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盞燈
第一盞燈
她墨‘色’的長髮在身後綰起,幾縷垂落下來遮住了臉,只看到一對墨‘色’的睫‘毛’靜靜伏著,看不清別的表情,他伸出修長皙白的手指,撩開她的額前的髮絲,看著看著,他‘精’致的眉眼彎了下來,暗紅的瞳眸愈發濃‘豔’,莫名其妙勾了‘唇’角無聲的笑。 []-.79xs.-
他託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走向馬車的方向,她才猛地抬眼,“你幹什麼?”
“這麼冷的天當然是抱你進去睡,你以為什麼?”他眼裡都噙著深深的笑意,她至於這麼害怕麼,不過他好愛看她‘露’出這樣與平日不同的表情。
她抿了抿‘唇’不再開口,卻聽他似乎很認真道:“你要學會慢慢適應我。”
“死在‘床’上也適應不了,還是少和你做。”她不以為意的開口,這得是要怎麼遍體鱗傷才能適應得了?
他收在她腰側的手再用了三分力扣住,“老子等了你四年,你讓老子少做!”
她瞥了他一眼,風將好扶開他斗笠上綴的黑紗,‘露’出那張美成禍水的容顏,這種不知饜足的話從這樣美貌的人嘴裡說出來實在令人目瞪口呆,而他掀開車簾就步了進去,放她在塌上後守在漆黑的一側,像是自言自語的有些沉悶,“其他可以由你,唯獨此事不能縱你。”
她臨睡前眼皮突突直跳,他這麼多年來倒是縱過她幾回?打小就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每每她想著法子去整他,不僅大多數沒能成功,且都會被他拎小‘雞’一般拎起,要麼直接丟進平南王府的灌木叢裡摔她個狗啃泥,要麼就是拎到秦宣面前讓她挨一頓好訓,那個時候她可憐巴巴的跪在秦宣面前,雖看不見他面具下的表情,想必也是洋洋自得讓人憤恨!
實在可恨,思及此,她氣上腦‘門’,一腳踹了過去,那人反應敏捷地攥住她腳踝,“你想要就直說,不必伸條‘腿’來勾引老子。”
“放手,我眼下沒心思跟你打。”她一肚子窩火,喜歡上他讓她恨不得將自己撕碎。
“老子眼下有心思跟你睡。”他鬆開她的腳踝,卻是一掠到她身側躺下,這輛馬車並不算豪華,車廂也窄得可憐何況一張塌,是以她幾乎被擠到了車壁邊上。
她怒瞪了他一眼,卻察覺他竟已闔著雙眸很快呼吸低沉,這才憶起這幾日除了吃點東西就是不分白夜的趕路,她在車廂中有覺可睡,他卻沒有得到片刻的休息,鐵打的也會累。
從前她或許覺得鐵打的人形容他也合適,但眼下又有些‘混’‘亂’,掀開的窗簾投進的斑駁月光落在他此刻不著斗笠的臉上,如渡了一層茭白光暈的容顏‘精’致如勾畫,紅髮如水鋪開,一雙血睫濃密而翹,睫尖綴著星光點點,濃‘豔’‘欲’滴。
連他薄卻飽滿的‘唇’畔都散發著水潤的光澤,這樣一張臉,好不‘迷’人,她伸手掐了他臉頰一把,觸感都光滑如‘玉’,卻忍不住報復一般狠狠用力又掐了一把,他居然睡得沉到依舊沒動靜。
趁著這個時機她幾乎想把從小到大被他氣得吐血的事蹟全都報復回來,一會兒扯扯他太過耀眼的紅髮,一會兒惡狠狠的掐著他的脖子,發洩得自己都有些累了,她才勾起他尖細凝白的下巴,雙‘唇’又貼了上去。
他眉心微微動了一下,被覆在她‘唇’下的‘唇’畔溢位一絲喘息,“婆娘……”
她猛地一愣,趕緊轉過身去面壁,親個男人對她來說著實沒什麼大不了,這種趁人睡著偷親實在有駁顏面,怎麼她先前打他的時候就醒不來?
他掀開眼眸,側過臉望著她的後腦勺,‘唇’角噙著淺笑,他還以為她真想趁此殺了他,由著她折騰半天卻不想她會偷偷親他一下,明明來的沒有方才在林中強烈,卻在她貼來的那一刻就心如打鼓般砰砰狂跳,他湊了過去薄‘唇’貼著她的發,“喚老子一聲夫君,就不計較你剛才差點把老子‘弄’死了。”
“呵……。”她冷嗤一聲,緩緩轉過臉來,鳳眸半眯著,在月光下尤其‘迷’寐,呵著氣慢條斯理的開口,“夫君……”
“多叫幾聲給我聽。”他眯起血眸,分外受用。
“夫君,夫君,夫君……”她每喚一聲,他的心就‘亂’跳一陣,尤其她來來回回蹭著他的,多日來沒闔眼此刻卻‘精’神得連半點睡意都沒了。
她動作卻戛然而止,又轉過身面對車壁,“很困,先睡了。”
“你!”他被撩撥成這樣,她卻一句睡了了事,本來也是不能完全不顧她的傷勢,但她不來撩撥還好,這樣他還睡得著個屁!
這節氣還差半月才立冬,第二日卻竟下起了初雪,漫天白絮紛揚,駕著馬車的狂爺斗笠上、肩頭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秦無‘色’撩開車簾步了出來在他身側坐下,他隨手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抖開雪片給她披上,“六界紊‘亂’,天氣也有些反常。”
她也不拒絕他的好意,將披風挵在身上,目視前方,“還有多久才到梁城?”
“今日之內本該到,不過積雪影響馬車行程,恐怕到了也是深夜。”他風輕雲淡的開口,其實深夜對他來說也算好事,他要找個鋪子將面具修理好,這幅模樣在皇城還好,在久居的梁城恐怕就要引起‘騷’動。
秦無‘色’抿‘唇’不語,三年前,她就沒能回到梁城,這一別竟到改國換號才重回故里,這周遭的風景或許很熟悉,卻因為茫茫大雪而陌生,梁城在淮河以南,不能說是四季如‘春’的南方,冬日卻不似北方常有雪。
從小到大,她很少看到雪,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是狂爺來平南王府前連下了足足一月的冬雪。
“別總盯著看,會患雪盲症。”他突地出聲,才將她思緒打斷收回視線,雙手冷得挵在披風下互相搓著。
他凝著眉頭看她冷得瑟瑟發抖的模樣,“覺得冷就過來給老子抱一下。”
話雖不好聽,她想了想還是靠了過去,他眸光轉深,一手摟著她,一手執著轡繩,“送你的東西收到沒有?”
“你說這個?”她伸出右手,食指上帶著一隻銀戒,中指上嵌著一枚鎏金櫻月石戒,低頭一笑,“這樣看著是很有錢。”
他默不作聲的騰出手來取下那隻鎏金指環,再穿過她的無名指戴上,“故鄉有位名醫,他曾說這兒連著心。”
“你故鄉在何處?”她挑了挑眉,察覺他有一瞬的沉默,她才不以為意的聳肩,“不想說也就罷了,就像你從前的主子是誰也是與我無關……”
“上界。”他將她的手又掩回披風中攏好,才再執起轡繩,“至於從前的主子對我不好,算起來也怪不得他,沒有一個主子會對逆臣之後好……”
秦無‘色’一怔,憶起如今沸沸揚揚的傳言,如果傳說都能當真,那麼魔神戰鬼的刑天便是十足十的狂妄逆臣,與天帝一戰被絞下頭顱,有傳說他沒了腦袋以後眼睛卻又生在心口處,依舊穩坐戰神之位,而他的名字也是張狂至極,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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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壯闊的古老城‘門’上,斑駁雪片覆蓋下書蒼勁有力‘梁城’二字,越是深夜,城‘門’的守衛越是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遠遠便見一輛馬車在積雪中緩緩馳來,不等一行人上去盤問什麼,那頭戴黑紗斗笠之人已出示一塊令牌。
只那麼一晃,城‘門’兵慌忙開啟了城‘門’,畢恭畢敬地垂著頭送馬車離開,子夜中的梁城籠罩在雪絮紛揚下,薄霧繚繞著街邊一排的燈籠,火紅的光點半明半昧。
秦無‘色’這才抬起抵在他肩上的下巴,四下淡淡一掃,“夜裡真冷清,城南大街的姐姐們可怎麼營生吶……”
“呵……紈絝世家子弟。”他低笑中帶了幾分鄙夷,這天下的紈絝子弟不知多少,但其中的翹楚便要屬她秦無‘色’,真真是將紈絝二字演繹了個淋漓盡致,是以,他從前也是打心底看她不順眼。
“說的不錯,奈何有模有樣有家世,上不憂國事下不愁吃穿,閒得沒事兒隨手養活些許無依無靠的姐姐們也是少爺一顆善心。”她也不惱,她這第一公子的名聲伴著風流一齊揚名天下那是事實,何況她這個第一公子天天被秦宣耳提面命的娶妻,無數‘女’子的畫像數番送來,又被蘇紅琴日日夜夜的阻撓糊‘弄’,有時,頭都被念炸了,真是想找個地方不回府。
馬車路過城南時,便見那一片秦樓楚館依舊燈火闌珊,時不時傳來嬌笑聲聲,小曲兒婉轉,她勾‘唇’一笑,“看來也有人不怕黑。”
“要不怎麼說‘‘色’膽包天’?”他冷嗤一聲,收在她腰側的手卻又緊了幾分力道。
秦無‘色’聽得低低笑出聲,抬眼對上輕紗下他一雙暗紅的美目,“不曾想,你也會說成語呢。”
他一抿‘唇’便不說話了,她也只是笑,笑著笑著卻生了無數感概,尤其路過平南王府時,除了大‘門’前的兩隻燈籠,安靜由時光沖刷過它的白牆黛瓦。
如今秦宣身份不同,自是不會再住先帝所賜的平南王府了,聽說,大雉的皇宮修葺在曾經的東郊。
宮‘門’前,禁軍中走出兩人攔下了馬車,狂爺出示令牌,沉聲,“放馬車進宮,我有要事。”
“狂……狂爺?”有人驚愕的出聲,這令牌,這聲線,都錯不了。
另有一人顫巍巍地瞟了他一眼,黑紗斗笠的也看不出個啥,懷裡似還抱著個人,被掩在一件赭‘色’披風下,也不敢多打量了,只頗為犯難的開口,“爺,您看,進宮先下馬卸刃的規矩也不是一天兩天,倒是什麼要事可否跟屬下說說,畢竟這個……”
“我的事需要跟你們報備?”狂爺聲線微微揚了幾分,即使看不到表情,也大約能猜到他此刻的神‘色’。
“不用了,別為難幾個小哥,我就走進去。”秦無‘色’從他懷中掙出輕然躍下馬車,衝著兩名禁軍笑得倒有幾分和藹可親。
那兩名禁軍登時愣著開不了口,不緣於這公子生的如何漂亮,而是這面相他們曾還是平南王麾下小兵時見過好幾回……
夜‘色’裡只注意那張臉,哪還敢細看她的眸‘色’異樣,兩人登時嚇得‘腿’發軟,撲通就跪到了地上,這一跪,身後幾十名禁軍不明所以卻察言觀‘色’地趕緊跟著跪了下來。
“要陪我進去麼?”秦無‘色’回眸望了馬車上的人一眼,他思忖片刻,沒有答話。
她卻瞥到他皙白的長指下意識挵了挵面上黑紗的小動作,眸底盈出淺淺笑意,“罷了,這麼害臊,你退下吧,在這宮裡我也丟不了。”
狂爺隱在黑紗下的臉沉了幾分,卻依舊不動聲‘色’,她這一句話卻在禁軍們心中炸開了,能對狂爺這種口‘吻’,可不就是鐵鐵坐實了身份,卻不想此人近四年杳無音訊,這一回來,竟叫他們給人把馬車攔住了。
要知道從前她就是秦宣手中的獨苗苗,就是半月半月的到處惹事也至多就是禁個足,之後又沒事兒人的到處晃,當即所有人哆哆嗦嗦地開口,“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沒事兒。”秦無‘色’眯著鳳眸笑著瞅了跪了一地的人群半晌,轉身往前徐步走著,“你們規矩學的真是不錯,倒是……這宮裡我不曾來過,往哪兒走來著?”
她雖笑著,一眾人心裡卻直叫苦,可多少年了,誰能料這飛雪大夜的她能突然就憑空回來了,一人旋即起身跑到她身後,“殿下,屬下給您帶路,您這是打算去怡坤殿見娘娘罷,皇上定也在……傘,你們還不拿傘來!”
“呵呵呵……殿下?”秦無‘色’挑了挑眉,‘唇’角又上揚了三分,也不說是不是,就這麼環顧了一圈,枝頭已有在雪‘色’中冬梅含苞‘欲’放,“這梅‘花’開得不錯。”
“是是是,這是前些日子才移植上的,從前這宮裡種滿了木槿曇‘花’,三月時,開得那叫一個白‘花’‘花’的晃眼,都說木槿曇嬌貴難養,再嬌貴,可不還有宮裡那麼多‘花’匠守著不是……”他忙不迭的回應,又套近乎地說了好些話。
秦無‘色’斂下眸光靜靜聽著,那名禁軍漸漸察覺不對,才低垂著腦袋連話也說不全了,“屬下是不是……話太多了?”
她不置可否,臉上依舊是溫文的笑容,這面相,讓那禁軍看得痴了,只道是誰家公子,逐風流。
怡坤殿是蘇紅琴的住處,殿‘門’處卻只守了一名撐著‘玉’骨傘的綠衣宮人,那禁軍一見她便眉開眼笑,“柳綠姐兒……”
“這不是楚驍衛麼,我記得今夜你當值吧,大晚上的不守著宮‘門’跑來這裡作甚?”柳綠狠狠剜了他一眼,竟有那麼幾分嬌嗔的意思。
“姐姐當真記掛我吶,”楚驍衛也不在意她的眼‘色’,依舊樂呵呵的,神秘兮兮的開口,“我帶了個人來。”
“什麼……”最後一字被她吞進了肚子裡,怔怔地望著眼前人,那容貌不曾改變,一雙眼睛卻變作了濃鬱的紫‘色’,可那隨時都似媚眼含‘春’的眼神兒,莫說是待字閨中的姑娘,就是見慣風‘浪’的風塵‘女’子也得小心肝砰砰直跳的沒了半分主意。
“柳綠,你眼角生皺紋了。”秦無‘色’順手拿過楚驍衛手中的傘,笑著從她面前走過,直上了長長的階梯,徒留下呆滯的柳綠,好半天兒才回神過來,氣得一跺腳,“一回來就沒個好話,就只那張臉招人疼了!”
說著,眼角卻微微的溼了,楚驍衛看著心疼,想要去牽她的手,被她瞪了一眼忙縮了回去,她從娘娘初入平南王府時就伺候身側,宮裡的奴才們見了她也得尊一聲柳姑姑,他也不敢真動她,只能乾著急,“柳綠姐兒,你這是哭啥啊……”
透過盤‘花’‘交’錯的雕‘花’紫檀窗,怡坤殿內一片漆黑,這個時辰本就是該睡下的時候,秦無‘色’佇在宮‘門’外也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推‘門’進去,想著想著,絲絹的傘面上已不察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執在手中竟感沉重。
卻在此時,宮燈倏然亮了,隱隱聽著什麼動靜傳來,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飄‘蕩’。
宮內,九盞琉璃卻只有一盞亮著,光線並不算亮,卻足以照清物事,秦宣斜坐在金銀錯絞的鸞榻上,望了一眼睡著睡著又起來點燈的蘇紅琴,“琴兒……”
“你睡罷,我突然睡不著了,烏漆墨黑的,想點個燈。”蘇紅琴只著一件白‘色’裡衣,外披了一件雪貂氅,一雙美目望著琉璃罩中跳動的火光怔神。
秦宣心中苦澀,只嘆息一聲,只要事情不多,他都會留宿在怡坤殿,而每一夜睡下後,半夜蘇紅琴又會醒來,點一盞燈。
她是一直在等那個人回來。
白天也總會帶著一群宮‘女’在宮裡四處走動,連走個路都前呼後擁,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一路上還時不時指責一番哪個‘花’草枯了沒及時移植,哪個‘花’臺還沾著灰沒打掃妥帖,一個不妥就是一頓杖刑伺候,外人只道她被他寵得愈發有娘娘的威儀架子,她卻總是走到那座宮殿……
人說皇子的宮殿命名應當吉祥大氣,若是太子那必然是要喚作東宮,她卻依舊執拗地命名為‘玉’夙宮,就像秦無‘色’以前的院子。
也會那麼不經意地走到宮‘門’處往外張望,一站就是許久,為此在宮‘門’栽種了遍地的木槿曇‘花’,她便有了理由賞‘花’而去,而非等待。
咚咚。
這叩‘門’聲很緩慢,卻每一下都似很沉重,蘇紅琴一怔,“有人敲‘門’?”
“琴兒你累了,這是皇宮,誰敢不通傳就來敲你的宮‘門’。”秦宣再次無聲嘆息,若說苦楚,他來得也不比她少,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雖非親生也早已視如己出,多少年她胡作非為他是打了也罵了,關也關了,最後還不是心疼得不行的給送‘藥’了,給放了?
“不是,是真的有人敲‘門’!”蘇紅琴忙丟下手中的燈挑,慌慌張張地想去開‘門’。
“琴兒!”秦宣終是坐不住,起身便跑來將她抱住,柔聲開口,“別胡思‘亂’想了,睡罷,你不是說‘玉’華山的劍法‘精’妙麼,孤讓人明兒個給你尋來如何?”
她不知多少次幻聽著敲‘門’聲了,每一次都會出了宮‘門’四處找,一找就是一夜,偏生今夜,外面飛著雪。
“‘玉’華山的劍譜能隨意給了你麼,放手,老孃不想傷到你!”蘇紅琴美眸危險一眯。
秦宣渾身一顫,要真打起來,他帶幾百禁軍在身後跟著都怕她,可見不得她這樣子,反是狠狠抱著不放,四十來歲的男人卻有些孩童的固執起來,“不放,要麼你就將孤殺了。”
“弒君的罪名我可擔不起啊……”她越笑越古怪,耳邊的敲‘門’聲確實消失了,彷如一切仍是她的錯覺,遽爾無力地靠在他肩頭,“她啊……當年在我肚子裡的時候我心裡就恨吶,可那麼苦的奔‘波’日子裡她也死不了,後來吧,又一身世家子弟的習‘性’,我又恨吶,可見你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我也就不氣了,呵呵……你說她,丟沒丟我蘇紅琴的臉吧,對付幾個東廠廠衛也能出事兒,蘇家的顏面真叫她給丟盡了……”
他雙目闔著安靜的聽,這是第一次他阻止她出‘門’去找那所謂的敲‘門’聲,只因今夜這場大雪,很冷,卻也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麼多,平日裡她依舊是從前那個樣子。
“你愣著做什麼,不也丟你秦家的臉麼,我一直覺得她就是你和我的孩子,我是不能再給你誕下子嗣了,你……”她將臉深深埋進他心口,看不清神情。
“孤也一直這麼覺得。”他終是開了口,一低頭輕‘吻’上她的發,“也就是沒了兒子送終,她不是留了好幾個兒子給你麼,平日裡你可沒少使喚他們……”
蘇紅琴愣了一下,冷哼一聲,“那還不是他們自願的麼。”
“好了,這睡意也叫你給‘弄’沒了,天也沒亮,不如……”他話音未落,就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她還未來得及厲斥,砰的一聲宮‘門’就被撞開了。
秦無‘色’一進宮‘門’,見著便是兩人姿勢曖昧的抱著,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的模樣,她收了傘放在一側,撣了撣肩頭的零星雪片,“我看燈亮著也沒人開個‘門’,打擾你們了?”
沒聽著回應,她轉過臉來又望了兩人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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