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乾綱獨斷

明宦·諒言·3,170·2026/3/24

第230章 乾綱獨斷 腦袋裡正胡思‘亂’想的,突然聽見身邊一陣腳步聲響起。回過身來去看,卻看見是王安一路走了過來。 “辰時的‘藥’,萬歲爺可是吃了? ”,王安剛一見到曹化淳,便立刻就問道。“吃了。 ”,曹化淳忙不迭地點著腦袋。 雖然自從崔文升去了鳳陽中都之後,曹化淳也已經開了司禮監裡的秉筆太監,雖然排名最末,可年紀也是最小的一個,正所謂前 途一片光明。 但是在王安面前,曹化淳卻始終是有幾分畏懼。當然,半是畏懼,另外一半也是尊敬。而且憑心而言,王公公對自己也確實不錯。 “有緊急軍情文書,我去見皇上。 ”,王安點了點頭,就要抬步朝‘門’裡走。 “乾爹……”,曹化淳突然出聲,喊住了王安。 “嗯? ”,王安疑‘惑’的轉過了頭,看著曹化淳。 “兒子是在想。”,曹化淳略微遲疑了一下,方才是繼續開口說道:“若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咱們慢慢和萬歲爺去說。” “噗嗤……”,豈料王安聽了曹化淳的話,當下便一下子笑出了聲來. “偏偏就你機靈。”,王安點著曹化淳的鼻尖笑道:“這些道理,我不懂? ” “不過就憑你對萬歲爺這片忠心,回頭我也要賞你。”,王安轉回身去,繼續朝‘門’裡走:“你且是放心好了,今日的,還算是喜事。” 緊接著,便聽見王安的腳步朝著裡面去了. 喜事?曹化淳嘴巴里面嘀咕了幾聲,重新站了回去^ “咳……咳咳……水西叛‘亂’? ”,朱常洛手裡捧著一方絹帕,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一邊的宮娥立刻捧過水杯和痰盂,伺候著料理 了 一番。 “天佑吾皇。”,總體來說,王安臉上的神情還是高興的更多些:“水西叛軍就連龍場驛站都沒過,就被駱養‘性’領著貴陽軍擋了 回去。” “駱養‘性’如何在貴陽? ”,朱常洛有些不解:“他不是隨著唐旭去了四川。” “自然是唐近賢派他去的。”王安嘿嘿笑著說道:“唐近賢把皇上賜他的調兵文書也給了他,他才能調動貴陽城裡的官兵,在九 龍驛站築城禦敵。” “哦,原來如此。”,連喝了幾口水之後,朱常洛的咳嗽聲,才稍微緩了一些。 “這麼說,唐近賢在四川,一直都沒用朕賜他的調兵手令? ”,尋思了片刻之後,朱常洛又詫異的問道。 “應當是如此。”王安點頭回道。 “那他是如何讓那些川兵聽命於他的? ”,朱常洛看起來很是大‘惑’不解。 “這個……”,朱常洛這麼一說,王安也差點要去數星星:“奴婢也不知曉,” “算他有些本事。”,朱常洛搖了搖頭,可心中的詫異似乎卻是更重:“他又為何知道把駱養‘性’派去貴陽? ” “這個……奴婢還是不知曉。”,王安覺得額頭似乎有些冒汗。 有些事情,如果不細想還好,可是細細一想,便越想越古怪。這個唐近賢,怎麼似乎什麼都能算到。即便是諸葛再世,恐怕也至 多如此吧。 “替朕送一份嘉獎去駱家。 ”,朱常洛略降了片刻之後,繼續開口說道:“再把實情細細說與那駱思恭去聽。” “奴婢明白。”,王安用力的點著腦袋。 唐旭和駱思恭不和的事情,王安也曾經有過耳聞。如今聽皇上的意思,是想出來做和事老了。 這樣也好,這兩戶人家,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再說了,那駱思恭的氣量未免太小。看看人家唐近賢,主動把功勞送到他兒子手上。 “遼東如今如何了? ”,說了半天,話題終於繞到了避不開的話題上面。 “據……信……”,王安口中的話,立刻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直接說便是。 ”,朱常洛頗有些不滿的看了王安一眼:“遼東又不是丟在你的手上。” “回萬歲爺的話……”,王安這才硬起了頭皮,開口回道:“據海州,廣寧等地的回報,遼瀋兩城確已失陷,現今有大批難民湧 入兩地。” “遼東經略袁應泰,也已於遼陽陷落當日,自殺殉國。” “咳……”,朱常洛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終於消敗於無:“咳……咳……” “萬歲爺,勝負乃兵家常事。”,王安的心裡頭,立刻跟著朱常洛的咳嗽聲一陣‘抽’動:“我大明富有四海,人口萬萬,兵員百萬 ,克復遼東只是早晚的事情。” “一年八百萬兩軍餉……”,朱常洛眼中的眼神,不知道是憤怒,憂傷,還是什麼。 “八百萬兩,二十萬兵馬! ”,朱常洛的聲音,漸漸的聽起來像是嘶吼。 “就‘交’給朕這麼一個東西。”,朱常洛猛然一使勁,把案桌上的軍報向著遠處丟去。 “遼東二十萬兵馬盡墨,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慘遭屠戮。”,朱常洛的眼眶,禁不住一片發紅:“朕要他們何用? ” “萬歲爺息怒……萬歲爺保重龍體啊……”,王安也是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熊廷弼何在? ”,朱常洛猛然回過身來。 “應當是賦閒在家。”,王安抹了把臉上的涕淚,連忙開口回道。 “傳旨。”,朱常洛抬手一指案桌,毫不遲疑地說道:“朕再封他為遼東經略。” “內閣和六部那裡……”,王安似乎有些遲疑。 “這一回,朕要乾綱獨斷一把。”,朱常洛現出幾分忿念之‘色’。 “奴婢遵旨。”,雖然說和外頭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在王安看來,朱常洛仍然才是第一等的緊要。 “朕……悔不該不聽唐近賢之言。”,看看正在書寫聖旨的王安,朱常洛又忿忿的吐出一句話來。“該給的,朕都給了,該還的,朕也都還了。從此之後,兩不相欠。” 大明泰昌元年,二月初二,宿州。 農諺常是有云:二月二,龍抬頭。 這川蜀之地的氣候,雖然和中原略有不同,可是進入二月以來,空氣也是溼潤了許多。 自從年前入了宿州之後,連續忙碌了幾個月的唐大人,終於難得的得了些閒暇。 十餘天前,更是收到了駱養‘性’在龍場驛站力阻水西叛軍的消息,心情更是格外良好。 水西軍雖強,但是朝廷和貴州一地,多少也有些應付的法子。只要提前有了預備,水西軍即便能出山,也未必能討得到好。 興許安邦彥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一擊不成之後,便立刻全身而退。甚至還向朝廷上了一封謝罪文書。水西安家能夠在貴州一地 立足百年,果然是有些能屈能伸的手段. 至於安邦彥是不是真心實意的謝罪,唐旭不知道,但是也並不在乎。事情總要一步一步去做,一口也吃不成一個胖子,以後有的 是機會對付他,眼下還是先解決了奢崇明這個問題再說。 早晨起‘床’之後,先就著鹹菜吃了碗稀粥。然後才拿起手邊需要料理的文書,逐一看過. 唐大人不挑食,也不挑剔,有什麼就吃什麼,這一點深得乾孃秦良‘玉’的喜愛,甚至還專‘門’讓人從石柱送了不少蘿蔔乾來。 石柱是不是盛產蘿蔔,唐大人不知道,不過反正是不‘花’錢的東西,又是乾孃的心意,收著便是。 看了幾份文書之後,抬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忽得發現外頭飄起了小雨絲,倒真是應了今天“龍抬頭”的景了。 重新低下頭來,剛想繼續去看手上的文書,房‘門’卻突然“轟”的一下被推了開來。 “兄長……”,唐旭抬頭向‘門’邊看去,卻看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馬祥麟 馬祥麟雖然是武將,軍陣上也是驍勇,可是偏偏平日裡還算是文雅,今日卻冒冒失失的撞進了‘門’,讓唐旭不禁是有些驚愕。 再仔細看幾眼,心裡頭頓時更是一驚,當即忍不住失聲問道:“兄長這是為誰帶的孝.” 只見在馬祥麟的腰間,一條白‘色’的孝帶,正緊緊的系在當中,看起來極是顯眼。 “我要去遼東! ”,馬祥麟剛一開口,便又把唐旭嚇了一跳:“近賢你可願與我同去.” “兄長這是為誰帶的孝?”,唐旭心頭頓時微微一愣,再聯繫到適才馬祥麟所說的話,心裡頭更是不由猛然一驚。 “我要去遼東,我要去報仇……”,馬祥麟的一雙眼睛,瞪的赤紅,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一句話來。 “是不是……”,唐旭的呼吸,也緊跟著急迫起來。 “大舅……殉國了……”,口中冒出一句含糊的話語,兩行熱淚,突然從馬祥麟的眼中噴濺而出。 “遼瀋失陷了? ”,像是一陣驚雷在頭頂上炸響一般,一瞬間,唐旭也是不禁呆住了。 在唐旭的記憶中,遼瀋失陷,起碼是三月之後才會發生的軎情,可從眼下的情形看,竟然又是提前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至於馬祥麟所說的大舅,唐旭倒是知道,他說的那個人,叫秦邦屏。 秦邦屏,殉國於瀋陽失陷後的渾河血戰, 雖然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但是唐旭也願意跟著馬祥麟一起,叫他一聲“大舅”。 以數千步兵對抗數萬建州鐵騎,殺敵數千,以身殉國。杜士!能白得這樣一個舅舅,是唐旭的光榮。

第230章 乾綱獨斷

腦袋裡正胡思‘亂’想的,突然聽見身邊一陣腳步聲響起。回過身來去看,卻看見是王安一路走了過來。

“辰時的‘藥’,萬歲爺可是吃了? ”,王安剛一見到曹化淳,便立刻就問道。“吃了。 ”,曹化淳忙不迭地點著腦袋。

雖然自從崔文升去了鳳陽中都之後,曹化淳也已經開了司禮監裡的秉筆太監,雖然排名最末,可年紀也是最小的一個,正所謂前 途一片光明。

但是在王安面前,曹化淳卻始終是有幾分畏懼。當然,半是畏懼,另外一半也是尊敬。而且憑心而言,王公公對自己也確實不錯。

“有緊急軍情文書,我去見皇上。 ”,王安點了點頭,就要抬步朝‘門’裡走。

“乾爹……”,曹化淳突然出聲,喊住了王安。

“嗯? ”,王安疑‘惑’的轉過了頭,看著曹化淳。

“兒子是在想。”,曹化淳略微遲疑了一下,方才是繼續開口說道:“若是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咱們慢慢和萬歲爺去說。”

“噗嗤……”,豈料王安聽了曹化淳的話,當下便一下子笑出了聲來.

“偏偏就你機靈。”,王安點著曹化淳的鼻尖笑道:“這些道理,我不懂? ”

“不過就憑你對萬歲爺這片忠心,回頭我也要賞你。”,王安轉回身去,繼續朝‘門’裡走:“你且是放心好了,今日的,還算是喜事。”

緊接著,便聽見王安的腳步朝著裡面去了.

喜事?曹化淳嘴巴里面嘀咕了幾聲,重新站了回去^

“咳……咳咳……水西叛‘亂’? ”,朱常洛手裡捧著一方絹帕,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一邊的宮娥立刻捧過水杯和痰盂,伺候著料理 了 一番。

“天佑吾皇。”,總體來說,王安臉上的神情還是高興的更多些:“水西叛軍就連龍場驛站都沒過,就被駱養‘性’領著貴陽軍擋了 回去。”

“駱養‘性’如何在貴陽? ”,朱常洛有些不解:“他不是隨著唐旭去了四川。”

“自然是唐近賢派他去的。”王安嘿嘿笑著說道:“唐近賢把皇上賜他的調兵文書也給了他,他才能調動貴陽城裡的官兵,在九 龍驛站築城禦敵。”

“哦,原來如此。”,連喝了幾口水之後,朱常洛的咳嗽聲,才稍微緩了一些。

“這麼說,唐近賢在四川,一直都沒用朕賜他的調兵手令? ”,尋思了片刻之後,朱常洛又詫異的問道。

“應當是如此。”王安點頭回道。

“那他是如何讓那些川兵聽命於他的? ”,朱常洛看起來很是大‘惑’不解。

“這個……”,朱常洛這麼一說,王安也差點要去數星星:“奴婢也不知曉,”

“算他有些本事。”,朱常洛搖了搖頭,可心中的詫異似乎卻是更重:“他又為何知道把駱養‘性’派去貴陽? ”

“這個……奴婢還是不知曉。”,王安覺得額頭似乎有些冒汗。

有些事情,如果不細想還好,可是細細一想,便越想越古怪。這個唐近賢,怎麼似乎什麼都能算到。即便是諸葛再世,恐怕也至 多如此吧。

“替朕送一份嘉獎去駱家。 ”,朱常洛略降了片刻之後,繼續開口說道:“再把實情細細說與那駱思恭去聽。”

“奴婢明白。”,王安用力的點著腦袋。

唐旭和駱思恭不和的事情,王安也曾經有過耳聞。如今聽皇上的意思,是想出來做和事老了。

這樣也好,這兩戶人家,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再說了,那駱思恭的氣量未免太小。看看人家唐近賢,主動把功勞送到他兒子手上。

“遼東如今如何了? ”,說了半天,話題終於繞到了避不開的話題上面。

“據……信……”,王安口中的話,立刻就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直接說便是。 ”,朱常洛頗有些不滿的看了王安一眼:“遼東又不是丟在你的手上。”

“回萬歲爺的話……”,王安這才硬起了頭皮,開口回道:“據海州,廣寧等地的回報,遼瀋兩城確已失陷,現今有大批難民湧 入兩地。”

“遼東經略袁應泰,也已於遼陽陷落當日,自殺殉國。”

“咳……”,朱常洛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終於消敗於無:“咳……咳……”

“萬歲爺,勝負乃兵家常事。”,王安的心裡頭,立刻跟著朱常洛的咳嗽聲一陣‘抽’動:“我大明富有四海,人口萬萬,兵員百萬 ,克復遼東只是早晚的事情。”

“一年八百萬兩軍餉……”,朱常洛眼中的眼神,不知道是憤怒,憂傷,還是什麼。

“八百萬兩,二十萬兵馬! ”,朱常洛的聲音,漸漸的聽起來像是嘶吼。

“就‘交’給朕這麼一個東西。”,朱常洛猛然一使勁,把案桌上的軍報向著遠處丟去。

“遼東二十萬兵馬盡墨,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慘遭屠戮。”,朱常洛的眼眶,禁不住一片發紅:“朕要他們何用? ”

“萬歲爺息怒……萬歲爺保重龍體啊……”,王安也是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熊廷弼何在? ”,朱常洛猛然回過身來。

“應當是賦閒在家。”,王安抹了把臉上的涕淚,連忙開口回道。

“傳旨。”,朱常洛抬手一指案桌,毫不遲疑地說道:“朕再封他為遼東經略。”

“內閣和六部那裡……”,王安似乎有些遲疑。

“這一回,朕要乾綱獨斷一把。”,朱常洛現出幾分忿念之‘色’。

“奴婢遵旨。”,雖然說和外頭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可是在王安看來,朱常洛仍然才是第一等的緊要。

“朕……悔不該不聽唐近賢之言。”,看看正在書寫聖旨的王安,朱常洛又忿忿的吐出一句話來。“該給的,朕都給了,該還的,朕也都還了。從此之後,兩不相欠。”

大明泰昌元年,二月初二,宿州。

農諺常是有云:二月二,龍抬頭。

這川蜀之地的氣候,雖然和中原略有不同,可是進入二月以來,空氣也是溼潤了許多。

自從年前入了宿州之後,連續忙碌了幾個月的唐大人,終於難得的得了些閒暇。

十餘天前,更是收到了駱養‘性’在龍場驛站力阻水西叛軍的消息,心情更是格外良好。

水西軍雖強,但是朝廷和貴州一地,多少也有些應付的法子。只要提前有了預備,水西軍即便能出山,也未必能討得到好。

興許安邦彥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一擊不成之後,便立刻全身而退。甚至還向朝廷上了一封謝罪文書。水西安家能夠在貴州一地 立足百年,果然是有些能屈能伸的手段.

至於安邦彥是不是真心實意的謝罪,唐旭不知道,但是也並不在乎。事情總要一步一步去做,一口也吃不成一個胖子,以後有的 是機會對付他,眼下還是先解決了奢崇明這個問題再說。

早晨起‘床’之後,先就著鹹菜吃了碗稀粥。然後才拿起手邊需要料理的文書,逐一看過.

唐大人不挑食,也不挑剔,有什麼就吃什麼,這一點深得乾孃秦良‘玉’的喜愛,甚至還專‘門’讓人從石柱送了不少蘿蔔乾來。

石柱是不是盛產蘿蔔,唐大人不知道,不過反正是不‘花’錢的東西,又是乾孃的心意,收著便是。

看了幾份文書之後,抬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忽得發現外頭飄起了小雨絲,倒真是應了今天“龍抬頭”的景了。

重新低下頭來,剛想繼續去看手上的文書,房‘門’卻突然“轟”的一下被推了開來。

“兄長……”,唐旭抬頭向‘門’邊看去,卻看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馬祥麟

馬祥麟雖然是武將,軍陣上也是驍勇,可是偏偏平日裡還算是文雅,今日卻冒冒失失的撞進了‘門’,讓唐旭不禁是有些驚愕。

再仔細看幾眼,心裡頭頓時更是一驚,當即忍不住失聲問道:“兄長這是為誰帶的孝.”

只見在馬祥麟的腰間,一條白‘色’的孝帶,正緊緊的系在當中,看起來極是顯眼。

“我要去遼東! ”,馬祥麟剛一開口,便又把唐旭嚇了一跳:“近賢你可願與我同去.”

“兄長這是為誰帶的孝?”,唐旭心頭頓時微微一愣,再聯繫到適才馬祥麟所說的話,心裡頭更是不由猛然一驚。

“我要去遼東,我要去報仇……”,馬祥麟的一雙眼睛,瞪的赤紅,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一句話來。

“是不是……”,唐旭的呼吸,也緊跟著急迫起來。

“大舅……殉國了……”,口中冒出一句含糊的話語,兩行熱淚,突然從馬祥麟的眼中噴濺而出。

“遼瀋失陷了? ”,像是一陣驚雷在頭頂上炸響一般,一瞬間,唐旭也是不禁呆住了。

在唐旭的記憶中,遼瀋失陷,起碼是三月之後才會發生的軎情,可從眼下的情形看,竟然又是提前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至於馬祥麟所說的大舅,唐旭倒是知道,他說的那個人,叫秦邦屏。

秦邦屏,殉國於瀋陽失陷後的渾河血戰,

雖然從來不認識這個人,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但是唐旭也願意跟著馬祥麟一起,叫他一聲“大舅”。 以數千步兵對抗數萬建州鐵騎,殺敵數千,以身殉國。杜士!能白得這樣一個舅舅,是唐旭的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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