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別再騙我
273 別再騙我
“殿下,糖蒸酥酪備好了。.訪問:. 。”
‘門’外響起了婢‘女’小心翼翼的輕聲,他才起身出‘門’將食物拿了進來,將食碟直接放在‘床’頭,捻了一隻喂進她嘴裡才又繼續埋頭給她清理衣物,到了一定的時間又捻一隻給她。
秦無‘色’嘴裡嚼著糖蒸酥酪,失血過多很想吃甜,她確實一時很饞這口,目光卻凝著他思緒飄遠,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覺得他很溫柔,就像小時候。
房裡的爐火燒得旺了,整間房開始悶熱起來,他將客棧的窗戶支了一條小縫好流通空氣,也不至於冷風太大吹著她。
做好這一切,他又將房裡的燭火滅了,她怔愣著就聽他說,“雖然你可能做好了嫁給我的準備,可是”
他聲線越來越微弱,後來的字她愣是沒聽清,但接下來他所做的她便明白為何要熄燈了,他垂著長眸半跪在塌前,指尖試探著去褪下她身上血紅的衣裙。
“唔。”他碰到她肩頭的劍傷時,她忍不住蹙眉輕哼了一聲。
他指尖一顫縮了回去,卻聽她咬牙切齒的問,“你很害羞麼,看都不看怎麼解”
“我只是怕你害羞,原來你很想我看”他臉如灼燒,也並不是真那麼害羞,畢竟他曾想過哪怕是得到她也好,只是她一直佔據他整顆心,眼下她似乎不反感了,他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深吸了口氣,只覺氣得牙都能給咬碎了,“我都那麼對你了,會在意被你看一下”
“還是,你怕愛上我了”她挑眉。
她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他笑著凝她好一會兒,“你想我娶你麼”
“想啊。”她漫不經心的開口,可不想麼,蘇冶瞳想得都用強了不是。
他呼吸一頓,旋即將她翻過身來,“可能會有點疼。”
他不僅是不知道在燈火明魅下該用什麼表情去做脫她衣服這種事,亦不敢看她背上有多少被他刺過的傷痕,三日,她背部的衣衫幾乎跟傷口長在一起般密不可分,再如何以熱水敷化小心翼翼也難免引得她咬牙吃痛幾聲。
他長睫微顫地闔上,好疼
“長痛不如短痛,快點成麼”秦無‘色’鼻尖都滲出了冷汗,他怕傷著她而放緩的動作對她來說反而是酷刑。
“啊”淒厲的慘叫劃破夜‘色’,懾得整間客棧人以為厲鬼索命心惶惶。
而房內,秦無‘色’眼神憤懣的瞅著夜‘色’中無措低頭的那個人,氣若遊絲的怒道“只是讓你快一點兒,你也不至於要那麼快”
“‘色’兒,對不起,我以前沒給人‘弄’過傷口”他有些語無倫次。[
她怔了一下,狐疑的瞟了他一眼,“你喚我什麼”
他驚醒過來,察覺她未著寸縷才別開視線,“我又險些將你當成她了,你們是很像呢”
“出去”她也不知哪裡來的無名火,低斥了一聲。
他久久未動後,卻脫下華美的鞋靴上了塌來,拉過衾被將兩人蓋上,“你說過想嫁給我的。”
她扭過頭瞪大鳳眸覷著他,怎麼覺得他有點兒無賴,偏生語氣又很平靜,冷哼一聲,“我沒興趣當第二選擇。”
他抬手取下發簪,一頭墨‘色’長髮散落下來,幾乎鋪了滿‘床’,她凝著他此刻的樣子,夜‘色’甚濃,他的肌膚卻病態蒼白似雪,薄‘唇’卻紅得很瑰麗,一頭青絲長成這樣,可以很仙兒,夜‘色’裡卻也妖冶至極,加之那雙泛著幽藍的細長美眸,怎麼看怎麼不像個人。
房中突然安靜的可怕,似誰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安寧,兩人視線的‘交’織膠著難分,許久,他傾身湊了過來,聲線微啞,“你愛我麼”
低沉魅‘惑’的聲線像是能讓人眩暈過去,記憶紛紛襲上心來,讓她有些難以喘息,他纖長的手指穿過她腰側將她帶進懷中,不敢用力,‘唇’畔卻落在她耳垂輕咬似‘吻’,“你既然想嫁給我,必定是愛我”
他柔軟的‘唇’,溫柔魅‘惑’的聲線,讓她意識一點點沉溺,何況身中軟筋散更是沒有一絲力氣,只能癱軟在他懷中。
“只愛我一個人好不好”他的‘唇’落在她脖頸上試探的輕‘吻’,幾許貪戀。
她‘迷’‘蒙’著,腦海中卻一閃而過一張又一張的臉,神智陡然清醒,‘唇’角有一絲苦澀的笑,心中默唸了對不起,卻是哂笑出聲,“憑什麼只愛你,你不也是想著秦無‘色’,眼下卻跟我在一起”
“沒想別人,只有你”他微啞著聲線,一低頭,薄‘唇’銜住了她的耳垂。
她渾身輕顫,脫口而出一聲‘迷’離,“啊秦晟裼”
他呼吸濃重,離開她的‘唇’,‘挺’翹的鼻尖與她的來回纏綿地磨蹭,“你嫁給我好不好”
“嗯唔好別再”她瑟縮了一下。
他細碎的‘吻’著她的鎖骨,“你已經生成這樣還要再撩撥我”
那年她還小,稚氣地跟他說要‘尿’‘尿’,在他的宮殿中翻找夜壺,就那麼毫不避忌
那時的他已十四歲了,如何能不知她是‘女’子,如何能面對她對自己過分親暱的舉動,她想要什麼,他都願意給,哪怕是那時最心愛的一隻母妃留給他的漆彩描‘花’西域瓷娃娃
他記得她打碎那隻娃娃時,他哭得厲害,宮人誰也勸不住,她卻揚著下巴趾高氣揚的對他說,一個男人哭什麼哭,不就是隻瓷娃娃麼小器
那隻瓷娃娃不僅很漂亮稀奇,亦是母妃唯一的遺物,他都小心翼翼的放著不敢多玩,而她卻又蠻橫的說,這玩意兒能有我漂亮麼
不許哭誒,晟裼哥哥,好了我賠給你成了不‘精’雕‘玉’琢的小人兒卻是驕縱的,有那張足讓所有人捧在心裡呵護的臉,如何不生驕縱。
少年卻是淚眼朦朧的抬起眼,‘抽’泣著問,那你嫁給我好不好
她似乎躊躇地想了很久,看他眼淚止也止不住,才很不耐煩地開口,你好好好,我嫁給你鼻涕收住
少年破涕為笑,又拿了好多玩具給她,‘色’兒嫁給我,我的東西都送給‘色’兒。
我記得昨日皇伯父賞了你一匹‘玉’馬對不對她笑著滿意的點頭,一件件數著自己的玩具的得意樣子
關於和她一切的回憶,他全都忘不了,他甚至幾度想離宮去梁城尋她,那幾年卻被毓妃盯得很緊,是以她再度因秦晟煜的婚典來皇城時,他緊張害怕,又喜又恨。
她第一容姿名動天下,卻也第一風流負盡芳心,他一夜沒闔眼,衣袍是選好了,又怕臉‘色’會太差
“唔你別”她揚起漂亮的下頷。
他一愣,居然在這個時候想別的,卻像是問不夠,“你嫁給我好不好”
“好。”
他心跳宛如擂鼓,沙啞的聲線細語繾綣,“‘色’兒,給我生個孩子吧叫我晟裼哥哥,說你要嫁給我”
“晟裼哥哥我嫁給你嗯”她無力地只依賴著他扣著腰的一隻手託載。
“‘色’兒,你騙了我好多東西你不許再騙我了我真的會瘋的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我要聽”他此刻都已經要瘋了,又怕動作太大會傷到她
她終是在天微微泛白時昏過去了,他忙將她扶住放回塌上,以衾被將她裹得嚴實,才在她眉心落下心疼寵溺一‘吻’,“多睡會兒。”
她因軟筋散的作用全無力氣,又渾身是傷需要他一直小心護著,是以這一夜他著實更累,但此刻他的心情卻一點兒睡不著,穿好衣袍挵了一件雪貂披風就往‘門’外而去。
半魚肚白的天‘色’還很渾濁,有很濃的晨霧,客棧中卻已有人影走動,他認出這行馬隊的領頭人晏睿來,喚了一聲,待那人趕緊走來行禮後,他才輕聲開口,“離皇城也不遠了,你派幾人先趕回皇城帶禁軍統領仲之松來見本皇子。”
晏睿聞言略有驚詫,反應過來聲線‘激’動道,“屬下領命”
仲之松如今何止是禁軍統領,兩年前已擢升為秦軍副將,雖不知秦晟裼與他有何淵源,但揣摩起來其中的深意已讓人澎湃不已
晏睿一轉身就見秦安陽從樓道處走來,恭敬喚了一聲,“公主殿下。”
秦安陽微微頷首,徑直走向秦晟裼,他披著一身華美無暇的雪貂披風,青絲如水傾落滿地,她卻覷到他脖頸處若隱若現的紅痕,臉‘色’一紅垂下了眼睫,那是三日前被蘇冶瞳‘弄’的。
“你起的很早。”他淡淡瞥了她一眼,想起房中昏睡過去的人,他復又道“今日不急著趕路。”
“晟裼哥哥那個”她遲疑了片刻,眼神兒又往他身後的房‘門’偷偷瞟了一眼,才吸口氣探究的問“裡面是蘇冶瞳麼”
不熟悉的名字令他稍有一愣,臉又開始有些發燙,低應了一聲,“嗯。”
秦安陽狐疑的瞅著他,他皮膚一向白得像冬日裡的皚茫之雪,這會兒竟隱隱泛起淡淡的粉來,眯起美眸一笑,“哦,看來她真是皇子妃呢。”
“是皇后。”他長睫輕垂,似有柔和的笑意在眼底凝聚難散。
聞言,秦安陽一時驚訝,但她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對付秦晟錦,他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這才頗有些酸溜溜地揶揄道,“既無家世又無背景就能當皇后呢,也是了,無‘色’哥哥是第一公子,蘇冶瞳麼,單憑相貌也能當後宮之首”
“不是後宮之首,只有她一個”
他似自語般的清淺聲線讓她當即愕然,他今日卻似十分好心情的跟她多說了不少話,轉臉望著她問,“朔陽殿的一切都完好麼”
秦安陽憤懣地冷哼一聲,“去年毓妃還想將朔陽殿裡的東西充作軍餉呢,豈能讓她胡作非為,一天沒找到你就不能說你死了,父皇為此大發雷霆,到底是將朔陽殿保住了,只是許久沒打掃過,這次回去要命人好好整理一番”
“在就行了。”他沉‘吟’著,偏殿中有很多屬於‘色’兒的東西,還有那一件嫁衣,他想親手給她穿。
他竟然沒生氣,秦安陽總覺得哪裡不對,偷瞄了他神‘色’無數遍,他似乎沒那麼多笑了,看上去卻更溫和美好。
只因他從前雖愛笑,那笑卻是‘陰’測測的讓人心驚膽寒。
在她還未完全適應他突然有了幾分幼時的溫柔時,他已步下樓梯,並輕聲叮囑,“莫去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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