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不放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2,524·2026/3/26

362 不放 此時屋內燈影幢幢,燃了大半截的燈芯發出幽微的光,暖黃的色調漸漸趨於幽藍,不過轉瞬,燈火竟變作鬼魅的幽藍色。 已靠在一旁閉目養神許久的霓慈,即使在陋室之中,渾身仍有著不俗的儀態,驀地,她睜開雙眸,慌亂地喚著,“僕蘭!僕蘭!” 正在一旁為桃扇換臉的僕蘭被這一聲驚得手不禁一顫,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留下一道長長的刀痕,他眉心皺了皺,正覺可惜,卻聽霓慈又叫嚷了起來。 “僕蘭,你快看看,那燭火是不是不一樣了?” 霓慈一臉慘白,雙眸驚懼地盯著桌上的油燈。 聞言,僕蘭不真順著望了過去,那桌子很陳舊,微微起風,從窗外吹來的冷風就能拂起一桌細細的塵埃,燈火亦隨著風勢忽明忽滅,“娘娘,你夢魘了。” 這話,說得很是肯定。 僕蘭不覺這燈火有什麼問題,起身,踱步過去將窗戶闔了上,屋內瞬時溫暖許多,“娘娘早些休息,十皇子的事,我認為這個桃扇怕是靠不住……” 他想說,就在方才被霓慈那麼突地一嚇,桃扇想擁有一張完美無瑕面容的貪妄是徹底破滅了,可轉念,又覺這話像是在責怪霓慈,又忍了回去,只是不等他再說下去,霓慈卻驚恐地縮到角落,一雙瞳眸像是失焦,“不是,這燭火不對……。是藍色的你瞧著了麼,像什麼……像什麼來著……” “娘娘……” 僕蘭不真將開口,霓慈猛地站起身來,幾步上前拽著僕蘭就欲往外跑,她到底是個弱女子,幾番未將僕蘭不真給拽走,便急了,“是秦晟裼的眼睛!” 僕蘭不真不明所以地覷著她一臉慌張的模樣,只聽她口口聲聲念,“是他,他來了,你瞧,那燈火的顏色,跟他眼睛一模一樣……” 忽地,她又笑了,“本宮怕他作甚?本宮如今可是後宮之主!不過是扒了他相好的一張皮,本宮可是放了她一條命!” “娘娘!”看著瘋瘋癲癲的霓慈,僕蘭不真忍不住喝了一句,回眸又望了一眼桌上平平無奇的油燈,再次耐著性子,“您是夢魘了,那油燈並無特別。” 霓慈依舊神神叨叨,僕蘭不真只得強行將她往回拽,這沙漠中的夜,不是一般人可隨意四處走動的,冷不丁,許就會被沙浪淹沒掩埋。 僕蘭不真拉著她將一回頭,明明魅魅的燈火中,一道身影被拉得很長,長到,讓人覺得呼吸都被壓制住,窒息。 那被關好的窗戶,不知何時又開了,冷風道道地往屋子裡鑽,黑色的長髮,隨著風像是海藻般溫柔漂亮的輕輕擺動,而那雙眼睛,分明漆黑如墨,卻突地流轉出一絲絲幽藍的碎光,像是經年冰霜折射出的光,涼得叫人渾身汗毛直立。 藍色…… 僕蘭不真回過神來,忙拉著霓慈又折身欲往屋外跑,門處卻不知何時放了一把月光般銀白的傘,身後傳來冷清冰涼的聲線,“去哪兒?” 僕蘭不真驚慌不已,倒是瘋癲半晌的霓慈竟安靜下來,意料之中的笑了笑,“真是你來了。” 僕蘭不真一步步往屋內退,如今這一來,幾人都是沒了退路,直至退到床榻邊,腳下不察絆到還躺在地上的桃扇,才一個踉蹌跌了下去。 秦晟裼眸光掃了過去,正看到床榻上躺著的身影,那身衣裳還是那件梨白的女裝,瞳仁似微微震了一下。 “僕蘭!”此時,卻是霓慈顯得最為鎮定,她這一聲喚,將僕蘭不真的神魂給叫了回來,趁著秦晟裼急著走向床榻邊的空檔,將昏過去的桃扇扛上身,拉著霓慈就往門外狂奔。 秦晟裼眼尾餘光掃了幾人一眼,卻再無心思去追,側過臉看向床榻,竟見她渾身是血。 “怎麼了?”他聲音不由自已地顫,伸手去捧她的臉,那血便自她頭上,至他指尖溢位,染紅了他蒼白纖長的手指。 不作他想地撕碎一片袖袂給她頭上的傷口包紮簡單止血,這才又將她摟入懷中,目光觸及地上的那把匕首,尖利的冷芒,熟悉的紋路。 這才又顫著手指捧起她的臉,不由呼吸一滯,心中痛楚,卻不知所措。 她的美,向來如驕陽烈火。 但此刻,她卻如已近凋零頹敗的花。 恐慌從心底襲來,他怕,一陣風都能將僅有的幾片花瓣吹落,不敢用力。 卻又懼怕他稍稍一鬆手,她就隨風去了。 “秦無色……”他雙眸緊緊盯著地上的匕首,靠她太近,心臟的絞痛,和另一種疼痛,融合到無以復加,幾近昏厥。“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一定會對你動情?” 話落,他便笑了,那是一種,無比蒼涼的笑,無助、痛苦、悔恨和瘋狂。 那把匕首,像是不過只是在前一刻才不屑地給了桃扇,此刻,這刀上的血漬就足以讓他悔恨不已。 “他說,我的心,容得下一切,卻除了你。”面紗下,他雙眼佈滿血絲,低頭,詭異笑著看著她,“對你動一絲念頭,亦是刀尖剜心之痛……” 頭再埋低了些,墨色的長髮已傾了她滿身,帶著淡淡的香氣,聲音低沉了些,讓人聽得不甚清了,“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怕痛的,早被你傷習慣了。” 那張死氣沉沉的平淡面容,似睡著,呼吸虛浮不定,秦晟裼緊緊地抱住她,卷長的睫毛下,目光黯然,此時此刻,他不知該做什麼。 回八角閣找玄颺幫她療傷? 她如今怕是經不起這夜裡沙漠中的路途顛簸了。 不及時療傷?又該如何…… 他就這麼抱著她,雙肩微微顫動著。 她看不見這一幕的,幼時她就曾說過男兒不流淚,可他此刻卻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亂,讓人從心底裡害怕。 “秦無色,我好怕。”他終是如同多年前一樣哭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是無力、無聲地流淚。 他就這麼抱著她過了一夜,屋子的門窗都未闔,悽悽的風一直往屋內吹著,什麼時候將油燈吹滅了,什麼時候他涼得渾身麻木了,依舊不動,只是摟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翌日的陽光依舊明媚刺目,麻木過去後,渾身的劇痛讓人無法再昏睡,秦無色掀開眼,看到的便是自己被長髮裹住的模樣,費力的抬眸,對上被頭紗完全遮掩的面容。 “黑白子?”虛弱的聲線自喉嚨傳出,那雙瞧著自己的眸,也由清冷空濛突地溢位一絲流光。 扣在她身後的那雙手,也不由緊了緊,許是緊張,摻雜著害怕,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池甄?”秦無色從混沌中回神過來,忙想掙脫他起身,他這才反將她抱得更緊,爾後,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緊握的月光傘嘩的撐開,一時輕紗曼妙,抱著她踏風而去。 秦無色雙手不由抓住他的衣襟,雙眸瞠著,氣若遊絲弱,口吻卻凌厲,“放開我!” 聽上去,意料之外的很有精神。 陽光如流火,沙漠中的風帶著不知名動物的屍體腐敗味道,夾雜著細沙吹來,竟然人覺得神清氣爽,面紗下的唇角不自禁地微微勾起。 衣襟上那雙緊攥的手,分明是一種難言的依賴,她嘴上卻說,放開她。 偏不放。 ------題外話------ 又收到無數遮蔽通知,心好累,對不住。

362 不放

此時屋內燈影幢幢,燃了大半截的燈芯發出幽微的光,暖黃的色調漸漸趨於幽藍,不過轉瞬,燈火竟變作鬼魅的幽藍色。

已靠在一旁閉目養神許久的霓慈,即使在陋室之中,渾身仍有著不俗的儀態,驀地,她睜開雙眸,慌亂地喚著,“僕蘭!僕蘭!”

正在一旁為桃扇換臉的僕蘭被這一聲驚得手不禁一顫,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容留下一道長長的刀痕,他眉心皺了皺,正覺可惜,卻聽霓慈又叫嚷了起來。

“僕蘭,你快看看,那燭火是不是不一樣了?”

霓慈一臉慘白,雙眸驚懼地盯著桌上的油燈。

聞言,僕蘭不真順著望了過去,那桌子很陳舊,微微起風,從窗外吹來的冷風就能拂起一桌細細的塵埃,燈火亦隨著風勢忽明忽滅,“娘娘,你夢魘了。”

這話,說得很是肯定。

僕蘭不覺這燈火有什麼問題,起身,踱步過去將窗戶闔了上,屋內瞬時溫暖許多,“娘娘早些休息,十皇子的事,我認為這個桃扇怕是靠不住……”

他想說,就在方才被霓慈那麼突地一嚇,桃扇想擁有一張完美無瑕面容的貪妄是徹底破滅了,可轉念,又覺這話像是在責怪霓慈,又忍了回去,只是不等他再說下去,霓慈卻驚恐地縮到角落,一雙瞳眸像是失焦,“不是,這燭火不對……。是藍色的你瞧著了麼,像什麼……像什麼來著……”

“娘娘……”

僕蘭不真將開口,霓慈猛地站起身來,幾步上前拽著僕蘭就欲往外跑,她到底是個弱女子,幾番未將僕蘭不真給拽走,便急了,“是秦晟裼的眼睛!”

僕蘭不真不明所以地覷著她一臉慌張的模樣,只聽她口口聲聲念,“是他,他來了,你瞧,那燈火的顏色,跟他眼睛一模一樣……”

忽地,她又笑了,“本宮怕他作甚?本宮如今可是後宮之主!不過是扒了他相好的一張皮,本宮可是放了她一條命!”

“娘娘!”看著瘋瘋癲癲的霓慈,僕蘭不真忍不住喝了一句,回眸又望了一眼桌上平平無奇的油燈,再次耐著性子,“您是夢魘了,那油燈並無特別。”

霓慈依舊神神叨叨,僕蘭不真只得強行將她往回拽,這沙漠中的夜,不是一般人可隨意四處走動的,冷不丁,許就會被沙浪淹沒掩埋。

僕蘭不真拉著她將一回頭,明明魅魅的燈火中,一道身影被拉得很長,長到,讓人覺得呼吸都被壓制住,窒息。

那被關好的窗戶,不知何時又開了,冷風道道地往屋子裡鑽,黑色的長髮,隨著風像是海藻般溫柔漂亮的輕輕擺動,而那雙眼睛,分明漆黑如墨,卻突地流轉出一絲絲幽藍的碎光,像是經年冰霜折射出的光,涼得叫人渾身汗毛直立。

藍色……

僕蘭不真回過神來,忙拉著霓慈又折身欲往屋外跑,門處卻不知何時放了一把月光般銀白的傘,身後傳來冷清冰涼的聲線,“去哪兒?”

僕蘭不真驚慌不已,倒是瘋癲半晌的霓慈竟安靜下來,意料之中的笑了笑,“真是你來了。”

僕蘭不真一步步往屋內退,如今這一來,幾人都是沒了退路,直至退到床榻邊,腳下不察絆到還躺在地上的桃扇,才一個踉蹌跌了下去。

秦晟裼眸光掃了過去,正看到床榻上躺著的身影,那身衣裳還是那件梨白的女裝,瞳仁似微微震了一下。

“僕蘭!”此時,卻是霓慈顯得最為鎮定,她這一聲喚,將僕蘭不真的神魂給叫了回來,趁著秦晟裼急著走向床榻邊的空檔,將昏過去的桃扇扛上身,拉著霓慈就往門外狂奔。

秦晟裼眼尾餘光掃了幾人一眼,卻再無心思去追,側過臉看向床榻,竟見她渾身是血。

“怎麼了?”他聲音不由自已地顫,伸手去捧她的臉,那血便自她頭上,至他指尖溢位,染紅了他蒼白纖長的手指。

不作他想地撕碎一片袖袂給她頭上的傷口包紮簡單止血,這才又將她摟入懷中,目光觸及地上的那把匕首,尖利的冷芒,熟悉的紋路。

這才又顫著手指捧起她的臉,不由呼吸一滯,心中痛楚,卻不知所措。

她的美,向來如驕陽烈火。

但此刻,她卻如已近凋零頹敗的花。

恐慌從心底襲來,他怕,一陣風都能將僅有的幾片花瓣吹落,不敢用力。

卻又懼怕他稍稍一鬆手,她就隨風去了。

“秦無色……”他雙眸緊緊盯著地上的匕首,靠她太近,心臟的絞痛,和另一種疼痛,融合到無以復加,幾近昏厥。“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一定會對你動情?”

話落,他便笑了,那是一種,無比蒼涼的笑,無助、痛苦、悔恨和瘋狂。

那把匕首,像是不過只是在前一刻才不屑地給了桃扇,此刻,這刀上的血漬就足以讓他悔恨不已。

“他說,我的心,容得下一切,卻除了你。”面紗下,他雙眼佈滿血絲,低頭,詭異笑著看著她,“對你動一絲念頭,亦是刀尖剜心之痛……”

頭再埋低了些,墨色的長髮已傾了她滿身,帶著淡淡的香氣,聲音低沉了些,讓人聽得不甚清了,“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怕痛的,早被你傷習慣了。”

那張死氣沉沉的平淡面容,似睡著,呼吸虛浮不定,秦晟裼緊緊地抱住她,卷長的睫毛下,目光黯然,此時此刻,他不知該做什麼。

回八角閣找玄颺幫她療傷?

她如今怕是經不起這夜裡沙漠中的路途顛簸了。

不及時療傷?又該如何……

他就這麼抱著她,雙肩微微顫動著。

她看不見這一幕的,幼時她就曾說過男兒不流淚,可他此刻卻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慌亂,讓人從心底裡害怕。

“秦無色,我好怕。”他終是如同多年前一樣哭泣,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是無力、無聲地流淚。

他就這麼抱著她過了一夜,屋子的門窗都未闔,悽悽的風一直往屋內吹著,什麼時候將油燈吹滅了,什麼時候他涼得渾身麻木了,依舊不動,只是摟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翌日的陽光依舊明媚刺目,麻木過去後,渾身的劇痛讓人無法再昏睡,秦無色掀開眼,看到的便是自己被長髮裹住的模樣,費力的抬眸,對上被頭紗完全遮掩的面容。

“黑白子?”虛弱的聲線自喉嚨傳出,那雙瞧著自己的眸,也由清冷空濛突地溢位一絲流光。

扣在她身後的那雙手,也不由緊了緊,許是緊張,摻雜著害怕,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池甄?”秦無色從混沌中回神過來,忙想掙脫他起身,他這才反將她抱得更緊,爾後,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緊握的月光傘嘩的撐開,一時輕紗曼妙,抱著她踏風而去。

秦無色雙手不由抓住他的衣襟,雙眸瞠著,氣若遊絲弱,口吻卻凌厲,“放開我!”

聽上去,意料之外的很有精神。

陽光如流火,沙漠中的風帶著不知名動物的屍體腐敗味道,夾雜著細沙吹來,竟然人覺得神清氣爽,面紗下的唇角不自禁地微微勾起。

衣襟上那雙緊攥的手,分明是一種難言的依賴,她嘴上卻說,放開她。

偏不放。

------題外話------

又收到無數遮蔽通知,心好累,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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