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家財萬貫

明宦·諒言·3,066·2026/3/24

第133章 家財萬貫 其他諸如廢除榷稅(商稅),礦稅,增加遼餉之類,更是在暗地裡引得一片驚喜。 只不過唐大人究竟是有點不理解,經商和開礦的不交稅,或者少交稅,卻把稅賦的重擔完全積壓到普通的農民百姓身上,這個真的合理嗎? 偏偏一直到了四百年後,還有大批的人把這一項視為萬曆帝昏庸的罪證之一。對此,唐大人只能送上一句,屁股決定腦袋好歹還算是有個腦袋,若是沒腦袋才是真的不妙。 當然了,唐大人其實也想少交稅,能不交稅更好。 遠遠望著承天門下,正跪伏在人群最前端的皇太子朱常洛,唐旭的心裡更是泛出幾絲異樣的念頭。 如果歷史仍然是按照原來的那段軌跡繼續發展下去,納命這位即將登基的新君的王朝,將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其實在唐旭看來,這段歷史已經改變的夠多了。 努-爾-哈-赤沒有能取下北關及葉赫,建州女真仍然處在被兩面包圍中。 原本應該生下南明最後一個皇帝朱由榔的桂親王朱常瀛,在前天夜裡被李鳳翔所謀,身死人亡,當然唐大人不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原本應該繼續在乾清宮和一干文武大臣繼續跳腳罵街的皇貴妃鄭氏,也已經沒了半條命,該如何處置恐怕應該等到新皇登基以後再算,這一條唐旭倒是覺得自己有功。 唐大人清楚的記得,朱常洛只做了一個月皇帝,多少和傳說中的“紅丸案”有關係。如今鄭貴妃已經沒了力氣再繼續掙扎,那麼興許“紅丸案”也就沒有了吧。 沒了“紅丸案”,朱常洛還會只能再活一個月嗎?雖然唐大人也不敢肯定,可是多少覺得會有點出現轉機的指望。 就連萬曆帝朱翊鈞,也比原本的歷史上多活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全聚德”的菜式的功勞。 標點符號,就是新句讀了,也已經在整個大明朝流行起來。據說很有可能會在大明朝的下一次會試裡被採用。會試所錄的,就是進士了。雖然說新句讀這東西,到了如今也不是人人皆通,但是作為選拔朝廷最高端人才的會試,做點高要求也不過分。 如今朝廷裡的行文和奏疏,都要求用上新句讀,若是連這個都不會,那麼還來考什麼進士。 總之,這個世界真的開始在變了。唐旭也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的是方面,這個世界正在朝著自己所理想的方向去行走。不好的方面是,恐怕以後自己能“未卜先知”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讓唐大人最感到不滿的是,原本說好只做兩天的統率東廠,居然一直到了月底,監國皇太子殿下還絲毫沒有把唐大人“撤職”的打算,唐大人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被忽悠了,新皇帝是個騙子。 與皇后駕崩時候的喪期一樣,京城裡暫時禁絕了飲宴嫁娶,所以“全聚德”的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幾乎都只靠著送“外賣”過日子。 好在唐大人似乎並不太在意這一點,因為唐大人發財了,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京城裡頭,不管好事壞事,傳播起來就只有一個不變的特點,那就是“快”。 自從七月二十一日,唐家在花市街的小院裡,往來的人幾乎就沒有斷絕過。唐大人絲毫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吳亮嗣門前那種排隊送禮的情景會出現在自家門前。 其中的絕大部分人,唐旭都是第一次見到,其中甚至有的只見了唐旭,立刻就口稱“廠督”,讓唐旭恨不得給他小鞋穿。 一開始唐旭還要不停的解釋,自己只是個東城司的指揮,這個統率東廠其實沒什麼權力而且很快就要被“撤職”了。到後來,見的人越來越多,唐旭也就懶得解釋了。 唐旭說自己只是個小人物,眾人點頭;說自己很快就要被“撤職”,眾人還是相信,畢竟東宮的潛邸裡頭,還有王安和鄒義,以及一大幫內侍們在,提督東廠這個位子,總歸還是要交給他們的。 但是話聽完了,該送禮的還是要送,此人如今還只是個東城司的指揮,居然就敢領著隊伍在皇帝的家門口動刀砍人,砍的還是堂堂東廠番子和司禮監的公公,若是官職再大一點,豈不是更不得了。 尋常的人這麼幹,命早就沒了一大半了,不出意外的話,基本上等於預定了死刑,偏偏這位唐大人,砍人之後前程卻貌似是一片似錦。燒香燒頭香,送禮要乘早,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不是。 按道理說,在國喪期間,是不準串門送禮的,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不讓串門,我路過這裡,口渴了進門討碗水吃還不準麼?不止是唐大人這裡,據說禮部侍郎孫如遊,督察院御史左光斗,太子伴讀王安,甚至就連國子監監生汪文言家裡,也都被人踏破了門檻。 況且唐大人如今可是統率東廠,等於手握大明朝的最高紀檢部門,雖然是臨時的,但也是做過“廠統”不是。 但是,讓人注意的是,就算同樣被踏破了門檻的那一大幫熱門人物,他們也都是不約而同的幹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去踏破唐大人家的門檻。 從萬曆十四年到如今的萬曆四十八年,整整三十四年裡,朝野間無數士人百姓為之奮鬥的國本之爭,幾乎在一夜間就功虧一簣。而最後力挽狂瀾,一錘定音的,居然只是一位小小的東城司指揮。 東林黨雖然自認高潔,可是好在唐大人的名聲也不壞。要是運氣好,沒準明年還能混個舉人做做,如果能考上也算是知識分子了。 要是考不上,那也沒事,汪文言不就只是個監生。咱們東林黨人選拔人才,向來都是有原則的嘛。這個原則就是,只要看你順眼就成。 “說你好就好,不好也好;說你不好就不好,好也不好。”如此而已。 從七月二十一到八月初一,短短的十天之內,不算去東城司衙門裡敘交情的,前往花市街唐家拜訪的官員商賈,足足有數百人之多,基本上一天要有幾十個。每個人只見上一面,寒暄上幾句,就算每個人只見五分鐘,十二個人下來就得半個時辰一小時的,一天裡光在家陪人喝茶聊天,唐大人就得花上四五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十天裡,唐大人收到的儀呈粗算下來已經接近了一萬兩。 “全聚德”那樣的店鋪,公平交易的話,也就二三百兩左右的價錢。如果唐大人願意,馬上就可以買個四五十間,給的都是現銀。唐家在花市街這樣的小院,不過只值個三十兩左右,唐大人可以買上幾百間不眨眼。 相比起四百年後,那些房叔,房嫂,房媳婦之類的,現在看起來簡直是弱暴了。雖然不能和錢謙益那樣的大地主,或者汪文言那樣的大鹽商相比,總歸也算得上是足享富貴了。 其他還有要送小妾,送唱曲小生,送丫頭下人的,唐旭都是一概拒絕了,唐大人不販賣人口,也不想自家裡有別人的眼線。 家裡來往的人一多,唐大人倒真的是感覺到,自家這個小院,真的是有點不夠用了。而且每個人來,都是要自己開門,自己看座,自己請茶,一晚上下來累的腰痠背疼。最後還是他爹火線支援,讓胖子帶著家裡的兩個丫頭都臨時派來幫著應付,才減輕了唐旭的壓力。 “唐哥兒啊,你如今到底身份不同,得置辦個宅子了。”,到了如今,盧老爹仍然是喊唐旭唐哥兒,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唐旭聽著卻是舒坦,只衝這份舒坦,哪怕自己當了皇帝,也不會讓他改口。 當然,家裡來往的人多了,還有其他副作用。洛雪霽就不止一次問過唐旭“廠督”“廠統”到底是個什麼官。好在唐大人也是早就準備,用一句“替皇上辦差的”,就這樣應付了過去。 大喪期間,不準宴會,不準吃肉,不準唱歌跳舞,要披麻戴孝,這些事情唐旭倒還無所謂。畢竟前幾個月裡,皇后駕崩的時候也有過這麼一回,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只有一件,讓唐旭覺得有些無法接受。那就是每天早晚都要在衙門的正門前擺上香案,然後大哭一場表示悲傷,時間大約是從大喪之日起,持續三天。 周宣臣和李慕江這些東城司裡的軍將當然不會太過抓狂,反正也就乾嚎三天而已,但是唐大人就不不一樣了。 於是,從七月二十三日開始算,連續三日之內,唐大人的日程是這樣安排的: 早上起床之後,去東城司衙門擺香案,哭;再去東廠衙門擺香案,還是哭。兩邊都哭過了還沒完,還得趕到城西的西華門入宮,繼續哭。 晚上略微輕鬆一點,只要在東城司和東廠衙門各哭一遍就行了。一天都哭完了之後趕著回家,開始應付形形色色的來訪賓客。 總之,唐大人的生活很溼潤,一整天都泡在淚水裡,也很充實。-- +cqsqc+133-->

第133章 家財萬貫

其他諸如廢除榷稅(商稅),礦稅,增加遼餉之類,更是在暗地裡引得一片驚喜。

只不過唐大人究竟是有點不理解,經商和開礦的不交稅,或者少交稅,卻把稅賦的重擔完全積壓到普通的農民百姓身上,這個真的合理嗎?

偏偏一直到了四百年後,還有大批的人把這一項視為萬曆帝昏庸的罪證之一。對此,唐大人只能送上一句,屁股決定腦袋好歹還算是有個腦袋,若是沒腦袋才是真的不妙。

當然了,唐大人其實也想少交稅,能不交稅更好。

遠遠望著承天門下,正跪伏在人群最前端的皇太子朱常洛,唐旭的心裡更是泛出幾絲異樣的念頭。

如果歷史仍然是按照原來的那段軌跡繼續發展下去,納命這位即將登基的新君的王朝,將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其實在唐旭看來,這段歷史已經改變的夠多了。

努-爾-哈-赤沒有能取下北關及葉赫,建州女真仍然處在被兩面包圍中。

原本應該生下南明最後一個皇帝朱由榔的桂親王朱常瀛,在前天夜裡被李鳳翔所謀,身死人亡,當然唐大人不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原本應該繼續在乾清宮和一干文武大臣繼續跳腳罵街的皇貴妃鄭氏,也已經沒了半條命,該如何處置恐怕應該等到新皇登基以後再算,這一條唐旭倒是覺得自己有功。

唐大人清楚的記得,朱常洛只做了一個月皇帝,多少和傳說中的“紅丸案”有關係。如今鄭貴妃已經沒了力氣再繼續掙扎,那麼興許“紅丸案”也就沒有了吧。

沒了“紅丸案”,朱常洛還會只能再活一個月嗎?雖然唐大人也不敢肯定,可是多少覺得會有點出現轉機的指望。

就連萬曆帝朱翊鈞,也比原本的歷史上多活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全聚德”的菜式的功勞。

標點符號,就是新句讀了,也已經在整個大明朝流行起來。據說很有可能會在大明朝的下一次會試裡被採用。會試所錄的,就是進士了。雖然說新句讀這東西,到了如今也不是人人皆通,但是作為選拔朝廷最高端人才的會試,做點高要求也不過分。

如今朝廷裡的行文和奏疏,都要求用上新句讀,若是連這個都不會,那麼還來考什麼進士。

總之,這個世界真的開始在變了。唐旭也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好的是方面,這個世界正在朝著自己所理想的方向去行走。不好的方面是,恐怕以後自己能“未卜先知”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讓唐大人最感到不滿的是,原本說好只做兩天的統率東廠,居然一直到了月底,監國皇太子殿下還絲毫沒有把唐大人“撤職”的打算,唐大人深深的感覺到,自己是被忽悠了,新皇帝是個騙子。

與皇后駕崩時候的喪期一樣,京城裡暫時禁絕了飲宴嫁娶,所以“全聚德”的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幾乎都只靠著送“外賣”過日子。

好在唐大人似乎並不太在意這一點,因為唐大人發財了,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京城裡頭,不管好事壞事,傳播起來就只有一個不變的特點,那就是“快”。

自從七月二十一日,唐家在花市街的小院裡,往來的人幾乎就沒有斷絕過。唐大人絲毫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吳亮嗣門前那種排隊送禮的情景會出現在自家門前。

其中的絕大部分人,唐旭都是第一次見到,其中甚至有的只見了唐旭,立刻就口稱“廠督”,讓唐旭恨不得給他小鞋穿。

一開始唐旭還要不停的解釋,自己只是個東城司的指揮,這個統率東廠其實沒什麼權力而且很快就要被“撤職”了。到後來,見的人越來越多,唐旭也就懶得解釋了。

唐旭說自己只是個小人物,眾人點頭;說自己很快就要被“撤職”,眾人還是相信,畢竟東宮的潛邸裡頭,還有王安和鄒義,以及一大幫內侍們在,提督東廠這個位子,總歸還是要交給他們的。

但是話聽完了,該送禮的還是要送,此人如今還只是個東城司的指揮,居然就敢領著隊伍在皇帝的家門口動刀砍人,砍的還是堂堂東廠番子和司禮監的公公,若是官職再大一點,豈不是更不得了。

尋常的人這麼幹,命早就沒了一大半了,不出意外的話,基本上等於預定了死刑,偏偏這位唐大人,砍人之後前程卻貌似是一片似錦。燒香燒頭香,送禮要乘早,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不是。

按道理說,在國喪期間,是不準串門送禮的,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不讓串門,我路過這裡,口渴了進門討碗水吃還不準麼?不止是唐大人這裡,據說禮部侍郎孫如遊,督察院御史左光斗,太子伴讀王安,甚至就連國子監監生汪文言家裡,也都被人踏破了門檻。

況且唐大人如今可是統率東廠,等於手握大明朝的最高紀檢部門,雖然是臨時的,但也是做過“廠統”不是。

但是,讓人注意的是,就算同樣被踏破了門檻的那一大幫熱門人物,他們也都是不約而同的幹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去踏破唐大人家的門檻。

從萬曆十四年到如今的萬曆四十八年,整整三十四年裡,朝野間無數士人百姓為之奮鬥的國本之爭,幾乎在一夜間就功虧一簣。而最後力挽狂瀾,一錘定音的,居然只是一位小小的東城司指揮。

東林黨雖然自認高潔,可是好在唐大人的名聲也不壞。要是運氣好,沒準明年還能混個舉人做做,如果能考上也算是知識分子了。

要是考不上,那也沒事,汪文言不就只是個監生。咱們東林黨人選拔人才,向來都是有原則的嘛。這個原則就是,只要看你順眼就成。

“說你好就好,不好也好;說你不好就不好,好也不好。”如此而已。

從七月二十一到八月初一,短短的十天之內,不算去東城司衙門裡敘交情的,前往花市街唐家拜訪的官員商賈,足足有數百人之多,基本上一天要有幾十個。每個人只見上一面,寒暄上幾句,就算每個人只見五分鐘,十二個人下來就得半個時辰一小時的,一天裡光在家陪人喝茶聊天,唐大人就得花上四五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十天裡,唐大人收到的儀呈粗算下來已經接近了一萬兩。

“全聚德”那樣的店鋪,公平交易的話,也就二三百兩左右的價錢。如果唐大人願意,馬上就可以買個四五十間,給的都是現銀。唐家在花市街這樣的小院,不過只值個三十兩左右,唐大人可以買上幾百間不眨眼。

相比起四百年後,那些房叔,房嫂,房媳婦之類的,現在看起來簡直是弱暴了。雖然不能和錢謙益那樣的大地主,或者汪文言那樣的大鹽商相比,總歸也算得上是足享富貴了。

其他還有要送小妾,送唱曲小生,送丫頭下人的,唐旭都是一概拒絕了,唐大人不販賣人口,也不想自家裡有別人的眼線。

家裡來往的人一多,唐大人倒真的是感覺到,自家這個小院,真的是有點不夠用了。而且每個人來,都是要自己開門,自己看座,自己請茶,一晚上下來累的腰痠背疼。最後還是他爹火線支援,讓胖子帶著家裡的兩個丫頭都臨時派來幫著應付,才減輕了唐旭的壓力。

“唐哥兒啊,你如今到底身份不同,得置辦個宅子了。”,到了如今,盧老爹仍然是喊唐旭唐哥兒,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唐旭聽著卻是舒坦,只衝這份舒坦,哪怕自己當了皇帝,也不會讓他改口。

當然,家裡來往的人多了,還有其他副作用。洛雪霽就不止一次問過唐旭“廠督”“廠統”到底是個什麼官。好在唐大人也是早就準備,用一句“替皇上辦差的”,就這樣應付了過去。

大喪期間,不準宴會,不準吃肉,不準唱歌跳舞,要披麻戴孝,這些事情唐旭倒還無所謂。畢竟前幾個月裡,皇后駕崩的時候也有過這麼一回,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只有一件,讓唐旭覺得有些無法接受。那就是每天早晚都要在衙門的正門前擺上香案,然後大哭一場表示悲傷,時間大約是從大喪之日起,持續三天。

周宣臣和李慕江這些東城司裡的軍將當然不會太過抓狂,反正也就乾嚎三天而已,但是唐大人就不不一樣了。

於是,從七月二十三日開始算,連續三日之內,唐大人的日程是這樣安排的:

早上起床之後,去東城司衙門擺香案,哭;再去東廠衙門擺香案,還是哭。兩邊都哭過了還沒完,還得趕到城西的西華門入宮,繼續哭。

晚上略微輕鬆一點,只要在東城司和東廠衙門各哭一遍就行了。一天都哭完了之後趕著回家,開始應付形形色色的來訪賓客。

總之,唐大人的生活很溼潤,一整天都泡在淚水裡,也很充實。-- +cqsqc+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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