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不喜歡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4,209·2026/3/26

073 不喜歡 只是,秦無色淡然的神色還凝固在容顏上,眼神已開始悄然變化,她的容顏,似不可捉摸的風雲雨霧,她的髮絲,佈滿在她的胸前,如漫天飛雨,飛揚,繼而落下。 她與生俱來,那種從肌膚裡沁出來的幽淡香氣,飄渺妖嬈,透著血腥的蠱惑。 她唇角的輕笑,如紛揚飄落的花瓣般輕柔,落在她的容顏上,那雙煙水般的長眸,瀲灩著一種對任何物什亦不上心的淡淡譏誚,以及此刻狀似絲絲的小得意。 髮絲飄散,視線穿不過那墨色的發,依稀也能窺探出她著實沒什麼真材實料,視線只蜻蜓點水般的劃過,再往下,秦無色愣了愣,秀眉微挑,不確定,不肯定,和不敢相信,甚至還帶了一股莫名的竊喜! 她的嘴角緩緩的向上彎,原來,她不是世上唯一的傻子,如果,眼前的美人兒不是開玩笑的話。 她提步走近,仔細的端詳了他一陣,刻意無視他的面容,這般她還能怡然自得,但他的面相麼,完美到慘絕人寰了,只她這麼細微的注視,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一時的意氣帶來的後果是讓人悔不當初。 此刻的羽七音,僵持在原處,攏好袍子也不是,不攏又覺得十分下作,調整了姿態,他才不著痕跡的將衣袍往身上掖,故作輕鬆的語調多少帶了些底氣不足和刻板:“怎麼樣,看你眼睛也沒眨一下。” 他不說,她都險些忘了,她當真是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是神蹟,是上天給她的禮物,用一個大秦國的第一美人的真實身份,來彌補她這兩日連連遭受的‘打擊’,她要感恩於御雪,若不是經過一番研究,方才看到那躲在柔密小巢中迎風顫慄的小可憐兒也不會霎時就明白過來。 他的出現讓她多少在心裡找回一些自尊,但並不代表,這樣的第一公子與第一美人就是絕配,她可以承認自己蠢了十七年,但要再娶個同樣蠢的男人,那就是另一種蠢,笑掉全國大牙好了! 一想到大秦國上下每個人都在竊笑,捂著嘴一不小心就露出空了兩顆門牙的嘴時模樣,她就不由得一個寒顫,世道太亂! 她默默的斜了一眼他的臉色,只看到,他臉微微垂著,也有幾分尷尬,一排細密柔長的睫漂亮的捲曲著,在他的眼瞼處透下一片不小的陰影,長眸的眼形輕微上揚,勾勒著半妖半仙般的美麗弧度,引人無限遐想那長睫下,會是怎樣的一雙翦水桃花。 耳畔,能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秦無色挑了挑眉,就像他這樣高手級別的人物,不該輕易透露他的呼吸,除非他此刻,也是心緒不寧。 她的唇角,勾了抹戲謔的淺笑,伸手,只輕輕從他的衣襟口滑了進去,他略顯清瘦,卻不柔弱,練武之人的那種完美的肌肉線條,緊實而又纖細,入手溫潤的肌膚,細膩如雪……。 羽七音渾身輕微一顫,那雙本無所適從斂下的眸子,已經掀開,他的瞳孔色澤很難分辨,應該是你一對上他的雙眸,只會被它的美麗吸引,早已看不透它所散發的色澤,像是灰濛濛的顏色,卻來得異常神采飛揚,像是最漠視凡塵的瞳孔,朦朧著神光。 “別動手動腳的,有話直說!”他撥開她的手,頗慍,與其說生她的氣,不如說是跟自己賭氣,他是怎麼頭腦發熱突如其來就這麼信口開河信手拈來,他腦子現在一片漿糊了! 秦無色只一怔,不為他的言語,只為他剛才那麼輕輕的一瞥,默然的別開眼,她才低低的笑了:“不是你讓我檢查你有沒有真材實料麼,據我的查探,你……” 羽七音慌忙的將腰間長長的絲質玉帶一系,湊著腦袋,瞪大著一雙長眸,豎著耳朵,一點也不敢錯過她的言語。 秦無色微微蹙眉,再挪開了些視線避免被他那種誓要毀天滅地般的美貌給灼傷,現下的他,才和當初在梁城遇到的豬頭臉有了共同點,就是他也不見得那麼聰明,或許有些方面是很聰明的,他的武功卓絕,醫術通曉。 細想,她又何嘗不是一樣,自作聰明,到頭來,最蠢的就是她了,那麼眼前的他,又是為什麼自認是個女子呢,是家人的矇騙,還是他天生就有這種愛好? 不得而知也不想在此刻浪費時間細問,如果他習慣於做個女子,她非要去點破,反而會讓他陷入迷茫中,就像此刻的她,就有種被顛覆三觀之感,想要重新找回她的人生價值觀,還需要一些時間。 “你真的沒有,你這樣的身材,不夠柔軟,僵硬了你懂麼,沒有男人喜歡抱著這麼個女人睡覺的。”秦無色倒是很認真的在騙他,一是不想他多年來建立的觀念被全數推翻,二來,也希望起到些讓他別那麼想男人的功效。 不過麼,以他這種級數的姿色,要個男人為他改變性向又有何難呢? 秦無色話落了許久,也未聽到他有什麼回應,再抬眸去看時,羽七音已遙遙的走在前頭,就這麼個頎長的風華背影,竟帶了說不出的落寞。 或許他,從來沒試過被人用任何一句話,甚至一個字眼打擊。 秦無色提步跟了上去,他能想通儘快回皇城,於她來說是件好事,就這麼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也沒去想,更沒去看他什麼表情。 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突而蹲了下來,兩條修長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身子,將整個腦袋埋在胸口,就這麼一語不發。 他長長的衣裾拖迤在地面,像是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周圍寂靜極了,有他在的地方,就連蟲兒也不忍或者說不敢鳴叫一聲,灑在他肩頭的月華也極輕,像是剛要觸碰到他,就羞於再繼續下去,黯淡的很,而他身上,自然有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光彩,已無需那可有可無的皎皎月光。 秦無色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會兒,她該慶幸他和她非同性,否則有這樣一個對手,她怕自己早晚……傷不起。 但即使他是男子,她還是有種無法說清的想與他一較高下的衝動,這世上,本來容不得兩個第一,古語有云,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前提是,這得是正常的一公一母,現在甭管他公還是母,她都忍不住暗暗與之較勁兒。 沉默不過一刻鐘,秦無色已經無法忍受他再這麼感春悲秋下去了,眼瞅著這天色越來越暗,到最黯淡的時候,也便是破曉的前夕了。 她湊了過去,半蹲在他身旁,比了個纖長的手指輕戳了他的手臂一下,再一下,沒反應,她乾脆捻起兩指狠狠掐了一把,那人果真低低的哼了一聲,只是卻未抬眼。 “別愣著呢,你身上衣服不還髒著麼,趕快回了皇城你就能換了,”秦無色試著誘哄,見他依舊不發一語,她又道:“到底還有多遠,不然這麼著吧,你用輕功捎上我,應該很快就能到。” 沉默,一秒,兩秒,秦無色眉心隱隱皺起,試著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不那麼難看,到底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她皮笑肉不笑的問:“怎麼了嘛,其實僵硬了點也沒什麼,你回去學個什麼舞啊跳幾個月它就柔了!” 羽七音終歸是微微抬了一點兒長睫,淡淡斜了她一眼,說:“說沒人喜歡的也是你,說不是問題的也是你,我不信你了。” “我……”秦無色一時有些語塞,夜裡的微風,極輕的打在身上,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虛無的香,飄渺而淡雅,但你若想靠近,便化作最嗜血的溫柔,用他所有的妖冶將你饜食。 或許,這就是媚門的人最獨特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種香料,不似傳言中千金難求的珍貴迷氛,反而是他們天生與有的一種消魂,不刻意已經讓人無處可逃。 “行了,別蹲著,還有點美人兒樣子麼,不就是男人麼,長成你這尊容……哦,不是,是俊容,哪裡還瞧得上什麼男人的青睞。”秦無色拽著他的胳膊往上提,不得不承認,若不是那叫一個內力深厚,她會讓自己迷失在剛才隱約的香氣中。 任由她怎麼拉拽,他就是不願起來,小孩兒耍賴似的不肯走,直到他歇斯底里說:“別碰我,誰讓你跟著我的!” “……”秦無色微微一愣,這不,先前是他故作好人的要帶她走麼,現下她連記號也沒標,就指望著他了,哪知道這人翻臉就不認人了。 “我當不了世子妃了,閣子裡都是會跳舞的女子,我就是再怎麼練,也比不得她們柔了……。”他還是死不肯出來見人一般的低低埋著腦袋,不停的咕噥著。 秦無色隱隱覺得頭疼起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擊一個從來沒有被打擊過的人,明知道他這方面的承受能力從未被鍛鍊過,來得不是一般的弱,她是搭錯了那根筋逞那點兒嘴上的癮! 抬眸望去,依稀看到,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似被凝滯不散的雲霧籠罩,看不穿也望不盡,總是一抹惆悵。 “你就那麼想當世子妃?”秦無色忍不住開口問,就衝他現在的表現,像是這一生,只為了當世子妃而存在,他該不會真以為當了世子妃就有權利滅人九族了罷,那他搞錯了物件,他應該當皇后。 他轉過臉,面上覆著的一面雪白碎裡衣絲絹掩了他大半張臉,一雙煙雨般的長眸,灰濛濛的像是始終下著細雨,難以想象在他勾唇一笑的時候,那雙眸子竟然會妖冶的讓人窒息,此刻那眸光愈發清晰,像是越來越靠近,讓人不敢用力呼吸驚擾了他。 他說;“自我記事,大姑姑便告訴我,這世上無人能與我比肩,我註定孤獨一世。” 秦無色眉心動了動,這個大姑姑是個人才吶,眼前這人確實註定孤獨一世,就算她還帶著男人的視角去看他,將他當做不應出現在人世間的美人兒,也不敢褻瀆了他,就別說褻瀆與不褻瀆了,她怕,就算是和他這麼四目交接久了,都會忘記該做什麼。 除非將他整個臉連著眼睛都遮住,恐怕才有人敢對他動手,不然就是無從下手! “十二歲那年,三姑姑給我卜了一卦,她給了我一道生辰命格,說有這樣命格的人才能和我在一起,我……。” “所以,秦無色就是那個命格?”秦無色不等他說完就瞭然答案,根本不用費神猜的好麼,他到底是有幾個姑姑,就衝著他好好一風神俊逸的美男,硬生生被折騰成這個樣兒,可想那幾個姑姑不比蘇紅琴來的好對付。 “就他那種風流的臭名聲,除了閣子裡的女人還有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喜歡還能有誰稀罕,可是……我信三姑姑,要是不嫁給秦無色,我就嫁不掉了……。”他說的振振有詞,她聽得毛骨悚然。 那個三姑姑是有點神通,這個世上能娶他的怕只有她,其他的麼,絕對不能說他能嫁出去,頂多是讓別人嫁過來,一時間,她覺得這個三姑姑有點兒坑人,不過連她自己都是近日才得知身份,那個三姑姑到底是真知道點什麼,還是歪打正著了? “等一下,”秦無色突而意識到了什麼,眉心一蹙:“你說除了什麼都不稀罕我……。家世子爺來著?” 他蹭的站起身,突然變得比她高一個頭讓她甚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壓迫,他衝著她極佔有慾的說:“你管我說什麼,總之他是第一公子,我是第一美人,前些日子我也聽人說了,平南王妃不許他娶妻,除非是我!” 秦無色愣了片刻,都怪蘇紅琴那張嘴了,這不,人真的收拾細軟來嫁她來了,要命了,要說喜歡,她對他一絲也無,但可是,你要真面對這張臉,你就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她擔心她會身體不聽心裡的聲音,看著他就傻發愣,這個愁! 她也氣勢一凜,上前了幾步,直逼得他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直視著他,她咬著牙說:“那要是他不喜歡你呢,完全不喜歡你這種型別氣質和身材呢?” 羽七音怔怔的看著她,方才的理直氣壯一掃而光,她真夠犀利的,剛才她那麼一聲低吼,好像……有粒唾沫星子飛他眼睛裡了……

073 不喜歡

只是,秦無色淡然的神色還凝固在容顏上,眼神已開始悄然變化,她的容顏,似不可捉摸的風雲雨霧,她的髮絲,佈滿在她的胸前,如漫天飛雨,飛揚,繼而落下。

她與生俱來,那種從肌膚裡沁出來的幽淡香氣,飄渺妖嬈,透著血腥的蠱惑。

她唇角的輕笑,如紛揚飄落的花瓣般輕柔,落在她的容顏上,那雙煙水般的長眸,瀲灩著一種對任何物什亦不上心的淡淡譏誚,以及此刻狀似絲絲的小得意。

髮絲飄散,視線穿不過那墨色的發,依稀也能窺探出她著實沒什麼真材實料,視線只蜻蜓點水般的劃過,再往下,秦無色愣了愣,秀眉微挑,不確定,不肯定,和不敢相信,甚至還帶了一股莫名的竊喜!

她的嘴角緩緩的向上彎,原來,她不是世上唯一的傻子,如果,眼前的美人兒不是開玩笑的話。

她提步走近,仔細的端詳了他一陣,刻意無視他的面容,這般她還能怡然自得,但他的面相麼,完美到慘絕人寰了,只她這麼細微的注視,他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一時的意氣帶來的後果是讓人悔不當初。

此刻的羽七音,僵持在原處,攏好袍子也不是,不攏又覺得十分下作,調整了姿態,他才不著痕跡的將衣袍往身上掖,故作輕鬆的語調多少帶了些底氣不足和刻板:“怎麼樣,看你眼睛也沒眨一下。”

他不說,她都險些忘了,她當真是眼睛都沒眨一下,這是神蹟,是上天給她的禮物,用一個大秦國的第一美人的真實身份,來彌補她這兩日連連遭受的‘打擊’,她要感恩於御雪,若不是經過一番研究,方才看到那躲在柔密小巢中迎風顫慄的小可憐兒也不會霎時就明白過來。

他的出現讓她多少在心裡找回一些自尊,但並不代表,這樣的第一公子與第一美人就是絕配,她可以承認自己蠢了十七年,但要再娶個同樣蠢的男人,那就是另一種蠢,笑掉全國大牙好了!

一想到大秦國上下每個人都在竊笑,捂著嘴一不小心就露出空了兩顆門牙的嘴時模樣,她就不由得一個寒顫,世道太亂!

她默默的斜了一眼他的臉色,只看到,他臉微微垂著,也有幾分尷尬,一排細密柔長的睫漂亮的捲曲著,在他的眼瞼處透下一片不小的陰影,長眸的眼形輕微上揚,勾勒著半妖半仙般的美麗弧度,引人無限遐想那長睫下,會是怎樣的一雙翦水桃花。

耳畔,能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秦無色挑了挑眉,就像他這樣高手級別的人物,不該輕易透露他的呼吸,除非他此刻,也是心緒不寧。

她的唇角,勾了抹戲謔的淺笑,伸手,只輕輕從他的衣襟口滑了進去,他略顯清瘦,卻不柔弱,練武之人的那種完美的肌肉線條,緊實而又纖細,入手溫潤的肌膚,細膩如雪……。

羽七音渾身輕微一顫,那雙本無所適從斂下的眸子,已經掀開,他的瞳孔色澤很難分辨,應該是你一對上他的雙眸,只會被它的美麗吸引,早已看不透它所散發的色澤,像是灰濛濛的顏色,卻來得異常神采飛揚,像是最漠視凡塵的瞳孔,朦朧著神光。

“別動手動腳的,有話直說!”他撥開她的手,頗慍,與其說生她的氣,不如說是跟自己賭氣,他是怎麼頭腦發熱突如其來就這麼信口開河信手拈來,他腦子現在一片漿糊了!

秦無色只一怔,不為他的言語,只為他剛才那麼輕輕的一瞥,默然的別開眼,她才低低的笑了:“不是你讓我檢查你有沒有真材實料麼,據我的查探,你……”

羽七音慌忙的將腰間長長的絲質玉帶一系,湊著腦袋,瞪大著一雙長眸,豎著耳朵,一點也不敢錯過她的言語。

秦無色微微蹙眉,再挪開了些視線避免被他那種誓要毀天滅地般的美貌給灼傷,現下的他,才和當初在梁城遇到的豬頭臉有了共同點,就是他也不見得那麼聰明,或許有些方面是很聰明的,他的武功卓絕,醫術通曉。

細想,她又何嘗不是一樣,自作聰明,到頭來,最蠢的就是她了,那麼眼前的他,又是為什麼自認是個女子呢,是家人的矇騙,還是他天生就有這種愛好?

不得而知也不想在此刻浪費時間細問,如果他習慣於做個女子,她非要去點破,反而會讓他陷入迷茫中,就像此刻的她,就有種被顛覆三觀之感,想要重新找回她的人生價值觀,還需要一些時間。

“你真的沒有,你這樣的身材,不夠柔軟,僵硬了你懂麼,沒有男人喜歡抱著這麼個女人睡覺的。”秦無色倒是很認真的在騙他,一是不想他多年來建立的觀念被全數推翻,二來,也希望起到些讓他別那麼想男人的功效。

不過麼,以他這種級數的姿色,要個男人為他改變性向又有何難呢?

秦無色話落了許久,也未聽到他有什麼回應,再抬眸去看時,羽七音已遙遙的走在前頭,就這麼個頎長的風華背影,竟帶了說不出的落寞。

或許他,從來沒試過被人用任何一句話,甚至一個字眼打擊。

秦無色提步跟了上去,他能想通儘快回皇城,於她來說是件好事,就這麼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也沒去想,更沒去看他什麼表情。

直到,那道玄色的身影突而蹲了下來,兩條修長的手臂環住自己的身子,將整個腦袋埋在胸口,就這麼一語不發。

他長長的衣裾拖迤在地面,像是要與夜色融為一體,周圍寂靜極了,有他在的地方,就連蟲兒也不忍或者說不敢鳴叫一聲,灑在他肩頭的月華也極輕,像是剛要觸碰到他,就羞於再繼續下去,黯淡的很,而他身上,自然有種讓人不敢忽視的光彩,已無需那可有可無的皎皎月光。

秦無色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會兒,她該慶幸他和她非同性,否則有這樣一個對手,她怕自己早晚……傷不起。

但即使他是男子,她還是有種無法說清的想與他一較高下的衝動,這世上,本來容不得兩個第一,古語有云,一山難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前提是,這得是正常的一公一母,現在甭管他公還是母,她都忍不住暗暗與之較勁兒。

沉默不過一刻鐘,秦無色已經無法忍受他再這麼感春悲秋下去了,眼瞅著這天色越來越暗,到最黯淡的時候,也便是破曉的前夕了。

她湊了過去,半蹲在他身旁,比了個纖長的手指輕戳了他的手臂一下,再一下,沒反應,她乾脆捻起兩指狠狠掐了一把,那人果真低低的哼了一聲,只是卻未抬眼。

“別愣著呢,你身上衣服不還髒著麼,趕快回了皇城你就能換了,”秦無色試著誘哄,見他依舊不發一語,她又道:“到底還有多遠,不然這麼著吧,你用輕功捎上我,應該很快就能到。”

沉默,一秒,兩秒,秦無色眉心隱隱皺起,試著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不那麼難看,到底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她皮笑肉不笑的問:“怎麼了嘛,其實僵硬了點也沒什麼,你回去學個什麼舞啊跳幾個月它就柔了!”

羽七音終歸是微微抬了一點兒長睫,淡淡斜了她一眼,說:“說沒人喜歡的也是你,說不是問題的也是你,我不信你了。”

“我……”秦無色一時有些語塞,夜裡的微風,極輕的打在身上,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虛無的香,飄渺而淡雅,但你若想靠近,便化作最嗜血的溫柔,用他所有的妖冶將你饜食。

或許,這就是媚門的人最獨特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種香料,不似傳言中千金難求的珍貴迷氛,反而是他們天生與有的一種消魂,不刻意已經讓人無處可逃。

“行了,別蹲著,還有點美人兒樣子麼,不就是男人麼,長成你這尊容……哦,不是,是俊容,哪裡還瞧得上什麼男人的青睞。”秦無色拽著他的胳膊往上提,不得不承認,若不是那叫一個內力深厚,她會讓自己迷失在剛才隱約的香氣中。

任由她怎麼拉拽,他就是不願起來,小孩兒耍賴似的不肯走,直到他歇斯底里說:“別碰我,誰讓你跟著我的!”

“……”秦無色微微一愣,這不,先前是他故作好人的要帶她走麼,現下她連記號也沒標,就指望著他了,哪知道這人翻臉就不認人了。

“我當不了世子妃了,閣子裡都是會跳舞的女子,我就是再怎麼練,也比不得她們柔了……。”他還是死不肯出來見人一般的低低埋著腦袋,不停的咕噥著。

秦無色隱隱覺得頭疼起來,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擊一個從來沒有被打擊過的人,明知道他這方面的承受能力從未被鍛鍊過,來得不是一般的弱,她是搭錯了那根筋逞那點兒嘴上的癮!

抬眸望去,依稀看到,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似被凝滯不散的雲霧籠罩,看不穿也望不盡,總是一抹惆悵。

“你就那麼想當世子妃?”秦無色忍不住開口問,就衝他現在的表現,像是這一生,只為了當世子妃而存在,他該不會真以為當了世子妃就有權利滅人九族了罷,那他搞錯了物件,他應該當皇后。

他轉過臉,面上覆著的一面雪白碎裡衣絲絹掩了他大半張臉,一雙煙雨般的長眸,灰濛濛的像是始終下著細雨,難以想象在他勾唇一笑的時候,那雙眸子竟然會妖冶的讓人窒息,此刻那眸光愈發清晰,像是越來越靠近,讓人不敢用力呼吸驚擾了他。

他說;“自我記事,大姑姑便告訴我,這世上無人能與我比肩,我註定孤獨一世。”

秦無色眉心動了動,這個大姑姑是個人才吶,眼前這人確實註定孤獨一世,就算她還帶著男人的視角去看他,將他當做不應出現在人世間的美人兒,也不敢褻瀆了他,就別說褻瀆與不褻瀆了,她怕,就算是和他這麼四目交接久了,都會忘記該做什麼。

除非將他整個臉連著眼睛都遮住,恐怕才有人敢對他動手,不然就是無從下手!

“十二歲那年,三姑姑給我卜了一卦,她給了我一道生辰命格,說有這樣命格的人才能和我在一起,我……。”

“所以,秦無色就是那個命格?”秦無色不等他說完就瞭然答案,根本不用費神猜的好麼,他到底是有幾個姑姑,就衝著他好好一風神俊逸的美男,硬生生被折騰成這個樣兒,可想那幾個姑姑不比蘇紅琴來的好對付。

“就他那種風流的臭名聲,除了閣子裡的女人還有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喜歡還能有誰稀罕,可是……我信三姑姑,要是不嫁給秦無色,我就嫁不掉了……。”他說的振振有詞,她聽得毛骨悚然。

那個三姑姑是有點神通,這個世上能娶他的怕只有她,其他的麼,絕對不能說他能嫁出去,頂多是讓別人嫁過來,一時間,她覺得這個三姑姑有點兒坑人,不過連她自己都是近日才得知身份,那個三姑姑到底是真知道點什麼,還是歪打正著了?

“等一下,”秦無色突而意識到了什麼,眉心一蹙:“你說除了什麼都不稀罕我……。家世子爺來著?”

他蹭的站起身,突然變得比她高一個頭讓她甚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壓迫,他衝著她極佔有慾的說:“你管我說什麼,總之他是第一公子,我是第一美人,前些日子我也聽人說了,平南王妃不許他娶妻,除非是我!”

秦無色愣了片刻,都怪蘇紅琴那張嘴了,這不,人真的收拾細軟來嫁她來了,要命了,要說喜歡,她對他一絲也無,但可是,你要真面對這張臉,你就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她擔心她會身體不聽心裡的聲音,看著他就傻發愣,這個愁!

她也氣勢一凜,上前了幾步,直逼得他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直視著他,她咬著牙說:“那要是他不喜歡你呢,完全不喜歡你這種型別氣質和身材呢?”

羽七音怔怔的看著她,方才的理直氣壯一掃而光,她真夠犀利的,剛才她那麼一聲低吼,好像……有粒唾沫星子飛他眼睛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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