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遇襲,錯傷天人(1)

明攻易躲,暗受難防·許傾城·6,042·2026/3/27

趕在打烊前回了客棧,路過展顏房前時發現屋子裡已經滅了燈,人怕是已經睡下了。殢殩獍曉喬木沒敲門,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了自己房間。 夜已經深了,若換做平日裡這會兒周公早該找上門來了,偏偏今日竟跟入了魔怔一樣,眼前不時的閃現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哪裡還有空招呼周公。 喬木本來就傻,現在一魔怔起來就更傻了。拎著滿手的紙包光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只是傻傻愣愣的發呆。關好門的店小二回身一眼就瞅到他呆站在門口,還好心的問了句要不要給送盆洗臉水上來。 “哦,好啊。”他答是答應了,人還是站著沒動,直到小二打了水送上樓來,他才如夢初醒般推了門進去。 “客官沒什麼其他別的事的話,我這就去歇息了。”小二放下了盆,見他還是一副傻傻愣愣的樣子,便也不等他應聲替他掩好門出去了。 喬木像是沒聽見小二說話一樣,進了門也不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還是一樣拎著傻站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美的事,他咧著嘴笑了一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沮喪的事情,他低垂下頭看著手裡的紙包重重嘆了口氣。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喬木啊喬木,你肯定是下午聽多了說書連腦子都不正常起來。”他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才發現手上還滿滿掛著大包小包。 “明天把這些小點心拿去給阿顏,他一定會喜歡的。”想到可能又拜師有望了,喬木一甩剛才的失落變得振奮起來。把手裡的紙包悉數放在桌子上,他打了個大大的哈切。 “困死了!” 胡亂拿毛巾擦了把臉,他連外衣都來不及解倒頭就睡了過去。 一夜芸雨,展顏渾身的骨頭都被折騰的散了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床上多了一個人的緣故,他很早就醒了。剛一睜開眼睛,只一眼,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這是什麼睡姿。他整個人幾乎都是趴在燕雲舒身上的,頭枕著他的手臂,手摟著他的腰,一條腿還橫插在他兩腿之間。這,這姿勢也太讓人血脈噴張了吧。展顏非常不好意思的偷看了燕雲舒一眼,他還睡著,靠得極近的臉讓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展顏忍不住偷偷打量起燕雲舒來。雖然這張臉天天都要看到,可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靠得這麼近,看得這麼清。原來雲舒的眉心處有一顆極小的痣,淡淡的嵌在兩條眉毛的中間,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睫毛好濃密,一定是遺傳到了他娘。女子的睫毛纖長濃密才好看,不過長在燕雲舒眼睛上也很好看。展顏側躺著正好看到燕雲舒的側臉,鼻峰高聳,唇形挺翹,五官的線條都像是經過雕刻的,流暢而清晰。 展顏光看還不過癮,抬起放在燕雲舒腰上的手輕輕摩挲著立體的五官。從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唇。手指貪戀的在臉上一寸寸撫過,感受著指腹下傳來的熱度。他以為燕雲舒睡死了,豈料手指經過他的嘴唇時突然被他一口含住,展顏嚇了一大跳,卻見燕雲舒眯著眼睛唇角揚起一絲壞笑。 “一大早就撩撥我,不怕我再接著來啊。”燕雲舒握了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一臉的沒睡醒。 “吵醒你了?”好像做了壞事被逮個正著的人,展顏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把手從燕雲舒手裡抽回來,不料卻被他握的更緊。 “要是每天早上都可以被你吵醒該有多好。” “美死你。” “你不願意啊?”燕雲舒滿臉的失望。 “看你的表現吧。” “看來我昨晚表現的還不夠好啊。”說著他一個翻身將展顏壓在身下,一雙賊手又要往下面去。 “別,別鬧了,那裡不舒服。”展顏慌忙捉住他的手阻止他作亂。那地方現在還有一絲絲疼呢,再來一次他真是要吃不消了。 “是不是把你弄傷了?快點讓我看看。”燕雲舒也沒真的跟他鬧,拉下他的褻褲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像上次在破廟裡一樣帶出血絲來。燕雲舒也是怕傷著他,每次都留了幾分力,哪怕是最後幾乎要被塊感衝昏了頭的時候他也沒敢太放肆。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買了一堆潤膚的藥膏來著,是不是在你包袱裡放著,我幫你擦一些。”燕雲舒說著掀開被子跳下床去,從櫃子裡拿來展顏的包袱,翻找出一盒蘆薈膏,便興沖沖拿了跑回床上。 “我來幫你上藥。”12v。 “我自己來吧。”雖然那地方不是沒有被他看過,可是光天白日的讓他用手指在那裡進進出出,展顏的臉皮還沒厚到那程度。 “躺著別動。”燕雲舒一隻手輕而易舉就攔住了展顏要爬起來的動作,他把人翻了個身,褪掉他的褻褲,用手指勺了些藥膏送到展顏身後的蜜/穴裡。 “唔。”被手指入侵的感覺和某個東西進去的感覺如此相似,只是尺寸小了些罷了。展顏咬著手指卻還是洩露了一聲小小的申銀。在打小門找。 “叫的這麼逍魂我可受不了哦!”燕雲舒一邊給他上藥,一邊俯下身來親吻他的耳朵。 “要上就快點上!”他的意思是說要上藥就趕緊上,偏偏一急就只說了半句。 “我是很想上啊,可是你這裡受傷了,我捨不得。”燕雲舒說著壞心眼的在裡面勾了勾手指,又引得展顏忍不住一陣顫慄。 這個混蛋,又被他鑽了言語的空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展顏索性板起臉不理他,要是由著他鬧下去,估計又得沒完沒了了。 燕雲舒見他板起了臉,知道再逗下去又要捅簍子了,只得安安分分的替他上完藥穿好褲子。再把被子也索性蓋得嚴實,杜絕一切有可能引他犯罪的因子。 “你今天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若是好了,他們也該上路了。 “我已經沒事了,我們今天就走吧。” “你要是還有不舒服別勉強,我們再多留一天。” “不用了,我現在覺得很好。你去叫阿喬起來吃早飯吧,吃了早飯我們就出發。”展顏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你躺著吧,我把早飯拿上來就行了。”燕雲舒攔住了他要下床的動作,又把他塞進被子裡讓他再睡一會兒。等他下去餵了馬,添些乾糧,再叫他下來也不遲。 喬木這一晚睡得極香,夢裡竟都是那才有一面之緣的天人。時而撞到了自己懷裡溫柔淺笑,時而站在煙火底下朝他招手。待他被燕雲舒的敲門聲驚醒彈坐起來,只覺身下一片溼涼,伸手一摸,嗐,褻褲下竟然溼了一大片! 不是吧,難道他這麼大人了還會尿床?!可是床上又沒有水漬,又不像是尿床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哭喪著臉看著自己的下身,覺得又羞愧又丟臉。 “木頭,醒了嗎?”燕雲舒敲了老半天了也不見裡面有人應他,還以為喬木不在房裡呢。 “哦,醒來了師父。這麼早有什麼事嗎?”他慌慌張張的拿被子蓋住下身,生怕燕雲舒進來了會看到。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醒了沒有,醒來就下來一起吃早飯,吃完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哦,我知道了,師父你先下去吃吧,我穿好衣服馬上就來。” “那你快點。” “嗯,好的。” 看著門外燕雲舒的影子走了,喬木掀了被子就跳了下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趕緊從櫃子裡拖出自己的包袱翻出一條幹淨的褻褲換上。提著那條髒了的褲子,喬木看著那一大片曖昧的痕跡若有所思。他用手摸了摸,黏黏的涼涼的,又不害臊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不是尿騷味,倒是有點腥。 難道他除了尿床還可以尿別的?! 這發現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喬木匆匆把那條髒了的褻褲蜷成一團扔進自己的包袱裡包起來。等下就要上路了,現在洗了也幹不了,還不如等哪天在路上了他隨便找條河再把它洗了。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師父和阿顏也不會起疑心了。他其實有些擔心被燕雲舒和展顏瞧見,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一回事,但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才不要又被阿顏笑話呢。 匆匆換好了衣服下樓,燕雲舒果然已經坐在昨天坐過的那張桌子上吃早飯了。稀飯配油條,還特意叫了喬木最喜歡的雞蛋烙餅。 “阿顏又沒起床啊?”喬木一坐下來筷子就直奔他的雞蛋烙餅去了,燕雲舒怕他噎著,推了一碗豆漿過去。 “嗯,我等下把早飯給他拿上去。他吃完了我們就上路。” “哦。”喬木一邊吃一邊看著燕雲舒傻傻的笑。 師父果真是會心疼人啊,阿顏可真幸福。他這會兒又覺得自己先前的反應真是傻透了,兩個男子相愛怎麼了,看師父現在和阿顏還不是甜甜蜜蜜的羨煞旁人。 展顏早上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小半碗清粥就說吃不下了。好在喬木昨天晚上買了很多各色的點心,倒也不怕他在路上餓著。 兩匹馬被沈玉娘騎走了一匹,剩下一匹正好給喬木騎。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燕雲舒讓喬木先去退了房付了房錢,展顏的腳還有些不便,燕雲舒索性將人直接從床上抱到了馬車裡。 喬木騎馬,燕雲舒趕車,原本四個人的旅程又變成了三個人。一車一騎慢悠悠的朝鎮外去了,若不是彼此心裡都明白著這一趟是要去幹什麼的,恐怕真的要以為這是去郊遊了。 出了鎮子人跡就少了起來。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不算大,還有柔柔的風。燕雲舒怕展顏無聊,不知道從哪裡捧了本書來孝敬了過去,正好對了展顏的胃口。旅途無聊,正好可以解解乏。將馬車的簾子掀開掛起,展顏靠坐在墊子上捧著書認真看起來。 燕雲舒坐在前頭趕車,時不時的回頭來看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染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展顏安靜下來的模樣還是挺招人疼的,只是千萬別讓他炸了毛,不然要再撫順下來可要費不少功夫。 “阿顏,你在看什麼?”喬木也看展顏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 “《春秋》。” “哦,那是講什麼的?” “主要記載了春秋時期的一些大事。” “都有些什麼大事啊?”喬木倒像個好問的學生在向夫子請教問題。 “比如各個朝代的更替,每個君王都有哪些對後世影響比較大的事蹟。當時的一些國情怎樣,各諸侯國之間的混戰又產生了些什麼影響。還記載了些象徵當時社會進步的事,像是牛耕的普及和鐵製農具的廣泛應用之類的。”展顏倒也耐著性子和他一一解釋。 “哦。這些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聽說書先生講的好聽。” “說書先生是為了賺觀眾,多半是些野史,還添油加醋了一番,哪裡都是能全信的。” “是嗎,我倒是挺喜歡聽的。那些大俠個個都神功蓋世,聽起來可過癮了。”喬木興奮起來,還在馬背上手舞足蹈起來。展顏也只是笑著看他,並不潑他冷水。 “木頭,接著。”燕雲舒看他一臉的興奮勁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什麼書就朝他扔過去。 “師父,這是什麼啊?”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燕雲舒料定他看清楚之後肯定得樂瘋了。果不其然,待喬木看清了燕雲舒扔過來的是什麼東西之後立馬驚喜的叫了出來,差點沒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啊啊啊,師父!師父!” “怎麼了,怎麼了,給你什麼了樂成這樣?”展顏不知道這師徒倆又在玩什麼神秘。 “劍,劍譜,是劍譜啊!阿顏,師父真的給了我一本劍譜!這是不是就表示他已經同意收我做徒弟了?” 展顏看他激動得連話都說不清,心裡也替他高興。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雖然他一早就知道燕雲舒心裡是怎麼想的了,不過心裡想的和嘴上說出來效果總是有不一樣的。 “還不快謝謝你師父!” “是是,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有時間給我好好練練,別對不起我這本劍譜。” “是,是,徒兒記住了,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一番好意。” “阿顏,謝謝你了。”喬木說著對他擠擠眼睛。他以為是展顏在燕雲舒耳邊吹了枕邊風,燕雲舒才會答應收他做徒弟的。 “謝我做什麼?”展顏哪裡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燕雲舒的關係,見他擠眉弄眼的笑得猥瑣,只當他又是犯了二,也懶得理他。 喬木得了劍譜喜滋滋的小心收了起來,展顏見他高興也跟著心情輕鬆起來,燕雲舒更是隻要看著展顏就能眉開眼笑起來,一時間氣氛真是好得不得了。 然而燕雲舒臉上的笑意還沒散盡,突然眸中精光一緊。展顏連句怎麼了都來不及問出口,忽然只覺一陣勁風揚起地上的塵土撲面而來。他慌忙抬手用袖子遮擋住臉,卻只聽得燕雲舒對著喬木喊了一聲“保護好桂花糕”,緊接著便是利刃出鞘的聲音。 頭頂一股凜冽的殺氣直衝展顏而來。燕雲舒雙足輕點,腰間的銀光軟刃宛若一條靈蛇吐著毒信迎向敵人。 “雲舒——” 展顏大叫了一聲,燕雲舒的人早已經不在車上了。他抬頭往上看,只聽得呼啦的掌風帶動周圍的空氣也幾句旋轉起來。兩個矯健的身形在半空中翻飛打鬥,卻因為速度太快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也顧不得腳傷未愈,他大叫著就要衝出馬車外,被喬木死死拉住了。 “阿顏,別出去,你要是受傷了,師父會罵我的。”喬木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害怕的同時又有一絲絲興奮。 “阿喬你不是也會武功嗎,你趕緊去幫雲舒,他會受傷的!”展顏急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這一路上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這種事,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流血受傷,不管是他自己也好,還是燕雲舒也好。 “這......”喬木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地痞流氓還差不多,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根本不頂屁用。 “你不去我自己去!” “阿顏,你又不會武功,去了只會給師父添亂而已!” “那我也不能眼看著他受傷!” “好啦,我去我去,你好好在馬車裡待著!” 喬木決定豁出去了,可是豁出去是豁出去,人家大俠在半空中打鬥著呢,他一沒輕功二不會飛的,怎麼上去幫忙啊。 “阿顏,我,我上不去啊!”他苦著一張臉看著展顏,一副有力也無處使的憋屈模樣。 燕雲舒只道這股殺氣竟比前兩次遇到的還要強,可見來人身手不是一斑。果然交上了手才發現非但不是一斑,簡直強的嚇人。燕雲舒自問如今江湖上武功能贏過自己的人屈指可數,高墨瀾算是一個。可是這人竟要比高墨瀾還要厲害上幾分,他出手的速度奇快,和他交手也快二十招了,燕雲舒竟連那人的正臉都沒看清。 燕雲舒慣以右手使劍,卻沒人知道他左手的掌法其實更厲害。這是在離開夜魅之後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套掌法,連高墨瀾都不曾見過。平時他輕易不使出,一旦出掌必能得手。 他料想那人只會注意他右手上的軟劍,的確劍法精湛無懈可擊。若能引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的劍上,那他便有機會一擊得手。想定,燕雲舒以掌斂氣,迅速在掌心聚集起一股真氣,只等那人再近身時便擊出,就算不能打到他,相信掌風也定能攪亂他體內的氣血,到時候趁他氣血翻亂之際再一擊得手。 打定好了主意,他越發將右手的劍法舞得眼花繚亂。果然那人所有的防禦都放在了他的右手上,再一交手時就露出了空門。燕雲舒左手迅速出掌,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是怎麼使出來的。 “十三。” 突然,一聲低呼劃破空氣直灌耳膜。燕雲舒心下一驚,想撤掌已經來不及了。對面的攻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斂去了所有殺氣,這一招攻過來竟然半分感覺不到寒意。他慌忙收手,卻還是晚了半分,那人的身體被他凌厲的掌風震得有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後仰著頭迅速朝外飛了出去。 “墨瀾!”燕雲舒一下變了臉色,一個縱身飛撲將高墨瀾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裡穩穩落在了地上。 “不要!師父不要!”喬木眼尖,最後一刻發現和燕雲舒對打的人竟然就是昨晚在廟會上遇見的那個白衣男子。不知怎的心忽然就跳漏了半拍,尤其看到他被燕雲舒一掌震飛出去之後竟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燕雲舒下一招就會了結了他。 展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突然的倒戈是怎麼回事。 “阿喬,你認識那個人嗎?” “認識,我認識他。阿顏,你待在馬車上不要下來,我去去就來。”再顧不上那麼多,喬木撒開腿就朝燕雲舒奔過去,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叫嚷著—— “師父,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燕雲舒哪裡還顧得上聽喬木說話,這一掌他可是用了十層十的功力的。他一開始只覺得這人和高墨瀾的武功套路有些相似,竟沒想到真的就是高墨瀾。看來幾年不見,墨瀾的武功又精進了。只是現在怎麼辦,高墨瀾結結實實的捱了他這一掌,身子震飛的同時早就一口鮮血吐在前襟上昏死了過去。 “墨瀾,墨瀾你醒醒。”高墨瀾一張俊臉此刻毫無血色,任憑燕雲舒怎麼叫都沒有反應。再顧不上那麼多,燕雲舒立即將他扶著坐起來,雙手運氣抵上他的後背替他運功療傷。 喬木原本還擔心著燕雲舒會不會殺了那個人,短短几步路跑得跌跌撞撞,怎料到走近了才發現燕雲舒不但沒有殺他,竟然還幫他療起了傷。

趕在打烊前回了客棧,路過展顏房前時發現屋子裡已經滅了燈,人怕是已經睡下了。殢殩獍曉喬木沒敲門,拎著大包小包的回了自己房間。

夜已經深了,若換做平日裡這會兒周公早該找上門來了,偏偏今日竟跟入了魔怔一樣,眼前不時的閃現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哪裡還有空招呼周公。

喬木本來就傻,現在一魔怔起來就更傻了。拎著滿手的紙包光站在門口也不進去,只是傻傻愣愣的發呆。關好門的店小二回身一眼就瞅到他呆站在門口,還好心的問了句要不要給送盆洗臉水上來。

“哦,好啊。”他答是答應了,人還是站著沒動,直到小二打了水送上樓來,他才如夢初醒般推了門進去。

“客官沒什麼其他別的事的話,我這就去歇息了。”小二放下了盆,見他還是一副傻傻愣愣的樣子,便也不等他應聲替他掩好門出去了。

喬木像是沒聽見小二說話一樣,進了門也不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還是一樣拎著傻站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美的事,他咧著嘴笑了一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沮喪的事情,他低垂下頭看著手裡的紙包重重嘆了口氣。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喬木啊喬木,你肯定是下午聽多了說書連腦子都不正常起來。”他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才發現手上還滿滿掛著大包小包。

“明天把這些小點心拿去給阿顏,他一定會喜歡的。”想到可能又拜師有望了,喬木一甩剛才的失落變得振奮起來。把手裡的紙包悉數放在桌子上,他打了個大大的哈切。

“困死了!”

胡亂拿毛巾擦了把臉,他連外衣都來不及解倒頭就睡了過去。

一夜芸雨,展顏渾身的骨頭都被折騰的散了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床上多了一個人的緣故,他很早就醒了。剛一睜開眼睛,只一眼,臉就紅到了脖子根。

這是什麼睡姿。他整個人幾乎都是趴在燕雲舒身上的,頭枕著他的手臂,手摟著他的腰,一條腿還橫插在他兩腿之間。這,這姿勢也太讓人血脈噴張了吧。展顏非常不好意思的偷看了燕雲舒一眼,他還睡著,靠得極近的臉讓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展顏忍不住偷偷打量起燕雲舒來。雖然這張臉天天都要看到,可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靠得這麼近,看得這麼清。原來雲舒的眉心處有一顆極小的痣,淡淡的嵌在兩條眉毛的中間,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睫毛好濃密,一定是遺傳到了他娘。女子的睫毛纖長濃密才好看,不過長在燕雲舒眼睛上也很好看。展顏側躺著正好看到燕雲舒的側臉,鼻峰高聳,唇形挺翹,五官的線條都像是經過雕刻的,流暢而清晰。

展顏光看還不過癮,抬起放在燕雲舒腰上的手輕輕摩挲著立體的五官。從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唇。手指貪戀的在臉上一寸寸撫過,感受著指腹下傳來的熱度。他以為燕雲舒睡死了,豈料手指經過他的嘴唇時突然被他一口含住,展顏嚇了一大跳,卻見燕雲舒眯著眼睛唇角揚起一絲壞笑。

“一大早就撩撥我,不怕我再接著來啊。”燕雲舒握了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一臉的沒睡醒。

“吵醒你了?”好像做了壞事被逮個正著的人,展顏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把手從燕雲舒手裡抽回來,不料卻被他握的更緊。

“要是每天早上都可以被你吵醒該有多好。”

“美死你。”

“你不願意啊?”燕雲舒滿臉的失望。

“看你的表現吧。”

“看來我昨晚表現的還不夠好啊。”說著他一個翻身將展顏壓在身下,一雙賊手又要往下面去。

“別,別鬧了,那裡不舒服。”展顏慌忙捉住他的手阻止他作亂。那地方現在還有一絲絲疼呢,再來一次他真是要吃不消了。

“是不是把你弄傷了?快點讓我看看。”燕雲舒也沒真的跟他鬧,拉下他的褻褲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像上次在破廟裡一樣帶出血絲來。燕雲舒也是怕傷著他,每次都留了幾分力,哪怕是最後幾乎要被塊感衝昏了頭的時候他也沒敢太放肆。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買了一堆潤膚的藥膏來著,是不是在你包袱裡放著,我幫你擦一些。”燕雲舒說著掀開被子跳下床去,從櫃子裡拿來展顏的包袱,翻找出一盒蘆薈膏,便興沖沖拿了跑回床上。

“我來幫你上藥。”12v。

“我自己來吧。”雖然那地方不是沒有被他看過,可是光天白日的讓他用手指在那裡進進出出,展顏的臉皮還沒厚到那程度。

“躺著別動。”燕雲舒一隻手輕而易舉就攔住了展顏要爬起來的動作,他把人翻了個身,褪掉他的褻褲,用手指勺了些藥膏送到展顏身後的蜜/穴裡。

“唔。”被手指入侵的感覺和某個東西進去的感覺如此相似,只是尺寸小了些罷了。展顏咬著手指卻還是洩露了一聲小小的申銀。在打小門找。

“叫的這麼逍魂我可受不了哦!”燕雲舒一邊給他上藥,一邊俯下身來親吻他的耳朵。

“要上就快點上!”他的意思是說要上藥就趕緊上,偏偏一急就只說了半句。

“我是很想上啊,可是你這裡受傷了,我捨不得。”燕雲舒說著壞心眼的在裡面勾了勾手指,又引得展顏忍不住一陣顫慄。

這個混蛋,又被他鑽了言語的空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展顏索性板起臉不理他,要是由著他鬧下去,估計又得沒完沒了了。

燕雲舒見他板起了臉,知道再逗下去又要捅簍子了,只得安安分分的替他上完藥穿好褲子。再把被子也索性蓋得嚴實,杜絕一切有可能引他犯罪的因子。

“你今天覺得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若是好了,他們也該上路了。 “我已經沒事了,我們今天就走吧。”

“你要是還有不舒服別勉強,我們再多留一天。”

“不用了,我現在覺得很好。你去叫阿喬起來吃早飯吧,吃了早飯我們就出發。”展顏說著就要從床上起來。

“你躺著吧,我把早飯拿上來就行了。”燕雲舒攔住了他要下床的動作,又把他塞進被子裡讓他再睡一會兒。等他下去餵了馬,添些乾糧,再叫他下來也不遲。

喬木這一晚睡得極香,夢裡竟都是那才有一面之緣的天人。時而撞到了自己懷裡溫柔淺笑,時而站在煙火底下朝他招手。待他被燕雲舒的敲門聲驚醒彈坐起來,只覺身下一片溼涼,伸手一摸,嗐,褻褲下竟然溼了一大片!

不是吧,難道他這麼大人了還會尿床?!可是床上又沒有水漬,又不像是尿床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哭喪著臉看著自己的下身,覺得又羞愧又丟臉。

“木頭,醒了嗎?”燕雲舒敲了老半天了也不見裡面有人應他,還以為喬木不在房裡呢。

“哦,醒來了師父。這麼早有什麼事嗎?”他慌慌張張的拿被子蓋住下身,生怕燕雲舒進來了會看到。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醒了沒有,醒來就下來一起吃早飯,吃完了我們還得趕路呢。”

“哦,我知道了,師父你先下去吃吧,我穿好衣服馬上就來。”

“那你快點。”

“嗯,好的。”

看著門外燕雲舒的影子走了,喬木掀了被子就跳了下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趕緊從櫃子裡拖出自己的包袱翻出一條幹淨的褻褲換上。提著那條髒了的褲子,喬木看著那一大片曖昧的痕跡若有所思。他用手摸了摸,黏黏的涼涼的,又不害臊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不是尿騷味,倒是有點腥。

難道他除了尿床還可以尿別的?!

這發現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喬木匆匆把那條髒了的褻褲蜷成一團扔進自己的包袱裡包起來。等下就要上路了,現在洗了也幹不了,還不如等哪天在路上了他隨便找條河再把它洗了。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師父和阿顏也不會起疑心了。他其實有些擔心被燕雲舒和展顏瞧見,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一回事,但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才不要又被阿顏笑話呢。

匆匆換好了衣服下樓,燕雲舒果然已經坐在昨天坐過的那張桌子上吃早飯了。稀飯配油條,還特意叫了喬木最喜歡的雞蛋烙餅。

“阿顏又沒起床啊?”喬木一坐下來筷子就直奔他的雞蛋烙餅去了,燕雲舒怕他噎著,推了一碗豆漿過去。

“嗯,我等下把早飯給他拿上去。他吃完了我們就上路。”

“哦。”喬木一邊吃一邊看著燕雲舒傻傻的笑。

師父果真是會心疼人啊,阿顏可真幸福。他這會兒又覺得自己先前的反應真是傻透了,兩個男子相愛怎麼了,看師父現在和阿顏還不是甜甜蜜蜜的羨煞旁人。

展顏早上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小半碗清粥就說吃不下了。好在喬木昨天晚上買了很多各色的點心,倒也不怕他在路上餓著。

兩匹馬被沈玉娘騎走了一匹,剩下一匹正好給喬木騎。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燕雲舒讓喬木先去退了房付了房錢,展顏的腳還有些不便,燕雲舒索性將人直接從床上抱到了馬車裡。

喬木騎馬,燕雲舒趕車,原本四個人的旅程又變成了三個人。一車一騎慢悠悠的朝鎮外去了,若不是彼此心裡都明白著這一趟是要去幹什麼的,恐怕真的要以為這是去郊遊了。

出了鎮子人跡就少了起來。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不算大,還有柔柔的風。燕雲舒怕展顏無聊,不知道從哪裡捧了本書來孝敬了過去,正好對了展顏的胃口。旅途無聊,正好可以解解乏。將馬車的簾子掀開掛起,展顏靠坐在墊子上捧著書認真看起來。

燕雲舒坐在前頭趕車,時不時的回頭來看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染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展顏安靜下來的模樣還是挺招人疼的,只是千萬別讓他炸了毛,不然要再撫順下來可要費不少功夫。

“阿顏,你在看什麼?”喬木也看展顏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

“《春秋》。”

“哦,那是講什麼的?”

“主要記載了春秋時期的一些大事。”

“都有些什麼大事啊?”喬木倒像個好問的學生在向夫子請教問題。

“比如各個朝代的更替,每個君王都有哪些對後世影響比較大的事蹟。當時的一些國情怎樣,各諸侯國之間的混戰又產生了些什麼影響。還記載了些象徵當時社會進步的事,像是牛耕的普及和鐵製農具的廣泛應用之類的。”展顏倒也耐著性子和他一一解釋。

“哦。這些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聽說書先生講的好聽。”

“說書先生是為了賺觀眾,多半是些野史,還添油加醋了一番,哪裡都是能全信的。”

“是嗎,我倒是挺喜歡聽的。那些大俠個個都神功蓋世,聽起來可過癮了。”喬木興奮起來,還在馬背上手舞足蹈起來。展顏也只是笑著看他,並不潑他冷水。

“木頭,接著。”燕雲舒看他一臉的興奮勁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什麼書就朝他扔過去。

“師父,這是什麼啊?”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燕雲舒料定他看清楚之後肯定得樂瘋了。果不其然,待喬木看清了燕雲舒扔過來的是什麼東西之後立馬驚喜的叫了出來,差點沒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啊啊啊,師父!師父!”

“怎麼了,怎麼了,給你什麼了樂成這樣?”展顏不知道這師徒倆又在玩什麼神秘。

“劍,劍譜,是劍譜啊!阿顏,師父真的給了我一本劍譜!這是不是就表示他已經同意收我做徒弟了?”

展顏看他激動得連話都說不清,心裡也替他高興。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雖然他一早就知道燕雲舒心裡是怎麼想的了,不過心裡想的和嘴上說出來效果總是有不一樣的。

“還不快謝謝你師父!”

“是是,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有時間給我好好練練,別對不起我這本劍譜。”

“是,是,徒兒記住了,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一番好意。”

“阿顏,謝謝你了。”喬木說著對他擠擠眼睛。他以為是展顏在燕雲舒耳邊吹了枕邊風,燕雲舒才會答應收他做徒弟的。

“謝我做什麼?”展顏哪裡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燕雲舒的關係,見他擠眉弄眼的笑得猥瑣,只當他又是犯了二,也懶得理他。

喬木得了劍譜喜滋滋的小心收了起來,展顏見他高興也跟著心情輕鬆起來,燕雲舒更是隻要看著展顏就能眉開眼笑起來,一時間氣氛真是好得不得了。

然而燕雲舒臉上的笑意還沒散盡,突然眸中精光一緊。展顏連句怎麼了都來不及問出口,忽然只覺一陣勁風揚起地上的塵土撲面而來。他慌忙抬手用袖子遮擋住臉,卻只聽得燕雲舒對著喬木喊了一聲“保護好桂花糕”,緊接著便是利刃出鞘的聲音。

頭頂一股凜冽的殺氣直衝展顏而來。燕雲舒雙足輕點,腰間的銀光軟刃宛若一條靈蛇吐著毒信迎向敵人。

“雲舒——”

展顏大叫了一聲,燕雲舒的人早已經不在車上了。他抬頭往上看,只聽得呼啦的掌風帶動周圍的空氣也幾句旋轉起來。兩個矯健的身形在半空中翻飛打鬥,卻因為速度太快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也顧不得腳傷未愈,他大叫著就要衝出馬車外,被喬木死死拉住了。

“阿顏,別出去,你要是受傷了,師父會罵我的。”喬木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害怕的同時又有一絲絲興奮。

“阿喬你不是也會武功嗎,你趕緊去幫雲舒,他會受傷的!”展顏急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這一路上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這種事,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流血受傷,不管是他自己也好,還是燕雲舒也好。

“這......”喬木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地痞流氓還差不多,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根本不頂屁用。

“你不去我自己去!”

“阿顏,你又不會武功,去了只會給師父添亂而已!”

“那我也不能眼看著他受傷!”

“好啦,我去我去,你好好在馬車裡待著!”

喬木決定豁出去了,可是豁出去是豁出去,人家大俠在半空中打鬥著呢,他一沒輕功二不會飛的,怎麼上去幫忙啊。

“阿顏,我,我上不去啊!”他苦著一張臉看著展顏,一副有力也無處使的憋屈模樣。

燕雲舒只道這股殺氣竟比前兩次遇到的還要強,可見來人身手不是一斑。果然交上了手才發現非但不是一斑,簡直強的嚇人。燕雲舒自問如今江湖上武功能贏過自己的人屈指可數,高墨瀾算是一個。可是這人竟要比高墨瀾還要厲害上幾分,他出手的速度奇快,和他交手也快二十招了,燕雲舒竟連那人的正臉都沒看清。

燕雲舒慣以右手使劍,卻沒人知道他左手的掌法其實更厲害。這是在離開夜魅之後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套掌法,連高墨瀾都不曾見過。平時他輕易不使出,一旦出掌必能得手。

他料想那人只會注意他右手上的軟劍,的確劍法精湛無懈可擊。若能引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的劍上,那他便有機會一擊得手。想定,燕雲舒以掌斂氣,迅速在掌心聚集起一股真氣,只等那人再近身時便擊出,就算不能打到他,相信掌風也定能攪亂他體內的氣血,到時候趁他氣血翻亂之際再一擊得手。

打定好了主意,他越發將右手的劍法舞得眼花繚亂。果然那人所有的防禦都放在了他的右手上,再一交手時就露出了空門。燕雲舒左手迅速出掌,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是怎麼使出來的。

“十三。”

突然,一聲低呼劃破空氣直灌耳膜。燕雲舒心下一驚,想撤掌已經來不及了。對面的攻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斂去了所有殺氣,這一招攻過來竟然半分感覺不到寒意。他慌忙收手,卻還是晚了半分,那人的身體被他凌厲的掌風震得有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後仰著頭迅速朝外飛了出去。

“墨瀾!”燕雲舒一下變了臉色,一個縱身飛撲將高墨瀾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裡穩穩落在了地上。

“不要!師父不要!”喬木眼尖,最後一刻發現和燕雲舒對打的人竟然就是昨晚在廟會上遇見的那個白衣男子。不知怎的心忽然就跳漏了半拍,尤其看到他被燕雲舒一掌震飛出去之後竟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燕雲舒下一招就會了結了他。

展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這突然的倒戈是怎麼回事。

“阿喬,你認識那個人嗎?”

“認識,我認識他。阿顏,你待在馬車上不要下來,我去去就來。”再顧不上那麼多,喬木撒開腿就朝燕雲舒奔過去,一邊跑嘴裡還一邊叫嚷著——

“師父,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燕雲舒哪裡還顧得上聽喬木說話,這一掌他可是用了十層十的功力的。他一開始只覺得這人和高墨瀾的武功套路有些相似,竟沒想到真的就是高墨瀾。看來幾年不見,墨瀾的武功又精進了。只是現在怎麼辦,高墨瀾結結實實的捱了他這一掌,身子震飛的同時早就一口鮮血吐在前襟上昏死了過去。

“墨瀾,墨瀾你醒醒。”高墨瀾一張俊臉此刻毫無血色,任憑燕雲舒怎麼叫都沒有反應。再顧不上那麼多,燕雲舒立即將他扶著坐起來,雙手運氣抵上他的後背替他運功療傷。

喬木原本還擔心著燕雲舒會不會殺了那個人,短短几步路跑得跌跌撞撞,怎料到走近了才發現燕雲舒不但沒有殺他,竟然還幫他療起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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