子撒謊是不是有點不對，他雖和秦晟煜似一般大，可不像秦晟煜那樣見過不少官場事，思想更是單純如白紙。
他不懂她意味，卻也只是點點頭。
山路並不好走，尤其是讓她這個輕功拙劣的人這麼步行，但黑白子卻開心的不得了，不刻，他採好了一大束各色的野花，衝到她跟前：“王爺，給你。”
她怔了片刻，覷著他遞來的花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花，感覺說不出的怪呢，她不確定的問：“送我？”
她一個“大男人”，要花來做什麼？
“嗯，師尊說了，在西域，喜歡誰就給誰送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靴子有些侷促的在地上扒拉著泥土。
“你喜歡我麼？”她眯著鳳眸覷他清雋漂亮的小臉，有趣的問。
“喜歡啊。”他肯定道，又說：“王爺對人好，又沒有架子，不跟其他人冷冰冰的，還帶我出來玩。”
他這麼一稅，她也覺得她還真挺好的，她拿過他的花，說：“不過我估計你師尊說的喜歡和你這個意思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他眨巴下眼，那眼神既無邪又帶魅惑。
“以後你就知道了，你精神兒好，去前邊看看，有沒有隊伍往山上來。”她著實懶得再走，他這麼喜歡逛，就讓他跑跑。
秦無色尋了塊岩石倚著，以為會等許久，可不過須臾，那精力過盛的黑白子就奔了過來，一面喘著氣兒喊：“王爺，看……看到了，有隊伍上來！”
“有多少人，衣著如何？”她問。
“沒……沒看清，王爺不是隻讓我看……”他語氣漸弱，明明沒吩咐別的，剛才他瞅到隊伍一激動，就更忘了注意……
“……”秦無色深吸口氣，還是得自己去看，按他回來的時間，也該不遠了。
她行到一側高處垂眸望去，依稀已能看到隱約的隊伍，遠遠的只見一排黑點，黑白子就算當時注意了怕也看不清，她也不再前行，只靜靜候著。
“王爺，那些都是來接你的麼人？”黑白子好奇問道，未得到回應他也毫不在意，只嘖嘖讚道：“好多人吶，還有馬車，王爺你看，是馬車，我在書上見過……”
隊伍緩緩的近了，為首馬匹上的男子，待看清秦無色後一勒韁繩，利落的翻身下馬，恭敬道：“世子爺。”
秦無色斜睨著他，這麼張無趣的臉，又還躲躲閃閃的眼神，除了趙凌風還有誰，她不疾不徐的問：“你來做什麼？”
“這幾日皇上數次召見王妃皆以王爺身體不適擋回去了，只是昨夜皇上去了朔陽殿……”他皺了皺眉，不再說下去。
“發現秦晟煜不見了，有人供出了我？”她替他說道，那日被朔陽殿門處守著的一群侍衛行禮她就早知包不住，何況……秦晟裼怕是更想撇清關係主動說出此事罷？
“確是發現小王爺不見了，也有御林軍說起前幾日世子曾去過朔陽殿，九殿下也說世子確實有去探過小王爺。”他緩緩說道。
“呵……”不出她意，秦晟裼不像是會背後捅刀子的人，卻更不像是會包庇他人之人。
“只是九殿下說，當日世子探過小王爺後便離開了，小王爺還好好在休息，是昨晚突然不見的。”他話鋒一轉，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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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不是小傢伙送的花不要太失望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