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馬行空

明宦·諒言·3,054·2026/3/24

第153章 天馬行空 “鄒公公這裡,可有遼東來的摺子?”唐旭這一回進宮,就是為了熊廷弼的事情來的。回身看見鄒義身後的小火者,手上捧著一疊奏疏,當下便忍不住問道。 “倒是有一些,卻不知道唐大人問的是哪一份。”,如今遼東軍情緊急,每日裡來往的文書都是不少,朝廷六部裡,幾乎關於各個衙門的都有,甚至還有請錦衣衛派“特務”協助斥候偵察的。 “當是吏科給事中姚宗文所奏的那份。”,既然這回原本就是來請託說情的,唐旭也不想對鄒義隱瞞。 “可是參熊廷弼的那一份?”,鄒義的腳步緩了下來。 “不錯。”,唐旭點了點頭:“只是不知在鄒公公看來,此事是否急切?” “若是唐大人有所想,緩上一兩日也無妨。”,鄒義畢竟是在宮裡頭廝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唐旭只剛一開了口,鄒義就聽出了唐旭話裡的意思。 “某家似乎記得,當日唐大人在遼東時,就是在熊大人的經略府裡任的職?”,鄒義笑眯眯的看著唐旭,喚過身邊的小火者,在手上翻檢了一陣,從中取出一份摺子,塞進了懷裡。 說話間,已經到了乾清宮的門前。鄒義喚來一個小內侍問了幾句,便領著唐旭和楊光夔朝東暖閣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辰裡在乾清宮裡伺候的,是御馬監的掌印太監馬謙。雖說按照規矩,御馬監的掌印其實並不需要侍奉御前,可是馬謙原本就是乾清宮裡的管事,所以朱常洛仍是排了他的值,馬謙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不過實際算起來,馬謙其實是頂了原本屬於崔文升的職責。對於這位侍奉過鄭貴妃的司禮監秉筆太監,朱常洛好像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也就是雖然唐旭見過不少次朱常洛,卻不認得崔文升的原因。 看見鄒義和唐旭、楊光夔一起進了宮,馬謙也點了點頭,算是致意。 “皇上可歇下了?”,鄒義伺候朱常洛多年,知道朱常洛幾乎每日裡都有小憩半個時辰的習慣。或是正午,或是午後,時候倒是不固定。如今正是正午,所以鄒義須得先問一下。 “剛歇下片刻。”,馬謙示意幾人動靜都小一些,免得驚擾了聖駕。 “可是鄒伴送奏摺來了?”,豈料馬謙話音剛落,便聽見門裡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正是奴婢。”,鄒義連忙出聲應道,一邊回著話,一邊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暖閣的門邊。 “若是送奏摺來的,就進來吧。”,暖閣裡的床榻上,發出一陣聲響,像是有人起了身。 馬謙略微有些嫉妒的看了鄒義一眼,雖然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宮裡頭的紅人之一,可是比起鄒義和王安這些皇上在東宮時潛邸的舊人,多少還是差了幾分。 “今日裡也沒什麼緊要的,萬歲爺還是歇息過了再看吧。”,鄒義站在門邊,並沒有走進去。 “不必了。”,說話間,朱常洛已經是走到了門邊:“等看過了摺子,再歇息也不遲,心裡揣著件事情,朕睡不安生。” “萬歲爺勤勉。”,鄒義聽朱常洛這麼說了,也不再面前,從小火者手上接過來文書親自捧著。 “近賢也來了?”,朱常洛一轉眼,又看見了站在一邊的唐旭,臉上露出一絲笑來。 “臣楊光夔拜見皇上。”,見朱常洛看了一圈,就是不看自己,楊光夔頓時也急了,搶著上前拜道。 又要磕頭,唐旭心裡罵罵咧咧的,極不心甘情願的也跟著叩拜一番。 “朕早就看見你了。”,朱常洛伸出手指,點著楊光夔笑道:“你莫不是又在外頭惹了什麼禍事?” “冤枉啊。”,楊光夔聽了,頓時禁不住大呼:“臣只是聽說唐賢弟想要進宮面聖,便陪著一起走一趟罷了。” 對於帶唐旭入宮一事,楊光夔在朱常洛面前倒也是絲毫不隱瞞。 “你叫他唐賢弟?”,朱常洛看著楊光夔的眼神,略有些怪異。 “這……那該如何稱呼?”,楊光夔愕然回道,渾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叫錯了:“叫唐大人?” “朕視唐近賢如肱股手足,你該如何稱他?”,朱常洛笑眯眯的看著楊光夔。 “這如何能算。”,楊光夔當著朱常洛的面翻了一個白眼,難不成還得稱唐旭作叔父不成。 “若是哪一日朕封唐卿家為異姓親王,又該如何?”,朱常洛繼續笑道。做皇帝的自然是輕易不會與人結拜什麼的,但若是封為異姓親王,約莫也就有這個意思了。 只是如今大明朝開國以來,還沒有過活著就已經被封了王的人。就算那些被追贈的,幾乎也都是開國的功臣。 “皇上可知君無戲言。”,豈料楊光夔聽了朱常洛的這句話,竟然全無窘迫,反而突然像是大喜過望。 “若是哪一日唐近賢立下潑天般的功勞,朕自然也不會吝嗇。”,朱常洛不慌不忙的回道。 雖然祖制裡有異姓輕易不得封王的規矩,但是規矩都是用來被打破的嘛。況且朱常洛也想不出,如今有什麼樣的功勞,能達到足夠封王的地步。 朱常洛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楊光夔就算心裡鄙視,口中也是無話可說。 “鄒伴適才說,今日裡沒有緊要的摺子?”,朱常洛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鄒義問道。 “只有一份南京戶部關於淮南和松江大旱的呈報。”,鄒義點頭回道:“不過前日裡戶部主事楊嗣昌已經奏報過,萬歲爺也已經御批了,讓戶部調糧賑災。” “民生清苦。”,朱常洛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淮南魚米之鄉,本是我大明朝的賦稅重地,如今米價卻已經逾過每石一兩五錢,比之京城更甚。” “唐卿家出自民間,想來比朕更清楚。” 京城裡的米價向來最貴,一石糧食要賣到一兩銀子。而淮南,湖廣,四川這些地方,原本就是產糧地,所以平日裡糧價只要每石七八錢銀子。如今賣一兩五錢,已經是足足翻了一倍之數。 “皇上如天之德,有了那些賑災的糧食,饑民熬過這一兩個月應該不成問題。”,雖然身處京城,離淮南和松江距之千里,但是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還是會讓唐旭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淮南的饑荒,大多是由今年開春時雨水太少,夏糧歉收造成的。可今年入夏後,當地的雨水還算是充沛,皇上如今不但要儘快撥糧賑災,還須得吩咐當地的官府,勸阻鄉民不要收割青苗充飢。熬過這一兩個月,待到十月間秋糧成熟,饑荒自然也就解了。” “近賢居然已熟通民事?”,朱常洛詫異的看了唐旭一眼,聽唐旭口中的話,似乎不但對淮南和松江一地的情形瞭如指掌,甚至就連應對的法子都想好了。 “把唐大人的話記下來,立刻轉送內閣和戶部衙門,就說是朕的旨意。”,朱常洛又轉過頭,對著鄒義吩咐道。 “奴婢這就去。”,鄒義接了口諭,忙不迭的朝文淵閣去了。 “唐卿這回來,是有何事?”,待鄒義離開之後,朱常洛吩咐馬謙搬來兩個小凳,讓唐旭和楊光夔坐下。 “微臣這回來,是想向皇上討一塊荒地。”,唐旭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要荒地做甚?”,朱常洛有些不解。 北京城雖然號稱地處華北平原,可是周邊卻多是丘陵。而京郊外的田地雖然貴些,但是荒地卻是更多。因為這些荒地大多緊靠山地,高低起伏不平,取水也是困難。如今的豆麥水稻都不適合種植,所以向來也極少有人向衙門申請開荒。 “養馬。”,兩個字從唐大人口中脫口而出。 “唐卿家如今會想到要養馬?”,朱常洛頓時愕然,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唐愛卿除了做官,寫文章之外,對做買賣也頗有些興趣,卻沒想到一個開菜館子的,如何會想到要去養馬,這個跨度是否也太大了些。 “自然是賣給皇上您。”,很明顯,唐大人連銷路都已經想好了。 “如果是好馬,自然是多多益善。”,朱常洛哈哈大笑,倒也來者不拒:“我大明軍中,向來戰馬稀缺,朕也是求之不得。” “微臣曾經聽說,西方過天竺再往西,有國名為奧斯陸,國內有名駒,皇上可派人下西洋求之。”,唐大人一番言辭天馬行空,讓人難辨真假。 “這……”,朱常洛張大了嘴巴:“那豈不是要效法成祖爺,派三寶太監下西洋。” “朕雖也有心想要效習祖宗之法,卻也並非一時之計。”,漸漸的,朱常洛似乎也有些回過了味兒來。 “你若真是要開設馬場,朕倒也可以資助一二,不過這下西洋一事,卻不是輕易可說得。”,朱常洛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好好說話,別扯淡。 “微臣近日裡只是心憂遼東戰局,所想未必周全。”,唐旭這才欠了欠身,開口回道:“若有言辭不當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cqsqc+153-->

第153章 天馬行空

“鄒公公這裡,可有遼東來的摺子?”唐旭這一回進宮,就是為了熊廷弼的事情來的。回身看見鄒義身後的小火者,手上捧著一疊奏疏,當下便忍不住問道。

“倒是有一些,卻不知道唐大人問的是哪一份。”,如今遼東軍情緊急,每日裡來往的文書都是不少,朝廷六部裡,幾乎關於各個衙門的都有,甚至還有請錦衣衛派“特務”協助斥候偵察的。

“當是吏科給事中姚宗文所奏的那份。”,既然這回原本就是來請託說情的,唐旭也不想對鄒義隱瞞。

“可是參熊廷弼的那一份?”,鄒義的腳步緩了下來。

“不錯。”,唐旭點了點頭:“只是不知在鄒公公看來,此事是否急切?”

“若是唐大人有所想,緩上一兩日也無妨。”,鄒義畢竟是在宮裡頭廝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唐旭只剛一開了口,鄒義就聽出了唐旭話裡的意思。

“某家似乎記得,當日唐大人在遼東時,就是在熊大人的經略府裡任的職?”,鄒義笑眯眯的看著唐旭,喚過身邊的小火者,在手上翻檢了一陣,從中取出一份摺子,塞進了懷裡。

說話間,已經到了乾清宮的門前。鄒義喚來一個小內侍問了幾句,便領著唐旭和楊光夔朝東暖閣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辰裡在乾清宮裡伺候的,是御馬監的掌印太監馬謙。雖說按照規矩,御馬監的掌印其實並不需要侍奉御前,可是馬謙原本就是乾清宮裡的管事,所以朱常洛仍是排了他的值,馬謙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不過實際算起來,馬謙其實是頂了原本屬於崔文升的職責。對於這位侍奉過鄭貴妃的司禮監秉筆太監,朱常洛好像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也就是雖然唐旭見過不少次朱常洛,卻不認得崔文升的原因。

看見鄒義和唐旭、楊光夔一起進了宮,馬謙也點了點頭,算是致意。

“皇上可歇下了?”,鄒義伺候朱常洛多年,知道朱常洛幾乎每日裡都有小憩半個時辰的習慣。或是正午,或是午後,時候倒是不固定。如今正是正午,所以鄒義須得先問一下。

“剛歇下片刻。”,馬謙示意幾人動靜都小一些,免得驚擾了聖駕。

“可是鄒伴送奏摺來了?”,豈料馬謙話音剛落,便聽見門裡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正是奴婢。”,鄒義連忙出聲應道,一邊回著話,一邊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暖閣的門邊。

“若是送奏摺來的,就進來吧。”,暖閣裡的床榻上,發出一陣聲響,像是有人起了身。

馬謙略微有些嫉妒的看了鄒義一眼,雖然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宮裡頭的紅人之一,可是比起鄒義和王安這些皇上在東宮時潛邸的舊人,多少還是差了幾分。

“今日裡也沒什麼緊要的,萬歲爺還是歇息過了再看吧。”,鄒義站在門邊,並沒有走進去。

“不必了。”,說話間,朱常洛已經是走到了門邊:“等看過了摺子,再歇息也不遲,心裡揣著件事情,朕睡不安生。”

“萬歲爺勤勉。”,鄒義聽朱常洛這麼說了,也不再面前,從小火者手上接過來文書親自捧著。

“近賢也來了?”,朱常洛一轉眼,又看見了站在一邊的唐旭,臉上露出一絲笑來。

“臣楊光夔拜見皇上。”,見朱常洛看了一圈,就是不看自己,楊光夔頓時也急了,搶著上前拜道。

又要磕頭,唐旭心裡罵罵咧咧的,極不心甘情願的也跟著叩拜一番。

“朕早就看見你了。”,朱常洛伸出手指,點著楊光夔笑道:“你莫不是又在外頭惹了什麼禍事?”

“冤枉啊。”,楊光夔聽了,頓時禁不住大呼:“臣只是聽說唐賢弟想要進宮面聖,便陪著一起走一趟罷了。”

對於帶唐旭入宮一事,楊光夔在朱常洛面前倒也是絲毫不隱瞞。

“你叫他唐賢弟?”,朱常洛看著楊光夔的眼神,略有些怪異。

“這……那該如何稱呼?”,楊光夔愕然回道,渾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叫錯了:“叫唐大人?”

“朕視唐近賢如肱股手足,你該如何稱他?”,朱常洛笑眯眯的看著楊光夔。

“這如何能算。”,楊光夔當著朱常洛的面翻了一個白眼,難不成還得稱唐旭作叔父不成。

“若是哪一日朕封唐卿家為異姓親王,又該如何?”,朱常洛繼續笑道。做皇帝的自然是輕易不會與人結拜什麼的,但若是封為異姓親王,約莫也就有這個意思了。

只是如今大明朝開國以來,還沒有過活著就已經被封了王的人。就算那些被追贈的,幾乎也都是開國的功臣。

“皇上可知君無戲言。”,豈料楊光夔聽了朱常洛的這句話,竟然全無窘迫,反而突然像是大喜過望。

“若是哪一日唐近賢立下潑天般的功勞,朕自然也不會吝嗇。”,朱常洛不慌不忙的回道。

雖然祖制裡有異姓輕易不得封王的規矩,但是規矩都是用來被打破的嘛。況且朱常洛也想不出,如今有什麼樣的功勞,能達到足夠封王的地步。

朱常洛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楊光夔就算心裡鄙視,口中也是無話可說。

“鄒伴適才說,今日裡沒有緊要的摺子?”,朱常洛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鄒義問道。

“只有一份南京戶部關於淮南和松江大旱的呈報。”,鄒義點頭回道:“不過前日裡戶部主事楊嗣昌已經奏報過,萬歲爺也已經御批了,讓戶部調糧賑災。”

“民生清苦。”,朱常洛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淮南魚米之鄉,本是我大明朝的賦稅重地,如今米價卻已經逾過每石一兩五錢,比之京城更甚。”

“唐卿家出自民間,想來比朕更清楚。”

京城裡的米價向來最貴,一石糧食要賣到一兩銀子。而淮南,湖廣,四川這些地方,原本就是產糧地,所以平日裡糧價只要每石七八錢銀子。如今賣一兩五錢,已經是足足翻了一倍之數。

“皇上如天之德,有了那些賑災的糧食,饑民熬過這一兩個月應該不成問題。”,雖然身處京城,離淮南和松江距之千里,但是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還是會讓唐旭心情有些沉重:

“如今淮南的饑荒,大多是由今年開春時雨水太少,夏糧歉收造成的。可今年入夏後,當地的雨水還算是充沛,皇上如今不但要儘快撥糧賑災,還須得吩咐當地的官府,勸阻鄉民不要收割青苗充飢。熬過這一兩個月,待到十月間秋糧成熟,饑荒自然也就解了。”

“近賢居然已熟通民事?”,朱常洛詫異的看了唐旭一眼,聽唐旭口中的話,似乎不但對淮南和松江一地的情形瞭如指掌,甚至就連應對的法子都想好了。

“把唐大人的話記下來,立刻轉送內閣和戶部衙門,就說是朕的旨意。”,朱常洛又轉過頭,對著鄒義吩咐道。

“奴婢這就去。”,鄒義接了口諭,忙不迭的朝文淵閣去了。

“唐卿這回來,是有何事?”,待鄒義離開之後,朱常洛吩咐馬謙搬來兩個小凳,讓唐旭和楊光夔坐下。

“微臣這回來,是想向皇上討一塊荒地。”,唐旭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要荒地做甚?”,朱常洛有些不解。

北京城雖然號稱地處華北平原,可是周邊卻多是丘陵。而京郊外的田地雖然貴些,但是荒地卻是更多。因為這些荒地大多緊靠山地,高低起伏不平,取水也是困難。如今的豆麥水稻都不適合種植,所以向來也極少有人向衙門申請開荒。

“養馬。”,兩個字從唐大人口中脫口而出。

“唐卿家如今會想到要養馬?”,朱常洛頓時愕然,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唐愛卿除了做官,寫文章之外,對做買賣也頗有些興趣,卻沒想到一個開菜館子的,如何會想到要去養馬,這個跨度是否也太大了些。

“自然是賣給皇上您。”,很明顯,唐大人連銷路都已經想好了。

“如果是好馬,自然是多多益善。”,朱常洛哈哈大笑,倒也來者不拒:“我大明軍中,向來戰馬稀缺,朕也是求之不得。”

“微臣曾經聽說,西方過天竺再往西,有國名為奧斯陸,國內有名駒,皇上可派人下西洋求之。”,唐大人一番言辭天馬行空,讓人難辨真假。

“這……”,朱常洛張大了嘴巴:“那豈不是要效法成祖爺,派三寶太監下西洋。”

“朕雖也有心想要效習祖宗之法,卻也並非一時之計。”,漸漸的,朱常洛似乎也有些回過了味兒來。

“你若真是要開設馬場,朕倒也可以資助一二,不過這下西洋一事,卻不是輕易可說得。”,朱常洛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好好說話,別扯淡。

“微臣近日裡只是心憂遼東戰局,所想未必周全。”,唐旭這才欠了欠身,開口回道:“若有言辭不當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cqsqc+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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