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詭怪札
255 詭怪札
‘侍’衛們這才也四下環顧了一圈兒,這獵來的野山羊也烤上了只等開席,卻獨獨不見雲清的身影,一人趕緊道,“屬下這就去請郡王妃。<strong>求書網
“不必了,我去看看。”蘇紅琴一想起清風跟雲清在同一輛馬車上,覺著讓別人去並不妥當。
整齊靠在一側的十輛‘精’美馬車,依照每一輛車上的獨特徽標蘇紅琴很快就找到屬於雲清的那一輛,想著這個‘女’子,她也是很頭疼,喚了一聲,“雲清,到用晚膳的時辰了。”
久久沒聽著回應,她秀眉一挑,饒是雲清貴為雲蒼公主,長幼算起來也是她的兒媳,禮儀她懂不懂,竟跟自個兒端起架子,頓時沒了好口氣,“你這是不吃飯了還是怎麼著”
那夜風半卷著車簾,愈發顯得安靜,蘇紅琴遲疑了一下,便顧不得它的幾步上前撩開車簾,車廂內低矮的桌几上,琉璃燈罩中的蠟燭還燃著,車內卻空無一人,她當即心下一驚,不說這一眼便能盡收眼底的地方除了馬車內雲清還能在哪兒,那清風呢
“來人”
這一夜,又被雲清的失蹤打破安寧祥和,看著四下尋找的眾人,秦宣一雙劍眉擰得很緊,連續幾夜的事著實讓人十分惱火,他一轉眼看向狂爺,“長寒有訊息了麼”
沒聽著回應,秦宣拔高聲線道,“嗯”
一側李蠻子心道不妙,狂爺多半為小王爺的事兒心煩著,趕緊出聲應承,“回王爺的話,還未有冷爺的訊息,這也才不過兩日,一來一回也不止這個時間,相信再不出兩日就有訊息了。”
秦宣面‘色’微沉,舉目往遠處眺去,篝火映照下,雲清馬車前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尤為打眼,下一刻見著銀髮男子靠近她,他臉‘色’又沉了幾分,有些事管不了也索‘性’不想看了。
而這一頭,秦無‘色’一轉眼,鳳眸眯著打量來人,他一頭漂亮的銀髮晃得人目眩神‘迷’,而他半垂下雪睫,‘摸’出個白瓷細頸瓶來,輕描淡寫道“吃了。”
她瞅著他手中的‘藥’瓶,遲遲未有接下,以他的個‘性’,天知道他會給她什麼
見她不肯接,他拉過她的手直接就將‘藥’瓶硬塞給她,“吃了對你身子好。”
“御雪的‘藥’自然是極妙。”她微微一笑,極易感受這話中頗有弦外之音。
他神情滯了一下,憶起華蓮說的,才不禁咬牙切齒,“我是不該相信華蓮演的一出苦情戲,這人就沒半句話能信醉流芳雖‘藥’‘性’溫和到底也是”
他頓了頓,美眸又狠狠瞪了她一眼,再落在她小腹上,“反正你把這‘藥’吃了,養身的,你死不死都無妨,我的孩子不能跟著你遭罪”
秦無‘色’斜睨了他一眼,真是一張漂亮的一塌糊塗的臉龐,恍然就憶起他揚著下巴笑問,是不是覺著我確實比你生的更好看
倒是真好看,不然以他臭脾氣她能被‘迷’著麼,他這溫柔到絢爛的發‘色’卻跟他的‘性’子太不相稱,她將‘藥’瓶又推回他手中,“其實我並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倘若真像你,讓人頭痛。”
“秦無‘色’”他氣急,眸光都染著慍‘色’,他著實是擔心再如何柔和的‘藥’對現在的她來說也是難以承受,偏偏這‘藥’還是他給的,他是見不得華蓮說起哥哥時的那種表情,回想起來,依舊苦澀,再想一想,又恨得牙癢癢
秦無‘色’垂眸,一手撫著依舊平坦的小腹,“若是這個沒了,你指不定反過來怪我,連‘藥’也懶得送了是不是”
他一怔,他還沒來得及吼她一頓,她倒先反過來質問他了,而她又緩緩轉過視線凝著他,一嘆,“反正,當初連喜歡這句話,也像是我‘逼’你說似的。”
“呵,你還知道”他揚起尖細的下巴嗤笑一聲,如果她不那麼‘逼’迫,他或許會一直不說,這些話非要說出來麼,他這麼淪為她的大夫似的還不夠
她驀地伸手探進他繡著漂亮暗紋的緋‘色’衣襟,他渾身一僵,繃著有些不敢動,爾後她三下五除二的從他懷裡攫出一張被悉心疊整齊的絲絹,看了一眼,秦字上凌‘亂’的針腳,戲謔道“補成這樣還揣著呢,這種絲絹我不知有多少張,你開個口,再送你一張不是個事兒。”
他適才是胡‘亂’期待個什麼,回神過來趕緊去搶那張絲絹,“玩夠了沒有,拿來”
“沒有”她抬眸覷著他一雙掠著幾絲慍怒卻依舊黑白分明的美目,“你看重孩子,看重這破絲絹,那麼我呢”
她沒來由的突這麼一問,讓他心猛地窒了一下,她又湊過來緊挨著他,直視他的雙眼,他能生成這模樣,脾氣再差也不愁沒人愛不是,她是‘挺’喜歡流澐那一種溫柔的,但意‘亂’情‘迷’那一刻,她終是沒能喚出流澐二字來,想的全是他這個‘混’賬
若說對流澐的那些喜歡,也都全因為他就是御雪
見他索‘性’側開臉不看她,她執起他的手,那是每一個指節都‘精’致分明的修長手指,即使她男人們的手都很漂亮,她依舊覺得他的才最讓人著‘迷’,纖長而有力,是一種說不出是溫柔抑或浮躁的動作,碰一下心口就有些發熱。
她將他的手指每一分、每一寸細緻的描摹,“御雪,你的手指好長”
他的思維轟然滯了,像是渾身的血液都往腦‘門’湧去,心砰砰直跳,他記得她對自己的手是有異樣情愫的,以致這句話聽來十分曖昧。
他很想開口咒罵她一聲下流無恥,卻是緊抿著‘唇’一語不發的緊緊反握住她的手,她附‘唇’在他耳邊,很輕聲,卻像是質問,“你有‘藥’,為何不碰我,卻送給別人”
她吐在他耳廓的氣息讓他有些無力的退了幾步坐到駕馬車的位置,他是有‘藥’,對自己的醫術也極有信心,但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想真傷了她,一想起她怒意拳拳的對他說有了,他心都快化成一灘水似的既暖且‘亂’
她鳳眸‘迷’‘蒙’的半眯著,整張臉幾乎都要貼在他臉上,最讓人生氣的是華蓮,但御雪難道就能撇清幹係麼,這些男人要是聯合起來整她,她還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唇’角驀地一翹,“你的‘藥’很特別啊,以為清醒了,卻經不起一點撩撥又”
“閉嘴”他低斥了一聲打斷她,不想聽她描述什麼毒發的過程,贈‘藥’這事他回想已是慪氣難當,但顯然那人根本不聽。
“今兒個沒瞧見華青衣呢,也對,他哪個重傷之體估計也累散架了,不躺個幾天下不了‘床’。”她漫不經心的說著,又帶著他的手撫上一處,一蹙眉,“噝,‘腿’真是好疼,我身子好著呢,都睡了足足一路才稍有緩解”
“無恥,你為何如此無恥”他氣急敗壞,卻霍然摟住她,她總是如此,跟她一起,彷彿他在意的還比較多
“天‘性’如此。”她揚起完美的下巴,又補道,“加上‘藥’更不得了,你是不知道,昨夜”
“你再多嘴一句,我毒死你”他已漸漸感到她是故意提起此事來刺‘激’懲罰他,他就不該來,視線瞟到她手中攥著的那張絲絹,他此刻只想趕緊奪回來,然後對她眼不見為淨
他眼疾手快的動作,她卻更快的一翻身將他圧在身下,正坐在他纖瘦的小腹上,鳳眸一挑,“嘖,武功沒什麼長進啊。”
“你下去”他快氣炸了,耳根卻開始微微發燙,不怪他對此刻的姿勢胡思‘亂’想,分明是她太無恥,太愛蠱‘惑’他心
“對了,昨夜我就是這麼對華青衣的。”她說著,還壞心眼的坐著蹭了那麼幾下。
“嗯”他不禁聲線微啞的輕哼出聲,反應過來簡直無地自容,她又耍他,卻說這些讓人根本不想聽的話,這裡的地勢一眼盡收眼底,他們這動靜遲早引來圍觀,她不知臊,他還要臉伸手在衣襟裡去找‘藥’,咬牙道“毒死你這個人渣,看你還怎麼引‘惑’我你簡直不知廉”
剛‘摸’出來的一隻‘藥’瓶順著指尖滑落,她竟‘吻’了他一下,雖只是那麼輕的一下,也**的讓人窒息,她邪肆瀲灩的鳳眸凝著他,長指鉤了一下他美得近乎羸弱的削尖下巴,“下次再背後算計我,就這麼。扒光你,強了你”
御雪倒吸一口涼氣,她緩緩垂下頭,越湊越近,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咬著他薄美的‘唇’,說不出的執拗起來,“孩子和我,哪個重要”
他默不作聲,不僅是怕一開口就是忍不住的哼哼讓他顏面盡失,且並不抗拒她這麼對自己,好久沒和她上一次她下流的偷偷爬上他的‘床’,他醒來還雲裡霧裡不知怎麼回事兒就腰痠不已,上上一次,她直接讓他竭力暈厥
他這想著,反而該好好給自己調配一劑養身‘藥’,她那一身深厚的內力,在某些方面真可謂是運用到了極致
因為貼得很近,她感受到他懷裡似還揣著什麼硌人的物事,伸手‘摸’了進去攥出個小紙包來,她好奇的開啟,就看著一粒粒沾滿白糖渣的酸梅果脯,“這個”
“店家說你要吃這個。”她稍微離開了一點,他這才敢出聲,一路沒事兒的時候,他就會準備些孩子的東西,賣布匹的店家說,懷胎的‘女’子喜酸,他就順便拐了幾條街去買。
“是麼”她狐疑的捻了一顆來嘗,即使有白糖渣裹著,也酸得她一張漂亮的臉都變了形,勉強吐出兩個字,“好酸”
“真的不合口味”他深邃的美眸睨著她的表情變化,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的模樣,那店家騙他了
她橫了他一眼,不知他怎麼選的,這酸梅比一般的都要酸,徑直扔給他,幾粒掉地上了沒法撿了,他默默將剩餘的酸梅包好。
看他這樣兒,她‘唇’角勾了一抹淺笑,又沒臉沒皮的湊過去,“御雪”
“沒人‘逼’著你吃,我自己吃”他悶悶的開口,到底是他那麼順便的買回來的,她可以不喜歡,但這麼扔回來算什麼意思,說到底,她究竟當他什麼,救華蓮那一天她也是毫不避忌的告訴他,今夜她又非要講如何跟華青衣
她是真沒想過他的感受麼,即使算接受了,能不能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提別人
她說他沒有正經的說過喜歡,那她何時又說過,就算上次他問,她就以那次在玄清後山的事兒將他打發了。
最該死的卻是,他就真的忘了追問,她既然知道他有‘藥’也沒碰她,難道不應該感受到他有多在意她,老說他蠢,她才蠢得沒治
“唔”他倏地睜大美眸,被她塞了顆酸梅到嘴裡,須臾,他便酸得眉宇起了深深的褶皺。
“我是真沒法吃了,你自己試試酸不酸,人吃的,嗯”她連已經入口的那顆酸梅果脯也受不了,既然他說他吃,那就掏出來送他享用一番
“秦無‘色’,你髒不髒”他氣得渾身發抖,嘴裡那顆酸梅是她嘴裡拿出來的,這該沾了多少她的口水,她惡不噁心
“哦,那薅出來。”她伸出一根手指作勢就要在他嘴裡去攫。
他趕緊躲開,細細抿著嘴裡能把牙酸掉的梅脯,“算了,真的好酸,下次不買這個。”
“你好惡心,我的口水都吃。”她眯著笑意瀲灩的鳳眸,就見他臉‘色’陡然一紅,那顯然不是羞赧,而是他被她的倒打一耙驚得一個不慎將整顆果脯都嚥了下去,卡喉嚨上了,她直接就毫不溫柔的一掌拍他背上,他咳了幾聲,那黑不溜秋的果脯就從嘴裡吐了出去,滾落到草地上。
他緘默地瞟著那隻果脯,這好看的小眼神兒,怎麼竟叫她看出幾絲不捨似的,她腹誹,他真是太太太太噁心了
她‘雞’皮疙瘩直冒的這麼想著,卻微偏著腦袋湊上他的‘唇’,“還想吃麼”
意識到她附來的‘唇’,被說噁心的他本就氣得要命怎可能讓她如願,緊咬著牙死活不讓她進去,她挑起眉,直接一拳落在他心口上,趁他吃痛的空檔貫入,他掙扎幾下就放棄了,她卻感到坐著的位置有什麼在悄然變化著,離開他的‘唇’,她意味頗深的覷了他一眼。
他俊美的容顏渲染著漂亮的暈‘色’,卻低下頭異樣平靜的凝視著她,聲線微啞卻竭力冷靜,“秦無‘色’,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她從一開始就總是捉‘弄’他,根本不管男‘女’有別的總玩他的以致即使她說喜歡他,也讓他覺得那是在戲‘弄’他,自己卻再如何生氣亦像是依附她不捨離開
“側妃啊。”她笑‘吟’‘吟’的凝了他一眼,他這點小情緒實在很容易看穿啊,指尖卻是繞啊繞的,把玩著他瀅著光暈的銀髮。
他垂下纖長分明的雪睫,自嘲的笑了一聲,“什麼側妃,你有當我是個人,是個男人麼,我不想聽的,你不必告訴我,我想聽的,你又從來不肯多說”
“御”
“御什麼御,你從頭至尾都在玩我,孩子或許其實也不是我的,你就喜歡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的樣子麼,我呵”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正坐在那裡,看不到,卻清楚不過那是個什麼‘激’動的反應,即使慪氣成這樣,還是能被她捉‘弄’成這種反應,這樣的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說話才讓她覺得是很認真的
“御雪”她可憐巴巴的喚了他一聲,他斜了她一眼,哪怕就知道她裝的可憐相,還是不禁有些心軟,本來他什麼都沒想只是送‘藥’給她,可她非說什麼華青衣
“別叫我找你的華蓮、華青衣、羽七音、秦晟煜”他越說越覺得氣,這名字一念起來還沒完沒了的多,‘藥’雖是他送的,難道他心裡不膈應麼,那他該怎麼做,華蓮不僅是她喜歡的人,他還戳中了自己那條哥哥的軟肋,他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要做什麼
“夫君,你真要拋妻棄子麼”她搖了搖他的手臂,倒真有幾分小娘子的味道,就是她那個邪肆的眼神,怎麼看也有些失真。
這稱謂讓他心猛地跳了一下,面‘色’卻沉著不置一詞,她她她怎麼又沒羞沒臊地湊過來了,到底是他這個氣生得還不夠嚴肅麼
“既然被我耍的團團轉,那我收回那晚在玄清後山跟你說的話。”她凝著他的臉,一霎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她要收回哪一句,是想收回那句喜歡他麼,他‘唇’角噙了一抹苦笑,那笑意與他年少的美很不和諧,臉頰又被她啃了一口,她說,“我愛你了”
“你”他還未細想,她就順著他的臉一直‘吻’到他脖子,像是想把他吃個遍,他真的對總被她吃得死死的自己很無奈,對這幅被她親一下就能受不了的身子也是鄙視至極,為什麼非要愛她不可
察覺她已撥開他的衣襟一路落‘吻’,他側過臉,半眯著美眸有些難耐,可就是這麼一側,就瞅著旁邊竟有人盯著,這也不知是站了多久了
那人粗粗這麼一看倒沒什麼,細看便讓御雪皺起眉,意識到自己渾身都被秦無‘色’親著的姿勢被人看到,驀地伸手推搡開她,一手支起上身子,趕緊挵起衣衫遮住被親得浮起斑駁紅痕的肌膚,才諷味甚濃的冷笑,“今兒個有人扮‘女’裝呢。”
秦無‘色’這才望了過去,那一身‘女’子裝束是昨夜她選的,不是他貫穿的紅‘色’,而是最素潔乾淨的雪‘色’絹紗衣,質地垂墜滑膩,沒有半點繡紋,偏生那領口開得很低,不止是能看到他‘精’美的鎖骨,甚至‘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鉤得人想將那領口再拉開那麼一點兒
而他今夜臉上依舊描了蓮,卻是一朵白蓮正在眉心處,眉心是個很奇妙的位置,彷彿所有的圖紋描在那處,就會徒生幾分神聖不可侵犯的味道,恰合適這一身洵美如仙,卻又樣式魅‘惑’的裝束。
很多東西矛盾起來會展現另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比如他的火紅妖冶的衣衫是保守的束領款式,那麼最純淨的白以這種風情的式樣出現,亦是有著極強的視覺衝擊,她突然覺得華蓮僅僅只是美得過火而已,並不該在這份美上加任何妖魅一類多餘的字首。
這朵絕美的蓮,也可以是一朵出塵不不染的煙雨白蓮。
御雪斜乜了她一眼,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華蓮,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這才讓秦無‘色’稍微收回視線。
而於華蓮來說,此刻卻並不樂見她這麼盯著自己,只因清風的出現,讓他發覺她對於‘女’裝不僅是嗜好而已,可能她骨子裡根本就還喜歡著‘女’子
是以這懲罰他受了卻始終沒來見她,她喜歡他這身打扮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值得高興,他淡瞥了一眼依舊坐在御雪身上的她,眸光似乎因這一身打扮而斂去幾分風流妖嬈,倒像是一種清冷的,漠然的,卻偏又流轉著讓人為之瘋狂的魅‘惑’,無論男‘女’。
秦無‘色’挑了挑眉,這人到底是華青衣帶大的,又或是真有當戲子的天賦,仙兒的氣質真真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一眼讓御雪尷尬的想讓秦無‘色’不要再坐在他身上,可也推不動,惱得美眸都快噴火,又怕真被華蓮發覺他在這種地方也有了可恥的反應
“姐姐有沒有想過,雲清失蹤與何人有關”華蓮並不在意兩人親暱的動作,從前他覺得御雪是最善妒最不好相處的那一個,但近來一切都不同了,他不僅給了‘藥’,還被自己欺騙了另一種‘藥’,更何況,他此刻心情複雜無暇其他。
秦無‘色’眸光一黯,除了他們幾人,沒人知道與雲清一起失蹤的還有清風,這一點她還未想通,望向空無一人的車廂內那半隻燃著的蠟燭,“她應該沒走太遠,父王已派人去找”
“我是說那個清風”
“我先去看看有什麼進展沒。”她突地打斷華蓮的話,像是對御雪說的,低頭彈了一下袍子,似漫不經心地起身便往雲集‘侍’衛的那一方走去。
御雪怔然不已,方才怎麼也推不開,突然就這麼走了,他侷促的扯了幾下衣裾掩飾尷尬,轉眼望著華蓮的裝束,不想承認真的很美,若是秦無‘色’也這樣他趕緊打住思緒,又輕嗤了幾聲,“到底還有沒有點兒男人的樣子。”
“那你說姐姐還有‘女’子的樣子麼”他彷如自言自語般的出聲問,她分明是不願聽他說此事多半與雲清有關,他抬起纖長的睫,似笑非笑,“她若真喜歡‘女’子呢”
他這神情看著玩味調笑,卻又有那麼點兒說不出的認真來,御雪回想起她意味深長的說他手指好長的模樣,俊臉一紅,篤定冷哼,“不可能”
“但願”華蓮深深吸了口氣,目光遠眺著秦無‘色’的背影,對於這裡的男子來說,接受另一個男子已極困難,那麼連他都無法接受的‘女’子,他們又會如何
毗鄰著大片平原的是連綿起伏的大小山丘,一襲鵝黃華服的清麗‘女’子在夜風中奔跑著,終於力竭地半跪了下來,聲線喘著,“等等等,本宮跑不動了”
前方十丈外,藍衣‘女’子默然轉首,風扶著她烏黑如墨的髮絲,一縷拂過臉頰,愈發襯得她肌膚如暈著‘奶’白光澤般的‘精’美,她神情冷漠的俯視著雲清,一語不發。
雲清輕輕捶打著已痠疼的小‘腿’,憶起清風說,是毓妃娘娘讓她來接自己離開,可她卻又這麼讓自己跟著跑到現在,就算是沒有馬匹,她覺得清風輕盈的腳步看著就是會輕功的,難道不該稍帶她一程
沉默半晌後,清風才一步步靠近她,並未伸手去扶,而是依舊居高臨下的俯瞰,“六公主再不走,平南王府的追兵就要來了。”
她的聲線,柔和的像是三月‘花’雨紛飛爛漫,直入人心,口‘吻’卻絲毫沒有溫度,雲清不禁擰緊秀眉,這世上應該沒有一個‘女’人樂見清風,她實實在在是個太過美麗的‘女’子,讓人無法不心生嫉妒。
但此刻,雲清對她的惱火更甚,眸光冷凝的望著她,“你既是毓妃娘娘的手下,竟敢對本宮無禮,現在本宮命你想辦法帶本宮走,否則,本宮無謂再回去,倒是你無法‘交’差”
“六公主,我不是她的手下。”清風袖下摺扇滑落掌心,以扇勾起雲清的下巴,她清澈的眼眸也是溫柔而不可方物,眼角黑痣如淚般悽楚哀傷,這樣纖弱美好的‘女’子,輕柔的笑了,美輪美奐,“奴家只是風塵‘女’子。”
那麼一瞬,雲清為她如皓月般不可企及般的容姿而怔神,她頗吃力的爬了起來,照說‘女’子生得高挑是好事,但過分高挑就不見得了,可瞅著高她一頭的清風,依舊覺得她弱質纖柔,這高度反而讓她看起來愈發修長細膩。
“你休要戲‘弄’本宮,若非真心想帶本宮走,本宮回去便是。”雲清將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髻挵了挵,她寧願在平南王府的車隊中繼續被人無視,也好過被一個奴才如此戲耍
“接你的人來了。”清風瞥了一眼遠處越來越近的滾滾煙塵,輕聲開口。
雲清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還好毓妃娘娘考慮周全,否則她這麼一路跟著清風跑當真是吃不消,她母妃雖是個武林中人,她卻是半點拳腳不會的矜貴身子。
待那一隊騎兵近了,一扯轡繩,停在兩人眼前,禁軍們灼灼如火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清風身上,哪裡還記得雲蒼的第一美人,爾後,緩慢的車軲轆聲傳來,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徐徐而來,將空氣中都暈開了一陣濃鬱不散的異香。
“毓妃娘娘。”雲清趕緊衝著馬車福了個身,瞅了一眼清風,她並無任何反應,這樣一來,愈發讓她覺得自己世俗至極,甚至像是難以沾及清風一點兒衣角的姿態。
禁軍們的眼神熾熱,搜腸刮肚能翻出來的足以形容清風的字眼,當是美若天仙。
車簾被一隻塗著浮華金‘色’丹蔻的纖白手指撩開,‘露’出的那張‘女’子容顏看上去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一襲絳紫銀紋宮裝,端是一派雍容華貴,梳成高高的髮髻上,珠‘玉’髮簪繁複‘交’雜的綴著,那容顏生得也是極美‘豔’,一雙漂亮的大眼,卻描成眼角妖媚的上揚,正是毓妃霓慈。
她虛抬了了抬手以示雲清不必拘禮,眸光緩緩轉向清風,頗為嘉許道“你著實沒讓本宮失望。”
“此事我已辦妥,還請娘娘如約將東西給我。”清風迎上她的視線,不疾不徐開口。
“呵”毓妃勾著纖美的指尖輕掩住朱‘唇’一笑,爾後,她尾指上長長的鏤金指甲勾出脖頸上的一根嶼絲線,那麼一挑,便見一粒卵石大小的詭美金珠子,通體泛著淡金‘色’霧氣,細看,珠中隱著赤‘色’的流光,像是有生命般遊弋著。
清風眸光微凜,就見毓妃將金珠握在手心把玩,嫵媚的紅‘唇’輕輕勾著,一雙美目卻異常凌厲,“元陽珠啊,當年西域使者來朝求和時,與一眾稀奇古怪的貢品一同獻上,瞅著倒是漂亮皇上便賞了本宮,於常人不過是一顆漂亮的金珠爾耳,不過”
她意味深長的瞟了清風一眼,“於你來說,真就意義不凡了。”
清風眉心微蹙,聲線依舊柔美溫煦,“它對娘娘來說確實可有可無。”
毓妃手肘抵在鎏金塌的扶手上,一手托腮,一手緩緩婆娑著元陽珠,朱‘唇’微啟,“本宮很好奇,你若得了此物,是想當個男人,還是徹底的成為‘女’子”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心思百轉,實在不甚明瞭毓妃話中之意,雲清亦驚詫的望著清風,她那張絕‘色’容顏,勘稱國‘色’,纖柔弱骨的身形,即使有不輸男子的頎長,亦是最姣好的‘女’子體態
“此事娘娘毋需多問。”清風眉心一擰,到了此刻,已深感毓妃並無實踐諾言之意,正‘欲’試著凝氣於掌心,卻陡然一口鮮血順著她嘴角滑落。
毓妃徐徐的揭開一側桌几上的香爐蓋,纖長的尾指挑動著香灰,娓娓開口,“太平盛世妖魔作祟,本宮便向國師大人討了些香來,清風,你覺得好聞麼”
清風微垂長睫,月光下,她眼角淚痣悽‘豔’非常,並未回應,此刻亦看不出過多的情緒,卻是毓妃皺眉嗔怨一聲,“本宮倒是覺得一點也不好聞,醺得慌。”
“將她拿下”毓妃手一揚,嫵媚至極的嗓音,口‘吻’卻染著不容置喙的氣勢,又轉眼望了一眼雲清,眉眼含笑地衝她一招手,“清兒過來,讓本宮好生看看這幾日可有瘦了”
雲清斜睨了一眼被一眾禁軍層層圍起的清風,顯然因為那種莫名的異香她毫無抵抗之力,而那些禁軍看她的灼熱眼神,似乎能預示她之後的命運
這麼一瞬,雲清對於毓妃有些害怕起來,聽起來毓妃一開始是答應要將元陽珠送給清風的,卻出爾反爾加以暗算,那麼自己
“清兒,怎麼還杵著不動,還不快到本宮馬車上來,錦兒已在三十里外等著你呢。”毓妃似帶著寵溺般的責備了一句。
雲清身在大秦毫無依附,想要置秦無‘色’於死地何其困難,是以‘交’換籌碼,她以雲蒼富庶的國力為嫁妝,許了毓妃可嫁給她年僅十歲的兒子,秦晟錦。
她心思複雜地步上馬車,很快,夜‘色’中一行人便往遠處林中而去,她望了闔眼輕寐的毓妃一眼,忍不住出聲問,“娘娘打算如何處置清風”
她並非在意清風的死活,相反,她不僅不喜清風的清美如畫,更對她一路由著自己跟著跑的行為頗為不滿
只是她的結局如何,彷彿就像是在昭示自己與虎謀皮的後果,能奪得後宮獨寵的‘女’子,手段自然不容輕視。
“她是秦無‘色’的舊情人,本宮豈有放虎歸山之理”毓妃依舊閒適的闔著眼眸,莞爾勾‘唇’,“秦宣那一隊人數寥寥的‘精’兵倒真讓人惱火,若非找到此人,想‘混’進去帶你出來並非易事,如今好了,本宮也不必擔心禁軍行動誤傷了清兒”
“清風她”雲清瞪大雙眼,她竟是秦無‘色’的相好,只是不懂元陽珠於她來說又是何意
三十里外的茂密叢林中,已駐紮好數只‘精’美貴氣的帳篷,可見尊赫,清風被押入其中一隻帳篷,‘門’處嚴守著兩名禁軍,不時往裡瞟上一眼,倒是想做些什麼,又未得命令不敢妄動。
不刻,一襲鵝黃衣衫的‘女’子聘婷步至,兩人忙鞠身作揖,“六公主。”
暗忖雖不及軟禁著的那位,雲清也是美得清麗,只是礙於她的身份,他們是更不敢痴心妄想。
雲清姿態倨傲地微微頷首回應,才步入賬內。
清風正無力輕伏在香衾塌上,聞細碎的腳步聲緩緩側過臉來,僅一眼之瞥,雲清不禁吸氣。
清風可謂是她見過最美的‘女’子,雪膚紅‘唇’,長睫淚痣,柔弱纖細。
每一寸容顏,每一根髮絲,處處都完美到了極致
她身賦雲蒼第一美人之名,而大秦的羽七音如何美貌未有詳盡說法,卻又何來眼前如此完美的‘女’子,完美的不像一個人
對了,她本就不是個人
上古流傳詭怪札,今朝淪為市井荒誕不經之奇書,書中有載,海外西南陬北者,霧靄之山,一曰云彌。
南生魅藍之靈,名曰姣蛾,其狀如蝶,體有幽香,若宵明有光,雙翅呈一藍一綠,人形姣美且異姝,上身為‘陰’,下身為陽,‘陰’陽一體,獨居隱世。
而元陽珠乃上萬姣蝶‘精’魄所化,百年得一粒,常人佩之,息氣凝神;輔之姣蝶,身形隨心所‘欲’。
無論是多麼傾絕美‘豔’的容顏,她到底也是個怪物,且還是秦無‘色’的相好
雲清眼中的驚‘豔’漸漸變成嘲諷之‘色’,“你竟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聽說,你曾是秦無‘色’在青樓中的情人”
清風漠然的垂下眼睫,似全然不在意她的話,然而云清詭譎的一陣嗤笑,“她知不知道你是個什麼鬼東西,哈哈本宮猜她早就知道罷,否則,她怎會既喜歡‘女’子,又中意男子,你們都是變態是齷齪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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