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萬無一失
310 萬無一失
營帳外的守衛見著來人慌忙進去通報,不刻,清風抱著秦無‘色’步入了帳內,秦宣正襟危坐在太師椅上,一側正站著一身紅衣的蘇紅琴。[看本書最新章節 。
秦宣眸光一抬,對上秦無‘色’時瞳眸微微一縮,蹙眉慍聲,“你這是什麼打扮!”
秦無‘色’示意清風放開自己,他瞅著秦宣沉‘吟’片刻才將她放下,一落地,她就有些不支地慌忙以手扶著他。
秦宣這才注意到一身黑‘色’麾氅的清風,南陵關氣候極其炎熱,這樣密不透風的裝束看上去顯得很詭異,而清風抬眸覷了他一眼後,那勾畫細緻的眉宇令他神情略滯,是個傾國傾城的‘女’子,想起他跟著秦無‘色’同來,秦宣又皺起眉頭望向秦無‘色’。
“她……”
“太不像話了!”蘇紅琴迅疾一聲戾喝打斷秦宣的話,大步走到秦無‘色’身旁就攥起她的衣袂,“怎麼這幅打扮來軍營,還不快跟我去換一身兒!”
眸光絞了秦無‘色’一眼,拉著她在秦宣還未反應過來前就不由分說的往外走,順帶將尾巴似的清風也帶了出去,剛出營帳,蘇紅琴壓低聲線埋怨一聲,“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痛,痛!”秦無‘色’被她生拉硬拽得苦著一張臉,看她神情一凝,不由訕笑道:“我不小心被自己反傷成了重傷……”
蘇紅琴瞪大雙眼,遽爾將她拉到稍微僻靜的空地,這才不再刻意壓低聲線怒道,“我怎麼生你這麼個蠢孩子,自己都能傷到自己了!”
秦無‘色’眼皮一跳,瞅一眼她罵罵咧咧的模樣,幽幽開口,“是玄颺的人。”
蘇紅琴驀地噤聲,眸光沉了一下,下意識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瞟了清風一眼,“你怎麼把她帶來了,她到底是個‘女’子,你成心給你父皇添堵不是?”
“你認識我?”沉默已久的清風終於眯著美眸打量蘇紅琴一眼。
蘇紅琴怔愣片刻,愕然地覷了一眼秦無‘色’,秦無‘色’卻是抬起長手,指尖點上清風纖長的頸脖,“喏。”
她所指的位置,有‘精’致清晰的喉結,令蘇紅琴愈發驚愕地瞪大雙眼。
見蘇紅琴驚得說不出話,秦無‘色’緩緩收回手,“給我備好營帳,我這傷怕是還要修養幾日,對了,七七跟來了麼?”
蘇紅琴這才回神,眼神兒都笑眯眯的,“那孩子可比你小時候乖巧多了,嘴兒也甜死人,讓你在宮中安分待著你卻跑什麼道觀,若不是七七,今兒個你父皇對你的臉‘色’恐怕還要更難看……”
突地想到什麼,蘇紅琴眉心蹙起,“邊關戰事本不該帶那小心肝兒來,可御雪說他患了什麼病不帶在身邊不放心只好帶了來,看著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患了病,御雪偏又說不出是個什麼病……。”
“或許真要去找玄颺。”秦無‘色’沉‘吟’出聲,不等蘇紅琴開口問,她便再次出聲,“昨夜沒成個眠,給我安排個營帳休息,也安頓一下他。”
清風不禁攥住了她的衣袂,她回眸望向他,耐著‘性’子道,“白日裡你也不好四處走動,先找個地方休息會兒,我不會走,這個‘女’人是我娘,她作證。txt全集下載”
蘇紅琴目光狠剜著秦無‘色’,什麼叫這個‘女’人,卻在清風那雙被風帽籠罩在‘陰’影下的的視線中背脊一涼,“啊對,她受了傷需要修養,你總不能時時刻刻跟著她,她敢跑出這個營帳,我先打斷她的‘腿’!”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循循善‘誘’下,清風終是同意暫時住到單獨的營帳中,但必須是緊挨著秦無‘色’所在的位置。
“午膳記得來喚我。”秦無‘色’哈欠連連,又虛弱不已,根本沒心思拾綴一番,一進營帳,便撲向軟榻倒頭就睡。
蘇紅琴伸手將輕薄的衾被往她身上稍微攏了幾下,望著她安靜闔著的一對濃睫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真是‘精’疲力盡,被自家內功所傷,對她來說只需順著來多休養幾日,只是她內力到底霸烈異常,這期間肯定是十分虛弱。
明明累得一眨眼就能輕輕打鼾,還要自己在午膳時叫醒她,也不知該說她是太想見七七還是其他人。
蘇紅琴剛一走出營帳,就嚇得險些驚撥出聲,橫著眼前一排黑壓壓的人影,“真是……險些嚇死老孃!”
為首一人面覆略顯猙獰的鎏金流紋面具,沉聲開口,“她過來了?”
蘇紅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敬語他真是一個字不會,眼神一轉,突而換上溫和至極的笑臉,“小心肝兒,來給外婆抱抱。”
七七眨巴兩下漆黑的美目,便掙開御雪的手走過去,甜膩膩地喚了一聲,“外婆,孃親是不是在裡面?”
“嗯,她太累了在休息,咱們午膳時再叫醒她好麼?”蘇紅琴笑眯眯地望著他,‘揉’著他微微倦曲的柔軟銀髮,這小模樣真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歡喜。
“可是……”七七顫著雪睫,頗為委屈地望了蘇紅琴一眼,“爹爹好想好想孃親了呀。”
“七七,不要胡說!”御雪厲聲低斥一句,將他拉了回來,“既然她還在睡,我們就先回去了。”
“爹爹,我們和孃親一起睡,就像上次一樣,七七不吵她的好不好?”七七可憐巴巴地望了他一眼,又求助般地回頭望著蘇紅琴。
御雪被他說得愈發尷尬,蘇紅琴卻被那小眼神兒看得心都軟了,又見數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自己,這會兒偏袒御雪無疑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全將人放進去秦無‘色’又無法休息,她並不想說秦無‘色’受了內傷徒增這些個男人的煩惱,狠了狠心,那表情卻比七七還要來得痛苦一般,“小心肝兒你乖,先跟爹爹回去,午膳時再過來好麼?”
“還有你們,是來打仗的還是幹什麼的,這是離晌午很久還是怎麼的,都先回去!”她遽然就變了一張臉,目光冷凝地掃過一眾高挑的男子。
華青衣沉默著轉身離開,有了第一個,其餘人便不再好多說什麼,只得不甘心地一個個接連離開。
秦無‘色’是被自己肚子發出的咕嚕咕嚕聲響給吵醒的,掀開眼簾察覺營帳內一片夜‘色’,只幾縷月光從窗戶處透進來,將帳內渡上一層茭白銀芒,她皺了皺眉,看來蘇紅琴並沒有在午膳時分叫醒她。
“你餓了?”
突如其來的聲線讓秦無‘色’猛然一怔,果真是傷重了連有人在也沒察覺,不禁掀了掀睫羽望過去,也難怪會看不到他,一身墨黑的袍子幾乎讓他融在夜‘色’中,但那張臉卻如漆黑中瀅亮的美‘玉’般凝白細膩。
他從衣襟裡‘摸’出幾個果子遞了過來,是昨夜那一種,她伸手接過徑直就囫圇吞了幾個,他看得眼角微有笑意。不刻,悉悉索索的動靜傳來,七七雙手捧著一盞油燈小跑著進來,“孃親!”
手裡捧著燈無法去抱她,只能站在‘床’邊眼巴巴的望著她,察覺一旁還有人,那張臉極其漂亮,周身卻散發著讓人陣陣的發寒的‘陰’森,令七七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秦無‘色’伸手將他手裡的油燈接過,另一隻手順勢將他抱了起來,小傢伙這些天又沉了不少。
七七撒嬌般地往她懷裡鑽了幾下,銀‘色’的短髮‘揉’得微微凌‘亂’,嘀咕道,“孃親,爹爹出去了,我一個人睡不著。”
“他把都你慣壞了,這麼晚他去哪兒了?”秦無‘色’凝了凝眉,從前完全能自己一個人睡的小傢伙,短短時間就被寵到一個人無法入睡的地步。
“叔叔說在未名山發現秦軍的蹤跡,爹爹他們都去了,孃親,今晚七七能跟你睡麼?”七七眸光灼灼地望著她,雖然也是可以跟外公外婆一起睡,可外公這個時候了似乎還沒睡的意思,他也更想跟孃親睡。
秦無‘色’神情一凜,看來秦軍的人馬已經快到了,在他們與玄颺的軍隊匯合之前務必是要將其圍剿,未名山天險重重恰好是最合適的地方。
“你為什麼跟她睡?”清風眯著美眸俯瞰著這隻小不點,記得秦無‘色’說過,喜歡才會願意一起睡。
“她是我孃親!”小東西揚著下巴回瞪了他一眼,儼然是有人撐腰的趾高氣昂。
清風忖度了片刻,今天那個‘女’人是秦無‘色’的孃親,而秦無‘色’是這個小不點的孃親,其實孃親究竟是什麼他並不太懂,只依稀覺得應該是很親近的關係了。
小傢伙卻湊到秦無‘色’耳邊悄悄的問,“孃親,他也是我爹爹麼?”
秦無‘色’怔了一下,緩緩轉過眼瞥了清風一眼,“你先出去,我換身衣裳。”
“為什麼?”清風不解的凝著她,白日裡說他走動不便支開他,眼下又換了個奇怪的理由。
秦無‘色’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不要動怒,反正也沒什麼可害臊,便放下油燈,將七七亦放了下來,“我要先去找你外公,回來再和你睡。”
“我也要。”
聞聲秦無‘色’瞪了清風一眼,才拿了蘇紅琴準備好的衣物旁若無人地開始換,清風怔然地望著她的動作,覺得莫名有些口乾,不禁‘舔’了‘舔’‘唇’。
換好裝束後她便帶著兩條緊跟的小尾巴一起出了營帳,正遇上匆匆往秦宣營帳跑的鐵蛋頭,趕緊尾隨上去。
營帳內傳來‘交’談的聲線,秦無‘色’不經通傳兀自就掀開簾幔步了進去,秦宣察覺有人來,將想發火,驀地瞥到一頭銀髮的小傢伙,表情硬生生地拉出了僵持的笑意,“七七,怎麼還不睡?”
秦無‘色’一身‘雞’皮疙瘩直冒,這種故作溫柔的聲線還是秦宣麼,很快,就聽秦宣沉聲開口,“這麼晚了你還帶著七七到處走什麼?”
她眼皮一跳,自己果然不是親生的,可七七也不見得是他親孫子吧,人說隔代會溺愛原來是真的,就不見他對自己這麼溫和。
一抬臉,她的表情已是近乎諂媚的笑意,“父皇,我聽說秦軍已到了未名山,哪裡睡得著。”
秦宣臉‘色’微微沉了下去,屏退了鐵蛋頭,又望了清風幾眼,他就像個啞巴,籠著一身黑袍融在夜‘色’中,讓人難以察覺他近乎透明的存在,但看過去,又會為他‘露’出的半張絕‘色’面容而一時怔松失神。
他招手示意七七到他這兒來,讓其坐在自己的‘腿’上,寵溺地嚇唬道,“小娃娃不早睡會長不高。”
七七將信將疑的瞪大了眼,趕緊靠在秦宣懷中閉上了眼睛,“七七已經睡著了!”
秦宣頓時搖頭失笑,寶貝似的抱緊懷裡的小傢伙,抬起臉就又換作一貫的沉著臉‘色’,“你可知秦晟裼回來了?”
秦無‘色’心底一顫,手不自禁‘摸’上了腰間的香囊,不僅是知道,而且秦晟裼就是跟她一起回來的,卻是鎮定自若的開口,“又如何?”
“他是此次秦軍主帥,安陽似乎也隨行在軍隊中。”秦宣口‘吻’一頓,輕喟一聲,似有些感慨,“他們是朕的侄兒侄‘女’,如今卻要兵戎相見。”
一絲不安湧上心頭,秦無‘色’沉著聲線道,“父皇,我想去未名山看看。”
秦宣挑起眉,斜睨了她一眼,憶起她今日的紅妝模樣,不由皺起眉,“朕從前是有想過遲早讓你上沙場歷練一番,但今時已不同往日,聽琴兒說你身體不適,還是歇著。”
“今日與往昔並無差別,我想去歷練。”秦無‘色’垂下長睫,窩在營帳裡逍遙向來是她的作風,但此刻她的男人們都打成了一團,她無法安心在此。
側過身讓身後的清風展‘露’在秦宣眼前,輕聲開口,“至於我身體目前的微恙,有他跟我一起,我也不會出事。”
秦宣忍不住再次打量起清風,他低垂著腦袋,一雙眸子全被掩蓋在風帽下,但一個人的氣質卻無時無刻的流‘露’著,淡定從容,或是根本懶得抬起眼看自己。
“你功夫是琴兒親授,單打獨鬥起來確實不需要他人‘操’心,但眼下是戰場不是江湖中的比試,何況如今夜裡不安生,三年前你偷偷跑出去發生了什麼難道忘了?”
“那時是‘色’兒太莽撞。”秦無‘色’低眉順目地承認錯失,那次著實沒考慮那麼多,或許也是太過自負,復又抬起眸,“但‘色’兒今日帶著他一同前往,必定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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