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難捨
251 難捨
直到嘴裡嚐到血腥的味道,華蓮才鬆口,仍覺得不夠解氣似的,可察覺背上的人絲毫沒有反應,他眸光一凜,低聲喚“姐姐”
“王爺”他又加重語氣喚了一聲,心生不安。(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 。
“他許是太累,睡著了罷。”跟在一旁的清風凝了一眼秦無‘色’,她已側趴在華蓮背上,雙眸輕闔,呼吸均勻的模樣。
華蓮長睫微垂,她確實是該累了,他向御雪討的所謂給華青衣的‘藥’,‘藥’‘性’雖柔和卻並不影響效果,她還不知為何在客棧裡‘亂’竄了一通,虛耗了不少體力
清風覷了睡著的她半晌,才緩緩的解開一層外披的幽藍紗衣,覆在她身上,怕華蓮行走間會導致紗衣滑落,又以一手掖住一角,一路緊跟著華蓮的步調。
華蓮不禁回眸看了她一眼,眉心輕輕的擰了一下,“你和她”
“公子不必介懷。”清風神‘色’平靜,眸光只落在秦無‘色’臉上,嗓音緩悠如風,“奴家不過風塵‘女’子,不敢奢望。”
她看著秦無‘色’的眼神,柔情得足以將冰雪融化,濃密的長睫下,眼角一顆黯淡的痣像是她的淚,夜‘色’中安靜的悲傷著。
這眼神讓華蓮亦有不小觸動,若說她的到來很蹊蹺,那麼她的眼神,實實在在是太真實,真實到讓人覺著她愛秦無‘色’,愛得無法自拔。
可轉念又想,但凡風塵‘女’子,都算得半個戲子,甚至比戲子還要會演戲,若非她這種久盼不到,深情獨身追隨到皇城的故事,秦無‘色’能那麼心軟的將她留在身邊麼
“你這一層紗衣,也驅不了什麼寒。”他笑嗤一聲,總覺得她動機不純,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口‘吻’。
“公子說的有理,只是奴家心理寬慰些罷了。”清風依舊不疾不徐的口‘吻’,華蓮不得不承認她嗓音亦很好,就憑著這音‘色’,倒是真能靠著賣藝攢錢一路迢迢。
只是所謂賊人,實在難以令人信服,以清風容姿,遇上歹人真會只偷走銀兩而已麼,那與買櫝還珠還真沒什麼差。
如此姿‘色’姝麗異常的‘女’子,又弱質如斯,能平安一路實在是匪夷所思,這一點,不知秦無‘色’是想到了,但對她有感情所以不追究,抑或真的沒想到
天禧客棧前,蘇紅琴不知已焦灼的等了多久,一瞧著睡得很沉的秦無‘色’,她這一肚子的說教只能憋悶不發,但看她還穿回了男子裝束,這悶氣倒是消褪了不少。
“送她去天字三號房裡歇著。”蘇紅琴吩咐一聲,想著雲清在二號房中,她前天夜裡曾發瘋想殺秦無‘色’,秦無‘色’此刻模樣送去無異於招惹事端。
她摁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追查之下,今夜巡值的‘侍’衛早已葬身火海,但秦宣雖只帶了一隊‘精’兵,夜裡守衛卻不薄弱,尤其是經歷昨夜之事後。<strong>求書網
想要‘混’進雲來客棧縱火,絕非易事。
見幾人都往客棧內走,她亦轉身準備回房,就看到清風的背影,“你是”
清風並未轉身,手只覆在秦無‘色’身上蓋的輕紗上,嬌柔的腰肢一拂,“見過平南王妃,奴家清風。”
“嗯,去吧去吧”蘇紅琴漫不經心的開口,清風這名字倒有些耳熟,這次帶來的婢‘女’不多,約有三名,除了柳綠,另外兩人主要也就負責些浣洗之事,她都不太叫得出名兒來。
秦無‘色’這一覺睡得渾渾噩噩,並不沉,卻始終很難有力氣睜開眼,秋涼的天兒裡硬是睡了個渾身是汗。
越是接近放亮的天‘色’,越是渾濁不堪,像是一陣難以察覺的風,突地將房內的燈盞點亮,燭火一陣明魅的晃漾,似水紋‘波’動在空氣之中。
‘床’前,不知何時立了一抹幽藍纖長的身影,燭光流淌在她衣裙上,點點如星光綴在魅藍的深海之中,她俯下身來,一縷青絲隨著動作落在‘床’沿,絲絲漂亮的鬢髮下,若隱若現一隻藍蝶耳墜,流光溢彩,如它的主人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的美麗。
皙白纖長的葇荑,捏著一方同樣繡著藍蝶的絲絹,那繡樣不僅栩栩如生,繡線亦出奇的漂亮,泛著淡淡的藍光。
她就著絲絹悉心的將秦無‘色’額頭的細汗拭去,思緒卻遠了。
‘床’上躺著的這人,實在痞氣無賴,無論她怎生婉拒,秦無‘色’亦死纏爛打到讓人頭痛,她記得有一夜,秦無‘色’喝得爛醉,直闖入她的房間
那一夜起,她覺著是再也逃不掉了
秦無‘色’費力的掀開鳳眸,眼底映出清風容顏時,有一瞬的怔神,繼而眸光霍然趨冷,“你怎麼在這兒”
她不是不懷疑清風出現的目的,畢竟今夜才遭遇了一場祝融之禍,她買個衣裳都能碰見清風,太巧合。
只是不願意去相信,若是她對秦晟煜的那一種是身為‘女’子初生的情愫,那麼對清風,則是屬於她秦無‘色’真正年少的情竇初開
清風淡淡的勾‘唇’一笑,在秦無‘色’肩上輕輕一推,離開了幾步,在她身上跳動的燭光都染了幾許清純卻又妖冶的醉人味道,腰肢輕柔的搖曳,緩慢的,像是冬眠初醒的蛇,不知何時會危險的吐‘露’猩紅嗜血的蛇信。
“青煙妖嬈,似一尺紗呀,半遮半掩能擋得住麼”嘩的一聲,她手中的扇面綻開,似懶散卻翩翩如舞的煽動人的谷欠孽。
“耳語情話,誰管他真假,髮膚以下,那點香‘豔’偷到麼。”她眼角淚痣襯那雙秋水美眸愈發‘迷’離如醉,傾城一笑。
她濃如羽的墨睫,像是搔在人心上,令人忍不住酥麻似顫,藍蝶摺扇折‘射’著幽暗的光,輕掩在眼下,她半眯著美目,“少年郎,俗世呀,尋樂的話,你信了麼”
“奴家不過是,說說就罷,燥喉的酒,官人嚥下了麼,餘下那滴就賞了奴家吧”半透明的摺扇下,能見她朦朧輕笑,纏綿靡靡舞著,輕挪舞步的剎那,裙角漾起,便可隱約見她纖長凝白的小‘腿’。
她一傾身,指尖上翹,緩緩勾上秦無‘色’的下巴。
無樂清舞,一笑傾城,怕是道觀中摒棄六根雜唸的道士也要看得痴了,秦無‘色’凝著她的雙眸,她在青樓之中氣質絕對獨樹一幟的清冷,但久看風月她若要妖媚信手拈來,便是這種極端的氣質衝突,叫人痴‘迷’。
清風半闔著眸子,‘唇’瓣隔著一層薄薄的摺扇緩緩婆娑著秦無‘色’的‘唇’,若有還無的輕‘吻’,伴著暗香襲來,像是秦無‘色’的嘴角真有殘餘的濃烈酒液,越‘吻’,清風的眸光越渙散
秦無‘色’不自覺便屏了呼息,雙眼緊閉,一霎,又驀然掀開,伸出一指抵開她削弱的肩,聲線卻不可抑制的有嘶濃重,“清風,你先坐好。”
她睨了一眼那隻抵在她肩頭的手,垂下雙眸順從的坐到一邊。
“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以舞轉移本王的注意力,你變了。”秦無‘色’亦試著坐起身,她根本沒睡飽,只是極不舒服又睡不沉,這天也快亮了,索‘性’不睡了。
“從前王爺不是總想著法兒的要奴家跳舞麼”她抬眼,半眯的眸溫情脈脈的望著,清愁,驚‘豔’。
秦無‘色’撇開視線,竟會怕真的忍不住去抱她,簡直荒謬可笑,她是個‘女’子,不僅是喜歡男子,還喜歡了許多男子,應該很正常的一個身子吧
以往幕幕卻在昏沉的腦中一閃而過,從總算成為清風的入幕之賓那天起,她確實總想看她這樣柔若無骨的溫柔‘女’子若是像青樓‘花’魁那般主動蠱‘惑’的模樣。
回想起來‘挺’惡劣的,清風本無視她,她卻死皮賴臉窮追猛打,終是換得佳人淪陷後,她又不能實現給清風的任何一句情話了。
是以,即使她真的別有用心,秦無‘色’亦希望她自己離開,不要破壞了在她心中最難以忘懷的一段,她清了清嗓音,“不如,本王命人先護送你回川縣,其實本王這一行也不見得安全。”
“王爺是趕奴家走麼”清風沉‘吟’了片刻,才緩緩站起身,纖瘦的姿態因頎長的身形愈發楚楚,“就依王爺意思。”
她才行一步,秦無‘色’便展手一拉將她抱了個滿懷,她一怔,長睫顫顫的抬起,清幽明眸泛著朦朧的光,那一滴小巧墨‘色’痣淚,‘色’澤濃稠難化,煞是哀傷淒涼。
秦無‘色’恍惚著,從前多少日子醒來,就是這樣一張臉溫柔的凝視自己,可
她趕緊鬆開拉住清風的手,稍微往後挪了一些,再挪了一些。
清風眸光遽然黯淡,下一刻,她的‘唇’卻落了下去,驚得秦無‘色’瞠著鳳眸,這個‘吻’,卻溫柔的讓人想哭
秦無‘色’不可抑制的輕輕哼了幾聲,恍惚,而又那麼‘迷’茫,直到她整個身子都覆了上來,秦無‘色’腦子嗡然作響幾乎不知該想什麼,鳳眸邪肆的半眯著,她驀地離開清風的‘唇’,一路細碎的‘吻’落在清風纖弱的脖頸
清風的層層衣衫鬆垮的垂下一側,‘露’出皙白的肩頭,‘精’美的鎖骨,端一副絕‘色’美人骨。
她一路‘吻’下,直到清風的心口,意識到她的,才猛然驚醒,一把將清風推開,兀自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王爺還喜歡奴家麼啊”她衣衫半敞,眉心輕輕的鎖著淡愁,美麗的眼眸卻帶著情‘玉’的‘迷’醉,甚至‘玉’肌勝雪的肌膚爬上了淡淡的紅暈。
只因秦無‘色’的手突地覆上了她心口處,幾分嘲意,“如果本王說,你有的,本王亦有,且還比你更咳咳”
這話,意思怕再淺顯易懂不過,清風眯了眯眸子,似在思量她話中之意,終於化作閉上雙眼苦澀的一笑。
她難以接受是正常的,秦無‘色’仔細的為她攏好半垮下的衣衫,怕她再受更多刺‘激’,語氣盡量的柔和,“好了,你若是想早些回川縣,本王便命人送你回去,你若還想留著,也隨你。”
秦無‘色’暗忖,這話一說出口,她怕是再也不想留下了,痴心錯付最傷人,哪怕她是帶著目的來的,至少從前兩人相處的情誼不是,她若執意留下,大不了自個兒多看著她些。
聞言,清風掀開盈盈美目,回望著她,紅‘唇’輕啟,“那麼,如果我說我是男子呢”
秦無‘色’一驚,就見她又垂眸不停地把玩著手中的摺扇,輕輕的笑著,絕美出塵,“如果說,我是男子,你就仍然喜歡我,繼續‘吻’我麼”
秦無‘色’驚的久久不能回神,可那身材如何騙人,若是她穿的是繁複的衣袍遮掩有這身形還能解釋為揣了別的物事。
她卻穿的是再正常不過的裙褂,都能稍微瞄到淺淺的溝壑線條,何況她還親手‘摸’了一把
秦無‘色’在自個兒身上來回打量的視線叫清風轉開了臉,側臉被燭光映照得半明半魅的深沉,如泣似咽,“奴家說說罷了,又怎可能真是男子,奴家不過是想知道王爺是不是僅僅只因這個緣由不再喜歡呵,奴家說什麼胡話了。王爺莫見怪才是。”
秦無‘色’的角度,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卻總覺得她很悲傷,想說點什麼,她卻又轉過臉來凝著秦無‘色’,長睫有濃鬱的溼痕,“沒沒關係”
秦無‘色’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似的,她是風流,但蘇紅琴的觀念在她心中一樣根深蒂固,再壞,不能壞了心肝。
她從未將清風當作風塵‘女’子看待,覺得她素日的優雅不比任何一名大家閨秀遜‘色’,對她又‘摸’又親的可她要如何對清風負責
“天快亮了,想好決定了麼”秦無‘色’無奈地撐著‘床’沿起身,以足尖去鉤地上的錦靴。
清風亦驀然起身,幾步走到秦無‘色’眼前,俯身而下,將她的錦靴小心翼翼的為她著上,“奴家想一路隨著王爺。”
秦無‘色’頗尷尬,卻未動,她一雙纖柔的長手極盡輕柔,是‘女’子的那一種溫柔,拂過她足尖時,那感覺奇怪怪的,不敢去細想是哪一種感受。
她抬眸一笑,“王爺,還是奴家替你束髮罷,別又像昨夜那般失禮了。”
她從腰間‘摸’出一把桃木梳,那上面亦鏤刻著‘精’致的蝴蝶及小篆兩字秦清,秦無‘色’實在不想再看,那是她送的沒錯,送清風的那天,她笑得邪魅輕挑,感覺自個兒帥得無法無天,指尖繞著她的發,附庸風雅的說
清風甚美,少爺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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