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張秀成 二

明風萬裡·石頭比較多·2,362·2026/3/26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張秀成 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張秀成 二 在冷遇了章嘉呼圖克圖半個多月後,朱由校終於召見了這個黃教的大喇嘛。其實,如不是朝廷一直有人提議,要召回熊廷弼,撤銷遼東經略府,朱由校還是會繼續等下去。 畢竟,對章嘉呼圖克圖越冷淡,他心裡就越沒底,朝廷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多。可如今卻不成了,朱由校必須從新安排遼東事務,給大臣們一個交代。不得已,朱由校提前召見了章嘉呼圖克圖、 章嘉呼圖克圖倒也存得住氣,自進京那天起,他便宣稱,要為皇上祈福。然後便約束著所有隨從,躲了起來。而據廠衛細作的打探,大喇嘛每天唸經拜佛,從沒有半點焦急神色。這也讓朱由校明白了,比耐性,自己還真比不過這些僧人。 無奈之下,召見章嘉呼圖克圖,探探他的口風,變成了唯一出路…… 不過,和章嘉呼圖克圖詳談了一次後,朱由校卻深感滿意。 這個大喇嘛對自己恭恭敬敬不說,還明顯有著名利之心,對自己提出的推廣喇嘛教計劃甚感興趣。更重要的是,這個章嘉呼圖克圖在赫圖阿拉城見過新軍的戰鬥,對大明新軍懷有畏懼之心。 一番詳談,朱由校便下了旨意,要方從哲、孫如遊兩人去和章嘉呼圖克圖談判。自己卻對章嘉呼圖克圖口中的那個書生將軍張秀成,起了好奇之心…… 這天,張秀成正在上課,卻被一個教員叫了出來。然後,便跟著一個內侍,迷迷糊糊的進了皇宮。 這並不是張秀成第一次覲見皇上,但單獨覲見卻是頭一回。沒有了同學壯膽,張秀成覺得分外拘謹。 “朕看你好生面熟,以前見過你嗎?”方一見面,朱由校便好奇的問道。 其實,朱由校早就把張秀成查了個底朝天,對張秀成的經歷,更是熟的不能再熟。至於剛才的問話,卻是一種拉近關係的手段。 果然,見到皇上對自己還有印象,張秀成頓時便受寵若驚。 “啟奏陛下,”張秀成泣道,“微臣當初,曾隨第一期畢業的同學,拜見過陛下。”說著,張秀成還舉起左手,“這個扳指,還是陛下欽賜的呢……” “朕想起來了,”朱由校一番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就是那個以舉人身份報考軍校的那個。”隨即又好奇的問道:“你和家人聯絡上了嗎?家裡對你投筆從戎支援嗎?” 張秀成心中大喜,可面上卻仍是一番誠惶誠恐,“臣父寫信告訴微臣,不管是文,還是武,都是在為陛下效忠。他勉勵微臣,要微臣作出一番事業來,給他也長長臉。倒是臣母,”張秀成一陣猶豫,卻還是照直說了,“總擔心的戰場上刀槍無眼,每天燒香拜佛,為微臣祈福……”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朱由校一聲長嘆,卻吩咐道:“等你這期進修完了,就回家探視一下吧。別讓父母太過擔心……” “微臣遵旨。”張秀成一喜,連忙應道。 見張秀成滿臉喜色,朱由校微微頷首,卻冷不防的問道:“聽說張卿家是徐光啟徐閣老的同鄉?” 張秀成一怔,忙應道:“陛下明察萬裡,臣是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人,和徐閣老正是同鄉。” “你這次到京師來,可曾拜會過徐大人?”朱由校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張秀成卻不敢大意,他急忙坦誠道:“臣前幾日去見過徐大人,可與徐大人話不投機,便早早的退了出去。” 見張秀成並沒有說謊,朱由校便嘉許的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張秀成低著頭,卻聽不到皇上回應,心中一陣害怕,忙將自己去徐府的目的合盤托出。 “啟奏陛下,”張秀成一臉慚愧,“臣去拜訪徐大人,並不僅僅是敘鄉誼,而是想拜託徐大人一件事。” “是嗎?”朱由校淡淡的應道,卻分不出話中是喜是怒。 張秀成心中愈加恐懼,便咬牙奏道:“臣想請徐大人幫忙,把臣調到護航艦隊去……” “什麼?”朱由校這才是真正吃了一驚…… 張秀成是什麼人?新軍的旅級將領,軍校生派系的領頭人物,又剛剛立下大功,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那護航艦隊又是什麼?據廠衛密奏,護航艦隊被大臣們看成遼東糧行的護院…… 這兩者什麼差別?就好像王牌軍和保安隊的區別。更何況,大明素來重視陸軍建設,輕視海上防禦,海軍從來都是陸軍的附屬品…… “說說你的想法吧。”朱由校穩了穩心神,沉聲說道。 “啟奏陛下,”張秀成一撩衣襟,便跪了下去,“臣自幼長在海邊,一直就喜歡大海。自隆慶開關,上海便有夷人出沒。臣正是從夷人口中得知,大海之外,另有廣闊天地。 臣就想,這些夷人今天能乘著船來做生意。那明天,會不會拿著刀槍來搶劫? 師長親友都說我異想天開,可臣卻覺得,前朝能有倭寇在我沿海肆虐,那日後出現夷人賊寇又有何稀罕? 那時候,臣還小,不懂得許多大道理。見師長反駁,臣便把這想法放到了心裡。可如今,臣在皇家軍校裡學習,長了很多見識,卻益發覺得,臣的擔心很有可能成為現實……” “陛下,”張秀成深深地叩拜下去,“臣不才,願為陛下守海疆。雖終身無望晉升,也心甘情願。” 朱由校被感動了,這個張秀成是多麼好的同志啊。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為何守護祖國的萬裡海疆,他竟然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朱由校不由得有些唏噓,可唏噓過後,朱由校又想起徐光啟來。 “徐閣老怎麼說?”朱由校沉聲問道。 “臣並沒有把這個志願告訴徐閣老,”張秀成一臉苦笑,“臣一見到徐閣老,徐閣老便勸微臣,要微臣參加科考,去考個進士。臣見話不投機,便主動退了出來……” “徐光啟反對你從軍?”朱由校一陣驚愕。 徐光啟見張秀成時,只有一個管家在場。廠衛雖然無孔不入,卻也只能記載誰去見了徐光啟,而不敢去刺探徐光啟和客人談話。畢竟,內閣大學士的體面,皇上還是要給的…… “是的,也許是徐閣老認為,臣從軍有辱斯文……”張秀成一臉無奈。 朱由校只覺得一陣無語。 當初,自己啟用徐光啟的時候,他還在通州練兵呢?怎麼,現在倒裝起清高了? 朱由校百思不得其解,便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問問徐光啟這老頭。 “你的意思是說,徐光啟並不知道你想去水師?”朱由校再次確認。 “啟奏陛下,”張秀成十分嚴肅,“臣這個志向,還是第一次提起。” “那就好。”朱由校心中悄悄地鬆了口氣,徐光啟既不知情,那就不是反對組建海軍,朕也會少很多手腳……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張秀成 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張秀成 二

在冷遇了章嘉呼圖克圖半個多月後,朱由校終於召見了這個黃教的大喇嘛。其實,如不是朝廷一直有人提議,要召回熊廷弼,撤銷遼東經略府,朱由校還是會繼續等下去。

畢竟,對章嘉呼圖克圖越冷淡,他心裡就越沒底,朝廷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多。可如今卻不成了,朱由校必須從新安排遼東事務,給大臣們一個交代。不得已,朱由校提前召見了章嘉呼圖克圖、

章嘉呼圖克圖倒也存得住氣,自進京那天起,他便宣稱,要為皇上祈福。然後便約束著所有隨從,躲了起來。而據廠衛細作的打探,大喇嘛每天唸經拜佛,從沒有半點焦急神色。這也讓朱由校明白了,比耐性,自己還真比不過這些僧人。

無奈之下,召見章嘉呼圖克圖,探探他的口風,變成了唯一出路……

不過,和章嘉呼圖克圖詳談了一次後,朱由校卻深感滿意。

這個大喇嘛對自己恭恭敬敬不說,還明顯有著名利之心,對自己提出的推廣喇嘛教計劃甚感興趣。更重要的是,這個章嘉呼圖克圖在赫圖阿拉城見過新軍的戰鬥,對大明新軍懷有畏懼之心。

一番詳談,朱由校便下了旨意,要方從哲、孫如遊兩人去和章嘉呼圖克圖談判。自己卻對章嘉呼圖克圖口中的那個書生將軍張秀成,起了好奇之心……

這天,張秀成正在上課,卻被一個教員叫了出來。然後,便跟著一個內侍,迷迷糊糊的進了皇宮。

這並不是張秀成第一次覲見皇上,但單獨覲見卻是頭一回。沒有了同學壯膽,張秀成覺得分外拘謹。

“朕看你好生面熟,以前見過你嗎?”方一見面,朱由校便好奇的問道。

其實,朱由校早就把張秀成查了個底朝天,對張秀成的經歷,更是熟的不能再熟。至於剛才的問話,卻是一種拉近關係的手段。

果然,見到皇上對自己還有印象,張秀成頓時便受寵若驚。

“啟奏陛下,”張秀成泣道,“微臣當初,曾隨第一期畢業的同學,拜見過陛下。”說著,張秀成還舉起左手,“這個扳指,還是陛下欽賜的呢……”

“朕想起來了,”朱由校一番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就是那個以舉人身份報考軍校的那個。”隨即又好奇的問道:“你和家人聯絡上了嗎?家裡對你投筆從戎支援嗎?”

張秀成心中大喜,可面上卻仍是一番誠惶誠恐,“臣父寫信告訴微臣,不管是文,還是武,都是在為陛下效忠。他勉勵微臣,要微臣作出一番事業來,給他也長長臉。倒是臣母,”張秀成一陣猶豫,卻還是照直說了,“總擔心的戰場上刀槍無眼,每天燒香拜佛,為微臣祈福……”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朱由校一聲長嘆,卻吩咐道:“等你這期進修完了,就回家探視一下吧。別讓父母太過擔心……”

“微臣遵旨。”張秀成一喜,連忙應道。

見張秀成滿臉喜色,朱由校微微頷首,卻冷不防的問道:“聽說張卿家是徐光啟徐閣老的同鄉?”

張秀成一怔,忙應道:“陛下明察萬裡,臣是南直隸松江府上海縣人,和徐閣老正是同鄉。”

“你這次到京師來,可曾拜會過徐大人?”朱由校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張秀成卻不敢大意,他急忙坦誠道:“臣前幾日去見過徐大人,可與徐大人話不投機,便早早的退了出去。”

見張秀成並沒有說謊,朱由校便嘉許的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張秀成低著頭,卻聽不到皇上回應,心中一陣害怕,忙將自己去徐府的目的合盤托出。

“啟奏陛下,”張秀成一臉慚愧,“臣去拜訪徐大人,並不僅僅是敘鄉誼,而是想拜託徐大人一件事。”

“是嗎?”朱由校淡淡的應道,卻分不出話中是喜是怒。

張秀成心中愈加恐懼,便咬牙奏道:“臣想請徐大人幫忙,把臣調到護航艦隊去……”

“什麼?”朱由校這才是真正吃了一驚……

張秀成是什麼人?新軍的旅級將領,軍校生派系的領頭人物,又剛剛立下大功,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那護航艦隊又是什麼?據廠衛密奏,護航艦隊被大臣們看成遼東糧行的護院……

這兩者什麼差別?就好像王牌軍和保安隊的區別。更何況,大明素來重視陸軍建設,輕視海上防禦,海軍從來都是陸軍的附屬品……

“說說你的想法吧。”朱由校穩了穩心神,沉聲說道。

“啟奏陛下,”張秀成一撩衣襟,便跪了下去,“臣自幼長在海邊,一直就喜歡大海。自隆慶開關,上海便有夷人出沒。臣正是從夷人口中得知,大海之外,另有廣闊天地。

臣就想,這些夷人今天能乘著船來做生意。那明天,會不會拿著刀槍來搶劫?

師長親友都說我異想天開,可臣卻覺得,前朝能有倭寇在我沿海肆虐,那日後出現夷人賊寇又有何稀罕?

那時候,臣還小,不懂得許多大道理。見師長反駁,臣便把這想法放到了心裡。可如今,臣在皇家軍校裡學習,長了很多見識,卻益發覺得,臣的擔心很有可能成為現實……”

“陛下,”張秀成深深地叩拜下去,“臣不才,願為陛下守海疆。雖終身無望晉升,也心甘情願。”

朱由校被感動了,這個張秀成是多麼好的同志啊。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為何守護祖國的萬裡海疆,他竟然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朱由校不由得有些唏噓,可唏噓過後,朱由校又想起徐光啟來。

“徐閣老怎麼說?”朱由校沉聲問道。

“臣並沒有把這個志願告訴徐閣老,”張秀成一臉苦笑,“臣一見到徐閣老,徐閣老便勸微臣,要微臣參加科考,去考個進士。臣見話不投機,便主動退了出來……”

“徐光啟反對你從軍?”朱由校一陣驚愕。

徐光啟見張秀成時,只有一個管家在場。廠衛雖然無孔不入,卻也只能記載誰去見了徐光啟,而不敢去刺探徐光啟和客人談話。畢竟,內閣大學士的體面,皇上還是要給的……

“是的,也許是徐閣老認為,臣從軍有辱斯文……”張秀成一臉無奈。

朱由校只覺得一陣無語。

當初,自己啟用徐光啟的時候,他還在通州練兵呢?怎麼,現在倒裝起清高了?

朱由校百思不得其解,便打定主意,找個機會問問徐光啟這老頭。

“你的意思是說,徐光啟並不知道你想去水師?”朱由校再次確認。

“啟奏陛下,”張秀成十分嚴肅,“臣這個志向,還是第一次提起。”

“那就好。”朱由校心中悄悄地鬆了口氣,徐光啟既不知情,那就不是反對組建海軍,朕也會少很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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