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乾象盜書

明宦·諒言·3,278·2026/3/24

第197章 乾象盜書 再吃幾口菜餚,忽得想起,自己那“全聚德”所做的菜餚,豈不就正是四百年後的川菜。 如果在這成都府中,也開幾家全聚德的分號,想來生意絕不會差。 至於菜餚所需要的辣椒,這個就更簡單了。自己那位乾孃家裡,不就是土司,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況且白桿兵原本就是天下 數得上號的強軍。如果有了更大的財力,想來更是會如虎添翼。 不過心裡雖然這般想著,畢竟如今西南叛‘亂’未平,這時候開店明顯不合適。眼下又有羅乾象在面前,倒也不急著說出來。 酒酣之際,馬祥麟忽然開口說道:“今日我等三人有緣在此相聚,此處既然名為還月樓,想來定是取自小蘇學士那一句樽還 醉江月’ ” “既然如此,我等三人,便以 ‘月’字為題,各做一首詩詞,裡頭需得都帶一個‘月’字,如何? ” 唐旭略微一想,約莫就是如此。蘇軾原本就是蜀中一地的眉州人民,所以蜀人仰慕,唐旭倒也不覺得奇怪。 “今日唐先生既為東主,便請由先生為先。”,羅乾象新得自由,正是心情大好,自然無不說好。 馬祥麟雖然驚訝羅乾象為何口稱唐旭為先生,但是也並未問出來,而是連連搖頭反對:“我等三人之中,以他文才最好,若是讓 他先做了,你我想要再做,豈不是味如嚼蠟。不如就讓馬某為先,如何? ” 唐旭笑而點頭,洗耳恭聽。 馬祥麟和羅乾象各自做完一首之後,都拿眼看著唐旭。 唐大人原本也想自己做一首擁有原著權的,可想來想去,倒未必比這兩人做的好。 馬祥麟面前,唐旭倒是無所謂,偏偏羅乾象也坐在此,今日這局,原本就是自己設好的,若是失了顏面須得不好。 無可奈何,只得回憶出一首陳維菘的《賀新郎》,念給兩人聽: “擲帽悲歌發。正倚幌、孤秋獨眺,鳳城雙闕。一片‘玉’河橋下水,宛轉玲瓏如雪。其上有、秦時明月。我在京華淪落久,恨吳鹽 、只點離人發。家何在?在天末。 憑高對景心俱折。關情處、燕昭樂毅,一時人物。白雁橫天如箭叫,叫盡古今豪傑。都只被、江山磨滅。明到無終山下去,拓弓 弦、渴飲黃獐血。長楊賦,竟何益? ” 這首詞雖然算不上能夠名傳千古,比起小蘇學士的那首《赤壁懷古》更是不堪,可是也算得是上品,比起唐大人自己想的更是好 了不知多少。 “如何? ”馬祥麟微微嘆一口氣,向看羅乾象笑道:“適才若是讓他先作,你我這酒菜如何還能再吃得下去。” “先生果然大才。”,羅乾象更是慨然嘆道:“學生平日裡自以為文武雙全,今日見了先生,方才知道只是腐草螢光罷了. ” “況且聽先生詞中‘胸’懷,更是學生遠不能及。” “笑蔑了。”,唐旭擺了擺手,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 雖然馬祥麟和羅乾象也箅是海量,可是因為喝的是三蒸三煮的烈灑,所以兩壇見了底之後,除了唐旭之外,馬祥麟和羅乾象都已 經是隱隱有些醉意,站立不穩。隨從的軍士將三人扶起,一起送回營中休息。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羅乾象醒了過來,天‘色’已經是隱隱有些發亮。 羅乾象‘揉’了‘揉’因為宿醉而有些發酸的太陽‘穴’,睜開眼睛向四周看去,頓時便就吃了一驚。 看營帳內的擺設,這裡應當是馬祥麟的臥帳。而唐旭和馬祥麟兩人,正躺在一旁呼呼大睡,尚未酲轉。原來這過去的一夜,三人 竟是同榻而眠。 再向左右望了幾眼,羅乾象的目光,落到了一把佩劍上面。這把佩劍,應當是馬祥麟平日裡所帶,如今就隨意的放在離自己不過 幾步遠的地方,自己只要站起來身來走幾步就可以夠到。 不過,看了幾眼之後,皺了皺眉頭,羅乾象又飛快的把目光從佩劍上移開,重新躺下了身。想要再眯一會,可腦海裡的思緒,卻 像是燒開了的水一般,翻騰不止。 營帳的‘門’外,像是有人在說話,應該是馬祥麟貼身的‘侍’衛。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羅乾象仍然是能大概聽個清楚。 “聽說反賊在龍泉鎮外造什麼呂公車,到底是什麼東西? ” “管他什麼東西,後日夜裡到了,一把火燒了便是。” 接下來的聲音悉悉簌簌的,不過說的都是些閒聊的話,羅乾象也沒有興趣再聽下去。 明軍要去龍泉鎮燒呂公車?羅乾象剛剛有些平靜下去的思緒,又一次開始不停的翻滾起來。 遼東,三岔兒堡。 一騎建州偵騎,正在像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一路向前狂奔。可是胯下的馬匹,卻興許是因為奔跑過猛而顯得有些脫力,一 掛鬆散的白沫,正不停的從口中噴出。 “哇哦……哇哦……”,身後不遠處,也正有兩騎‘精’騎追逐而來,雖然看來像是不緊不慢,可是奔跑的速度卻似乎要比前面的馬 還要快上幾分。 前面的馬匹,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馬背上的騎士,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眼裡漸漸的‘露’出幾分恐懼。 追兵,已經越來越近,看上去約莫已經只有百餘步遠,建州騎士甚至已經可以看見他們因為興奮而變得漲紅的臉。 伸出手去,想要去拿馬背上的弓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有些微微發顫,一絲絕望,慢慢的從心底湧了出來。 “轟”,胯下的馬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轟的一聲向下倒去。馬背上的騎士也是一個踉蹌,被甩出了六七步遠。 追兵的臉龐,變得更加興奮起來,收起了手中的弓箭,換做彎刀拔在手上。 建州騎士看起來像是被摔得不輕,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來,只是剛睜開眼,便感覺到一陣勁風迎面朝著自己襲來,眼角邊,也 彷彿看到一抹銀光掃過。 “砰……”,帶著一陣況悶的爆音,一蓬鮮紅的血漿朝著天空噴湧而出。建州騎士只感覺自己脖子上一涼,轉瞬間便立刻失去了意識。 “哇哦……”,追兵把頭顱挑在彎刀的刀尖上,興奮的朝著天空嘶吼著,像是在發洩著什麼 “四貝勒。”,鍪拜看著黃臺吉的眼神,看起來也有幾分不安:“派出的二十名斥候,如今回來的只有一半.” “也就是說,還有十人未歸? ”,黃臺吉皺了皺眉頭。 雖然如今的建州騎兵多少還有些比不上韃靼和葉赫部的‘精’騎,但是相比起明國,向來都仍還是略勝一籌。尚未接戰便折損了五成 ,這樣的情形在從前還從來沒有遇見到過。 “據回來的斥候回報,他們遇見的是韃靼和‘女’真。”,鍪拜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向著黃臺吉說道。 “韃靼和‘女’真? ”,黃臺吉驚訝的轉過了頭:“難道是察哈爾和葉赫? ” 這些年來,韃靼察哈爾部和‘女’真建州部之間,常常互有攻伐,雖然雙方如今看似保持著和平,可互相卻也都知道,這只不過是表 面上的平靜。 去年努-爾-哈-赤攻略開原,鐵嶺之時,韃靼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就曾經派騎兵一萬企圖援助明廷。 至於‘女’真葉赫部,自然更不須說,如今和建州部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剛想要低下頭去沉思片刻,卻又覺得似乎有些多餘,於是便立刻抬起了頭。 “傳令諸營,準備迎敵。”,黃臺吉朝著鍪拜大聲喝道。 舉目向西望去,遠方,一條不停的跳躍著的黒線,正不斷的向著三岔兒堡的方向‘逼’來。 成都,龍泉鎮。 “你且是說說,這羅乾象送來的信報,到底可信不可信? ”,羅乾象投身明軍,雖然是奢寅自己定下的主意,可是看看眼前這段 只有一句話的紙條,奢寅仍是一陣陣的將信將疑。 “大王子其實無需擔心。”,在這件事情上,樊龍卻看似鎮定得多:“不管這羅乾象可不可信,反正如今龍泉鎮是在我們手上, 就算派些士兵守上幾日,又有何妨? ” “這倒也是。”,奢寅彷彿如夢初醒:“我只一直想著這羅乾象的事兒,卻忘了這麼一茬.” “若是後日夜裡明軍果然前來,屬下怕是便要提前恭喜大王子了。”,樊龍欠身向著奢寅行禮。 “何喜之有? ”,奢寅詫異的問道。 “若是羅乾象果然可信,日後大王子便猶如在明軍的心腹之中埋下了一把尖刀。此乃一喜.”,樊龍呵呵笑看,向著奢寅說道。 ”若果真如此,這羅乾象也算是有些本事。”,奢寅口中唸唸有詞,若有所思:“只這七八日裡,便打探到如此緊要的信報。” “不過,聽你的話,難不成除了這件,此外還有第二喜? ”,奢寅向看樊龍坐的方向傾了傾身子。 “龍泉鎮是我大軍駐營所在,這一點,明軍之中向來也是明白。”,樊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如今明軍卻要冒險來此焚車 ,能讓明軍如此,想來理由只有一樁。” “什麼理由? ”,奢寅好奇的問道。 “那便是如今的成部城裡,興許已經是支撐不住,破城之日可待。”,樊龍興奮的開口回道。 “此話有理。”,奢寅略微一想,當下心裡也是一陣狂喜。 “不管這羅乾象可不可信,都姑且先信他一回。”,握了握拳頭,奢寅彷彿下定了決心:“此事過後,真假便知。” “屆下立刻就去部署。”,樊龍也不再停留,直接起身告退。

第197章 乾象盜書

再吃幾口菜餚,忽得想起,自己那“全聚德”所做的菜餚,豈不就正是四百年後的川菜。

如果在這成都府中,也開幾家全聚德的分號,想來生意絕不會差。

至於菜餚所需要的辣椒,這個就更簡單了。自己那位乾孃家裡,不就是土司,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況且白桿兵原本就是天下 數得上號的強軍。如果有了更大的財力,想來更是會如虎添翼。

不過心裡雖然這般想著,畢竟如今西南叛‘亂’未平,這時候開店明顯不合適。眼下又有羅乾象在面前,倒也不急著說出來。

酒酣之際,馬祥麟忽然開口說道:“今日我等三人有緣在此相聚,此處既然名為還月樓,想來定是取自小蘇學士那一句樽還 醉江月’ ”

“既然如此,我等三人,便以 ‘月’字為題,各做一首詩詞,裡頭需得都帶一個‘月’字,如何? ”

唐旭略微一想,約莫就是如此。蘇軾原本就是蜀中一地的眉州人民,所以蜀人仰慕,唐旭倒也不覺得奇怪。

“今日唐先生既為東主,便請由先生為先。”,羅乾象新得自由,正是心情大好,自然無不說好。

馬祥麟雖然驚訝羅乾象為何口稱唐旭為先生,但是也並未問出來,而是連連搖頭反對:“我等三人之中,以他文才最好,若是讓 他先做了,你我想要再做,豈不是味如嚼蠟。不如就讓馬某為先,如何? ”

唐旭笑而點頭,洗耳恭聽。

馬祥麟和羅乾象各自做完一首之後,都拿眼看著唐旭。

唐大人原本也想自己做一首擁有原著權的,可想來想去,倒未必比這兩人做的好。

馬祥麟面前,唐旭倒是無所謂,偏偏羅乾象也坐在此,今日這局,原本就是自己設好的,若是失了顏面須得不好。

無可奈何,只得回憶出一首陳維菘的《賀新郎》,念給兩人聽:

“擲帽悲歌發。正倚幌、孤秋獨眺,鳳城雙闕。一片‘玉’河橋下水,宛轉玲瓏如雪。其上有、秦時明月。我在京華淪落久,恨吳鹽 、只點離人發。家何在?在天末。

憑高對景心俱折。關情處、燕昭樂毅,一時人物。白雁橫天如箭叫,叫盡古今豪傑。都只被、江山磨滅。明到無終山下去,拓弓 弦、渴飲黃獐血。長楊賦,竟何益? ”

這首詞雖然算不上能夠名傳千古,比起小蘇學士的那首《赤壁懷古》更是不堪,可是也算得是上品,比起唐大人自己想的更是好 了不知多少。

“如何? ”馬祥麟微微嘆一口氣,向看羅乾象笑道:“適才若是讓他先作,你我這酒菜如何還能再吃得下去。”

“先生果然大才。”,羅乾象更是慨然嘆道:“學生平日裡自以為文武雙全,今日見了先生,方才知道只是腐草螢光罷了. ”

“況且聽先生詞中‘胸’懷,更是學生遠不能及。”

“笑蔑了。”,唐旭擺了擺手,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

雖然馬祥麟和羅乾象也箅是海量,可是因為喝的是三蒸三煮的烈灑,所以兩壇見了底之後,除了唐旭之外,馬祥麟和羅乾象都已 經是隱隱有些醉意,站立不穩。隨從的軍士將三人扶起,一起送回營中休息。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羅乾象醒了過來,天‘色’已經是隱隱有些發亮。

羅乾象‘揉’了‘揉’因為宿醉而有些發酸的太陽‘穴’,睜開眼睛向四周看去,頓時便就吃了一驚。

看營帳內的擺設,這裡應當是馬祥麟的臥帳。而唐旭和馬祥麟兩人,正躺在一旁呼呼大睡,尚未酲轉。原來這過去的一夜,三人 竟是同榻而眠。

再向左右望了幾眼,羅乾象的目光,落到了一把佩劍上面。這把佩劍,應當是馬祥麟平日裡所帶,如今就隨意的放在離自己不過 幾步遠的地方,自己只要站起來身來走幾步就可以夠到。

不過,看了幾眼之後,皺了皺眉頭,羅乾象又飛快的把目光從佩劍上移開,重新躺下了身。想要再眯一會,可腦海裡的思緒,卻 像是燒開了的水一般,翻騰不止。

營帳的‘門’外,像是有人在說話,應該是馬祥麟貼身的‘侍’衛。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羅乾象仍然是能大概聽個清楚。

“聽說反賊在龍泉鎮外造什麼呂公車,到底是什麼東西? ”

“管他什麼東西,後日夜裡到了,一把火燒了便是。”

接下來的聲音悉悉簌簌的,不過說的都是些閒聊的話,羅乾象也沒有興趣再聽下去。

明軍要去龍泉鎮燒呂公車?羅乾象剛剛有些平靜下去的思緒,又一次開始不停的翻滾起來。

遼東,三岔兒堡。

一騎建州偵騎,正在像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一路向前狂奔。可是胯下的馬匹,卻興許是因為奔跑過猛而顯得有些脫力,一 掛鬆散的白沫,正不停的從口中噴出。

“哇哦……哇哦……”,身後不遠處,也正有兩騎‘精’騎追逐而來,雖然看來像是不緊不慢,可是奔跑的速度卻似乎要比前面的馬 還要快上幾分。

前面的馬匹,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馬背上的騎士,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眼裡漸漸的‘露’出幾分恐懼。

追兵,已經越來越近,看上去約莫已經只有百餘步遠,建州騎士甚至已經可以看見他們因為興奮而變得漲紅的臉。

伸出手去,想要去拿馬背上的弓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有些微微發顫,一絲絕望,慢慢的從心底湧了出來。

“轟”,胯下的馬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轟的一聲向下倒去。馬背上的騎士也是一個踉蹌,被甩出了六七步遠。

追兵的臉龐,變得更加興奮起來,收起了手中的弓箭,換做彎刀拔在手上。

建州騎士看起來像是被摔得不輕,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來,只是剛睜開眼,便感覺到一陣勁風迎面朝著自己襲來,眼角邊,也 彷彿看到一抹銀光掃過。

“砰……”,帶著一陣況悶的爆音,一蓬鮮紅的血漿朝著天空噴湧而出。建州騎士只感覺自己脖子上一涼,轉瞬間便立刻失去了意識。

“哇哦……”,追兵把頭顱挑在彎刀的刀尖上,興奮的朝著天空嘶吼著,像是在發洩著什麼

“四貝勒。”,鍪拜看著黃臺吉的眼神,看起來也有幾分不安:“派出的二十名斥候,如今回來的只有一半.”

“也就是說,還有十人未歸? ”,黃臺吉皺了皺眉頭。

雖然如今的建州騎兵多少還有些比不上韃靼和葉赫部的‘精’騎,但是相比起明國,向來都仍還是略勝一籌。尚未接戰便折損了五成 ,這樣的情形在從前還從來沒有遇見到過。

“據回來的斥候回報,他們遇見的是韃靼和‘女’真。”,鍪拜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向著黃臺吉說道。

“韃靼和‘女’真? ”,黃臺吉驚訝的轉過了頭:“難道是察哈爾和葉赫? ”

這些年來,韃靼察哈爾部和‘女’真建州部之間,常常互有攻伐,雖然雙方如今看似保持著和平,可互相卻也都知道,這只不過是表 面上的平靜。

去年努-爾-哈-赤攻略開原,鐵嶺之時,韃靼察哈爾部的林丹汗,就曾經派騎兵一萬企圖援助明廷。

至於‘女’真葉赫部,自然更不須說,如今和建州部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剛想要低下頭去沉思片刻,卻又覺得似乎有些多餘,於是便立刻抬起了頭。

“傳令諸營,準備迎敵。”,黃臺吉朝著鍪拜大聲喝道。

舉目向西望去,遠方,一條不停的跳躍著的黒線,正不斷的向著三岔兒堡的方向‘逼’來。

成都,龍泉鎮。

“你且是說說,這羅乾象送來的信報,到底可信不可信? ”,羅乾象投身明軍,雖然是奢寅自己定下的主意,可是看看眼前這段 只有一句話的紙條,奢寅仍是一陣陣的將信將疑。

“大王子其實無需擔心。”,在這件事情上,樊龍卻看似鎮定得多:“不管這羅乾象可不可信,反正如今龍泉鎮是在我們手上, 就算派些士兵守上幾日,又有何妨? ”

“這倒也是。”,奢寅彷彿如夢初醒:“我只一直想著這羅乾象的事兒,卻忘了這麼一茬.”

“若是後日夜裡明軍果然前來,屬下怕是便要提前恭喜大王子了。”,樊龍欠身向著奢寅行禮。

“何喜之有? ”,奢寅詫異的問道。

“若是羅乾象果然可信,日後大王子便猶如在明軍的心腹之中埋下了一把尖刀。此乃一喜.”,樊龍呵呵笑看,向著奢寅說道。

”若果真如此,這羅乾象也算是有些本事。”,奢寅口中唸唸有詞,若有所思:“只這七八日裡,便打探到如此緊要的信報。”

“不過,聽你的話,難不成除了這件,此外還有第二喜? ”,奢寅向看樊龍坐的方向傾了傾身子。

“龍泉鎮是我大軍駐營所在,這一點,明軍之中向來也是明白。”,樊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如今明軍卻要冒險來此焚車 ,能讓明軍如此,想來理由只有一樁。”

“什麼理由? ”,奢寅好奇的問道。

“那便是如今的成部城裡,興許已經是支撐不住,破城之日可待。”,樊龍興奮的開口回道。

“此話有理。”,奢寅略微一想,當下心裡也是一陣狂喜。

“不管這羅乾象可不可信,都姑且先信他一回。”,握了握拳頭,奢寅彷彿下定了決心:“此事過後,真假便知。”

“屆下立刻就去部署。”,樊龍也不再停留,直接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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