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龍場九驛

明宦·諒言·3,179·2026/3/24

第202章 龍場九驛 “先生大恩大德,乾象雖肝腦凃地亦難以回報。”,羅乾象的神‘色’,看起來極是誠懇:“先生但有吩咐,乾象當面照做便是.” “好。”,唐旭舉起手掌,拍了幾下,然後決然說道:“那我便幫你斬了他奢寅人頭,也好讓朝廷赦了你的罪過。” “乾象雖不才,可若能如此,願終生‘侍’奉先生左右。”,羅乾象一句話說完,又要跪下磕頭。 “這倒是不必。”,唐大人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那奢寅如今既然在龍泉鎮大造呂公車,想來便是想要再次大舉攻城。只可惜 可待他攻城之日,便也是他人頭落地之時。” “只不過此一件事,最要緊的,便是落在你的身上。”,唐旭轉過頭來,目光直視羅乾象。 羅乾象顏‘色’肅穆,更不多說,只是拿兩道目光直直的迎上。 “乾象既出身永寧,想來對‘亂’軍的情形比我等更加明瞭。”,唐旭回過身,招呼馬祥麟和羅乾象兩人一起坐下:“不知可否說來 聽聽? ” “其實永寧一地,兵卒之數不過三萬有餘。”,到了這個時候,羅乾象已經是知無不言:“取瀘州之後,奢崇明擔心永寧巢‘穴’不 穩,已是率兵五千迴歸坐鎮。” 雖然也同樣是出身永寧,可是轉瞬之間,羅乾象彷彿已經是徹底轉換了立場。 “又經上回新都一陣,折損了五千,故而如今圍攻成都府的賊兵,也不過只有兩萬餘眾. ” 唐大人微微點頭,羅乾象說出的這些數字,自己也‘私’下里派人打探過。永寧一地的人口雖然在西南一地的各宣慰司裡,算是比較 多的,但是仍不過十餘萬,能湊出三萬多兵馬來,大抵算是符合。 只不過,雖然兩萬多叛軍這個數字看起來並不嚇人,但是相比起眼下成都府四周的官軍,即便加上從龍安,綿竹,石柱來的援軍 ,滿打滿算也不過一萬之眾,仍然是多了足足一倍有餘。 想要等入川的援軍,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且不說近日來寧夏和延緩一帶的韃鉭諸部常有異動,隴西軍一時間動不得。即便是能 從湖廣‘抽’調軍士入川,如今重慶府已經被叛軍佔據,只能從夔州一帶走山路,大軍開拔又不像小隊人馬這樣行走便利,不到了年後,恐怕是到不了成都的。 其實相比起援軍的問題來,更讓唐大人擔憂的反而是西南諸部。 自從大明朝立國以來,朝廷凡是平定西南鈑‘亂’,向來都要倚仗水西一地的安家軍。二十年前平播州楊應龍之‘亂’時,水西軍也曾經 在其中立下過大功。只可嘆時事變遷,當年戡‘亂’的功臣日後竟會変成為謀逆的反賊。 這水西安氏一族的勢力,往上甚至可以追溯到蜀漢三國時期。當年的安氏遠祖火濟,助蜀漢丞相請葛亮平南有功,被封為羅甸國 王,這便是水西安家的來歷。如今即便是站在這大明朝,距今也已經足足有了一千餘年。 千餘年來,無論中原大地如何風雲變幻,偏安一隅的水西安家卻始終屹立不倒,無論誰入主巴蜀,都會第一時間納土稱臣,堪稱 “天字第一號牆頭草”。再加上與周邊各部不斷通婚,結‘交’,到了如今,西南諸部反倒是大多以安家馬首是瞻。 唐大人也清楚的記得,就在奢崇明和安邦彥分別起兵作‘亂’期間,洪邊土司宋萬化,烏撒土司安效良等人也紛紛竄起響應。 雖然這幾位土司老爺手下的兵將都不多,掀起的‘浪’也不大,可是多少也是體現出了點“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恣勢,給戡‘亂’工作 造成了不小的阻礙和麻煩。 如今,水西安家會不會反,唐大人還不知道。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提防點總是沒有錯。 調兵遣將,加固城池固然是個法子,只可惜唐大人一來不是總督,巡撫;二來手上也沒有這麼多兵員可用。所以算來算去,最好 的法子無非是把正在圍攻成部的永寧軍打疼了,方才好起到個敲山震虎的作用,興許可以讓這些正在看風頭的土司老爺們好好掂量一下。 “這一回,恐怕又要麻煩姚大人了。”,唐旭搖了搖頭,實在有些不情願再帶上這廝分潤功勞。倒是馬祥麟把話聽到耳裡,一陣 連連點頭,看起來對姚宗文仍然是印象良好。 “也不知道駱家的那位大少爺,眼下如何了。”,唐旭重新站起了身來,兩道目光彷彿透過了‘門’前的幄帳,向著南邊轉去。 貴州,龍場驛。 作為連接川,貴,黔三省的‘交’通要道,龍場九驛站其實和安,奢兩家也曾經有著無法割裂的關係。 當年太祖皇帝時,也正是水西安氏和永寧奢氏聯手,為朝廷在這三省‘交’匯的崇山峻嶺中開闢出了兩條驛道,沿途分設龍場、六廣 、谷裡、水西、西溪、金‘雞’、閣鴉、歸化和畢節,共九座驛站,統稱龍場九驛。而其中的龍場驛,距貴陽只有六十餘里,是為九驛之首。 興許是因為前些日子裡四川鬧了兵災,所以這條往貴陽方向去的商道上,反倒是顯得更為繁忙起來。許多北上受阻的客商,都希 望經由貴陽繞道而行。 一陣清揚的騾鈴聲傳來,一輛川滇與荼馬道上常見的騾車,正在從北面徐徐駛來。遠遠的望見了荼馬司設在驛站外的商卡,卻是 稍微的放緩了腳步。 “大少爺,我先過去……” 劉然把手伸進了懷裡,剛想走上前,卻猛地感覺一股力搭在自己肩上,生生的把自己往後拉了一下。愕然的回過身去,看見不知 何時,駱養‘性’的臉上竟現出一絲凝重,接看微微的朝自己搖了搖頭。 劉然立刻會意,把自己半伸到懷裡的手掌‘抽’出,又一揚手中的馬鞭,趕著騾車繼續向前走去。 只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驛站‘門’前,便看見商卡前的人群裡分出一人,直直的朝看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於是連忙停住了腳。 “裝的什麼東西? ”,迎上來的小吏,只在駱養‘性’和劉然身前掃了一眼,便把目光直直的落到了兩人身後的驟車上面。 “回大人的話。”,駱養‘性’欠了欠身,在臉上堆起幾分笑意:“都只是些米酒,想要販到貴陽城裡去。” “米酒? ”,小吏伸手在車上的酒罈上拍了幾下,又向駱養‘性’伸出了手:“路引。” “哎! ”,駱養‘性’連忙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路引文書,向前遞上。 “嚇……”,小吏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禁不住詫異的輕喝了一聲:“曲靖府的商戶,如何會把這米酒畈賣到貴陽府來了. ” 說話間,看看駱養‘性’和劉然的目光裡,已經透出了了幾分疑心。 倒也不是此人存心想要為難,只不過畈賣米酒,原本就是個利薄的營生,米酒這東西,什麼地方沒有。從雲南的曲靖府,到貴州 的貴陽府,迢迢數百里路,如果只是販了這一車米酒來,只怕十有八九會要虧損。 “哦。”,駱養‘性’又憨笑幾聲,立刻開口回道:“大人有所不知,小的這一車米酒,並不是從曲靖府運來的,而是在水西城裡就 地買的。” “小的家裡在曲靖府做些打造農具的經營,這回去水西,原本也只是想買些生鐵回去。想常來往的那戶商家,一時間無貨,須 得等上十天半月。。” “小的在城裡等候無聊,又嚐了這米酒與別處大為不同,便想看眼下時近年關,運去貴陽城裡想來好賣。” “哦,可是那重家鋪子裡的? ”,聽到駱養‘性’說到這裡,面前的小吏卻是忽得眼前一亮。 “大人如何得知? ”,駱養‘性’的眼裡,也現出幾分詫異。 “我便生在那水西城裡,如何不知。”,小吏口中雖然回著駱養‘性’的話,可是目光卻仍是直直的盯著車上: “算起來,已是有一年有餘,未嘗過這重家的酒水了。” “大人勞苦。”,小吏雖是沒有明說,可是話裡的意思,駱養‘性’又如何聽不出。連忙解開車上的繩索,抱下兩壇酒來:“這兩壇 酒水,是小的孝敬給大人的,就當為大人解一解口渴。” “這如何使得。”,小吏口中雖仍是連聲叱喝,可是兩隻手卻已經伸了出來,從駱養‘性’手裡接過。 “你們這些商戶,卻也是路途勞苦。”,拍開酒罈頂上的封泥,就著開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確信果然是自己所熟悉的味道,小 吏的臉上終於展出一絲笑來:“可是驛站關稅,乃是衙‘門’裡的舊制,我也徇‘私’不得。” “小的明白。”,駱養‘性’和劉然兩人,一起應聲點頭。 “姑且念你們做的只是本小利微的營生。”,小吏把酒罈的封口重新合上之後,又繼續說道:“這一車酒水,也掙不了幾個銀錢 ,姑且收你們兩錢的關稅銀子好了。” 駱養‘性’所帶的這輛騾車上,足足有四五十壇米酒,至少也值個十兩銀子。如果按照龍場驛平日裡十取一的稅錢,起碼得收到一兩 只不過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已經收了人家的禮,自然也是要行個方便。

第202章 龍場九驛

“先生大恩大德,乾象雖肝腦凃地亦難以回報。”,羅乾象的神‘色’,看起來極是誠懇:“先生但有吩咐,乾象當面照做便是.”

“好。”,唐旭舉起手掌,拍了幾下,然後決然說道:“那我便幫你斬了他奢寅人頭,也好讓朝廷赦了你的罪過。”

“乾象雖不才,可若能如此,願終生‘侍’奉先生左右。”,羅乾象一句話說完,又要跪下磕頭。

“這倒是不必。”,唐大人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那奢寅如今既然在龍泉鎮大造呂公車,想來便是想要再次大舉攻城。只可惜 可待他攻城之日,便也是他人頭落地之時。”

“只不過此一件事,最要緊的,便是落在你的身上。”,唐旭轉過頭來,目光直視羅乾象。

羅乾象顏‘色’肅穆,更不多說,只是拿兩道目光直直的迎上。

“乾象既出身永寧,想來對‘亂’軍的情形比我等更加明瞭。”,唐旭回過身,招呼馬祥麟和羅乾象兩人一起坐下:“不知可否說來 聽聽? ”

“其實永寧一地,兵卒之數不過三萬有餘。”,到了這個時候,羅乾象已經是知無不言:“取瀘州之後,奢崇明擔心永寧巢‘穴’不 穩,已是率兵五千迴歸坐鎮。”

雖然也同樣是出身永寧,可是轉瞬之間,羅乾象彷彿已經是徹底轉換了立場。

“又經上回新都一陣,折損了五千,故而如今圍攻成都府的賊兵,也不過只有兩萬餘眾. ”

唐大人微微點頭,羅乾象說出的這些數字,自己也‘私’下里派人打探過。永寧一地的人口雖然在西南一地的各宣慰司裡,算是比較 多的,但是仍不過十餘萬,能湊出三萬多兵馬來,大抵算是符合。

只不過,雖然兩萬多叛軍這個數字看起來並不嚇人,但是相比起眼下成都府四周的官軍,即便加上從龍安,綿竹,石柱來的援軍 ,滿打滿算也不過一萬之眾,仍然是多了足足一倍有餘。

想要等入川的援軍,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且不說近日來寧夏和延緩一帶的韃鉭諸部常有異動,隴西軍一時間動不得。即便是能 從湖廣‘抽’調軍士入川,如今重慶府已經被叛軍佔據,只能從夔州一帶走山路,大軍開拔又不像小隊人馬這樣行走便利,不到了年後,恐怕是到不了成都的。

其實相比起援軍的問題來,更讓唐大人擔憂的反而是西南諸部。

自從大明朝立國以來,朝廷凡是平定西南鈑‘亂’,向來都要倚仗水西一地的安家軍。二十年前平播州楊應龍之‘亂’時,水西軍也曾經 在其中立下過大功。只可嘆時事變遷,當年戡‘亂’的功臣日後竟會変成為謀逆的反賊。

這水西安氏一族的勢力,往上甚至可以追溯到蜀漢三國時期。當年的安氏遠祖火濟,助蜀漢丞相請葛亮平南有功,被封為羅甸國 王,這便是水西安家的來歷。如今即便是站在這大明朝,距今也已經足足有了一千餘年。

千餘年來,無論中原大地如何風雲變幻,偏安一隅的水西安家卻始終屹立不倒,無論誰入主巴蜀,都會第一時間納土稱臣,堪稱 “天字第一號牆頭草”。再加上與周邊各部不斷通婚,結‘交’,到了如今,西南諸部反倒是大多以安家馬首是瞻。

唐大人也清楚的記得,就在奢崇明和安邦彥分別起兵作‘亂’期間,洪邊土司宋萬化,烏撒土司安效良等人也紛紛竄起響應。

雖然這幾位土司老爺手下的兵將都不多,掀起的‘浪’也不大,可是多少也是體現出了點“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恣勢,給戡‘亂’工作 造成了不小的阻礙和麻煩。

如今,水西安家會不會反,唐大人還不知道。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提防點總是沒有錯。

調兵遣將,加固城池固然是個法子,只可惜唐大人一來不是總督,巡撫;二來手上也沒有這麼多兵員可用。所以算來算去,最好 的法子無非是把正在圍攻成部的永寧軍打疼了,方才好起到個敲山震虎的作用,興許可以讓這些正在看風頭的土司老爺們好好掂量一下。

“這一回,恐怕又要麻煩姚大人了。”,唐旭搖了搖頭,實在有些不情願再帶上這廝分潤功勞。倒是馬祥麟把話聽到耳裡,一陣 連連點頭,看起來對姚宗文仍然是印象良好。

“也不知道駱家的那位大少爺,眼下如何了。”,唐旭重新站起了身來,兩道目光彷彿透過了‘門’前的幄帳,向著南邊轉去。

貴州,龍場驛。

作為連接川,貴,黔三省的‘交’通要道,龍場九驛站其實和安,奢兩家也曾經有著無法割裂的關係。

當年太祖皇帝時,也正是水西安氏和永寧奢氏聯手,為朝廷在這三省‘交’匯的崇山峻嶺中開闢出了兩條驛道,沿途分設龍場、六廣 、谷裡、水西、西溪、金‘雞’、閣鴉、歸化和畢節,共九座驛站,統稱龍場九驛。而其中的龍場驛,距貴陽只有六十餘里,是為九驛之首。

興許是因為前些日子裡四川鬧了兵災,所以這條往貴陽方向去的商道上,反倒是顯得更為繁忙起來。許多北上受阻的客商,都希 望經由貴陽繞道而行。

一陣清揚的騾鈴聲傳來,一輛川滇與荼馬道上常見的騾車,正在從北面徐徐駛來。遠遠的望見了荼馬司設在驛站外的商卡,卻是 稍微的放緩了腳步。

“大少爺,我先過去……”

劉然把手伸進了懷裡,剛想走上前,卻猛地感覺一股力搭在自己肩上,生生的把自己往後拉了一下。愕然的回過身去,看見不知 何時,駱養‘性’的臉上竟現出一絲凝重,接看微微的朝自己搖了搖頭。

劉然立刻會意,把自己半伸到懷裡的手掌‘抽’出,又一揚手中的馬鞭,趕著騾車繼續向前走去。

只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驛站‘門’前,便看見商卡前的人群裡分出一人,直直的朝看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於是連忙停住了腳。

“裝的什麼東西? ”,迎上來的小吏,只在駱養‘性’和劉然身前掃了一眼,便把目光直直的落到了兩人身後的驟車上面。

“回大人的話。”,駱養‘性’欠了欠身,在臉上堆起幾分笑意:“都只是些米酒,想要販到貴陽城裡去。”

“米酒? ”,小吏伸手在車上的酒罈上拍了幾下,又向駱養‘性’伸出了手:“路引。”

“哎! ”,駱養‘性’連忙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路引文書,向前遞上。

“嚇……”,小吏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禁不住詫異的輕喝了一聲:“曲靖府的商戶,如何會把這米酒畈賣到貴陽府來了. ”

說話間,看看駱養‘性’和劉然的目光裡,已經透出了了幾分疑心。

倒也不是此人存心想要為難,只不過畈賣米酒,原本就是個利薄的營生,米酒這東西,什麼地方沒有。從雲南的曲靖府,到貴州 的貴陽府,迢迢數百里路,如果只是販了這一車米酒來,只怕十有八九會要虧損。

“哦。”,駱養‘性’又憨笑幾聲,立刻開口回道:“大人有所不知,小的這一車米酒,並不是從曲靖府運來的,而是在水西城裡就 地買的。”

“小的家裡在曲靖府做些打造農具的經營,這回去水西,原本也只是想買些生鐵回去。想常來往的那戶商家,一時間無貨,須 得等上十天半月。。”

“小的在城裡等候無聊,又嚐了這米酒與別處大為不同,便想看眼下時近年關,運去貴陽城裡想來好賣。”

“哦,可是那重家鋪子裡的? ”,聽到駱養‘性’說到這裡,面前的小吏卻是忽得眼前一亮。

“大人如何得知? ”,駱養‘性’的眼裡,也現出幾分詫異。

“我便生在那水西城裡,如何不知。”,小吏口中雖然回著駱養‘性’的話,可是目光卻仍是直直的盯著車上:

“算起來,已是有一年有餘,未嘗過這重家的酒水了。”

“大人勞苦。”,小吏雖是沒有明說,可是話裡的意思,駱養‘性’又如何聽不出。連忙解開車上的繩索,抱下兩壇酒來:“這兩壇 酒水,是小的孝敬給大人的,就當為大人解一解口渴。”

“這如何使得。”,小吏口中雖仍是連聲叱喝,可是兩隻手卻已經伸了出來,從駱養‘性’手裡接過。

“你們這些商戶,卻也是路途勞苦。”,拍開酒罈頂上的封泥,就著開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確信果然是自己所熟悉的味道,小 吏的臉上終於展出一絲笑來:“可是驛站關稅,乃是衙‘門’裡的舊制,我也徇‘私’不得。”

“小的明白。”,駱養‘性’和劉然兩人,一起應聲點頭。

“姑且念你們做的只是本小利微的營生。”,小吏把酒罈的封口重新合上之後,又繼續說道:“這一車酒水,也掙不了幾個銀錢 ,姑且收你們兩錢的關稅銀子好了。”

駱養‘性’所帶的這輛騾車上,足足有四五十壇米酒,至少也值個十兩銀子。如果按照龍場驛平日裡十取一的稅錢,起碼得收到一兩

只不過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已經收了人家的禮,自然也是要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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