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狼狽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2,966·2026/3/26

356 狼狽 秦晟裼一路腳步都不穩,修長的右手緊攥著心口的衣襟,終是再也走不動,腳步越來越遲緩凝滯,慢慢地靠在牆頭跌坐了下去。 有腳步聲在靠近,他連去考慮是什麼人的心思都沒有,這樣的刻骨痛若繼續下去,他覺著他說不準會忍不住想自縊求個解脫。 腳步停在了他跟前,那人俯下身來,一手將他的頭紗掀開,他大口的喘息著,沒有一絲力氣去抗拒那人下一步將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亦揭開。 南陵的夜與它火熱的白日是那麼不同,寒風襲來,他覺著臉上陣陣發涼,一抬眼,身前站著一個美輪美奐的女子,正搖著一把繡著桃枝的扇子。一霎,他因那張太過美豔的臉而心痛到了極致,轉瞬,心口的痛卻又逐步地緩解。 “殿下……”桃扇含笑的眉眼中有幾分難言的苦澀,這個痛到連靠著牆亦無法站起來的男人,長髮肆意在青石地板上開出一朵墨蓮,本是狼狽如斯,卻又美得讓瘋狂,本是無力至此,周身凌然流轉的冷意又讓人窒息。 她半蹲下來與他齊平,明明是對望著,偏生那雙狹長的美眸中,點點墨藍的零星如九天銀河般遙遠,冷漠厲然地俯瞰著她。 她當即心頭就咯噔一下,慌忙解釋,“是奴婢逼左權說出您的下落……” 墨色的瞳黑如子夜,閃爍的冰藍光澤又冷得人發憷,語氣羸弱卻冷厲,“去將池甄暫時劫下,本殿下暫時要用他的身份。” 桃扇怔了怔,這聲音也不同了,她對黑白子的聲線並沒有很深的印象,但這聲線絕不是屬於秦晟裼的。 然,她此刻何苦解釋什麼,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她怎麼得知他的下落,卻是皺眉,“是,可是殿下,這張人皮面具不能再用了。” 秦晟裼斜睨了一眼被她攥在手中的人皮面具,這面具本就見不得光,他跑得匆忙未打傘,此刻卻暴露在月光之下,早已如干涸的沙漠般龜裂得不成形。 耳邊已再傳來窸窣的腳步,看來墨瀾的人就要找來了,秦晟裼一把撕碎一片袖口,將臉完全遮住。 “殿……”桃色慾說什麼,但那腳步聲愈發靠近,若是因她暴露了秦晟裼的身份,以他性子,她不會好過。 這便攥著已皺成一團的人皮面具飛快地跑進了夜色中,與此同時,腳步就頓在了秦晟裼身旁,沒了人皮面具,先前那樣的薄紗他是不能再戴了,然而衣服的料子雖輕薄卻毫不透明,他看不見,也沒想去看。 “聽外面鬧哄哄的說你跑了,都在找你。”秦無色俯視著他,他這狼狽的模樣讓她愣了好一會兒。 秦晟裼聽到這嗓音後卻是更為驚訝,沒想到最先找到他的是她,繼而聲線微弱,“看來他們都不如你效率。” “跟著感覺就往這來了。”她突然不想理會外面因這位“池大人”的失蹤有多熱鬧,這兒實在清靜,索性靠著牆壘緩緩地坐了下來緊挨著他,“我總覺得,你不一樣了。” 她思前想後,與其在心中胡亂揣測,倒不如將疑惑說開了,至少相處的這短短時間,他並沒有對她不利。 但這句話,也確實帶著試探的成分,而他,也真因此而沉默起來。 眼眸前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她的臉,但她氣息就在那麼近的耳邊,只是他全然沒上心她後來的那句話,腦海中僅迴盪著那句—— 跟著感覺就往這來了。 對她來說惺鬆平常的一句話,卻讓他心又微微一震,直至痛楚的感覺泛了上來,他才皺起眉,“有何不一樣?” “我覺得……”她拉長尾音似有些猶豫不決,自嘲苦笑一聲後才又釋然般隨意,“幾次覺得你是秦晟裼。” 他心跳驟然頓了須臾,不等他說什麼,耳邊她又道,“說不上為什麼,不過…。” 著實說不上為什麼,若說因為那份水墨般纖塵不染的高貴氣質,或是若有似無從頭紗後窺得的淡淡眼神,是不是很不切實際? “他不會讓自己像你此刻這麼狼狽。”她笑了笑,此刻的他,衣衫微亂,袖口也被扯碎了一片,正覆在他頭上。 若說頭紗還能讓人有幾分神秘的美感可言的話,他這裝束只讓人覺得好笑,整個腦袋被布包住的滑稽。 秦晟裼他,不會讓自己這麼狼狽。 秦晟裼他,最愛乾淨。 秦晟裼他,骨子裡有自己的驕傲, 他,渾身流淌的就是讓人望而難及的厭惡…… 哦不,是高貴。 他默著不說話,心卻感受了更深的震懾,原來他一直沒發覺,這樣改名換姓的在她身側,已經是一種卑微的姿態,原來他此時此刻這個模樣,是為狼狽。 這一切,就那麼不知不覺彷彿理所當然的發生,甚至要到她這一句提醒後,他才察覺自己行為的幼稚可笑。 他嫣紅的嘴角輕勾了一下,笑得苦澀詭異,不是已經不再傾心她,何時開始又這麼蠢! 記憶定格在八角閣時七七的那一聲“舅舅”,似乎從那時起,他就時不時心絞痛發作,近幾日更是到達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既然我們都出來了,就不必要回去了吧?”秦無色又道,瞥他一眼,“你方才蠱毒又疼得厲害了?”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半晌,又開口,“回去是必須的,跟著他們好出城。” 話落,他便試著扶著牆壘站起身,奈何虛弱至極,整個動作配上那裝束愈發可笑,秦無色不自覺彎了嘴角,覺得很沒道義,這才又肅了神色伸手去攙扶他,“還是抱吧。” 她說這話,自然極了,聽者卻心悸了一霎,繼而聲線卻冷沉到了冰點,“你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麼——?” 最後一字,卡在喉嚨片刻,吐出時又怪異的拉長上揚,只因她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早已將他輕鬆的抱起。 這樣輕鬆的動作,如同先前的一個小盹兒給她恢復了八分戰鬥力一般,而他的抵抗看起來跟鬧彆扭沒什麼差。 “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她難免想到墨瀾見到他這身裝束時的打趣。 “不信。”他冷冷回了一句。 秦無色瞪大了眼,他這是過分自信麼? 她這幾日是不知為何總會對著他發怔出神,可是…… 腦子突然就一團漿糊了,她竟然不知道可是什麼,她望著他發了好幾次的神倒真是事實,難不成,她打心底就是有意識想抱他,才找準機會這麼做的? 這麼一想,她面上又窘了幾分,這風流入骨的性子是不是比她已知的還要多? “呵……”又是一聲淺淺的冷笑。 笑得秦無色一個激靈,回神過來嘴角卻抿了下來,“我從良了。” “噗哧——嗯。”他忍不住笑,又輕哼了一聲,那種全然沒將她的話當真的隨口一應和,倒叫她不滿起來,“怎麼我看著像說笑麼?我不想……再遇到秦晟裼那樣的人,不會動心了。” 她眼神晦暗了下去,不想再遇到這樣偏執的一個人了,怕辜負。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她發覺他越來越愛沉默,許久,窩在她肩上的他才喃喃問,“不會動心了?” 如不是她早已沒了心跳,這一刻她必定心跳如雷,但即使她不會心跳,她仍然被這口吻撩得頭暈目眩,他聲線怎麼能這麼軟綿綿的,似乎連說話時空氣中微微的溼氣都沾到了她的領口,分明從來沒對黑白子有過他想,這一瞬卻就不敢再那麼信誓旦旦。 “謊話。”他這便又冰冷地下了定論。 漸漸的兩人能聽到人群嘈雜的搜尋聲了,懷裡虛弱而美好的聲線又淡淡的響起,“你以後只跟著我一個人,動心……咳……亦無妨。” 他是有些難以啟齒,但那聲咳嗽卻是真的忍不住,就在說這句話時,他心臟又劇烈的絞痛,整個人都想蜷縮成一團,手也不自覺緊緊攥住了她的肩頭。 秦無色根本無暇去顧及他的話,只覺肩上一陣劇痛,那隻手,冰白,修長而清冷高貴,此刻卻是緊緊扣著她的肩,她瞬時就憶起了他劇痛時在矮几上硬生生摳出幾個窟窿來的事兒。 “黑白子!黑白子你放鬆些,唔……痛……”秦無色眉心緊緊蹙著,卻沒有撥開他的手,這樣任他抓著也許是為了緩解心中對他蠱毒的愧疚,也可能只不過是……單單因為這雙手真的很美。 尤是在這樣的他身上,怏怏病美人,玉骨帶藥香。 “是池大人!快!” 有人大喊,隨即齊刷刷的腳步聲往兩人的方向奔來,秦無色終是離了他的魔爪,卻不敢放鬆緊緊尾隨著攙扶起秦晟裼的隊伍而去。

356 狼狽

秦晟裼一路腳步都不穩,修長的右手緊攥著心口的衣襟,終是再也走不動,腳步越來越遲緩凝滯,慢慢地靠在牆頭跌坐了下去。

有腳步聲在靠近,他連去考慮是什麼人的心思都沒有,這樣的刻骨痛若繼續下去,他覺著他說不準會忍不住想自縊求個解脫。

腳步停在了他跟前,那人俯下身來,一手將他的頭紗掀開,他大口的喘息著,沒有一絲力氣去抗拒那人下一步將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亦揭開。

南陵的夜與它火熱的白日是那麼不同,寒風襲來,他覺著臉上陣陣發涼,一抬眼,身前站著一個美輪美奐的女子,正搖著一把繡著桃枝的扇子。一霎,他因那張太過美豔的臉而心痛到了極致,轉瞬,心口的痛卻又逐步地緩解。

“殿下……”桃扇含笑的眉眼中有幾分難言的苦澀,這個痛到連靠著牆亦無法站起來的男人,長髮肆意在青石地板上開出一朵墨蓮,本是狼狽如斯,卻又美得讓瘋狂,本是無力至此,周身凌然流轉的冷意又讓人窒息。

她半蹲下來與他齊平,明明是對望著,偏生那雙狹長的美眸中,點點墨藍的零星如九天銀河般遙遠,冷漠厲然地俯瞰著她。

她當即心頭就咯噔一下,慌忙解釋,“是奴婢逼左權說出您的下落……”

墨色的瞳黑如子夜,閃爍的冰藍光澤又冷得人發憷,語氣羸弱卻冷厲,“去將池甄暫時劫下,本殿下暫時要用他的身份。”

桃扇怔了怔,這聲音也不同了,她對黑白子的聲線並沒有很深的印象,但這聲線絕不是屬於秦晟裼的。

然,她此刻何苦解釋什麼,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她怎麼得知他的下落,卻是皺眉,“是,可是殿下,這張人皮面具不能再用了。”

秦晟裼斜睨了一眼被她攥在手中的人皮面具,這面具本就見不得光,他跑得匆忙未打傘,此刻卻暴露在月光之下,早已如干涸的沙漠般龜裂得不成形。

耳邊已再傳來窸窣的腳步,看來墨瀾的人就要找來了,秦晟裼一把撕碎一片袖口,將臉完全遮住。

“殿……”桃色慾說什麼,但那腳步聲愈發靠近,若是因她暴露了秦晟裼的身份,以他性子,她不會好過。

這便攥著已皺成一團的人皮面具飛快地跑進了夜色中,與此同時,腳步就頓在了秦晟裼身旁,沒了人皮面具,先前那樣的薄紗他是不能再戴了,然而衣服的料子雖輕薄卻毫不透明,他看不見,也沒想去看。

“聽外面鬧哄哄的說你跑了,都在找你。”秦無色俯視著他,他這狼狽的模樣讓她愣了好一會兒。

秦晟裼聽到這嗓音後卻是更為驚訝,沒想到最先找到他的是她,繼而聲線微弱,“看來他們都不如你效率。”

“跟著感覺就往這來了。”她突然不想理會外面因這位“池大人”的失蹤有多熱鬧,這兒實在清靜,索性靠著牆壘緩緩地坐了下來緊挨著他,“我總覺得,你不一樣了。”

她思前想後,與其在心中胡亂揣測,倒不如將疑惑說開了,至少相處的這短短時間,他並沒有對她不利。

但這句話,也確實帶著試探的成分,而他,也真因此而沉默起來。

眼眸前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她的臉,但她氣息就在那麼近的耳邊,只是他全然沒上心她後來的那句話,腦海中僅迴盪著那句——

跟著感覺就往這來了。

對她來說惺鬆平常的一句話,卻讓他心又微微一震,直至痛楚的感覺泛了上來,他才皺起眉,“有何不一樣?”

“我覺得……”她拉長尾音似有些猶豫不決,自嘲苦笑一聲後才又釋然般隨意,“幾次覺得你是秦晟裼。”

他心跳驟然頓了須臾,不等他說什麼,耳邊她又道,“說不上為什麼,不過…。”

著實說不上為什麼,若說因為那份水墨般纖塵不染的高貴氣質,或是若有似無從頭紗後窺得的淡淡眼神,是不是很不切實際?

“他不會讓自己像你此刻這麼狼狽。”她笑了笑,此刻的他,衣衫微亂,袖口也被扯碎了一片,正覆在他頭上。

若說頭紗還能讓人有幾分神秘的美感可言的話,他這裝束只讓人覺得好笑,整個腦袋被布包住的滑稽。

秦晟裼他,不會讓自己這麼狼狽。

秦晟裼他,最愛乾淨。

秦晟裼他,骨子裡有自己的驕傲,

他,渾身流淌的就是讓人望而難及的厭惡……

哦不,是高貴。

他默著不說話,心卻感受了更深的震懾,原來他一直沒發覺,這樣改名換姓的在她身側,已經是一種卑微的姿態,原來他此時此刻這個模樣,是為狼狽。

這一切,就那麼不知不覺彷彿理所當然的發生,甚至要到她這一句提醒後,他才察覺自己行為的幼稚可笑。

他嫣紅的嘴角輕勾了一下,笑得苦澀詭異,不是已經不再傾心她,何時開始又這麼蠢!

記憶定格在八角閣時七七的那一聲“舅舅”,似乎從那時起,他就時不時心絞痛發作,近幾日更是到達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既然我們都出來了,就不必要回去了吧?”秦無色又道,瞥他一眼,“你方才蠱毒又疼得厲害了?”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半晌,又開口,“回去是必須的,跟著他們好出城。”

話落,他便試著扶著牆壘站起身,奈何虛弱至極,整個動作配上那裝束愈發可笑,秦無色不自覺彎了嘴角,覺得很沒道義,這才又肅了神色伸手去攙扶他,“還是抱吧。”

她說這話,自然極了,聽者卻心悸了一霎,繼而聲線卻冷沉到了冰點,“你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麼——?”

最後一字,卡在喉嚨片刻,吐出時又怪異的拉長上揚,只因她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早已將他輕鬆的抱起。

這樣輕鬆的動作,如同先前的一個小盹兒給她恢復了八分戰鬥力一般,而他的抵抗看起來跟鬧彆扭沒什麼差。

“你放心,我不會吃了你。”她難免想到墨瀾見到他這身裝束時的打趣。

“不信。”他冷冷回了一句。

秦無色瞪大了眼,他這是過分自信麼?

她這幾日是不知為何總會對著他發怔出神,可是……

腦子突然就一團漿糊了,她竟然不知道可是什麼,她望著他發了好幾次的神倒真是事實,難不成,她打心底就是有意識想抱他,才找準機會這麼做的?

這麼一想,她面上又窘了幾分,這風流入骨的性子是不是比她已知的還要多?

“呵……”又是一聲淺淺的冷笑。

笑得秦無色一個激靈,回神過來嘴角卻抿了下來,“我從良了。”

“噗哧——嗯。”他忍不住笑,又輕哼了一聲,那種全然沒將她的話當真的隨口一應和,倒叫她不滿起來,“怎麼我看著像說笑麼?我不想……再遇到秦晟裼那樣的人,不會動心了。”

她眼神晦暗了下去,不想再遇到這樣偏執的一個人了,怕辜負。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她發覺他越來越愛沉默,許久,窩在她肩上的他才喃喃問,“不會動心了?”

如不是她早已沒了心跳,這一刻她必定心跳如雷,但即使她不會心跳,她仍然被這口吻撩得頭暈目眩,他聲線怎麼能這麼軟綿綿的,似乎連說話時空氣中微微的溼氣都沾到了她的領口,分明從來沒對黑白子有過他想,這一瞬卻就不敢再那麼信誓旦旦。

“謊話。”他這便又冰冷地下了定論。

漸漸的兩人能聽到人群嘈雜的搜尋聲了,懷裡虛弱而美好的聲線又淡淡的響起,“你以後只跟著我一個人,動心……咳……亦無妨。”

他是有些難以啟齒,但那聲咳嗽卻是真的忍不住,就在說這句話時,他心臟又劇烈的絞痛,整個人都想蜷縮成一團,手也不自覺緊緊攥住了她的肩頭。

秦無色根本無暇去顧及他的話,只覺肩上一陣劇痛,那隻手,冰白,修長而清冷高貴,此刻卻是緊緊扣著她的肩,她瞬時就憶起了他劇痛時在矮几上硬生生摳出幾個窟窿來的事兒。

“黑白子!黑白子你放鬆些,唔……痛……”秦無色眉心緊緊蹙著,卻沒有撥開他的手,這樣任他抓著也許是為了緩解心中對他蠱毒的愧疚,也可能只不過是……單單因為這雙手真的很美。

尤是在這樣的他身上,怏怏病美人,玉骨帶藥香。

“是池大人!快!”

有人大喊,隨即齊刷刷的腳步聲往兩人的方向奔來,秦無色終是離了他的魔爪,卻不敢放鬆緊緊尾隨著攙扶起秦晟裼的隊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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