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我想你了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9,145·2026/3/26

268 我想你了 御雪俯視著一臉哀求的小傢伙,擰著眉沒說話,卻是秦無‘色’緩緩步了過來牽起七七的手,“好。( 好看的小說, 。” 七七當即一笑,樂呵呵的跟著秦無‘色’出了房‘門’,生怕秦無‘色’出爾反爾,小心翼翼的再次確認,“孃親,你真的陪七七睡麼” “嗯。”秦無‘色’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回眸覷了御雪一眼。 恰此時,他亦抬眼怒瞪了她一眼。 她緩緩勾起‘唇’角懶洋洋地一笑,便不再理他牽著七七往樓下走,廳中的圓桌上已擺滿‘精’致的菜餚,兩人坐在桌前似乎已等了些時候,七七已掙脫秦無‘色’往桌前跑去,朝著羽七音伸出雙手就要抱。 羽七音怔了怔,仍是溫柔的將他抱了起來,目光卻落在來人身上,不知這幾年她是如何過的,很是不一樣了。 她的出現,亦讓守在周遭的‘侍’衛‘侍’‘女’‘抽’氣,美成畫的一個人,卻有一雙紫‘色’的眼眸,那眸生的詭美幽深似一片紫羅蘭‘花’海。 ‘侍’‘女’們驚‘豔’,‘侍’衛們卻隱隱心驚,這相貌實在好像一個人,那個人曾‘豔’名遠播震撼天下,只不過,那是個妖邪風流的男子,眼前人卻是美貌無雙的‘女’子。 秦晟煜見人來便將面紗揭下,七七瞪大鳳眸打量著他,戴面紗的都很好看麼,卻有些見慣般不再一驚一乍,小小的腦袋中暗暗琢磨著長大以後要不要也戴上面紗。 一頓飯吃的竟很沉默,秦無‘色’不時瞥一眼羽七音,他還是那樣,吃東西的動作很是優雅,但在喂入口中那一瞬的速度卻極快,快到還未來得及眨眼,那面紗已又覆了下來,掩住他的容顏。 她微眯著鳳眸,眸光一一掃過幾人,除了小傢伙不時發出幾句嘀咕,其餘人用個午膳都出奇的安靜,沉‘吟’片刻,她才出聲問,“父王母妃如今怎樣了” 突如其來的聲線讓三人都頓了頓動作,秦晟煜斜了其餘兩人一眼,見他們都似沒有說話的意思,才出聲道,“宣伯父如今已貴為雉帝,姨娘也還好。” 秦無‘色’深吸了口氣,再緩緩的吐出,心定下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她就不好太突然的問了,畢竟這才是她見幾個男人的第一面,匆匆就問其他人似乎‘挺’狼心狗肺的。 且她聽過斬詭了,只是不知狂爺的那隻軍隊中到底有幾人。 一時間,又陷入靜謐,半晌,羽七音才輕聲開口,“這些年你去了哪兒,我們遍尋不到險些以為” 後來的話似乎很沉重,沉重到他沒能說出口,秦無‘色’卻很是輕鬆的一笑,“去了世外桃源呢。” “嘁,桃源,所以流連忘返,還‘弄’成這麼個鬼樣子。”秦晟煜輕嗤一聲。 秦無‘色’抿‘唇’笑而不答,卻是七七突地抬眸問,“孃親,舅舅呢” 這一聲,讓三人的視線都疑‘惑’的落在小傢伙身上,秦無‘色’一怔,竟然會隱約有一種很是內疚的感受,可將他留給秦安陽算是對他最好的安排不是麼 “舅舅跟你姑姑回家了,我們也要回家去見你外公外婆。”秦無‘色’緩緩說著,注意到小東西氤氳著霧氣的眼眸微微心驚,不自覺的扭開頭不想看。 “舅舅不是跟我們一家人麼”七七癟著嘴,雖然他很想爹爹,可是舅舅一直陪他的呀,雖然舅舅有點兒笨,有時又很粗魯會‘弄’疼他 “他跟你姑姑才是一家人。”秦無‘色’眼神閃躲著,被七七這麼一看,居然愈發內疚了似的。 在座幾人的眸光又唰地轉移到秦無‘色’身上,御雪皺起眉卻沒說什麼,覆著面紗的羽七音也只是覷著她緘默不語。 秦晟煜沉默不下去了,斜乜了她一眼,“什麼舅舅” 秦無‘色’訕笑幾聲,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犯得著個個跟要吞人似的瞅著她麼,慢條斯理的將這些年的事兒捋了順才娓娓道來。 話匣子一開,之前的平靜和時不時一句話的尷尬似乎就這麼不攻自破,如今三國的形勢和周邊蠻夷作‘亂’的狀況已在她心中有了個大致。 “玄颺不在大秦了”她眉心微擰,心生不安起來,玄颺不在,秦晟裼眼下狀況回去豈不是送死 毓妃決計容不下他,如他還有從前的心智倒還無所謂,可眼下他卻 “早就不在了,如今妖異作祟也大數歸咎於他。”說話的,是沉默許久的御雪,他記得兩年前玄颺還曾去過樑城,兩人在一間酒肆中沉默對坐了一個下午。 玄颺為助御琅破秦宣之勢,逆天而行以符籙召喚妖鬼現世,而天下這般情景,有一流言說是因玄颺開啟了‘陰’陽之‘門’,‘亂’了三界屏障。 以訛傳訛的版本頗多,傳言不定可信,但如今確實妖孽橫生,人心惶惶。 整個下午,望鵲樓中都在忙著準備翌日回梁城的事宜,二樓扶欄上,秦無‘色’就斜斜倚著,望著樓下院落中來來往往的婢‘女’,以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傢伙舉著風車跌跌撞撞的在院中打著圈兒的跑得雀躍極了,時不時回頭對著身後絕美之人眉眼彎彎的一笑。 御雪待七七時的表情,恍然如流澐那種溫柔一模一樣,當年忘了給他的那朵婆羅蘭,不知如今他這個心病痊癒了沒。 她不算個稱職的孃親,但卻實在能感受到七七此刻笑意中的幸福滿足,渲染得整個院落中枯敗的‘花’卉也似明媚起來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眯了眯眸子,卻沒有回頭去看他,他不是極善言辭的那一種,就這麼無聲的站了不知多久,才步了過來為她攏上了一件銀白的披風,“天涼。” 兩個字,卻好像是今日第一次真正跟她開口說話,她垂下眸,伸手想去系披風上的綢帶,無意識的與他修長的手指‘交’錯而過,微微的涼 他指尖顫了一下,默默的收回了,她轉過臉瞥著他,“怎麼沒回你的雪山” 羽七音伸出手挵上她被秋風吹得微‘亂’的發,輕柔的一下下,幾乎不敢呼吸,怕一呵氣,這場夢就會一如從前般散了,聲線卻平和的依舊動人,“有人曾說,會陪我回雪山。” 她輕笑,紫眸璀璨流光,嘴角卻是邪肆的一揚,“她記得。” 他怔神片刻,才又為她攏了攏披風,“就要立冬了,‘交’替時節最易染風寒症,別總吹冷風。” “你變婆媽了。”她凝著他的面紗,睫‘毛’下,掠過幾絲戲謔調笑。 他手上動作一滯,才眼睫低垂的似笑似嘲,嗓音卻柔如水,“是太緊張了罷,總覺得就像是跟你初次見面般,分明熟悉,卻又怕生疏了” “那就當初次見面也成啊,反正”她從扶欄上躍了下來,足尖很輕的落地,他亦神‘色’一慌想去扶她,意識到她並不需要後,才略微窘迫的收回手。 她凝了他一眼,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又笑道,“你給我的初次印象還真不怎麼好,現在想彌補麼,世子妃” “我”他失語,驀然就憶起初次見她時自個兒被馬蜂蜇成豬頭一般的模樣,以前總想,那段不堪的記憶能抹去就好了,但這幾年,那些不堪的記憶也有了回味,捨不得棄了與她任何一段可想的回憶。 他忖度著,臉上卻是一涼,那人已掀開他的面紗,一瞬,周遭的光線似黯淡了,僅一雙紫晶般的美目一瞬不眨的望著他,他當即驚道,“你怎麼了,又忘了呼吸麼” 她靠向他懷中一低頭,低喃一聲,“阿七。” 他僵著不敢動,她輕闔上雙眸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如肌膚中沁出來那般幽然動人。 他的容顏,一眼,即傾覆蒼生。 時隔多年,她終於敢真正的正視他這張完美無瑕的臉,那種只該存在於傳說中,生戰止殤的絕世朱顏。 只該存在於傳唱中,沉魚落雁。 風拂過兩人髮絲糾纏,許久,他才回神伸出手去扣住她的腰肢,微哽聲線也隨風散了,似無盡感‘激’命運的垂青,“你能看我,真好。” 臨冬的夜‘色’來得很早,院落中早已沒了一大一小的身影,二樓扶欄上卻有兩人靜靜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言語,亦無人靠近打擾。 一朵煙火在天空炸開,流光溢彩。 隨後無數煙‘花’競相綻放,在夜‘色’中開出奼紫嫣紅‘亂’人眼的一片火光,秦無‘色’這才稍微動了動脖子‘欲’要去瞧,頭頂傳來他輕柔的聲線,“是給秦安陽準備的煙‘花’宴,秦晟煜還是去跟她道別了。” 她舉目望著漫天漂亮的流火,道別麼。 玄颺不在,秦晟裼跟回大秦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耳邊傳來稚氣的聲線,才讓她幡然初醒般抬起眼睫,丹禺沒有煙‘花’這種東西,但凡節慶,最多就是拜她一拜,再舉行一場無比莊嚴的祭祀。 “爹爹,你快看,那是什麼,好漂亮呀”小傢伙聽著動靜從房中跑了出來,望著滿天從未見過的煙火很是興奮。 御雪‘欲’伸手抓住他,他卻像是一尾滑不溜秋的魚往扶欄邊上游去。 御雪抬起雪睫望了扔抱在一起的兩人一眼,又垂下眸,“七七,回房來,窗邊可以看到。” “不要不要,這裡寬敞”小東西一雙小手扶著欄杆,興高采烈地望著天空,不時驚呼幾聲,全然忘了身旁還有兩人。 秦無‘色’遠遠睨了御雪一眼,他在暗處,一頭銀髮絢爛得暈染著煙火恣意的光澤,容顏神情卻看不清晰,只可見,一對宛若雪翼之蝶的美睫綴著流光,輕顫著。 “阿七,今夜不能陪你。”她‘唇’抵著他的肩頭,低聲開口。 他目光覷著小東西手舞足蹈的模樣輕輕一笑,才又垂眸看著她,“我知道。” 漫天煙火怎敵他傾世一笑,她失神的望著他,那對美眸,淺淺的銀灰‘色’,較全然異‘色’的瞳眸看來美得像是沒有任何危險,卻較之墨‘色’的瞳仁更熒光璀璨,像是綴進了世間所有的光芒,哪怕在最極致濃沉的夜晚,也熠熠流光。 像是一個泉眼,湧溢位取之不盡的繾綣美好,讓人毫無防備的美麗著,卻能在眨眼之間奪人‘性’命。 這才是世間最美的那一雙眼睛。 見她魂兒都沒了的模樣,他又是一笑,卻顯得有些侷促了,“我我不急” 她愣了半晌,回神才一把將面紗拍在他臉上,“沒事兒少笑” 他被這麼一下‘弄’得輕嘶一聲,又好脾氣的依她意思將臉掩好,像是她就算是真一巴掌呼他臉上也不會生氣的順從,這麼乖,還真有點兒‘激’起人的蹂躪‘欲’。 秦無‘色’斂了斂心神,才有些不捨的推開他些,一轉身就提起小東西的領口輕巧的拎了起來,“你爹爹不是說了讓你回房看麼” “嗚孃親”七七在半空中無能為力地揮舞著拳腳,房裡那扇窗戶多小啊 她提著小傢伙走向御雪,御雪慌將七七抱了過來,也無暇去怪她動作粗魯,只是看著七七一身單薄的小衫,還有光著的一雙小腳丫,眉心緊蹙,“穿這麼少,外面風大待久了著涼。” “爹爹,讓七七再看一會兒麼,就一小會兒”七七在他懷裡拱來拱去的撒嬌。 “回房看。”他被小東西蹭得心軟,聲線卻依舊平靜。 “房裡看不清,我就再看一下下”七七咕噥著,還對著他伸出根小手指表示真的只是那麼一小下。 “回房也不許看了。”他眉心一蹙,聲線有些冷了。 “嗚爹爹壞蛋”七七在他懷裡掙扎著,小小的身子卻無論如何也拗不過他。 秦無‘色’凝著御雪,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有了七七,她會形同帶兩個孩子,此刻看來,他說不定比她做得更好 她這一回神才發覺兩人都走了老遠,忙跟了上去,那人卻側過臉,“你跟著做什麼” “那個,我” “孃親救命,爹爹變成大壞蛋了”七七扯著嗓子可憐巴巴的一嚎,又被御雪狠狠瞪了一眼嚇得趕緊咬‘唇’噤聲,明明帶他逛街市的時候好溫柔的,怎麼這樣 “我睡覺啊。”秦無‘色’頗為同情的望了七七一眼,才自若的走在了父子倆前面。 “那是我的房間。”他皺了皺眉表示。 “不是一起睡麼”她回過頭來,輕挑起長眉似乎很疑‘惑’的覷了他一眼。 “誰答應跟你一起睡了”他怒喝一聲,又嚇得懷裡的小傢伙大哭起來,他一怔,有些無措的安撫,“爹爹不是在吼你,別哭” “爹爹壞,七七不要爹爹了,七七要回丹禺找婓婆婆,找舅舅”七七哭鬧不止,揮著小拳頭一下下落在御雪的‘胸’口上。 一聽著舅舅二字,御雪‘胸’口悶了一下,說不上是不是吃味,卻是真的嫉妒秦晟裼這幾年能一直陪著她 他由著七七這麼鬧騰,有些不諳如何做一名父親的無措,許久,才出聲,“七七乖。” “是個男人麼,哭哭啼啼的。”秦無‘色’擰眉嗤了一聲,卻是將七七從御雪懷中抱了過來,“不準哭,不想跟我睡了” 小傢伙眼淚倏地止住,小小的身子卻一‘抽’一‘抽’的抖著,淚眼朦朧的凝著秦無‘色’,吸著鼻子‘抽’噎,“想想嗝” “那就別哭了,醜都能醜死了。”她一手抱著七七,一手已推開御雪的房‘門’,眉心微微蹙著,心裡也‘挺’疼的,七七向來不愛哭,發病時也懂得忍淚,反而是這種時候哭了。 或許,世上所有的孩子其實都能很堅強,只是在有人倍加呵護時,才無所顧忌的脆弱了 七七的眼淚,不是因為御雪太兇,反而是七七太懂這個男人愛他,愛進了骨血,小孩子都是敏感至極的,他們懂得在什麼樣的人面前展示委屈和弱小才能得到心疼。 說到底,在她看來小孩兒都是人‘精’ 房中的燈油燒著,微弱的火光跳躍,比蠟燭來得更昏暗,最合適用來哄小孩兒睡覺的光線。 絨絨的羊‘毛’地毯上放了一隻鎏金暖爐,燻得整個房間暖如初‘春’,她看了一眼仍放在梨雲塌上的黑‘色’綢包,那裡面裹著弒神弓,放在這裡也很安全,何況,還真是應該不太可能有人會覬覦這東西。 御雪一進‘門’,先是給七七穿上了小襖和今日才買的虎頭鞋,才步到窗前將房裡的雕‘花’窗推開,抱起小傢伙去看煙火。 窗外忽明忽昧的漫天流火比房內昏暗的油燈更刺眼,煙‘花’炸開的聲音擾得人無法安睡,趁著兩父子看煙‘花’的時間,秦無‘色’差人去打熱水,便開啟御雪的衣櫃隨意的翻著。 他的衣櫃很整潔,連腰帶也是成排的掛著,看似相似的緋‘色’,卻都在繡紋等細節上有微小的差別,她目光落在一套冰藍‘色’的絲質長袍上,眉心微動。 他向來不穿其他的顏‘色’,除非是 她斜睨了窗前的兩人一眼,煙‘花’四起,絢美旖旎,在他美眸中懺愧的謝落,淌過他一身如水緋‘色’軟煙羅,‘精’致的容顏上神情溫和柔軟。 即使是很難見到的溫柔,她亦深知此刻的他是御雪,指尖滑過冰藍‘色’的衣袍將它鉤了起來,轉身步入一道屏風後。 待她沐浴完後走出時,煙火聲已息了,窗戶被關得很嚴實,放下的硃紅‘床’紗上渡一層幽微的油燈光暈,‘床’紗後傳來很輕的哼哼。 像是一首隨‘性’而唱的小調,沒有歌詞,緩緩的,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哼著,帶著幾分寵溺的‘誘’哄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哼歌,雖然零碎得不似華蓮那種行雲流水便成曲,時而微頓一下,像是還在默默考慮著下一句要編怎樣的調兒一般,卻宛若羽‘毛’溫柔得洋洋灑灑在空氣中,像是讓人能看見森林夜‘色’中點點的螢火飛舞,引人入夢。 不和諧的稚嫩聲線卻脆生生的傳來,“爹爹,七七不想睡。” 小調戛然而止,他伸手為小東西將衾被掖得幾乎密不透風,“那想做什麼” 此刻,秦無‘色’已撩開火紅的‘床’紗,七七小小的身子倏地便從被褥中鑽了出來,顯得十分欣喜,“孃親” 她看得懂七七眼底的喜悅,自七七滿了一歲後她就幾乎沒再陪他一起睡過,她兀自上了塌,將外袍褪下只著一件絲質的雪白袔子,極快鑽進了御雪的衾被中。 “我去再拿一‘床’衾被來。”御雪眉心一蹙,就‘欲’下榻。 她卻攥住他的手臂,他一怔,抿著‘唇’不再言語,卻也像是沒了再去找多一‘床’被褥的意思。 秦無‘色’一扭頭覷著七七,掠起眉,“平日戌時就該睡的,今晚煙‘花’也看了,都子時了還不肯睡” 小東西不滿的咬了咬‘唇’,只得退回‘床’內乖順的躺好,又眨巴著一對雪‘色’的睫凝著御雪,“爹爹,七七要聽你唱歌。” 御雪皙白的面容上浮起窘‘色’,乜了秦無‘色’一眼,方才他也只是趁著她不在想哄七七睡覺才隨便哼了幾句,而眼下她就在這兒。 “爹爹”七七又有些心急的喚了一聲。 “咳”他清了清嗓子,明顯底氣不足的樣兒,提了提氣,才用比方才還要微弱得難以聽清的嗓音哼出聲。 僅是如此,七七也心滿意足了,尤其今夜還是爹爹和孃親一起陪他睡。 秦無‘色’的鳳眸中瀲灩中笑意,瞅著他促狹不安的哼唱模樣,他目光一直閃躲,直到七七漸漸闔上了眼,長而捲曲的睫‘毛’安靜的搭在眼瞼上。 他才抬眸剜了她一眼,那聲線壓得很低怕擾著小東西,卻著實隱含著一貫嘲諷的味道,“笑什麼笑,我是沒有華蓮那種嗓子” “我只是覺得,你長大了。”她笑著湊近了他一些,像是想將他看個仔細。 他臉‘色’一沉,覺著她拿他尋開心也懶得搭理她,仰躺下去下意識的伸手去攏被褥,卻察覺她還在他被子裡。 她順著他的動作附身過來,就靠在他身側躺下,順手將被褥掩在身上,這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不識情趣他也算是作了個淋漓盡致,她抬手捋著他膩如綢緞般的素銀華髮,散發著一種很淡的草‘藥’香味兒,似乎還有點兒薄荷香氣。 感覺到她指尖像玩兒似的捋過他的發,‘交’織成蝶翼的睫‘毛’下,一雙琉璃般的美眸微微一漾,遽爾索‘性’閉上雙眼,無視她近乎刻意的撩撥。 “御雪”她喚了一聲,那人未動聲‘色’像是已經睡了,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滿頭華麗的髮絲,寸寸銀白的發,註定不可能收斂它的美,幽暗燈光下依舊恃美而驕。 她伸出雙手穿過他纖細的腰肢輕‘摸’到他的手輕釦住,臉頰貼著他的背,笑問,“還生氣呢” 他修長的手指在感到她的溫度貼來時顫了一下,依舊闔眼,“沒有。” 他這個口‘吻’怎麼聽也不可能是沒生氣,她妥著聲線一笑,“好了,以後我會多加註意些。” “呵”他淡淡冷嗤了一聲,嘲意頗濃。 她眉心一蹙,手腕一轉間就將他整個翻了過來,“我留下七七一人是有不對,但好歹我才回來罷,你就使臉‘色’” “你還知道回來”他低斥一聲,美眸中卻隱有幾絲霧氣。 秦無‘色’被他這麼一喝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卻傳來了小傢伙不安的夢囈,他慌得趕緊伸手越過她輕拍了幾下七七的肩頭安撫,卻又被她拉了回來。 “你到底氣什麼氣我昨夜留七七一人,還是跟秦晟煜,抑或者”她拉長尾音沒有說下去,亦或者,他是氣她這麼久了才出現。 “秦無‘色’,”他深吸了口氣,‘唇’角噙起一抹淺笑,“你若是再不出現,我就真的改嫁了。” 她一愣,須臾,才又厚著臉皮笑著湊了過去,“嫁給誰呢” “你管不著。”他冷哼,視線像是連瞄她一眼都會心煩地避開。 他還穿著一件緋紅的煙紗中衣,領口處‘露’出一點兒雪白裡衣的邊角,紅白‘交’錯,光線流動的‘色’澤,襯得他膚‘色’也是嬌‘豔’‘欲’滴的讓人想用雙手將他‘精’美至極的臉龐捧在手心。 他的下巴依舊尖細成讓人心疼的嬌弱,雙‘唇’似玫瑰浸染的紅‘色’,馥郁芬芳的在夜‘色’中盛開,秦無‘色’略眯起紫眸,將他一推便貼上他的‘唇’。 他雙眸一瞠,回神便咬緊牙關試圖推開她,她乾脆以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汲取他嘴裡帶著淡淡薄荷的氣息。 “唔”他先幾乎是想以舌尖強行將她抵出去,卻不敵化作‘交’纏在一起,漸漸的眸光有些渙散。 秦無‘色’卻稍離開他的‘唇’,紫眸中泛著妖異的光,“既是我的人,即便我死,也不許改嫁。” 這要求很無理,她此刻卻真就是這麼個心情,一想到他方才說話的神情,她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你死了,我就改嫁”他低喝一聲,卻一個翻身將她圧在身下,又重重的‘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香津互哺的聲兒在靜謐的房中尤其旖旎刺耳,一旁的被褥蠕動了幾下,小傢伙掀開惺忪‘迷’‘蒙’的睡眼看著兩人,好一會兒,才猛地睜大雙眼,“爹爹壞蛋” ‘吻’得渾身都著火一般的兩人霎時僵住,御雪頗為尷尬的挵了挵有些凌‘亂’的衣衫,想說些什麼,七七卻委屈的癟著小嘴率先開口,“爹爹為什麼要佔孃親的便宜” 兩人啞然,秦無‘色’一手抵著眉心,到底是誰教小東西這些話的,尤其此刻被撩撥得渾身像是被一**熱‘浪’席捲,卻被生生阻斷。 御雪極其無奈的從她身上退了下來,伸手再去安撫七七,他本是很疼這個小東西,這一刻,腦中卻一閃而逝將他轟出去的衝動。 本就像是夢遊一般起身的小東西受到安撫又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秦無‘色’便又貼了過來去‘吻’御雪的‘唇’,他眉心皺了一下,還一下下輕輕拍著七七肩頭的手不敢收回,只能時不時難耐的回應。 終於感覺小東西似再度睡熟了,他才一轉身雙手捧起她的臉用力的‘吻’了下去,她透過長睫眸光‘迷’離的覷著他的容顏,絕美嬌‘豔’,又透著幾分英氣。 兩人裹在一張衾被中‘迷’‘亂’的‘吻’著,她睫‘毛’極輕擦過他臉頰的觸感,都讓他情難自控,他卻也恨,恨了她足足三年零七月,恨她不聽他的警告,不僅讓七七出了事,連她也不知所蹤。 像是沒有盡頭的‘吻’間,兩人的衣衫早已不知在哪個時候褪得寸縷不著,灼熱的互相熨帖著,油燈昏暗的光線此刻像是有一種‘迷’幻的催情作用,燭曳輕搖,帳暖羞抱。 他因‘吻’而闔上的眼緩緩掀開,就看見她還閉著眼的模樣,黯淡的光線亦能看出她微微的臉紅,濃長密織的睫似因氣息不穩而顫動著,恰此時,她掀開眼對上他的視線,那是一雙深邃的紫眸,眸光卻依稀渙散的有一絲無助般。 目光掠過她脖頸上的斑駁痕跡,他眉心微凝,本早已按耐不住,卻是突地離開她的‘唇’,聲線微澀,“睡,睡罷,會吵醒他” 深知此刻的自己只需她稍微再不經意的那麼一撩撥就能失控,但亦更深知自己此刻有多麼迫切到發瘋的地步,篤定會吵醒七七。 “御雪”她附了過去緊貼著他,‘唇’瓣幾乎就貼在他凝白的耳廓,輕聲如‘惑’,似控訴“我夢見過御雪,你很壞呢” 他心砰然直跳,因緊貼的姿勢,他已能感覺到她身下動情的反應一點點浸染他的小腹,不安的試圖找著什麼 他深吸口氣,側過臉望了一眼熟睡的小人兒,那是他的兒子,亦像是他曾失控到透支體力昏厥才得到的上天眷顧,他怎麼拗得過她一句蠱‘惑’,若是她不讓他停,他會連命都不要 他手腕緩緩的轉了轉,才順著她的腰肢遊弋而下,修長如荑的手指費力深入後,倒吸一口氣,吞噬著人僅存的一絲理智。 “御。”她無力的趴在他肩上,連喚他名字的力氣都沒了,是他的手,一雙漂亮到極點的手,一雙善毒擅醫的妙美之手,清晰到每一個線條完美骨節的遊移都能感知 他的薄‘唇’貼在她的髮間來回的溫柔輕‘吻’,竭力隱忍著,“別吵七七嗯” 她細膩的手裹住他的那一刻,他心跳幾乎驟停了,須臾,才劇烈跳動得像是要馬上衝出‘胸’腔。 咚咚咚。 “雪。我想”她‘唇’角微微勾起,幾分邪肆,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慵懶進骨頭裡,很‘迷’人。 “不”他搖了搖頭,艱澀的拒絕,長指卻依舊動作著,隱約到幾不可聞的水聲浸透他的指尖。 “為什麼不”她狠狠攥了一下幾乎握不住的他,另一隻手在七七的被褥上凝氣拂了幾下。 “你你做什麼”他一驚,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不可置信的瞪著她,她方才那個動作是 “小孩子就該多睡會兒。”她眯著眸子瞥了他一眼,燭光籠紗般渡在他頎長的身形像是沒有一絲瑕疵,目光落在他右手臂上,她眸光微沉,如果沒有那道淺疤的話。 她一低頭,他渾身一震,原來還能更熱,比被火苗還要灼人,真的很熱 “‘吻’我”她一抬眸貼近他俊美的容顏,微啞卻猶如命令的口‘吻’,他微張著薄‘唇’任她掠奪,修長的手卻輕叩住她的後腦勺,撫著她如水的青絲。 明明不會有呼吸困難的感受,卻因他的動作而窒息般,她喜歡他用手這麼愛撫她的發,喜歡他完美的手指在她任何的地方溫柔遊走。 呼吸都堵在她嘴裡,他‘抽’離片刻喘息著,“秦無‘色’你個‘混’賬你再再如此。我就就” 他雖罵著,卻不禁迎合她,眼尾餘光也染上了驚心的妖媚,瞥了一眼被點了昏睡‘穴’的七七,才驀地一翻身,“秦無‘色’讓我好好看看你” 一旦無所顧忌,他兇狠的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偏美眸卻氤氳著絲絲霧氣,那麼溫柔的凝視著她。 她意識‘迷’離的昏昏沉沉,朦朧的視線中只有他美得讓人驚歎的容顏,和刺眼的銀髮,那一刻痛苦的揚起下巴,“御雪我想你了” ------題外話------ 感謝親親13665270954的鑽石1鮮‘花’5,erl的鮮‘花’1 ...q

268 我想你了

御雪俯視著一臉哀求的小傢伙,擰著眉沒說話,卻是秦無‘色’緩緩步了過來牽起七七的手,“好。( 好看的小說, 。”

七七當即一笑,樂呵呵的跟著秦無‘色’出了房‘門’,生怕秦無‘色’出爾反爾,小心翼翼的再次確認,“孃親,你真的陪七七睡麼”

“嗯。”秦無‘色’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回眸覷了御雪一眼。

恰此時,他亦抬眼怒瞪了她一眼。

她緩緩勾起‘唇’角懶洋洋地一笑,便不再理他牽著七七往樓下走,廳中的圓桌上已擺滿‘精’致的菜餚,兩人坐在桌前似乎已等了些時候,七七已掙脫秦無‘色’往桌前跑去,朝著羽七音伸出雙手就要抱。

羽七音怔了怔,仍是溫柔的將他抱了起來,目光卻落在來人身上,不知這幾年她是如何過的,很是不一樣了。

她的出現,亦讓守在周遭的‘侍’衛‘侍’‘女’‘抽’氣,美成畫的一個人,卻有一雙紫‘色’的眼眸,那眸生的詭美幽深似一片紫羅蘭‘花’海。

‘侍’‘女’們驚‘豔’,‘侍’衛們卻隱隱心驚,這相貌實在好像一個人,那個人曾‘豔’名遠播震撼天下,只不過,那是個妖邪風流的男子,眼前人卻是美貌無雙的‘女’子。

秦晟煜見人來便將面紗揭下,七七瞪大鳳眸打量著他,戴面紗的都很好看麼,卻有些見慣般不再一驚一乍,小小的腦袋中暗暗琢磨著長大以後要不要也戴上面紗。

一頓飯吃的竟很沉默,秦無‘色’不時瞥一眼羽七音,他還是那樣,吃東西的動作很是優雅,但在喂入口中那一瞬的速度卻極快,快到還未來得及眨眼,那面紗已又覆了下來,掩住他的容顏。

她微眯著鳳眸,眸光一一掃過幾人,除了小傢伙不時發出幾句嘀咕,其餘人用個午膳都出奇的安靜,沉‘吟’片刻,她才出聲問,“父王母妃如今怎樣了”

突如其來的聲線讓三人都頓了頓動作,秦晟煜斜了其餘兩人一眼,見他們都似沒有說話的意思,才出聲道,“宣伯父如今已貴為雉帝,姨娘也還好。”

秦無‘色’深吸了口氣,再緩緩的吐出,心定下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她就不好太突然的問了,畢竟這才是她見幾個男人的第一面,匆匆就問其他人似乎‘挺’狼心狗肺的。

且她聽過斬詭了,只是不知狂爺的那隻軍隊中到底有幾人。

一時間,又陷入靜謐,半晌,羽七音才輕聲開口,“這些年你去了哪兒,我們遍尋不到險些以為”

後來的話似乎很沉重,沉重到他沒能說出口,秦無‘色’卻很是輕鬆的一笑,“去了世外桃源呢。”

“嘁,桃源,所以流連忘返,還‘弄’成這麼個鬼樣子。”秦晟煜輕嗤一聲。

秦無‘色’抿‘唇’笑而不答,卻是七七突地抬眸問,“孃親,舅舅呢”

這一聲,讓三人的視線都疑‘惑’的落在小傢伙身上,秦無‘色’一怔,竟然會隱約有一種很是內疚的感受,可將他留給秦安陽算是對他最好的安排不是麼

“舅舅跟你姑姑回家了,我們也要回家去見你外公外婆。”秦無‘色’緩緩說著,注意到小東西氤氳著霧氣的眼眸微微心驚,不自覺的扭開頭不想看。

“舅舅不是跟我們一家人麼”七七癟著嘴,雖然他很想爹爹,可是舅舅一直陪他的呀,雖然舅舅有點兒笨,有時又很粗魯會‘弄’疼他

“他跟你姑姑才是一家人。”秦無‘色’眼神閃躲著,被七七這麼一看,居然愈發內疚了似的。

在座幾人的眸光又唰地轉移到秦無‘色’身上,御雪皺起眉卻沒說什麼,覆著面紗的羽七音也只是覷著她緘默不語。

秦晟煜沉默不下去了,斜乜了她一眼,“什麼舅舅”

秦無‘色’訕笑幾聲,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犯得著個個跟要吞人似的瞅著她麼,慢條斯理的將這些年的事兒捋了順才娓娓道來。

話匣子一開,之前的平靜和時不時一句話的尷尬似乎就這麼不攻自破,如今三國的形勢和周邊蠻夷作‘亂’的狀況已在她心中有了個大致。

“玄颺不在大秦了”她眉心微擰,心生不安起來,玄颺不在,秦晟裼眼下狀況回去豈不是送死

毓妃決計容不下他,如他還有從前的心智倒還無所謂,可眼下他卻

“早就不在了,如今妖異作祟也大數歸咎於他。”說話的,是沉默許久的御雪,他記得兩年前玄颺還曾去過樑城,兩人在一間酒肆中沉默對坐了一個下午。

玄颺為助御琅破秦宣之勢,逆天而行以符籙召喚妖鬼現世,而天下這般情景,有一流言說是因玄颺開啟了‘陰’陽之‘門’,‘亂’了三界屏障。

以訛傳訛的版本頗多,傳言不定可信,但如今確實妖孽橫生,人心惶惶。

整個下午,望鵲樓中都在忙著準備翌日回梁城的事宜,二樓扶欄上,秦無‘色’就斜斜倚著,望著樓下院落中來來往往的婢‘女’,以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傢伙舉著風車跌跌撞撞的在院中打著圈兒的跑得雀躍極了,時不時回頭對著身後絕美之人眉眼彎彎的一笑。

御雪待七七時的表情,恍然如流澐那種溫柔一模一樣,當年忘了給他的那朵婆羅蘭,不知如今他這個心病痊癒了沒。

她不算個稱職的孃親,但卻實在能感受到七七此刻笑意中的幸福滿足,渲染得整個院落中枯敗的‘花’卉也似明媚起來

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眯了眯眸子,卻沒有回頭去看他,他不是極善言辭的那一種,就這麼無聲的站了不知多久,才步了過來為她攏上了一件銀白的披風,“天涼。”

兩個字,卻好像是今日第一次真正跟她開口說話,她垂下眸,伸手想去系披風上的綢帶,無意識的與他修長的手指‘交’錯而過,微微的涼

他指尖顫了一下,默默的收回了,她轉過臉瞥著他,“怎麼沒回你的雪山”

羽七音伸出手挵上她被秋風吹得微‘亂’的發,輕柔的一下下,幾乎不敢呼吸,怕一呵氣,這場夢就會一如從前般散了,聲線卻平和的依舊動人,“有人曾說,會陪我回雪山。”

她輕笑,紫眸璀璨流光,嘴角卻是邪肆的一揚,“她記得。”

他怔神片刻,才又為她攏了攏披風,“就要立冬了,‘交’替時節最易染風寒症,別總吹冷風。”

“你變婆媽了。”她凝著他的面紗,睫‘毛’下,掠過幾絲戲謔調笑。

他手上動作一滯,才眼睫低垂的似笑似嘲,嗓音卻柔如水,“是太緊張了罷,總覺得就像是跟你初次見面般,分明熟悉,卻又怕生疏了”

“那就當初次見面也成啊,反正”她從扶欄上躍了下來,足尖很輕的落地,他亦神‘色’一慌想去扶她,意識到她並不需要後,才略微窘迫的收回手。

她凝了他一眼,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又笑道,“你給我的初次印象還真不怎麼好,現在想彌補麼,世子妃”

“我”他失語,驀然就憶起初次見她時自個兒被馬蜂蜇成豬頭一般的模樣,以前總想,那段不堪的記憶能抹去就好了,但這幾年,那些不堪的記憶也有了回味,捨不得棄了與她任何一段可想的回憶。

他忖度著,臉上卻是一涼,那人已掀開他的面紗,一瞬,周遭的光線似黯淡了,僅一雙紫晶般的美目一瞬不眨的望著他,他當即驚道,“你怎麼了,又忘了呼吸麼”

她靠向他懷中一低頭,低喃一聲,“阿七。”

他僵著不敢動,她輕闔上雙眸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如肌膚中沁出來那般幽然動人。

他的容顏,一眼,即傾覆蒼生。

時隔多年,她終於敢真正的正視他這張完美無瑕的臉,那種只該存在於傳說中,生戰止殤的絕世朱顏。

只該存在於傳唱中,沉魚落雁。

風拂過兩人髮絲糾纏,許久,他才回神伸出手去扣住她的腰肢,微哽聲線也隨風散了,似無盡感‘激’命運的垂青,“你能看我,真好。”

臨冬的夜‘色’來得很早,院落中早已沒了一大一小的身影,二樓扶欄上卻有兩人靜靜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言語,亦無人靠近打擾。

一朵煙火在天空炸開,流光溢彩。

隨後無數煙‘花’競相綻放,在夜‘色’中開出奼紫嫣紅‘亂’人眼的一片火光,秦無‘色’這才稍微動了動脖子‘欲’要去瞧,頭頂傳來他輕柔的聲線,“是給秦安陽準備的煙‘花’宴,秦晟煜還是去跟她道別了。”

她舉目望著漫天漂亮的流火,道別麼。

玄颺不在,秦晟裼跟回大秦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耳邊傳來稚氣的聲線,才讓她幡然初醒般抬起眼睫,丹禺沒有煙‘花’這種東西,但凡節慶,最多就是拜她一拜,再舉行一場無比莊嚴的祭祀。

“爹爹,你快看,那是什麼,好漂亮呀”小傢伙聽著動靜從房中跑了出來,望著滿天從未見過的煙火很是興奮。

御雪‘欲’伸手抓住他,他卻像是一尾滑不溜秋的魚往扶欄邊上游去。

御雪抬起雪睫望了扔抱在一起的兩人一眼,又垂下眸,“七七,回房來,窗邊可以看到。”

“不要不要,這裡寬敞”小東西一雙小手扶著欄杆,興高采烈地望著天空,不時驚呼幾聲,全然忘了身旁還有兩人。

秦無‘色’遠遠睨了御雪一眼,他在暗處,一頭銀髮絢爛得暈染著煙火恣意的光澤,容顏神情卻看不清晰,只可見,一對宛若雪翼之蝶的美睫綴著流光,輕顫著。

“阿七,今夜不能陪你。”她‘唇’抵著他的肩頭,低聲開口。

他目光覷著小東西手舞足蹈的模樣輕輕一笑,才又垂眸看著她,“我知道。”

漫天煙火怎敵他傾世一笑,她失神的望著他,那對美眸,淺淺的銀灰‘色’,較全然異‘色’的瞳眸看來美得像是沒有任何危險,卻較之墨‘色’的瞳仁更熒光璀璨,像是綴進了世間所有的光芒,哪怕在最極致濃沉的夜晚,也熠熠流光。

像是一個泉眼,湧溢位取之不盡的繾綣美好,讓人毫無防備的美麗著,卻能在眨眼之間奪人‘性’命。

這才是世間最美的那一雙眼睛。

見她魂兒都沒了的模樣,他又是一笑,卻顯得有些侷促了,“我我不急”

她愣了半晌,回神才一把將面紗拍在他臉上,“沒事兒少笑”

他被這麼一下‘弄’得輕嘶一聲,又好脾氣的依她意思將臉掩好,像是她就算是真一巴掌呼他臉上也不會生氣的順從,這麼乖,還真有點兒‘激’起人的蹂躪‘欲’。

秦無‘色’斂了斂心神,才有些不捨的推開他些,一轉身就提起小東西的領口輕巧的拎了起來,“你爹爹不是說了讓你回房看麼”

“嗚孃親”七七在半空中無能為力地揮舞著拳腳,房裡那扇窗戶多小啊

她提著小傢伙走向御雪,御雪慌將七七抱了過來,也無暇去怪她動作粗魯,只是看著七七一身單薄的小衫,還有光著的一雙小腳丫,眉心緊蹙,“穿這麼少,外面風大待久了著涼。”

“爹爹,讓七七再看一會兒麼,就一小會兒”七七在他懷裡拱來拱去的撒嬌。

“回房看。”他被小東西蹭得心軟,聲線卻依舊平靜。

“房裡看不清,我就再看一下下”七七咕噥著,還對著他伸出根小手指表示真的只是那麼一小下。

“回房也不許看了。”他眉心一蹙,聲線有些冷了。

“嗚爹爹壞蛋”七七在他懷裡掙扎著,小小的身子卻無論如何也拗不過他。

秦無‘色’凝著御雪,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有了七七,她會形同帶兩個孩子,此刻看來,他說不定比她做得更好

她這一回神才發覺兩人都走了老遠,忙跟了上去,那人卻側過臉,“你跟著做什麼”

“那個,我”

“孃親救命,爹爹變成大壞蛋了”七七扯著嗓子可憐巴巴的一嚎,又被御雪狠狠瞪了一眼嚇得趕緊咬‘唇’噤聲,明明帶他逛街市的時候好溫柔的,怎麼這樣

“我睡覺啊。”秦無‘色’頗為同情的望了七七一眼,才自若的走在了父子倆前面。

“那是我的房間。”他皺了皺眉表示。

“不是一起睡麼”她回過頭來,輕挑起長眉似乎很疑‘惑’的覷了他一眼。

“誰答應跟你一起睡了”他怒喝一聲,又嚇得懷裡的小傢伙大哭起來,他一怔,有些無措的安撫,“爹爹不是在吼你,別哭”

“爹爹壞,七七不要爹爹了,七七要回丹禺找婓婆婆,找舅舅”七七哭鬧不止,揮著小拳頭一下下落在御雪的‘胸’口上。

一聽著舅舅二字,御雪‘胸’口悶了一下,說不上是不是吃味,卻是真的嫉妒秦晟裼這幾年能一直陪著她

他由著七七這麼鬧騰,有些不諳如何做一名父親的無措,許久,才出聲,“七七乖。”

“是個男人麼,哭哭啼啼的。”秦無‘色’擰眉嗤了一聲,卻是將七七從御雪懷中抱了過來,“不準哭,不想跟我睡了”

小傢伙眼淚倏地止住,小小的身子卻一‘抽’一‘抽’的抖著,淚眼朦朧的凝著秦無‘色’,吸著鼻子‘抽’噎,“想想嗝”

“那就別哭了,醜都能醜死了。”她一手抱著七七,一手已推開御雪的房‘門’,眉心微微蹙著,心裡也‘挺’疼的,七七向來不愛哭,發病時也懂得忍淚,反而是這種時候哭了。

或許,世上所有的孩子其實都能很堅強,只是在有人倍加呵護時,才無所顧忌的脆弱了

七七的眼淚,不是因為御雪太兇,反而是七七太懂這個男人愛他,愛進了骨血,小孩子都是敏感至極的,他們懂得在什麼樣的人面前展示委屈和弱小才能得到心疼。

說到底,在她看來小孩兒都是人‘精’

房中的燈油燒著,微弱的火光跳躍,比蠟燭來得更昏暗,最合適用來哄小孩兒睡覺的光線。

絨絨的羊‘毛’地毯上放了一隻鎏金暖爐,燻得整個房間暖如初‘春’,她看了一眼仍放在梨雲塌上的黑‘色’綢包,那裡面裹著弒神弓,放在這裡也很安全,何況,還真是應該不太可能有人會覬覦這東西。

御雪一進‘門’,先是給七七穿上了小襖和今日才買的虎頭鞋,才步到窗前將房裡的雕‘花’窗推開,抱起小傢伙去看煙火。

窗外忽明忽昧的漫天流火比房內昏暗的油燈更刺眼,煙‘花’炸開的聲音擾得人無法安睡,趁著兩父子看煙‘花’的時間,秦無‘色’差人去打熱水,便開啟御雪的衣櫃隨意的翻著。

他的衣櫃很整潔,連腰帶也是成排的掛著,看似相似的緋‘色’,卻都在繡紋等細節上有微小的差別,她目光落在一套冰藍‘色’的絲質長袍上,眉心微動。

他向來不穿其他的顏‘色’,除非是

她斜睨了窗前的兩人一眼,煙‘花’四起,絢美旖旎,在他美眸中懺愧的謝落,淌過他一身如水緋‘色’軟煙羅,‘精’致的容顏上神情溫和柔軟。

即使是很難見到的溫柔,她亦深知此刻的他是御雪,指尖滑過冰藍‘色’的衣袍將它鉤了起來,轉身步入一道屏風後。

待她沐浴完後走出時,煙火聲已息了,窗戶被關得很嚴實,放下的硃紅‘床’紗上渡一層幽微的油燈光暈,‘床’紗後傳來很輕的哼哼。

像是一首隨‘性’而唱的小調,沒有歌詞,緩緩的,慵懶的,漫不經心的哼著,帶著幾分寵溺的‘誘’哄

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哼歌,雖然零碎得不似華蓮那種行雲流水便成曲,時而微頓一下,像是還在默默考慮著下一句要編怎樣的調兒一般,卻宛若羽‘毛’溫柔得洋洋灑灑在空氣中,像是讓人能看見森林夜‘色’中點點的螢火飛舞,引人入夢。

不和諧的稚嫩聲線卻脆生生的傳來,“爹爹,七七不想睡。”

小調戛然而止,他伸手為小東西將衾被掖得幾乎密不透風,“那想做什麼”

此刻,秦無‘色’已撩開火紅的‘床’紗,七七小小的身子倏地便從被褥中鑽了出來,顯得十分欣喜,“孃親”

她看得懂七七眼底的喜悅,自七七滿了一歲後她就幾乎沒再陪他一起睡過,她兀自上了塌,將外袍褪下只著一件絲質的雪白袔子,極快鑽進了御雪的衾被中。

“我去再拿一‘床’衾被來。”御雪眉心一蹙,就‘欲’下榻。

她卻攥住他的手臂,他一怔,抿著‘唇’不再言語,卻也像是沒了再去找多一‘床’被褥的意思。

秦無‘色’一扭頭覷著七七,掠起眉,“平日戌時就該睡的,今晚煙‘花’也看了,都子時了還不肯睡”

小東西不滿的咬了咬‘唇’,只得退回‘床’內乖順的躺好,又眨巴著一對雪‘色’的睫凝著御雪,“爹爹,七七要聽你唱歌。”

御雪皙白的面容上浮起窘‘色’,乜了秦無‘色’一眼,方才他也只是趁著她不在想哄七七睡覺才隨便哼了幾句,而眼下她就在這兒。

“爹爹”七七又有些心急的喚了一聲。

“咳”他清了清嗓子,明顯底氣不足的樣兒,提了提氣,才用比方才還要微弱得難以聽清的嗓音哼出聲。

僅是如此,七七也心滿意足了,尤其今夜還是爹爹和孃親一起陪他睡。

秦無‘色’的鳳眸中瀲灩中笑意,瞅著他促狹不安的哼唱模樣,他目光一直閃躲,直到七七漸漸闔上了眼,長而捲曲的睫‘毛’安靜的搭在眼瞼上。

他才抬眸剜了她一眼,那聲線壓得很低怕擾著小東西,卻著實隱含著一貫嘲諷的味道,“笑什麼笑,我是沒有華蓮那種嗓子”

“我只是覺得,你長大了。”她笑著湊近了他一些,像是想將他看個仔細。

他臉‘色’一沉,覺著她拿他尋開心也懶得搭理她,仰躺下去下意識的伸手去攏被褥,卻察覺她還在他被子裡。

她順著他的動作附身過來,就靠在他身側躺下,順手將被褥掩在身上,這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不識情趣他也算是作了個淋漓盡致,她抬手捋著他膩如綢緞般的素銀華髮,散發著一種很淡的草‘藥’香味兒,似乎還有點兒薄荷香氣。

感覺到她指尖像玩兒似的捋過他的發,‘交’織成蝶翼的睫‘毛’下,一雙琉璃般的美眸微微一漾,遽爾索‘性’閉上雙眼,無視她近乎刻意的撩撥。

“御雪”她喚了一聲,那人未動聲‘色’像是已經睡了,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滿頭華麗的髮絲,寸寸銀白的發,註定不可能收斂它的美,幽暗燈光下依舊恃美而驕。

她伸出雙手穿過他纖細的腰肢輕‘摸’到他的手輕釦住,臉頰貼著他的背,笑問,“還生氣呢”

他修長的手指在感到她的溫度貼來時顫了一下,依舊闔眼,“沒有。”

他這個口‘吻’怎麼聽也不可能是沒生氣,她妥著聲線一笑,“好了,以後我會多加註意些。”

“呵”他淡淡冷嗤了一聲,嘲意頗濃。

她眉心一蹙,手腕一轉間就將他整個翻了過來,“我留下七七一人是有不對,但好歹我才回來罷,你就使臉‘色’”

“你還知道回來”他低斥一聲,美眸中卻隱有幾絲霧氣。

秦無‘色’被他這麼一喝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卻傳來了小傢伙不安的夢囈,他慌得趕緊伸手越過她輕拍了幾下七七的肩頭安撫,卻又被她拉了回來。

“你到底氣什麼氣我昨夜留七七一人,還是跟秦晟煜,抑或者”她拉長尾音沒有說下去,亦或者,他是氣她這麼久了才出現。

“秦無‘色’,”他深吸了口氣,‘唇’角噙起一抹淺笑,“你若是再不出現,我就真的改嫁了。”

她一愣,須臾,才又厚著臉皮笑著湊了過去,“嫁給誰呢”

“你管不著。”他冷哼,視線像是連瞄她一眼都會心煩地避開。

他還穿著一件緋紅的煙紗中衣,領口處‘露’出一點兒雪白裡衣的邊角,紅白‘交’錯,光線流動的‘色’澤,襯得他膚‘色’也是嬌‘豔’‘欲’滴的讓人想用雙手將他‘精’美至極的臉龐捧在手心。

他的下巴依舊尖細成讓人心疼的嬌弱,雙‘唇’似玫瑰浸染的紅‘色’,馥郁芬芳的在夜‘色’中盛開,秦無‘色’略眯起紫眸,將他一推便貼上他的‘唇’。

他雙眸一瞠,回神便咬緊牙關試圖推開她,她乾脆以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汲取他嘴裡帶著淡淡薄荷的氣息。

“唔”他先幾乎是想以舌尖強行將她抵出去,卻不敵化作‘交’纏在一起,漸漸的眸光有些渙散。

秦無‘色’卻稍離開他的‘唇’,紫眸中泛著妖異的光,“既是我的人,即便我死,也不許改嫁。”

這要求很無理,她此刻卻真就是這麼個心情,一想到他方才說話的神情,她恨不得剝了他的皮

“你死了,我就改嫁”他低喝一聲,卻一個翻身將她圧在身下,又重重的‘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香津互哺的聲兒在靜謐的房中尤其旖旎刺耳,一旁的被褥蠕動了幾下,小傢伙掀開惺忪‘迷’‘蒙’的睡眼看著兩人,好一會兒,才猛地睜大雙眼,“爹爹壞蛋”

‘吻’得渾身都著火一般的兩人霎時僵住,御雪頗為尷尬的挵了挵有些凌‘亂’的衣衫,想說些什麼,七七卻委屈的癟著小嘴率先開口,“爹爹為什麼要佔孃親的便宜”

兩人啞然,秦無‘色’一手抵著眉心,到底是誰教小東西這些話的,尤其此刻被撩撥得渾身像是被一**熱‘浪’席捲,卻被生生阻斷。

御雪極其無奈的從她身上退了下來,伸手再去安撫七七,他本是很疼這個小東西,這一刻,腦中卻一閃而逝將他轟出去的衝動。

本就像是夢遊一般起身的小東西受到安撫又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秦無‘色’便又貼了過來去‘吻’御雪的‘唇’,他眉心皺了一下,還一下下輕輕拍著七七肩頭的手不敢收回,只能時不時難耐的回應。

終於感覺小東西似再度睡熟了,他才一轉身雙手捧起她的臉用力的‘吻’了下去,她透過長睫眸光‘迷’離的覷著他的容顏,絕美嬌‘豔’,又透著幾分英氣。

兩人裹在一張衾被中‘迷’‘亂’的‘吻’著,她睫‘毛’極輕擦過他臉頰的觸感,都讓他情難自控,他卻也恨,恨了她足足三年零七月,恨她不聽他的警告,不僅讓七七出了事,連她也不知所蹤。

像是沒有盡頭的‘吻’間,兩人的衣衫早已不知在哪個時候褪得寸縷不著,灼熱的互相熨帖著,油燈昏暗的光線此刻像是有一種‘迷’幻的催情作用,燭曳輕搖,帳暖羞抱。

他因‘吻’而闔上的眼緩緩掀開,就看見她還閉著眼的模樣,黯淡的光線亦能看出她微微的臉紅,濃長密織的睫似因氣息不穩而顫動著,恰此時,她掀開眼對上他的視線,那是一雙深邃的紫眸,眸光卻依稀渙散的有一絲無助般。

目光掠過她脖頸上的斑駁痕跡,他眉心微凝,本早已按耐不住,卻是突地離開她的‘唇’,聲線微澀,“睡,睡罷,會吵醒他”

深知此刻的自己只需她稍微再不經意的那麼一撩撥就能失控,但亦更深知自己此刻有多麼迫切到發瘋的地步,篤定會吵醒七七。

“御雪”她附了過去緊貼著他,‘唇’瓣幾乎就貼在他凝白的耳廓,輕聲如‘惑’,似控訴“我夢見過御雪,你很壞呢”

他心砰然直跳,因緊貼的姿勢,他已能感覺到她身下動情的反應一點點浸染他的小腹,不安的試圖找著什麼

他深吸口氣,側過臉望了一眼熟睡的小人兒,那是他的兒子,亦像是他曾失控到透支體力昏厥才得到的上天眷顧,他怎麼拗得過她一句蠱‘惑’,若是她不讓他停,他會連命都不要

他手腕緩緩的轉了轉,才順著她的腰肢遊弋而下,修長如荑的手指費力深入後,倒吸一口氣,吞噬著人僅存的一絲理智。

“御。”她無力的趴在他肩上,連喚他名字的力氣都沒了,是他的手,一雙漂亮到極點的手,一雙善毒擅醫的妙美之手,清晰到每一個線條完美骨節的遊移都能感知

他的薄‘唇’貼在她的髮間來回的溫柔輕‘吻’,竭力隱忍著,“別吵七七嗯”

她細膩的手裹住他的那一刻,他心跳幾乎驟停了,須臾,才劇烈跳動得像是要馬上衝出‘胸’腔。

咚咚咚。

“雪。我想”她‘唇’角微微勾起,幾分邪肆,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慵懶進骨頭裡,很‘迷’人。

“不”他搖了搖頭,艱澀的拒絕,長指卻依舊動作著,隱約到幾不可聞的水聲浸透他的指尖。

“為什麼不”她狠狠攥了一下幾乎握不住的他,另一隻手在七七的被褥上凝氣拂了幾下。

“你你做什麼”他一驚,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不可置信的瞪著她,她方才那個動作是

“小孩子就該多睡會兒。”她眯著眸子瞥了他一眼,燭光籠紗般渡在他頎長的身形像是沒有一絲瑕疵,目光落在他右手臂上,她眸光微沉,如果沒有那道淺疤的話。

她一低頭,他渾身一震,原來還能更熱,比被火苗還要灼人,真的很熱

“‘吻’我”她一抬眸貼近他俊美的容顏,微啞卻猶如命令的口‘吻’,他微張著薄‘唇’任她掠奪,修長的手卻輕叩住她的後腦勺,撫著她如水的青絲。

明明不會有呼吸困難的感受,卻因他的動作而窒息般,她喜歡他用手這麼愛撫她的發,喜歡他完美的手指在她任何的地方溫柔遊走。

呼吸都堵在她嘴裡,他‘抽’離片刻喘息著,“秦無‘色’你個‘混’賬你再再如此。我就就”

他雖罵著,卻不禁迎合她,眼尾餘光也染上了驚心的妖媚,瞥了一眼被點了昏睡‘穴’的七七,才驀地一翻身,“秦無‘色’讓我好好看看你”

一旦無所顧忌,他兇狠的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偏美眸卻氤氳著絲絲霧氣,那麼溫柔的凝視著她。

她意識‘迷’離的昏昏沉沉,朦朧的視線中只有他美得讓人驚歎的容顏,和刺眼的銀髮,那一刻痛苦的揚起下巴,“御雪我想你了”

------題外話------

感謝親親13665270954的鑽石1鮮‘花’5,erl的鮮‘花’1

...q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