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去治個病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3,591·2026/3/26

371 去治個病 老人慾將大門闔上,門栓還未上,便被人又是一腳踹開,一屁股就跌坐到地上,“你們!” 花白髮,滿臉皺紋,目光渾濁的老人,和在這寒冬臘月只著一件麻布單衣,還在雪地中顫巍巍的單薄身軀,都讓人實在心生不忍。 晏睿眉頭皺了皺,口吻卻是緩和的,“老人家,你有否看到兩個人?” “兩個人?”老人目光掃了一眼身著軟甲的應龍軍,似諷般冷笑了一聲,“草民何止看到兩個人,還是,你們只有兩個人?” “你!”聽著他話中濃濃的諷味兒,晏睿一時氣急,當即一聲令下便要搜查。 “慢著!”老人支著身子站起來,徐徐開口,“大秦律法第八十九條,但凡官兵搜查民宿,皆需出示尹天府的搜查令,否則,視同私闖民宅,論罪應當街杖刑八十大板!” 晏睿當即一怔,十名應龍軍亦是被唬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條什勞子規定。 大秦不是有句話叫,武夫武夫,不識文書。 晏睿臉色沉了下去,好像是聽過有這麼一條,又好像沒有,但歷來根本沒人遵照過,如今被提起,誰特麼知道有沒有! “跟他廢話什麼,搜!”一名應龍軍淬了一聲,似乎為了表示氣概,倏地拔劍出鞘,明晃晃的劍光將眾人的眼睛閃了閃。 “世風日下,連孤寡老人都要欺負咯。”老人哀聲一嘆,雙手交握在單薄的衣袖下,冷風中似瑟瑟發抖。 晏睿突一抬手,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說,“就等尹天府的搜查令下來再查。” 十名應龍軍皆是怔愣,等到那尹天府的搜查令下來,來回最快也得兩個時辰! “將這裡先包圍起來。”晏睿看了老人一眼,“保護好這位深諳大秦律法的老者。” 眾人恍悟,一名應龍軍即刻便往尹天府趕,其餘人出門後則立馬將宅子包圍起來,宅院很小,九名應龍軍與晏睿一起足以將它嚴密守衛。 “統領,您確定他們就在這兒麼?”有人出聲問。 晏睿臉色驀地一沉,實在……不確定,但又能去哪找,這老人死活不讓搜查就已屬有問題! 老人將大門再次關好,這才急匆匆地走進內院,四處找了一圈,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他頭頂,他才抬頭看到正坐在樹椏上的兩個人。 秦無色垂眸笑看著他,“我說秦晟煜從前小小年紀就動不動搬律法呢,敢情是府中有吳伯。” 吳伯只是對她微施一禮,當目光轉向秦晟煜時,有些清白渾濁的眸子染了一層霧氣,“小王爺。” “嗯。”秦晟煜低低應了一聲,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眼神甚至沒有看吳伯。 這一聲應,吳伯那眼淚就真真掉下來了,整個人不停地抽噎,抽啊抽的,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晟煜像是不耐煩了,薄唇撇了一下,“擤擤你的鼻涕。” “啊?”吳伯愣了一下,也不羞不惱,又哭又笑得拿出一張帕子就使勁兒地擤了一把鼻涕,不無欣慰,“小王爺就十三歲那一年來過一回,還記得奴才的住處呢。” “我記性好。”秦晟煜漫不經心,“行了行了,你先避一下,我有話跟她說。” “誒。”吳伯想起什麼,“老王爺他……” 又頓了頓,終未說下去,只是躬身退開。 秦無色斜乜著他的神情,顯然像是不耐煩到了極致,而他,抬了抬眼睫,將微微的酸澀忍了回去,一轉過臉,被她過分專注的探究眼神驚了一下,皺眉,“盯著看什麼!” “沒什麼。”她淡淡笑了笑,像是隨意,“方才吳伯好像是想說十三皇叔……” 他將烏鴉羽毛般的墨睫垂了下去,抿著唇,不說話,但似也沒有阻止她說下去的意思。 “聽說他好像病重了。”她猜,吳伯也是想說這個,前些日子秦安陽有去十三王府探望過,回來有跟她提起一些。 沉默,半晌後,他才開口,“外面都是應龍軍,今日我怕是帶不走你。” 他的目光,飄忽著,似落在遠遠的屋簷上,“你再待幾日罷,過幾日我會有法子。” “不必。”她順勢斜靠在樹椏上,徐徐說,“暫時不必,我在這兒還有點事要辦,你若不忙著回去,這麼久沒回來了,在皇城轉轉也好。” 他臉色微微變了,她還是看出他想去看看秦旭年了。 又是沉默一陣,她半眯著鳳眸,突地問,“你好像挺喜歡在樹上待著。” “誰喜歡?”他莫名其妙地覷了她一眼,她只是笑,透過密織如網的睫羽,恍恍惚惚看著他。 那些年少和初生的萌動從心底深處湧來,溫柔地蔓延開,這麼看他,那張依舊禍水般的容顏上的歲月痕跡,只有美好,再無其他。 他瞅了她好一會兒,她這眼神看得人好不自在,她眼底寫著什麼情愫,他光猜測著就夠意亂情迷的,偏生眼下他只能跟她坐這麼一會兒,忍不住出聲,“秦無色……” 砰—— 不過一炷香時間,那扇門終還是被蠻力撞開了,欲阻止的吳伯被撞得再次仰翻在地,率先跑進來的,卻是錦衣華服的女子。 “小煜兒!你出來!” 她一路走一路喚,身後不遠,那人層層疊疊的梨白華服在冷風裡翻飛,俊美無儔的臉上,半分驕傲半分陰鬱。 他眼神落在院中枯槁的桂花樹上,一掠,已佇立在樹下。 桂花樹上,此刻已僅剩秦無色一人,她垂眸凝著他,眼神中似還有幾分茫然無措。 他沒有攀上樹去,只是對著她伸出手,漆黑的長髮和雪白如梨花的衣袍在徐風中一起飛揚。 他狹長的眸,墨色中綴著點點的幽藍,似濃夜中燃起的一豆熹微的柔光,不濃烈,卻帶著點滴的暖。 “下來,本皇子會接住你。”他的語氣一如既往高傲,卻是放柔了。 這樣美好的人,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 連伸出手的小小舉止姿態,都優雅至極。 尾隨其後的應龍軍們,卻早已是灰頭土臉,還不到尹天府,秦晟裼就已經收到訊息趕來,這一隊人一路過來,趕得很急,風塵僕僕,每個人未免都有些失了儀態。 卻是他,連一角衣袍都沾染著他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使已經棄了馬車改為與應龍軍一同騎馬,應龍軍們也只是感覺得到他的慌,看不到亂。 只因,那個等不及破門而入的是秦安陽,他腳步雖快,姿態卻不急躁,亦沒有當著一眾侍衛的面兒就那麼衝上樹去,似那麼不疾不徐。 秦無色沒有動作,只是盯著他,像是猶豫。 “來,”他略微沉吟,極輕聲,“我說了,會接住你。” 她思索片刻,才縱身一跳,他瞳眸驟縮,她是有多沒準繩兒,這樹也就兩米來高竟然也能跳偏,擦身而過時,他反手,修長的手抓住她的手將她帶了過來,超出預估的範圍,她的重力撞到身上還是讓他猝不及防被撞退了半步。 “我太害怕了嘛。”她的臉就埋在他頸窩,語氣嬌滴滴的異常委屈,抬眼看到他沉如山雨欲來的臉色,又尷尬地笑了笑,“瞎說的,沒在害怕,我其實……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住而已,你那麼自負的模樣,我看不順眼。” “他呢?”他垂著眼,問。 秦無色怔了一下,反問,“哪個他?” 他瞥她一眼,她恍悟般,“這不跑了麼,你認識啊?” 他抿了下唇,須臾,聲線微微有些啞,袖下的手卻因她靠近的痛楚而緊攥著,指節泛著蒼白,“可以下來了。” 秦無色這才意識到自己雙手還死死掛在他脖子上,瞧他一眼,他微紅著臉的模樣特別好看,她唇貼近他耳畔,“你能來,我很高興,不過……” 她突地咬了他耳垂一下,察覺他瞬時的僵持,狡黠一笑,“你今晚恐怕會想我想得睡不著。” 話落,她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徑直走進應龍軍中,“計劃不變,啟程去玄清觀。” 身後,秦安陽在院子裡找了一圈,終是隻能跑到吳伯面前,“小煜兒呢,你見過他了是麼?” 馬車已經備在門外,這番折騰天色也不早了,晏睿等人便即刻啟程,或許還能趕在天黑之前抵達玄清觀。 馬車將駛,又停了下來,車簾被撩開,一束光照了進來,秦無色下意識的抬眸。 雪停了,風刺骨,颯颯地拂著他層層繁複的衣角,他低垂著眸光,已是人間絕色。 她默默地看著他走進來,就著一旁安靜坐下,馬車又前行了,她才瞪著眼開口,“你跟來做什麼,不是很忙麼?” “讓人將摺子送玄清山了。”他斂著長睫,眼瞼下影出幽幽的一片深邃陰影。 她沒提,他就不想多問秦晟煜帶她離開的一段時間裡發生了些什麼,只是覺得這一路讓她一個人無法心安。 何況,也是……睡不著。 “你真不用這樣。”她有些急了,早知就不惹他了,他這麼跟著,在玄清山上她還能想什麼轍去找南風吟! “你不是覺得我身子不好?去治個病,以免……”他半個身子依靠在車壁上,側臉線條分明有致,低聲,“睡不好。” 她湊了過去,思忖片刻,才在他耳邊問,“你喜歡我?” 她自醒來到現在,他對她很好,好到整個秦宮中無人不知他有多喜歡她,正如今日,他出宮來找她。可,他卻從未親口說過。 她能隱約感到他的喜歡,偶爾,又覺得似乎不是,她實在看不懂他了,要麼瘋,要麼傻,要麼如現在,像是一切再正常不過,卻好似完全從記憶中抹掉了以前的部分,無論怎麼試探,都捉摸不透。 “是。”只因她靠近一下這麼個細微的動作,他已疼得攥起手,緊繃起了十指關節。 無關乎她有多靠近,而是他的心有多躁動不安。 她就這麼虛靠著他不動,他額頭已滲出薄薄的冷汗,牙關咬著,“還想問什麼?” “沒了。”她狀似輕鬆地聳了一下肩,目光從他半張側臉又滑落到地板上,半晌出聲,“我也是。” 他怔了一下,左胸襲來的疼痛一瞬劇烈,切膚之痛太過難捱,想說什麼都沒力氣,極力壓抑著很低聲應了,“嗯。” “嗯?!”秦無色挑起眉有些暴躁,所以,嗯是何意? ------題外話------ 2017,愛你一切。 竟然收到一個長評,謝謝。

371 去治個病

老人慾將大門闔上,門栓還未上,便被人又是一腳踹開,一屁股就跌坐到地上,“你們!”

花白髮,滿臉皺紋,目光渾濁的老人,和在這寒冬臘月只著一件麻布單衣,還在雪地中顫巍巍的單薄身軀,都讓人實在心生不忍。

晏睿眉頭皺了皺,口吻卻是緩和的,“老人家,你有否看到兩個人?”

“兩個人?”老人目光掃了一眼身著軟甲的應龍軍,似諷般冷笑了一聲,“草民何止看到兩個人,還是,你們只有兩個人?”

“你!”聽著他話中濃濃的諷味兒,晏睿一時氣急,當即一聲令下便要搜查。

“慢著!”老人支著身子站起來,徐徐開口,“大秦律法第八十九條,但凡官兵搜查民宿,皆需出示尹天府的搜查令,否則,視同私闖民宅,論罪應當街杖刑八十大板!”

晏睿當即一怔,十名應龍軍亦是被唬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條什勞子規定。

大秦不是有句話叫,武夫武夫,不識文書。

晏睿臉色沉了下去,好像是聽過有這麼一條,又好像沒有,但歷來根本沒人遵照過,如今被提起,誰特麼知道有沒有!

“跟他廢話什麼,搜!”一名應龍軍淬了一聲,似乎為了表示氣概,倏地拔劍出鞘,明晃晃的劍光將眾人的眼睛閃了閃。

“世風日下,連孤寡老人都要欺負咯。”老人哀聲一嘆,雙手交握在單薄的衣袖下,冷風中似瑟瑟發抖。

晏睿突一抬手,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說,“就等尹天府的搜查令下來再查。”

十名應龍軍皆是怔愣,等到那尹天府的搜查令下來,來回最快也得兩個時辰!

“將這裡先包圍起來。”晏睿看了老人一眼,“保護好這位深諳大秦律法的老者。”

眾人恍悟,一名應龍軍即刻便往尹天府趕,其餘人出門後則立馬將宅子包圍起來,宅院很小,九名應龍軍與晏睿一起足以將它嚴密守衛。

“統領,您確定他們就在這兒麼?”有人出聲問。

晏睿臉色驀地一沉,實在……不確定,但又能去哪找,這老人死活不讓搜查就已屬有問題!

老人將大門再次關好,這才急匆匆地走進內院,四處找了一圈,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他頭頂,他才抬頭看到正坐在樹椏上的兩個人。

秦無色垂眸笑看著他,“我說秦晟煜從前小小年紀就動不動搬律法呢,敢情是府中有吳伯。”

吳伯只是對她微施一禮,當目光轉向秦晟煜時,有些清白渾濁的眸子染了一層霧氣,“小王爺。”

“嗯。”秦晟煜低低應了一聲,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眼神甚至沒有看吳伯。

這一聲應,吳伯那眼淚就真真掉下來了,整個人不停地抽噎,抽啊抽的,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晟煜像是不耐煩了,薄唇撇了一下,“擤擤你的鼻涕。”

“啊?”吳伯愣了一下,也不羞不惱,又哭又笑得拿出一張帕子就使勁兒地擤了一把鼻涕,不無欣慰,“小王爺就十三歲那一年來過一回,還記得奴才的住處呢。”

“我記性好。”秦晟煜漫不經心,“行了行了,你先避一下,我有話跟她說。”

“誒。”吳伯想起什麼,“老王爺他……”

又頓了頓,終未說下去,只是躬身退開。

秦無色斜乜著他的神情,顯然像是不耐煩到了極致,而他,抬了抬眼睫,將微微的酸澀忍了回去,一轉過臉,被她過分專注的探究眼神驚了一下,皺眉,“盯著看什麼!”

“沒什麼。”她淡淡笑了笑,像是隨意,“方才吳伯好像是想說十三皇叔……”

他將烏鴉羽毛般的墨睫垂了下去,抿著唇,不說話,但似也沒有阻止她說下去的意思。

“聽說他好像病重了。”她猜,吳伯也是想說這個,前些日子秦安陽有去十三王府探望過,回來有跟她提起一些。

沉默,半晌後,他才開口,“外面都是應龍軍,今日我怕是帶不走你。”

他的目光,飄忽著,似落在遠遠的屋簷上,“你再待幾日罷,過幾日我會有法子。”

“不必。”她順勢斜靠在樹椏上,徐徐說,“暫時不必,我在這兒還有點事要辦,你若不忙著回去,這麼久沒回來了,在皇城轉轉也好。”

他臉色微微變了,她還是看出他想去看看秦旭年了。

又是沉默一陣,她半眯著鳳眸,突地問,“你好像挺喜歡在樹上待著。”

“誰喜歡?”他莫名其妙地覷了她一眼,她只是笑,透過密織如網的睫羽,恍恍惚惚看著他。

那些年少和初生的萌動從心底深處湧來,溫柔地蔓延開,這麼看他,那張依舊禍水般的容顏上的歲月痕跡,只有美好,再無其他。

他瞅了她好一會兒,她這眼神看得人好不自在,她眼底寫著什麼情愫,他光猜測著就夠意亂情迷的,偏生眼下他只能跟她坐這麼一會兒,忍不住出聲,“秦無色……”

砰——

不過一炷香時間,那扇門終還是被蠻力撞開了,欲阻止的吳伯被撞得再次仰翻在地,率先跑進來的,卻是錦衣華服的女子。

“小煜兒!你出來!”

她一路走一路喚,身後不遠,那人層層疊疊的梨白華服在冷風裡翻飛,俊美無儔的臉上,半分驕傲半分陰鬱。

他眼神落在院中枯槁的桂花樹上,一掠,已佇立在樹下。

桂花樹上,此刻已僅剩秦無色一人,她垂眸凝著他,眼神中似還有幾分茫然無措。

他沒有攀上樹去,只是對著她伸出手,漆黑的長髮和雪白如梨花的衣袍在徐風中一起飛揚。

他狹長的眸,墨色中綴著點點的幽藍,似濃夜中燃起的一豆熹微的柔光,不濃烈,卻帶著點滴的暖。

“下來,本皇子會接住你。”他的語氣一如既往高傲,卻是放柔了。

這樣美好的人,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

連伸出手的小小舉止姿態,都優雅至極。

尾隨其後的應龍軍們,卻早已是灰頭土臉,還不到尹天府,秦晟裼就已經收到訊息趕來,這一隊人一路過來,趕得很急,風塵僕僕,每個人未免都有些失了儀態。

卻是他,連一角衣袍都沾染著他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使已經棄了馬車改為與應龍軍一同騎馬,應龍軍們也只是感覺得到他的慌,看不到亂。

只因,那個等不及破門而入的是秦安陽,他腳步雖快,姿態卻不急躁,亦沒有當著一眾侍衛的面兒就那麼衝上樹去,似那麼不疾不徐。

秦無色沒有動作,只是盯著他,像是猶豫。

“來,”他略微沉吟,極輕聲,“我說了,會接住你。”

她思索片刻,才縱身一跳,他瞳眸驟縮,她是有多沒準繩兒,這樹也就兩米來高竟然也能跳偏,擦身而過時,他反手,修長的手抓住她的手將她帶了過來,超出預估的範圍,她的重力撞到身上還是讓他猝不及防被撞退了半步。

“我太害怕了嘛。”她的臉就埋在他頸窩,語氣嬌滴滴的異常委屈,抬眼看到他沉如山雨欲來的臉色,又尷尬地笑了笑,“瞎說的,沒在害怕,我其實……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接住而已,你那麼自負的模樣,我看不順眼。”

“他呢?”他垂著眼,問。

秦無色怔了一下,反問,“哪個他?”

他瞥她一眼,她恍悟般,“這不跑了麼,你認識啊?”

他抿了下唇,須臾,聲線微微有些啞,袖下的手卻因她靠近的痛楚而緊攥著,指節泛著蒼白,“可以下來了。”

秦無色這才意識到自己雙手還死死掛在他脖子上,瞧他一眼,他微紅著臉的模樣特別好看,她唇貼近他耳畔,“你能來,我很高興,不過……”

她突地咬了他耳垂一下,察覺他瞬時的僵持,狡黠一笑,“你今晚恐怕會想我想得睡不著。”

話落,她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徑直走進應龍軍中,“計劃不變,啟程去玄清觀。”

身後,秦安陽在院子裡找了一圈,終是隻能跑到吳伯面前,“小煜兒呢,你見過他了是麼?”

馬車已經備在門外,這番折騰天色也不早了,晏睿等人便即刻啟程,或許還能趕在天黑之前抵達玄清觀。

馬車將駛,又停了下來,車簾被撩開,一束光照了進來,秦無色下意識的抬眸。

雪停了,風刺骨,颯颯地拂著他層層繁複的衣角,他低垂著眸光,已是人間絕色。

她默默地看著他走進來,就著一旁安靜坐下,馬車又前行了,她才瞪著眼開口,“你跟來做什麼,不是很忙麼?”

“讓人將摺子送玄清山了。”他斂著長睫,眼瞼下影出幽幽的一片深邃陰影。

她沒提,他就不想多問秦晟煜帶她離開的一段時間裡發生了些什麼,只是覺得這一路讓她一個人無法心安。

何況,也是……睡不著。

“你真不用這樣。”她有些急了,早知就不惹他了,他這麼跟著,在玄清山上她還能想什麼轍去找南風吟!

“你不是覺得我身子不好?去治個病,以免……”他半個身子依靠在車壁上,側臉線條分明有致,低聲,“睡不好。”

她湊了過去,思忖片刻,才在他耳邊問,“你喜歡我?”

她自醒來到現在,他對她很好,好到整個秦宮中無人不知他有多喜歡她,正如今日,他出宮來找她。可,他卻從未親口說過。

她能隱約感到他的喜歡,偶爾,又覺得似乎不是,她實在看不懂他了,要麼瘋,要麼傻,要麼如現在,像是一切再正常不過,卻好似完全從記憶中抹掉了以前的部分,無論怎麼試探,都捉摸不透。

“是。”只因她靠近一下這麼個細微的動作,他已疼得攥起手,緊繃起了十指關節。

無關乎她有多靠近,而是他的心有多躁動不安。

她就這麼虛靠著他不動,他額頭已滲出薄薄的冷汗,牙關咬著,“還想問什麼?”

“沒了。”她狀似輕鬆地聳了一下肩,目光從他半張側臉又滑落到地板上,半晌出聲,“我也是。”

他怔了一下,左胸襲來的疼痛一瞬劇烈,切膚之痛太過難捱,想說什麼都沒力氣,極力壓抑著很低聲應了,“嗯。”

“嗯?!”秦無色挑起眉有些暴躁,所以,嗯是何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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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收到一個長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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