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雞飛狗跳
087 雞飛狗跳
窸窣的聲音過後,醫館門開了,手裡只執著半隻蠟燭,那人湊近了些瞅了瞅兩人,也是此刻,秦無色亦細細的打量了他,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模樣普通,身形略消瘦,著一件藏藍長衫。
那人怔怔的望著秦無色的臉,像是出了神兒,直到秦晟煜不耐的咳嗽了兩聲,他才甩了甩頭醒神,問:“二位這是?”
“他受了傷,找你們大夫來給配點藥。”秦晟煜說著,以手護了護秦無色的臉,下意識不想讓那人多看,側了個身就進了門。
中年男子也隨即轉了進來,傾著蠟燭身滴了幾滴滾燙的蠟油在桌面上,才將蠟燭杵了上去放穩當了,袖袂掩了掩鼻唇小心翼翼的打了個哈欠,才問:“在下張祁,正是這回春醫館的大夫,敢問……這位公子是受了什麼傷?”
這會兒,秦無色緩緩的從秦晟煜身上滑下來,自個兒找了個獨凳坐下,秦晟煜也不待見她這不甘願被他抱的模樣,斜了張祁一眼,不耐道:“我要知道她是受了什麼傷用得著找你麼?”
張祁一愣,方才只顧著對著秦無色那張臉出神,沒太在意這個小公子,仔細打量了秦晟煜一番,墨黑的長髮根根細亮如絲,許是在夜裡被風吹了許久,那綴了孔雀白羽的發冠已頂不上什麼用,凌亂披散著,面色如玉清透,深如黑水的雙瞳,高挺細緻的鼻樑下,粉潤雙唇,像是顆飽滿的櫻桃般讓人想咬上一口。
美,太美了。
若不是那纖細卻堅毅的身形,還有他眼神中那股子跋扈的全天下都屬於他一般的張揚,張祁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個漂亮的……小仙女?
“是,那請這位公子說說是哪裡受傷了,我也好給公子診治。”張祁明顯感覺秦無色比秦晟煜好說話的多,連忙轉過臉問。
趁著這空檔,秦無色早就無聊到四下看看這醫館的裝潢擺設,普通民間醫館的樣子,沒有什麼出格的特點,她回眸看了張祁一眼,眼神兒一溜又看向秦晟煜。
秦晟煜一對上她的眼神,就默默的扯開視線放到一旁的櫃檯上去,秦無色並不在意的抬手,纖指在心口的盤扣處一頓。
啪的一聲,她這件雲錦白衫上僅有的一粒雲口已開,優雅的脖頸暴露在外,轉眼,她斜睨了面前的兩人一眼,從一瞬不瞬看她動作的神情,到對上她視線後兩人都各自尷尬的轉開臉不過半刻時間。
秦無色笑著,又好好的將盤扣繫上,轉身趴在桌上,她說:“在背上,還是請大夫拿把剪子給剪開吧,脫光了怪不雅。”
張祁回過神來,慌從櫃檯後找了把剪子出來,躡手躡腳的捏著那上好的布料,確定了好幾次,才敢下手剪開了個小小的口子,再以手那麼一拉扯。
嘶——
“撕這麼開做什麼,你知道這什麼料子麼!”秦晟煜慍怒的斥責了一句,換來張祁順從的點頭道歉,這麼個反應,也讓秦晟煜沒了能出氣的理由。
秦晟煜覷了一眼秦無色,她靜靜的趴著就像是睡著了般不作任何反應,像是此刻誰就是把她給扒光了她也無所謂一般,雖然依舊是背對著他,卻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別。
此刻她坐在獨凳上,衣料長長的口子下,顯露出了她背上紫青色的掌印,卻也因撕開的太長,她的腰身,甚至若隱若現的tun部溝壑……
如此纖細漂亮,讓人有想要將她壓住的衝動……
一時間,沒人說話,秦無色極緩慢的抬起手,後負到腰間將衣料稍微掖了一下,掩了最曼妙的風景,她說:“大夫,你看呢?”
張祁這才被叫回魂兒來,收拾心念認真檢視了一番秦無色背部的傷,他緊蹙著眉,有幾分忐忑道:“公子,這……江湖上舞刀弄劍出來的外傷我倒還能治,這內傷……我就是個普通大夫,頂多……能給公子開些外敷的藥,再配些調氣的藥方,至於能不能好……”
“廢話上校大人是流氓!”秦晟煜聽不下去了,在他看來,收了人銀子就該給人辦好事兒,抽了幾張銀票衝地上那麼一摔……
“噗……”秦無色嗤笑了一聲,他這動作,絕非是豪氣,絕對是土豪。
秦晟煜聞聲橫了她一眼,不悅道:“要笑好好笑,別笑的跟吐血聲兒似的!”
“……”秦無色怔怔的閉上了嘴,他真能說歪理,懶得爭執了。
“公子,”張祁面露難色,就怕這樣的主兒,看上去似乎還跟江湖上打打殺殺的有聯絡,老百姓誰願意攤上這麼個事兒,“您看,說書的也說,身受內傷之類的需由內力深厚的高手輸真氣內力療傷,我只是個大夫……”
“呸,說書的說的你也信!”秦晟煜極怒的淬了口唾沫,爾後,他試探的斜了一眼秦無色,像是想悄悄的求證張祁說的是不是真的一般。
“行了,別折騰了,張……張大夫是吧,就按你說的開些藥就成。”秦無色有氣無力的說著,就按秦晟煜在她背上刮的那到印子流出的血色來看,也沒中毒,頂多……自己調理久些……
張祁如獲大赦般趕緊的想溜回櫃子前撿藥方,就被秦晟煜攔了下來“跑什麼,去給她把把脈,看看有沒有……額……震碎了什麼心脈什麼的……”
“算了,震碎了早就死了,張大夫你去抓藥不用理他。”秦無色隨意的擺了擺手,是有內傷,但還沒到那個地步,且看來這個大夫最多會治點風熱感冒,也懶得多此一舉了。
她這個傷不及性命,只是恐怕不用個把月是不能恢復,且疼的厲害,要是有個神醫……
神醫?秦無色眯了眯眸子,流澐御雪……
甩甩頭,她不再多想了,想什麼來什麼這種人品,她自認是沒有的。
抓了藥依舊是被秦晟煜抱著回了客棧,這一次,不需要她說,秦晟煜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呈大字型癱坐在椅子上,蹙眉道:“那掌櫃的怎麼這麼慢?”
秦無色也不應他,一來她著實無力盡量少說話養點力氣也好,二來,秦晟煜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言自語,根本不需要誰的回答。
回來時,店小二在那桌前睡死了,秦晟煜多給了些賞銀,讓掌櫃的去幫著煎藥來,這回房的小片刻時間裡,秦晟煜已經唸叨不下數十次了。
就在秦無色以為他要這麼無邊際的繼續唸叨下去時,他突而蹭的站起身來,往床邊走來,說:“險些忘了,你還要擦藥!”
所以?秦無色有些不信的看著他,就憑他一指頭在她背上颳了條血印子,她也不敢勞煩他小王爺幫著擦藥吶,她訕笑了幾聲:“我自己來,你累了,歇著……”
“這是什麼話,你傷了,我好歹是你……反正你聽我的就對了。”秦晟煜拿著藥瓶作勢就要上來。
聽他的就什麼都不對了,秦無色手指無力的扣入軟枕之下,極緩慢的移動著身體,那動作,真真是一點點的在拖著,而他,只突地伏下身子,長長的手臂伸出,支撐在她身子的兩側,陡然的壓力讓她頓時有種無處可逃之感九歲小魔醫。
她無奈的轉過臉,看了他一眼,再看了他手中的藥瓶一眼,想了想,又轉過臉趴在枕頭裡,悶悶的說了聲:“隨你罷。”
聽她這麼說,秦晟煜動作麻溜兒的在指尖沾了藥水就準備開抹,按他的表情,好似這是件十分新奇興奮的事兒一般。
“噝……”秦無色時不時的抽氣一聲,本身那不知道什麼藥材勾兌的藥汁碰著傷口就疼,加之秦晟煜這看起來像是輕柔,實際相當不靠譜的動作,無疑是一種折磨。
在藥汁滴進那道被他指甲劃開的血印時,秦無色真心受不住了,咬了咬牙,她倏地轉臉,試圖推開他:“不用你抹了!”
“已經……抹完了。”秦晟煜對她的反應略微一愣,繼而欣然的搖晃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藥瓶,邀功般的笑道。
“你……”秦無色伸出一隻手攥住他的衣襟往下一拉,緊皺著眉已經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了,他在這個時候跟她這麼說一句,無異於是讓她怒火攻心吶!
四目相對,他漆黑點亮的黑眸乾淨透徹,尤其此刻像是邀功般的帶著自得的笑意,十六,多好的年紀……
夜裡的燭火忽明忽昧著,似乎察覺到氛圍不對,動了幾下又拗不過秦無色此刻完全沒打算鬆動的手,此刻他正兩腿分在她身子兩側跪在床上,沒有正視她,卻始終用他小鹿般清透的杏眸偷偷瞄她……
他沒有刻意的羞怯,卻已經是最誘人的形態,秦無色不動聲色,但看他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身子卻微微顫抖的動作竟讓她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他不時的偷瞄過來,而她的眼神微微一眯,眼神會攥人一般,將他的眼神攥住,那燦若星辰的雙眸愈發透徹,她的手只輕輕一帶,他一張俊逸的面容就湊了上來。
秦無色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唇,薄美卻又色澤飽滿,儼然一副可口模樣,沒白瞎了那些浪費來養他的民脂民膏,婆娑了一陣,她的唇緩緩才覆上他的,只輕輕碰了一下,她就張開嘴倏地噙住他那兩瓣櫻花……
他的氣息乾淨中帶著微甜的味道,直往她鼻息裡鑽,他的唇,柔嫩而甜美,一開始,她只是含在嘴裡輕輕的吮著,那觸覺就像含著一塊軟糯的米糕,細膩而有彈性。
他細密的睫毛微微的顫著,漆黑點亮的眸子綻放著他獨有的純淨和嫵媚,若無焦距的瞪著,這一臉的無辜偏生愈發激發人想欺負想深入的念頭……
秦無色的手緊了緊,捏住他的腮骨,直接而乾脆的迫使他薄唇微張,勾畫他軟嫩的舌尖……
他完全不在狀態的迷茫神色卻是火種,她的手指輕巧的從他的衣襟探入,細膩的肌膚,絲質般的觸感,滑的讓人停不下手,他不閃躲亦不回應,一雙眸子依舊直直的,像是在看她,又不像。
讓她意外的是,當她觸到他的小腹下,才發覺,動情的不止她一個。
只是,她剛摸到他,他身子顫了顫,手中還執著的藥瓶順著手心滑落了下去,滾過床沿落到地上,打著轉兒發出咕咚咚的聲兒……
一切,像是被這聲音打破,他迷茫的眼神緩緩恢復,半開的衣衫中肌膚如玉,眼神中似還殘餘著朦朧的情潮,一個激靈,他垂眸覷了一眼那探入自己衣襟的手,彈起身來驚呼震天……
秦無色微微蹙眉扶額,這麼一鬧好似連身上的疼都忘了不少,就見著那人一面胡亂的整理衣衫,一面往外跑,口中還驚叫道:“秦無色,你……你竟然非禮本王!”
衝出門的秦晟煜將將好與送來藥湯的張貴撞作一團,免不了是藥罐子落地的聲音,又是幾聲驚叫,大晚上的,秦晟煜一個人就能將這裡搞的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