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我叫七七
265 我叫七七
玄衣男子正‘欲’將渾身冰冷的小東西放下,卻見他的小手仍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他怔了一下,才伸出手去搭在孩子的命‘門’上試探,沒有一絲脈搏,是真的死了
前行的男子久未聽著身後人跟來,頗為不耐的一回眸,便見玄衣男子抱著一團小東西緩緩站起身,他皺起眉,聲線冷漠,“你還帶著他做什麼”
“找個地方將他埋了罷。[txt全集下載 。”玄衣男子垂眸看著懷裡的孩子似安靜睡著的模樣,方才他還似生龍活虎,不過眨眼,那張漂亮的小臉就沒了生動的表情。
或許方才的魑已經將孩子的魂魄吞噬了,他終是來晚了一步,看著孩子沒了氣息依舊不肯放開自己的小手,他不禁心生幾絲不忍,至少,不該讓孩子暴屍街頭。
他抬眸透過面紗看了眼前男子一眼,男子裹著一身緋紅披風,帽簷下一雙美眸若隱若現,流轉著似水的‘波’紋,自帽中垂墜到身前的縷縷銀髮在月光下尤其絢爛‘迷’‘蒙’,襯著他皙白如雪的下巴,整個人在月影下如暗夜妖魅,絕美出塵。
見他不應聲,玄衣男子深知他並不贊同自己此刻‘花’費多餘的時間去管閒事,輕聲開口,“御雪,這是個沒有爹孃的孩子,方才還錯認了我是爹爹,我覺得”
“夠了”御雪眉心一蹙,一轉身,聲線隱忍的傳來,“隨你。”
玄衣男子望著他的背影輕喟一聲,其實御雪內心很喜歡孩子,只是自那一日後。就極其牴觸孩子,不願去想。
兩人一直行到城郊竹林,夜裡竹林中的霧氣濃重不散,不單單隻緣於深秋的天氣,還因為妖孽作怪,一到夜裡一切景緻都愈發‘陰’森蒼茫,何況是城郊荒蕪之地。
陣陣冷風吹開‘迷’霧,依稀可見竹林中立著不少高低錯落的墳冢,風聲吹動竹葉發出的沙沙聲宛若惡鬼哭喊
隨風紛飛盤旋的竹葉中,一身緋紅寬大外披的男子‘唇’珠輕抿著漂亮的一線,漠不關心的佇在一側,玄衣男子步了過來,“你先將他抱著,我好給他掘個小冢。”
“呵羽七音,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御雪冷嗤一聲,覺得可笑,下巴輕輕一抬,“一具屍體罷了,你放哪不是一樣”
羽七音沉‘吟’了片刻,兀自將孩子仍緊攥著自己的小手掰開,竟然還‘挺’費勁兒,爾後不由分說的將孩子往御雪懷裡一送,“你若非也覺得這孩子可憐動了惻隱之心,何苦陪我來荒郊野外葬他。”
“我”御雪無意識的已抬手將小東西接下,霎時一愣,原來雹子是這麼個感覺,小東西真的有重量麼
見羽七音已在林中忙碌起來,他這才垂下雪‘色’的長睫,藉著透過竹林斑駁的月光端詳懷中的小傢伙,‘肉’乎乎的臉頰,下巴卻小小的,煞是漂亮,他目光不禁落在他輕輕搭在眼瞼的睫‘毛’上。
小傢伙的睫‘毛’又長又翹,卻是雪白‘色’,他眉心微動,驀地,一片竹葉飄下落在小孩兒的臉上。
御雪遲疑了片刻,才伸出修長皙白的手指輕拭去他臉上的竹葉,指尖觸著孩子的肌膚,很涼,比一般的死人都要冰冷,像是被凍住一般。
或許是那指尖傳來淡淡的溫度,七七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卻也只是那麼一下,讓人覺得只是眼‘花’。
“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善心呢。”御雪緩緩吐出一句,斜乜了羽七音的背影一眼,低低一笑,“不想,竟是想將他活埋了”
玄‘色’的背影陡然僵住,細細忖度了一番他的話,他的意思是孩子沒死
那孩子分明渾身冰涼,沒了氣息沒了心跳,但御雪的醫術,除非是玄颺那種輔以術數的加持,這天下,怕是無人與之匹敵。
他停下手中動作走了過來,那人便極快將手中的孩子送還到他手中,他愣了愣,才試探的問,“你能救他麼”
這種詭異的假死狀態他確實束手無策,而御雪似乎懂的比他多,從孩子垂死仍緊緊抓著他衣角的那一刻起,他就心軟了,他也是無父無母的孩子
“關我何事”御雪冷漠反問,眼下也沒什麼事兒了,便提步往回走,他不僅是一接觸孩子便會心痛煎熬,且,這孩子的病著實很怪,他懶得費心
羽七音不再說話,抱著小傢伙一路不遠不近的跟上御雪的腳步,直至回到了他們的住處望雀樓。<strong>HtTp://
望鵲樓是坐落在卞城城南邊上的一座樓臺,這次秦安陽提出接回秦晟煜的要求,秦宣並非不通情理之人自然不會反對,何況秦晟煜雖無回秦的意思,卻不可能不想見見這個多年未見的親人。
他與御雪二人陪同前來,今夜設在出雲樓的晚宴兩人對這種宴席都沒什麼興趣也就沒跟了去,不想一隊人馬歸來竟帶回秦晟煜失蹤的訊息
此刻望鵲樓中依舊燈火通明,數人焦躁的神‘色’可見秦晟煜依舊未歸,羽七音抱著七七進了屬於自己的一間房,才小心翼翼將他放在‘床’榻上。
孩子很輕,他一路都怕稍微用力就會將他折碎,悉心的將他的小襖褂脫下,又為他蓋了兩層棉被,他雖然看著像個死人,可御雪說他沒死,那麼就是沒死。
是以他只能做力所能及的,讓小傢伙不要感到那麼冷,雖然不知道如此到底有沒有意義,他坐在‘床’邊望著七七的小臉,總是莫名覺得熟悉,或許也是因為這份熟悉,他才更不想孩子出事。
小傢伙帶著一隻雪貂帽,看著很是貴氣,因一路在他懷裡無意的磨蹭而略歪了,他伸手為他挵了挵,雪貂帽中調皮的洩出一縷微卷的銀髮。
羽七音不禁眯起眸子,將他的雪貂帽掀開,一頭嬰兒卷的絕美銀‘色’短髮在眼底一覽無餘,銀髮,雪睫
他眼眸始終半眯著,掩在長睫下的眸光驀地一震,總算是明白對這孩子的熟悉感緣於何處,他生的竟很是像御雪
他將被褥為孩子掖好,才起身一路走出房‘門’,穿過長廊停在一間房‘門’前,叩‘門’道,“御雪”
須臾,房內傳來慵懶且煩悶的聲線,“睡了”
靜默了片刻,御雪都以為那人已經離開了,卻不料砰的一聲房‘門’已被踹開,他驚的一吸氣,慌忙將什麼物事往袖口中一藏,怒道,“你何時也如此無禮”
羽七音被他喝得一怔,誠然,他從未做過強行踹開人房‘門’這種事,但今夜不同,亦是開口質問道,“你是不是跟什麼妖‘精’生了兒子”
御雪倒吸一口冷氣,繼而笑似自喉嚨底發出那般深邃詭譎,漸漸蔓延至‘唇’角,“呵呵呵你瘋了是不是”
他雖笑著,白睫上卻掛著一片水霧,羽七音眉心擰了擰,就方才破‘門’而入的那麼一瞬,他看著御雪往袖中藏了一雙小孩子的虎頭鞋
“對不起,只是那孩子好像你,他也是銀髮,而且”羽七音不禁放柔了聲線怕刺‘激’到他,那個人的消失,所有人都痛苦至極,時間帶來的不是忘卻,不過是將這種痛自以為是的深埋在心中,佯裝平靜。
她消失的時候還身懷六甲,雖好幾個男人都自稱是自己的,卻只有御雪一個是得到她最肯定的回應
如今,這於御雪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第一年,他還會繼續置辦孩子的東西,吃穿用度幾乎一樣不落,近乎魔怔;第二年中元節的晚上,他卻親手點了一把火將一切孩子的東西都燒了,那一夜熊熊的火光映在所有人的眼底,折出絕望,御雪站在火中幾乎要被火勢吞噬,是華蓮將他從火中帶了出來
一場火,羽七音以為屬於孩子的所有東西都已成了灰燼,而適才,那匆匆一瞥的虎頭鞋
“羽七音,你不要覺得這幾年我跟你熟稔了些就真的不分你我了,大晚上的莫跟我滿口噴糞,出去”他語調有些尖銳刻薄,不由分說的將羽七音推出房‘門’,用力將房‘門’一帶。
這才背過身靠在房‘門’上,頎長的身子漸漸的無力頹然滑落,雙肩微顫,‘唇’角卻噙了一絲清淺的譏笑。
他御雪沒有孩子,這一生,也不可能再有了。
天‘色’還未完全放亮,屋內很昏暗,有一股淡香縈繞,七七不禁翕動鼻尖狠狠嗅了幾下,好香喔。
雪‘色’的長睫緩緩的掀開,就看見一人坐在‘床’下,手肘撐著‘床’沿,長手抵著下頷似睡著了,七七湊過去嗅了嗅,就是他身上的香,好好聞。
一雙漆黑點亮的鳳眸環顧了房內一圈,落在房中央置的一隻偌大鎏金暖爐上,難怪覺得好暖和,小傢伙瞅著眼前熟睡的男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才伸出一隻小手賊兮兮的去掀他的面紗,動作很輕很慢,很怕會驚動他。
黑‘色’的面紗被一點點揭開,小傢伙心裡緊張的砰砰直跳,手一抖,等不及的倏地整張掀下,與此同時,熟睡的男子警惕的掀開了眼眸,小傢伙方醒氣息很弱,才讓他猝不及防。
四目相對,七七一雙鳳眸瞪得老大,半晌,羽七音才伸手去遮住他的雙眼,口‘吻’沒有責怪,很溫柔,“別看。”
孩子竟然醒了,卻是剛醒,若是因為看他一眼而死,他會內疚。
七七很乖巧的任由他遮住眼睛沒有掙扎,他手掌的溫度有點兒涼,卻並非冰徹刺骨,又有那麼一絲絲的暖
“爹爹你好好好好好好漂亮呀”七七一連說了無數個字首,小小的表情很誇張,卻仍覺得不夠,雖然這麼一回想又似乎有點忘了他什麼樣兒了,但方才一瞬,七七覺得從來都沒有看過這麼好看的人
羽七音有些驚詫,他竟然沒有昏厥,再細想才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他是個小妖‘精’呢,這才鬆開他的雙眼,一面將面紗覆好,一面耐著‘性’子道“我不是你爹爹。”
“爹爹,你這麼好看為什麼還不給人看”小傢伙眨巴著眼湊了過去,全然就自動忽略了他的話。
“因為。會有人死。”他眉心隱隱一蹙,一如既往適應這種孤獨也好,卻在以為找到天生一對的人後破滅,他垂眸凝了七七一眼,這小妖‘精’昨夜雙眸分明是銀白‘色’,今日卻是濃稠如墨,不過小妖‘精’不怕看他,他‘挺’喜歡的。
他自然而然的為七七穿好小襖才抱了起來,笑問,“想吃什麼”
“‘肉’‘肉’”七七雙眼放光,又撲到羽七音懷裡聞他身上的味道,這就是爹爹的味道麼
望鵲樓一層的廳中,就見一個漂亮小娃娃坐在玄衣男子懷裡,伸手去抓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一雙白皙的小手都變得油滋滋的。
一旁的‘侍’衛們看得不由詫異,這麼美的娃娃,吃起東西來竟然一點不斯文,且一大早的,羽公子竟就吩咐廚房做了大魚大‘肉’。
七七‘吮’乾淨指尖的餘味,才陡然小臉一紅,垂著雪睫小聲的說,“爹爹,平時我。不是這樣的,只是昨晚沒吃飽”
他饞了幾天,昨夜好不容易有頓好吃的,又因為忙著要找爹爹沒有吃飽,爹爹會不會討厭他這麼沒有儀態
面紗下完美的‘唇’角不自覺勾起寵溺的笑意,他沒說話,七七卻慌得心裡打鼓,猛然想到什麼,他才忙不迭地想從羽七音懷裡跳下去。
“怎麼了”羽七音挑起眉,莫非小傢伙羞得不敢見人了
“娘,孃親孃親一定在找我”他小臉寫著焦急,壞了,一見了爹爹就忘了娘,突地轉過腦袋仰望著羽七音覆著面紗的臉,緊張的問“爹爹,你還要孃親麼”
七七的表情緊張的不像樣子,羽七音怔了怔,還以為這小妖‘精’沒爹沒孃才夜裡四處遊‘蕩’呢,“我不。”
“嗚哇”他話音未落,七七已‘揉’著眼睛扯著嗓子大哭起來,像是泣不成聲,“爹爹真的不要孃親了嗚我孃親也也好漂亮好漂亮的,爹爹為什麼不要了嗚嗚”
羽七音從未見過孩子哭,且還是因為自己哭,一時有些驚慌無措,全然沒有看見孩子捂在雙手下的眼眸中根本沒有掉一滴淚。
“呵,無端端收了個兒子,還要接手個娘子呢。”輕嗤的聲線由遠而近的傳來,守在一側的‘侍’衛紛紛朝他恭敬行了一禮。
聞言,羽七音眉心一蹙,七七亦適時收聲轉眼望去,男子一身式樣簡約的緋‘色’衣袍,卻將膚‘色’襯託得比‘女’子還要來得白皙嬌嫩,那張臉足稱叫人捧在心尖上的尤物,珍珠難奪其輝,不可方物。
雪‘色’長髮柔軟順滑,閃爍如銀灘,洵美奪目,流光溢彩盡收於此。
這樣的男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繁‘花’似錦。
七七怔怔地看著他,方才他的聲音好像是個男的,可是他尖細的下巴美的卻很嬌弱
七七失望垂著小腦袋地嘆了口氣,漂亮娘子又沒了,此刻,御雪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東西,冷聲問“既然醒了,怎麼還不走”
垂頭喪氣的小傢伙眼珠一轉,這個人似乎很不喜歡他呀,是以他抬起雪睫,十分委屈的對御雪咕噥道“我忘了回去的路了”
御雪皺了皺眉,還未再次出聲,七七便咦了一聲,伸出根胖乎乎的短小手指指著他的臉,驚訝道“你長得跟我有點點像啊”
他下意識的打量了孩子一眼,倏地心驚,七七卻歡喜極了,他長大了是不是也美成這樣,又想到什麼,他猛地抱住御雪的小‘腿’,“你是不是我爹爹”
御雪一聲‘抽’氣,羽七音的面紗下卻不禁流‘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御雪你看,他見了誰都一樣。”
言下之意,並非他想接手個什麼便宜娘子,是小東西有‘亂’認爹的嗜好
他又瞥了兩人一眼,御雪怔愣的臉‘色’發白,似乎有些生氣了,而小孩兒卻死死抱著他的小‘腿’,一雙漂亮的眸子忽閃忽閃的,跟昨夜對他的神情幾乎分毫不差。
可這麼一看,他忍不住緩緩眯起美眸,“我覺得,他也不是全在胡說八道,你們是長得很像。”
不然他昨夜怎會衝到御雪房中質問。
七七全然感覺不到御雪在生氣,抬起小下巴望著他,一雙抱著他小‘腿’的手改為抓住他寬大的袖袂搖啊搖的,“爹爹,你會醫術麼,你會輕功麼,呀,你的衣裳是緋‘色’的誒,這個顏‘色’我爹爹也喜歡喔”
突然被人喚成爹,御雪氣得‘唇’直哆嗦,羽七音卻是一笑,此刻無異於落井下石,漫不經心的開口,“你說的,恰好他真的會。”
“爹爹,你一定是我爹爹,你看我的頭髮也是這樣”七七將小雪貂帽扯了下來,‘露’出一頭微微卷曲的銀‘色’短髮。
御雪眸光微漾,這團‘肉’到底從哪裡冒出來誣陷他的,咬牙一字字緩緩加重道“我頭髮不卷”
“對了,小妖你不是說要帶爹爹去找孃親,快帶去罷。”羽七音隱忍著笑意補刀,才發覺他根本不知道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對爹爹,我們去找孃親吧,可是。我忘了回去的路了,怎麼辦”七七著急地抓著後腦勺,爹爹找到了,孃親卻丟了
“放手。”御雪竭力的剋制著怒火,到底這是個孩子,否則他已經麻溜地將滿口荒謬的小傢伙毫不留情地扔出去了。
七七非但不放,反而將搭在後腦勺那隻手也抓了上去,緊緊抓著御雪的袖口搖晃,‘奶’聲‘奶’氣地哭腔般,“我孃親很漂亮的,爹爹你真的不要麼”
羽七音‘唇’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這孩子很有行商的天賦麼,見人就叫爹,還把自己的孃親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非要人接手。
“放手”御雪加重口‘吻’一斥,倏地將袖袂從孩子手中‘抽’出,這一帶,卻有什麼物事從他袖中滑落,軟綿綿地落到地面。
“這是”七七低頭一看,雙眸陡然一亮,“送我的麼”
他寶貝似的將東西拾起抱在懷中,好漂亮的虎頭鞋,以前有看別的小孩子穿過,他很喜歡,可是孃親說特別蠢
“還來。”御雪眸光一沉,口‘吻’卻變得平靜了。
越是這種不同之前的平靜,越是讓人感覺到他這一次是真的怒了,羽七音見勢不妙,不再調笑,也起了身走到孩子跟前,“小。你將東西還給他罷。”
“不要”七七亦很強勢,既然已經到了他手裡,那就是他的東西,而且他很喜歡這雙鞋。
羽七音眉心緊蹙,瞟了一眼御雪的神‘色’,心又一沉,御雪不是壞心腸的人,可真被‘激’怒了,不好說。
“聽話”羽七音柔聲‘誘’哄,小傢伙卻依舊不肯買賬,他有些心急,“小妖‘精’,別人的東西是不能‘亂’拿的,你孃親沒教過你麼”
“我不叫小妖‘精’,我叫七七,才不是有娘生沒爹教的孩子”小傢伙突然顯得十分‘激’動,每每他贏了其他孩子的玩具都會有人這麼說他,婓婆婆說那些才是沒教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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