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兩個男人

明宦·諒言·3,261·2026/3/24

第143章 兩個男人 朱國祚這回入京,並未宣張,甚至就連唐旭這個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算得上是“特務”頭子的人一時間都沒能察覺,想來朝廷裡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孫承宗家裡原本也臨時備了些酒菜,不過既然唐旭也來了,便就不麻煩孫老師,直接讓全聚德里送了宴席來,算是接風。 朱國祚這回入京,一路上並未停頓,多少有些旅途勞累。唐旭知道好歹,酒過數巡之後就起身告辭。 待回到花市街,天色已經有些略暗。遠遠的看著自家門院,居然仍還是大門洞開,不禁有些生疑。 如今唐旭雖然已經做了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可是這處花市街上的宅院畢竟太小,唐大人即便有心想要招攬幾個下人,一時間也是有心無力。 好在胖子家裡還有兩個丫頭,這段時間都借來侍應,等晚間又回去住。唐旭雖然覺得這樣討擾不大合適,但是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畢竟家裡若是來了客人,總不能讓洛雪霽出來應付吧。 剛才唐旭抬頭朝前看的時候,看見站在門裡朝外巴望著的,正是胖子家的一個丫頭。遠遠的看見是唐旭回來,又急匆匆的縮回去了頭去。 唐旭心知有客來訪,連忙緊走幾步,邁進門去。不等站穩,便看見一道身影已經從自家前堂裡迎了出來。抬頭去看,竟然是兵科裡的都給事中吳亮嗣。 “近賢若是遲歸片刻,我便就要告辭了。”,吳亮嗣和唐旭,算得上舊識。上回唐旭升遷的時候,吳亮嗣也來賀過,所以在唐家宅院裡也並不陌生。 “在下不知大人駕臨,有失怠慢。”,唐旭如今雖然已經是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可是當年能做上東城司裡的指揮,多半也是靠著吳亮嗣的拔擢,即便說是有知遇之恩也不為過。 “近賢不必在意。”,好在吳亮嗣似乎對此並不太在意,隨唐旭回前堂坐下後,擺了擺手說道:“吳某也不過是路經此地,想起賢侄居住在此,便想來討一杯酒吃。” “哦。”,唐旭微微有些詫異。 吳亮嗣原本就是兵科裡的都給事中,這回雖是新皇登基,也並未離任。雖然比不上六部尚書的風光,權勢卻是不弱,平日裡也是忙碌,算得上是個大忙人,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興致。 再抬起眼來朝著吳亮嗣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又是微微一動。雖然正在努力保持著鎮定,可是吳亮嗣的臉上,仍然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絲落寂。唐旭依稀記得這種表情似乎在哪裡見過,仔細回想一番,當日第一次去汪文言家裡時,見到的鄒之麟便是這樣的一副神情。 唐旭暫且也不多言,仍吩咐全聚德張羅一桌酒席送來,與吳亮嗣兩人分主客坐下。 “近賢當是知道,今日那葉向高已經入了京。”,幾杯醇厚的老黃酒入喉之後,吳亮嗣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紅光。 唐旭點頭,作為一個還算合格的“特務頭子”,如果京城裡這麼大的動靜都不知曉,那麼就可以找塊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實不相瞞。”,吳亮嗣舉杯與唐旭相敬,也不等唐旭有反應,直接納酒入口:“吳某今日去的地方,是劉府。” 劉府?唐旭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崇文門外,居住的達官顯貴並不多。如果說的是劉府,那麼就只有新晉的內閣大臣,武英殿大學士劉一燝可當得上吳亮嗣此稱。 “劉閣老可好?”,其實雖然唐旭與京城裡的東林黨人交情非淺,可是劉一燝此人,唐旭卻只是偶然見過一兩次,並不熟識,所以在這個話題上,唐大人並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劉一燝如今貴為閣臣,我等尋常哪裡見得到。”,半在意料之中,半又出乎預料之外,吳亮嗣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很明顯,居然是吃了一個閉門羹。 唐旭微微有些愕然,吳亮嗣雖然只是兵科的都給事中,可也是京城中的楚黨魁首。況且就在幾個月前,兩邊還合夥對付了亓詩教。如今就算劉一燝已是堂堂內閣次輔,只在方從哲之下,也萬萬沒有閉門不見的道理。 “此間事,吳某之前倒也不是沒有想過。”,吳亮嗣冷哼一聲:“一朝天子一朝臣,總該是有人要挪挪位了。要不然,那許多新晉的官員往哪裡放。” 吳亮嗣口中的話,雖然聽起來說的是當今聖上,可唐旭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這回新皇登基,新晉的官員裡,最多的無非是東林一脈。 自“爭國本”始,這三十年來,無論朝局如何變化,東林一派始終都是站在皇長子一邊,如今終於是到了摘果子的時候。 只不過向來站在皇長子一邊的,並不是只有東林的人,從當年的王錫爵,沈一貫,到如今的方從哲,都曾經在其中立下過汗馬功勞。所以對於吳亮嗣等人,即使不升官進爵,留任原位是起碼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正如吳亮嗣話的潛意思。京城裡要緊的職位,就只有這麼多,佔了一個便就少一個。就算是吳亮嗣這個兵科的都給事中,也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劉一燝不見吳亮嗣,在唐大人看來,倒並不一定是想要為難吳大人。只是東林裡頭,有沒有人看上了兵科都給事中這個位子還真不好說。今日劉一燝若是見了吳亮嗣,日後若是相爭起來,便在其中多了一分忌諱。 “近賢如今既在錦衣衛,想來消息該是靈通。朱閣老何時進京,近賢可是知曉?”,一通抱怨之後,吳亮嗣忽然話鋒一轉,向著唐旭問道。 唐旭毫無提防,頓時也被問了個一愣,幾乎以為吳亮嗣已經知道朱國祚進了京。不過轉念一想,卻又鎮定了下來。 想來吳亮嗣也不過是料定了劉一燝這裡此路不通,想要另闢他徑罷了。 當今的內閣首輔方從哲,向來與浙黨走的更近,如今若是再加上個朱國祚,內閣裡便就佔了兩人,相比起來也並不勢弱多少。畢竟浙楚兩黨這麼些年來都是同氣連枝,其中也並沒有鬧過什麼不愉快的交集。 “如今葉閣老既然已經入了京,想來朱閣老也就在這一兩日裡吧。”,唐旭略尋思片刻,既不否認,也不直說。 “哦。”,吳亮嗣皺了下眉頭,大抵琢磨出了唐旭話裡的意思:“朱閣老這般,方才是有真君子之風。” “近賢上回提起的那幾個兵卒,眼下遼東那邊已經有了回信。”,關於朱國祚的話題說到了這裡,也就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吳亮嗣乾脆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茬事情來。 “此事有勞吳大人了。”,唐旭所提的那幾個兵卒,正是鄭瓢兒等幾個。 雖說唐旭如今是錦衣衛的指揮同知,可是鄭瓢兒畢竟是在伍的軍士。與唐旭當日裡轉籍一樣,只有兵部和遼東軍中肯放人,才能轉調回來。 興武衛裡如今有傅仁貴做主,唐旭並不擔心。只是如今遼東戰事吃緊,尋常調度的路子並不好走,所以唐旭仍是託了吳亮嗣和熊廷弼相助。況且鄭瓢兒那幾人,也只是幾個普通的士兵,倒也不算難辦。 “小事罷了。”,吳亮嗣擺了擺手,並不以為然:“昨日裡隨遼東的軍報一起來的,有熊飛百的回信。只是近日裡朝廷派了姚宗文在遼東點校軍伍,一時間調度不便。只等姚宗文返京的時候,便讓那幾個軍士以護衛欽差的名義隨同回京。” “姚宗文去了遼東?”,有些出乎吳亮嗣的預料,唐旭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似乎感興趣的不是那幾個兵卒,而反倒是姚宗文一般。 “近賢和姚耿之也是熟識?”,吳亮嗣詫異的問道。 “未曾謀面。”,唐旭有些木然的搖了搖頭,像是若有所思。 在唐大人的記憶中,姚宗文雖然也是堂堂進士出身,可也不算是個太出名的人,並沒有幹過什麼大事。 可其中的問題,偏偏就出在這個沒做過大事上面。既然做不了大事,自然只好去做一些小事。他所做的這件小事就是,彈劾了熊廷弼。 姚宗文和熊廷弼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唐大人並不清楚。據說當年熊大人做御史的時候,姚宗文正是戶科的給事中,兩人情義相投,幾乎引為莫逆之交。 至於兩人交惡的緣由,唐大人更不知道,若按照各種史書上的記載,原因無非有三: 第一,熊大人做上了遼東經略的位子之後,引起了姚宗文的嫉恨。俗話說,嫉妒使人瘋狂。可是朝廷內裡這麼多內閣大臣和封疆大吏,為何姚大人為何單單要嫉妒熊廷弼,頗有些令人生疑。 第二,姚大人要錢,熊大人不給。這一種說法,甚至往往牽扯到了九千歲魏公公。好在唐大人倒是知道,即使歷史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如今的魏公公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裡蹲著,更別說指使姚大人向熊經略去索取賄賂了。 第三,據說當年姚大人曾經因丁憂而回鄉守孝,丁憂期滿後,為了重新補官曾經請託熊大人代為說辭。可熊大人卻擔心背上結黨營私的名聲,婉拒了姚大人,從此姚大人記恨在心。 只不過,以唐大人和熊廷弼的接觸,似乎熊大人也並非什麼頑冥不化的人物,況且熊廷弼原本就是楚黨,甚至在朝中和東林黨人都沒少打過嘴仗,難道還怕被說成結黨? 這三條理由,似乎每一條都有道理,又似乎都是似是而非,其中的真假,若是兩個當事人自己不說,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cqsqc+143-->

第143章 兩個男人

朱國祚這回入京,並未宣張,甚至就連唐旭這個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算得上是“特務”頭子的人一時間都沒能察覺,想來朝廷裡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孫承宗家裡原本也臨時備了些酒菜,不過既然唐旭也來了,便就不麻煩孫老師,直接讓全聚德里送了宴席來,算是接風。

朱國祚這回入京,一路上並未停頓,多少有些旅途勞累。唐旭知道好歹,酒過數巡之後就起身告辭。

待回到花市街,天色已經有些略暗。遠遠的看著自家門院,居然仍還是大門洞開,不禁有些生疑。

如今唐旭雖然已經做了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可是這處花市街上的宅院畢竟太小,唐大人即便有心想要招攬幾個下人,一時間也是有心無力。

好在胖子家裡還有兩個丫頭,這段時間都借來侍應,等晚間又回去住。唐旭雖然覺得這樣討擾不大合適,但是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畢竟家裡若是來了客人,總不能讓洛雪霽出來應付吧。

剛才唐旭抬頭朝前看的時候,看見站在門裡朝外巴望著的,正是胖子家的一個丫頭。遠遠的看見是唐旭回來,又急匆匆的縮回去了頭去。

唐旭心知有客來訪,連忙緊走幾步,邁進門去。不等站穩,便看見一道身影已經從自家前堂裡迎了出來。抬頭去看,竟然是兵科裡的都給事中吳亮嗣。

“近賢若是遲歸片刻,我便就要告辭了。”,吳亮嗣和唐旭,算得上舊識。上回唐旭升遷的時候,吳亮嗣也來賀過,所以在唐家宅院裡也並不陌生。

“在下不知大人駕臨,有失怠慢。”,唐旭如今雖然已經是錦衣衛裡的指揮同知,可是當年能做上東城司裡的指揮,多半也是靠著吳亮嗣的拔擢,即便說是有知遇之恩也不為過。

“近賢不必在意。”,好在吳亮嗣似乎對此並不太在意,隨唐旭回前堂坐下後,擺了擺手說道:“吳某也不過是路經此地,想起賢侄居住在此,便想來討一杯酒吃。”

“哦。”,唐旭微微有些詫異。

吳亮嗣原本就是兵科裡的都給事中,這回雖是新皇登基,也並未離任。雖然比不上六部尚書的風光,權勢卻是不弱,平日裡也是忙碌,算得上是個大忙人,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興致。

再抬起眼來朝著吳亮嗣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裡又是微微一動。雖然正在努力保持著鎮定,可是吳亮嗣的臉上,仍然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絲落寂。唐旭依稀記得這種表情似乎在哪裡見過,仔細回想一番,當日第一次去汪文言家裡時,見到的鄒之麟便是這樣的一副神情。

唐旭暫且也不多言,仍吩咐全聚德張羅一桌酒席送來,與吳亮嗣兩人分主客坐下。

“近賢當是知道,今日那葉向高已經入了京。”,幾杯醇厚的老黃酒入喉之後,吳亮嗣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紅光。

唐旭點頭,作為一個還算合格的“特務頭子”,如果京城裡這麼大的動靜都不知曉,那麼就可以找塊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實不相瞞。”,吳亮嗣舉杯與唐旭相敬,也不等唐旭有反應,直接納酒入口:“吳某今日去的地方,是劉府。”

劉府?唐旭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崇文門外,居住的達官顯貴並不多。如果說的是劉府,那麼就只有新晉的內閣大臣,武英殿大學士劉一燝可當得上吳亮嗣此稱。

“劉閣老可好?”,其實雖然唐旭與京城裡的東林黨人交情非淺,可是劉一燝此人,唐旭卻只是偶然見過一兩次,並不熟識,所以在這個話題上,唐大人並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劉一燝如今貴為閣臣,我等尋常哪裡見得到。”,半在意料之中,半又出乎預料之外,吳亮嗣冷哼一聲,開口說道。很明顯,居然是吃了一個閉門羹。

唐旭微微有些愕然,吳亮嗣雖然只是兵科的都給事中,可也是京城中的楚黨魁首。況且就在幾個月前,兩邊還合夥對付了亓詩教。如今就算劉一燝已是堂堂內閣次輔,只在方從哲之下,也萬萬沒有閉門不見的道理。

“此間事,吳某之前倒也不是沒有想過。”,吳亮嗣冷哼一聲:“一朝天子一朝臣,總該是有人要挪挪位了。要不然,那許多新晉的官員往哪裡放。”

吳亮嗣口中的話,雖然聽起來說的是當今聖上,可唐旭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這回新皇登基,新晉的官員裡,最多的無非是東林一脈。

自“爭國本”始,這三十年來,無論朝局如何變化,東林一派始終都是站在皇長子一邊,如今終於是到了摘果子的時候。

只不過向來站在皇長子一邊的,並不是只有東林的人,從當年的王錫爵,沈一貫,到如今的方從哲,都曾經在其中立下過汗馬功勞。所以對於吳亮嗣等人,即使不升官進爵,留任原位是起碼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正如吳亮嗣話的潛意思。京城裡要緊的職位,就只有這麼多,佔了一個便就少一個。就算是吳亮嗣這個兵科的都給事中,也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

劉一燝不見吳亮嗣,在唐大人看來,倒並不一定是想要為難吳大人。只是東林裡頭,有沒有人看上了兵科都給事中這個位子還真不好說。今日劉一燝若是見了吳亮嗣,日後若是相爭起來,便在其中多了一分忌諱。

“近賢如今既在錦衣衛,想來消息該是靈通。朱閣老何時進京,近賢可是知曉?”,一通抱怨之後,吳亮嗣忽然話鋒一轉,向著唐旭問道。

唐旭毫無提防,頓時也被問了個一愣,幾乎以為吳亮嗣已經知道朱國祚進了京。不過轉念一想,卻又鎮定了下來。

想來吳亮嗣也不過是料定了劉一燝這裡此路不通,想要另闢他徑罷了。

當今的內閣首輔方從哲,向來與浙黨走的更近,如今若是再加上個朱國祚,內閣裡便就佔了兩人,相比起來也並不勢弱多少。畢竟浙楚兩黨這麼些年來都是同氣連枝,其中也並沒有鬧過什麼不愉快的交集。

“如今葉閣老既然已經入了京,想來朱閣老也就在這一兩日裡吧。”,唐旭略尋思片刻,既不否認,也不直說。

“哦。”,吳亮嗣皺了下眉頭,大抵琢磨出了唐旭話裡的意思:“朱閣老這般,方才是有真君子之風。”

“近賢上回提起的那幾個兵卒,眼下遼東那邊已經有了回信。”,關於朱國祚的話題說到了這裡,也就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吳亮嗣乾脆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茬事情來。

“此事有勞吳大人了。”,唐旭所提的那幾個兵卒,正是鄭瓢兒等幾個。

雖說唐旭如今是錦衣衛的指揮同知,可是鄭瓢兒畢竟是在伍的軍士。與唐旭當日裡轉籍一樣,只有兵部和遼東軍中肯放人,才能轉調回來。

興武衛裡如今有傅仁貴做主,唐旭並不擔心。只是如今遼東戰事吃緊,尋常調度的路子並不好走,所以唐旭仍是託了吳亮嗣和熊廷弼相助。況且鄭瓢兒那幾人,也只是幾個普通的士兵,倒也不算難辦。

“小事罷了。”,吳亮嗣擺了擺手,並不以為然:“昨日裡隨遼東的軍報一起來的,有熊飛百的回信。只是近日裡朝廷派了姚宗文在遼東點校軍伍,一時間調度不便。只等姚宗文返京的時候,便讓那幾個軍士以護衛欽差的名義隨同回京。”

“姚宗文去了遼東?”,有些出乎吳亮嗣的預料,唐旭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似乎感興趣的不是那幾個兵卒,而反倒是姚宗文一般。

“近賢和姚耿之也是熟識?”,吳亮嗣詫異的問道。

“未曾謀面。”,唐旭有些木然的搖了搖頭,像是若有所思。

在唐大人的記憶中,姚宗文雖然也是堂堂進士出身,可也不算是個太出名的人,並沒有幹過什麼大事。

可其中的問題,偏偏就出在這個沒做過大事上面。既然做不了大事,自然只好去做一些小事。他所做的這件小事就是,彈劾了熊廷弼。

姚宗文和熊廷弼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唐大人並不清楚。據說當年熊大人做御史的時候,姚宗文正是戶科的給事中,兩人情義相投,幾乎引為莫逆之交。

至於兩人交惡的緣由,唐大人更不知道,若按照各種史書上的記載,原因無非有三:

第一,熊大人做上了遼東經略的位子之後,引起了姚宗文的嫉恨。俗話說,嫉妒使人瘋狂。可是朝廷內裡這麼多內閣大臣和封疆大吏,為何姚大人為何單單要嫉妒熊廷弼,頗有些令人生疑。

第二,姚大人要錢,熊大人不給。這一種說法,甚至往往牽扯到了九千歲魏公公。好在唐大人倒是知道,即使歷史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如今的魏公公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裡蹲著,更別說指使姚大人向熊經略去索取賄賂了。

第三,據說當年姚大人曾經因丁憂而回鄉守孝,丁憂期滿後,為了重新補官曾經請託熊大人代為說辭。可熊大人卻擔心背上結黨營私的名聲,婉拒了姚大人,從此姚大人記恨在心。

只不過,以唐大人和熊廷弼的接觸,似乎熊大人也並非什麼頑冥不化的人物,況且熊廷弼原本就是楚黨,甚至在朝中和東林黨人都沒少打過嘴仗,難道還怕被說成結黨?

這三條理由,似乎每一條都有道理,又似乎都是似是而非,其中的真假,若是兩個當事人自己不說,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cqsqc+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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