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相與論道

明宦·諒言·3,049·2026/3/24

第146章 相與論道 站在壁畫前靜靜觀摩片刻,唐旭似乎心有所得,卻又似乎不明所以,再看幾眼之後,便要轉身離開。 “阿彌陀佛……”,只是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聽見身後一陣佛號傳來。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人來人往的大殿裡,卻像是一聲磬響一般悠悠不散。 唐旭忍不住回頭去看,只見大殿角落裡的蒲團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位老僧。興許原本就是在那裡的,可是自己剛才觀賞壁畫的時候竟然絲毫未見。 恍惚間,唐旭竟然覺得老僧似乎和這座佛堂有一種幾乎融為一體的感覺。 “這位施主可否與老衲座談片刻?”,老僧忽得睜開了眼睛,向著唐旭所在的方向看來。 是叫我?唐旭驚訝的左右看了幾眼,眼下大殿裡來來往往的人雖多,可是這個方位卻只有自己一人。 老僧像是看出了唐旭心裡的迷惑,微微的點了點頭。 “不勝榮幸。”,唐旭拱了拱手,向前幾步,見老僧身前另有一座蒲團,便在上面盤膝坐下。 “施主可信我佛?”,老僧渾濁的兩眼裡,似乎閃著異樣的光彩。 “似信非信。”,唐旭並不隱瞞,如實相告。唐旭如今雖然覺得這些事情確實有些名堂,可是具體到哪一家宗教上,卻無法說得清楚。 “無我無佛,老衲受教了。”,唐旭話剛說完,老僧便口宣一聲佛號,頓首回道。 唐大人張了張口,有些愕然。自己剛才似乎也沒說過什麼高論,他怎麼就受教了。一時間,幾乎當下就要把此人歸入到神棍一類裡去。 “我佛家向來最講因果。”,只不過,還沒等唐旭再多想些什麼,老僧的下一句話裡,卻讓唐旭心裡微微一動。 “老僧在這大殿裡參禪數十年,如施主這般集因果與一身者,倒是第一回見。怪哉,怪哉。” “哦,還請大師明示。”,唐旭頓時心頭一震,雖然仍有些不明白老僧說的到底是什麼,可是自家的秘密,向來只有自家最為清楚。 老僧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也是大惑不解:“這天下之事,遠為緣,近為因,有因緣方有果報。” “可依老衲所觀,施主的因,便就是施主的果;施主的果,也就是施主的因。以常言論之,那便就是施主的因果,皆在一處,也可以說施主是老衲所見過的第一個無因無果之人。” “無因無果?”,唐旭心裡有些發毛,聽老僧這麼說,怎麼都不像是好話:“晚輩還請大師指教。” “老衲亦是無可指教。”,老僧繼續搖頭回道:“不過施主暫且寬心,無因無果,只是對施主自身而言,與他人亦可成因果。施主自身,乃是一特立獨行之人。” 這倒底是好還是不好?唐大人皺了下眉頭,這算是玩非主流麼? “施主可是在朝為官之人?”,老僧看起來平日裡也是閱人無數,只看了唐旭幾眼,便一語道破。 “不錯。”,唐旭點頭,這些事情沒什麼好否認。 “施主既是無因果之人,尋常的報應,怕是對施主亦無所適從。”,老僧看著唐旭的眼神,更顯得頗有些深意:“只盼施主日後能心存善念,也算是老衲在這裡替眾生求過施主了。” 話剛說完,老僧竟真的站起身來來,又朝著唐旭直身拜下。 今日既是重陽節,寺廟裡來往的香客遊人本來就多,老僧此舉,頓時引得周圍人群一陣陣側目。 “大師請起。”,唐旭當下也是一陣慌亂,連忙俯下身去,將老僧扶起。 “在下唐旭,便就是這京城裡的人氏。”,唐旭把老僧扶回蒲團上之後,開口說道:“在下亦非是什麼喜好為非作歹之人,只是不知大師所說的心存善念,究竟如何解之。” “殺一人,活一人,究竟是善還是惡?” 對唐旭來說,有些事情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自己只怕也是會不得不為之。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老僧雖是佛門弟子,可是此時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道家真言:“天地本就不仁,自作孽者,天亦不活之。即便是得天命者,若撞見了施主,便也是他的因果。” “在下受教了。”,唐旭聽了老僧一言,心裡若有所思,似乎一直以來繚繞在心頭的一些東西,也略微鬆了一些。 “老衲法號無為,因年少時曾經遊歷南海,故而居士們又常稱老衲一聲‘南海無為僧’”,老僧又向唐旭微微頓首:“施主日後若有心亂之時,儘可來此靜心參悟。” 話剛說完,兩眼已是重新合上,恢復了之前那番姿態。 “唐某告辭。”,唐旭站起了身,也向著老僧作揖之後,轉身而出。 原本以為自己在大殿裡和老僧對談一番,洛雪霽一行應該是早就出來了。豈料等到了寺前的佛塔前左右觀望一回,竟是不見人影。 又走回去找,見娘子正在岳丈家裡三人的陪同下,挨個殿堂的進香過來。 “參佛本是心意,何必每間都要拜過來。”,唐旭嫌娘子一行磨蹭,免不了出聲嘀咕了一句。 豈料話音剛落,平日裡向來都對自己和顏悅色的岳母大人,卻丟了一個白眼過來,於是連忙噤了聲。洛雪霽看在眼裡,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賴著性子陪著娘子把一間間佛堂都拜完,再等出來的時候,傅仁貴也已是帶著家眷在門外候著了。 “重陽登高,須得再插枝茱萸。”,傅夫人見唐旭一行出來了,款款走了過來,把手上的一枝茱萸插在了洛雪霽的頭上,又拉著洛雪霽的手笑道:“妹妹本就是可人,如今頭頂紅冠,也算是為唐大人討個吉利。” “來年加官進爵,金榜題名,皇上也少不得封妹妹一個誥命夫人。” 洛雪霽平日雖然也算是大方,可是被傅夫人這麼拉著手,也是不禁微微羞紅了臉。 “下官已是在衛所裡備下薄酒,還請唐大人賞光。”,雖說中午去興武衛裡用膳,是早就說好了的,可是傅仁貴仍然免不了要上前再來邀請一番。 “唐某這就討擾了。”,唐旭如今和傅仁貴也算是交情非淺,自然不會再多客套。 原本來時上山是坐了馬車行到的半山腰,可是這年頭馬車也沒個剎車什麼的,所以下山的時候倒是不便乘坐。 傅仁貴作為興武衛裡的指揮,兼壽安山的“山大王”,早就準備好了小轎。 不過唐旭和洛雪霽卻有心想要賞景,讓洛德山夫婦和洛才敬坐了轎子,自己卻是步行前往。反正轎子也是靠人抬著走的,並不比自己走的快。 傅仁貴與傅夫人見唐旭不肯坐轎,自然也是陪著在一邊走。 這壽安山上,也是遍地的紅楓,如今正值當時。路邊的草叢裡,間或探出幾枝野菊花。偶然又有秋風從樹林裡穿過,帶出一陣陣濤聲。 “平日裡也不見你禮佛,今日如何會這般虔誠?”,唐旭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娘子笑道。 伸手想要去抓洛雪霽的十指,卻被娘子在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就勢躲過。 夫妻間手拉手逛個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唐大人第一次“憎恨”起了這個世道。 “求佛自然須得要心誠。”,洛雪霽的臉上,又泛起一層緋紅。 “你求的是什麼?”,唐大人表示很好奇,不過看著娘子臉上的紅雲,頓時就更盛了幾分。 “我又不做官,求的自然是家裡的事兒。”,洛雪霽的嘴角微微的揚起,像是在憧憬什麼最幸福的事情。 “今日下午正好得空。”,娘子既然不肯說,唐旭也不急著追問:“上回我看上的那幾塊宅地,你再陪我去看看?” 前些日子裡,船板衚衕的那間宅院已經被唐旭買下,送給了老丈人。自家宅院的事情,也須得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其他的不說,只是家裡連個可以讓下人居住的多餘的廂房都沒有,偏偏常日裡來往的賓客漸多,一直都借用著胖子家裡的兩個丫頭,這一點就讓唐旭頗有些過意不去。 “嗯。”,洛雪霽雖是點了點頭,可是眉目間竟依稀露出一絲不捨。 “娘子且寬心。”,唐旭看出了洛雪霽的心思,呵呵笑道:“我已是和胖哥兒商量好了,這邊院子裡的海棠花,一棵不少的移栽過去。” 自從唐旭到了東城司裡之後,也幫著胖子家裡介紹了不少生意。再加上唐旭的傾囊相授,如今若只說在園林和風水的造詣上,胖子已不在做了幾十年手藝的盧海福之下。 所以如今胖子在家裡的地位,也是直線上升,前幾日裡盧老爹還在商議,是不是直接讓兒子接了班,再儘快幫他說一門媳婦,忙了這麼多年,也好享一享清福了。 因為下午要去看宅院,所以席間唐旭並沒有太多飲酒。待午膳畢,原本是想把洛德山夫婦送回家去。 豈料洛德山知道唐旭是要去看宅地,偏要跟著去參詳幾分,唐旭也不好拒絕。-- +cqsqc+146-->

第146章 相與論道

站在壁畫前靜靜觀摩片刻,唐旭似乎心有所得,卻又似乎不明所以,再看幾眼之後,便要轉身離開。

“阿彌陀佛……”,只是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聽見身後一陣佛號傳來。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在人來人往的大殿裡,卻像是一聲磬響一般悠悠不散。

唐旭忍不住回頭去看,只見大殿角落裡的蒲團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位老僧。興許原本就是在那裡的,可是自己剛才觀賞壁畫的時候竟然絲毫未見。

恍惚間,唐旭竟然覺得老僧似乎和這座佛堂有一種幾乎融為一體的感覺。

“這位施主可否與老衲座談片刻?”,老僧忽得睜開了眼睛,向著唐旭所在的方向看來。

是叫我?唐旭驚訝的左右看了幾眼,眼下大殿裡來來往往的人雖多,可是這個方位卻只有自己一人。

老僧像是看出了唐旭心裡的迷惑,微微的點了點頭。

“不勝榮幸。”,唐旭拱了拱手,向前幾步,見老僧身前另有一座蒲團,便在上面盤膝坐下。

“施主可信我佛?”,老僧渾濁的兩眼裡,似乎閃著異樣的光彩。

“似信非信。”,唐旭並不隱瞞,如實相告。唐旭如今雖然覺得這些事情確實有些名堂,可是具體到哪一家宗教上,卻無法說得清楚。

“無我無佛,老衲受教了。”,唐旭話剛說完,老僧便口宣一聲佛號,頓首回道。

唐大人張了張口,有些愕然。自己剛才似乎也沒說過什麼高論,他怎麼就受教了。一時間,幾乎當下就要把此人歸入到神棍一類裡去。

“我佛家向來最講因果。”,只不過,還沒等唐旭再多想些什麼,老僧的下一句話裡,卻讓唐旭心裡微微一動。

“老僧在這大殿裡參禪數十年,如施主這般集因果與一身者,倒是第一回見。怪哉,怪哉。”

“哦,還請大師明示。”,唐旭頓時心頭一震,雖然仍有些不明白老僧說的到底是什麼,可是自家的秘密,向來只有自家最為清楚。

老僧微微的搖了搖頭,似乎也是大惑不解:“這天下之事,遠為緣,近為因,有因緣方有果報。”

“可依老衲所觀,施主的因,便就是施主的果;施主的果,也就是施主的因。以常言論之,那便就是施主的因果,皆在一處,也可以說施主是老衲所見過的第一個無因無果之人。”

“無因無果?”,唐旭心裡有些發毛,聽老僧這麼說,怎麼都不像是好話:“晚輩還請大師指教。”

“老衲亦是無可指教。”,老僧繼續搖頭回道:“不過施主暫且寬心,無因無果,只是對施主自身而言,與他人亦可成因果。施主自身,乃是一特立獨行之人。”

這倒底是好還是不好?唐大人皺了下眉頭,這算是玩非主流麼?

“施主可是在朝為官之人?”,老僧看起來平日裡也是閱人無數,只看了唐旭幾眼,便一語道破。

“不錯。”,唐旭點頭,這些事情沒什麼好否認。

“施主既是無因果之人,尋常的報應,怕是對施主亦無所適從。”,老僧看著唐旭的眼神,更顯得頗有些深意:“只盼施主日後能心存善念,也算是老衲在這裡替眾生求過施主了。”

話剛說完,老僧竟真的站起身來來,又朝著唐旭直身拜下。

今日既是重陽節,寺廟裡來往的香客遊人本來就多,老僧此舉,頓時引得周圍人群一陣陣側目。

“大師請起。”,唐旭當下也是一陣慌亂,連忙俯下身去,將老僧扶起。

“在下唐旭,便就是這京城裡的人氏。”,唐旭把老僧扶回蒲團上之後,開口說道:“在下亦非是什麼喜好為非作歹之人,只是不知大師所說的心存善念,究竟如何解之。”

“殺一人,活一人,究竟是善還是惡?”

對唐旭來說,有些事情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自己只怕也是會不得不為之。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老僧雖是佛門弟子,可是此時說出來的話,卻像是道家真言:“天地本就不仁,自作孽者,天亦不活之。即便是得天命者,若撞見了施主,便也是他的因果。”

“在下受教了。”,唐旭聽了老僧一言,心裡若有所思,似乎一直以來繚繞在心頭的一些東西,也略微鬆了一些。

“老衲法號無為,因年少時曾經遊歷南海,故而居士們又常稱老衲一聲‘南海無為僧’”,老僧又向唐旭微微頓首:“施主日後若有心亂之時,儘可來此靜心參悟。”

話剛說完,兩眼已是重新合上,恢復了之前那番姿態。

“唐某告辭。”,唐旭站起了身,也向著老僧作揖之後,轉身而出。

原本以為自己在大殿裡和老僧對談一番,洛雪霽一行應該是早就出來了。豈料等到了寺前的佛塔前左右觀望一回,竟是不見人影。

又走回去找,見娘子正在岳丈家裡三人的陪同下,挨個殿堂的進香過來。

“參佛本是心意,何必每間都要拜過來。”,唐旭嫌娘子一行磨蹭,免不了出聲嘀咕了一句。

豈料話音剛落,平日裡向來都對自己和顏悅色的岳母大人,卻丟了一個白眼過來,於是連忙噤了聲。洛雪霽看在眼裡,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賴著性子陪著娘子把一間間佛堂都拜完,再等出來的時候,傅仁貴也已是帶著家眷在門外候著了。

“重陽登高,須得再插枝茱萸。”,傅夫人見唐旭一行出來了,款款走了過來,把手上的一枝茱萸插在了洛雪霽的頭上,又拉著洛雪霽的手笑道:“妹妹本就是可人,如今頭頂紅冠,也算是為唐大人討個吉利。”

“來年加官進爵,金榜題名,皇上也少不得封妹妹一個誥命夫人。”

洛雪霽平日雖然也算是大方,可是被傅夫人這麼拉著手,也是不禁微微羞紅了臉。

“下官已是在衛所裡備下薄酒,還請唐大人賞光。”,雖說中午去興武衛裡用膳,是早就說好了的,可是傅仁貴仍然免不了要上前再來邀請一番。

“唐某這就討擾了。”,唐旭如今和傅仁貴也算是交情非淺,自然不會再多客套。

原本來時上山是坐了馬車行到的半山腰,可是這年頭馬車也沒個剎車什麼的,所以下山的時候倒是不便乘坐。

傅仁貴作為興武衛裡的指揮,兼壽安山的“山大王”,早就準備好了小轎。

不過唐旭和洛雪霽卻有心想要賞景,讓洛德山夫婦和洛才敬坐了轎子,自己卻是步行前往。反正轎子也是靠人抬著走的,並不比自己走的快。

傅仁貴與傅夫人見唐旭不肯坐轎,自然也是陪著在一邊走。

這壽安山上,也是遍地的紅楓,如今正值當時。路邊的草叢裡,間或探出幾枝野菊花。偶然又有秋風從樹林裡穿過,帶出一陣陣濤聲。

“平日裡也不見你禮佛,今日如何會這般虔誠?”,唐旭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娘子笑道。

伸手想要去抓洛雪霽的十指,卻被娘子在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就勢躲過。

夫妻間手拉手逛個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唐大人第一次“憎恨”起了這個世道。

“求佛自然須得要心誠。”,洛雪霽的臉上,又泛起一層緋紅。

“你求的是什麼?”,唐大人表示很好奇,不過看著娘子臉上的紅雲,頓時就更盛了幾分。

“我又不做官,求的自然是家裡的事兒。”,洛雪霽的嘴角微微的揚起,像是在憧憬什麼最幸福的事情。

“今日下午正好得空。”,娘子既然不肯說,唐旭也不急著追問:“上回我看上的那幾塊宅地,你再陪我去看看?”

前些日子裡,船板衚衕的那間宅院已經被唐旭買下,送給了老丈人。自家宅院的事情,也須得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其他的不說,只是家裡連個可以讓下人居住的多餘的廂房都沒有,偏偏常日裡來往的賓客漸多,一直都借用著胖子家裡的兩個丫頭,這一點就讓唐旭頗有些過意不去。

“嗯。”,洛雪霽雖是點了點頭,可是眉目間竟依稀露出一絲不捨。

“娘子且寬心。”,唐旭看出了洛雪霽的心思,呵呵笑道:“我已是和胖哥兒商量好了,這邊院子裡的海棠花,一棵不少的移栽過去。”

自從唐旭到了東城司裡之後,也幫著胖子家裡介紹了不少生意。再加上唐旭的傾囊相授,如今若只說在園林和風水的造詣上,胖子已不在做了幾十年手藝的盧海福之下。

所以如今胖子在家裡的地位,也是直線上升,前幾日裡盧老爹還在商議,是不是直接讓兒子接了班,再儘快幫他說一門媳婦,忙了這麼多年,也好享一享清福了。

因為下午要去看宅院,所以席間唐旭並沒有太多飲酒。待午膳畢,原本是想把洛德山夫婦送回家去。

豈料洛德山知道唐旭是要去看宅地,偏要跟著去參詳幾分,唐旭也不好拒絕。-- +cqsqc+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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