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要壞規矩

明宦·諒言·3,186·2026/3/24

第234章 要壞規矩 “說了不怪你們了。”,朱常洛皺著眉頭輕喝:“還哭,豈不知,朕平生最見不得人哭。” “萬歲爺,‘藥’煎好了。”,朱常洛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王安已經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只得是先讓他詞候著把‘藥’喝完。 “你們猜,眼下唐近賢會在做什麼? ”,等吃完了‘藥’,朱常洛稍微歇息了片刻,又繼續開口問道。 “奴婢們不知。”王安和鄒義,把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他當是謀劃著在光復永寧。”,朱常洛抬頭看一眼大殿的頂端,緩緩開口說道。 “萬歲爺莫非也會神機妙算。”,王安和鄒義,一起驚呼道。 “若是遼瀋安好,他興許會循序漸進,依道行兵,以求穩當。”,朱常洛看起來若有所思:“可如今遼瀋失陷,他則必直取永寧。” 看見鄒義和王安都不說話,朱常洛便接著說了下去:“他知曉,我大明朝如今一時間打不起兩場戰。” “皇上,服了‘藥’,歇息會吧。”,雖然知道朱常洛還有話想說,但是畢竟還是在患病,也需要多加歇息。 朱常洛點了點頭,剛想要閉上眼睛,忽然卻又眉頭緊皺。 “萬歲爺……”,王安和鄒義,齊聲輕呼。 “扶朕起來,朕要出恭……”朱常洛痛苦的說道。 “這些太醫到底給皇上吃了什麼‘藥’。”,鄒義一邊扶起朱常洛,一邊惱怒的說道。 四川,瀘州府。 正如唐旭所預料的一般,進攻瀘州府,並沒有‘花’費太大力氣。 自從奢寅三萬大軍盡墨於成都城下之後,瀘州守軍早已是喪失了膽氣。又有羅乾象等人在旁說解,只是在馬祥麟率軍登上城樓之 後,瀘州守軍便立刻放棄了抵抗,瀘州光復。 光復瀘州之後,唐旭與馬祥麟,羅乾象等人馬不停蹄,立刻繼續揮兵南下,如今正屯兵納溪。 “此馬名喚 ‘月絕影’,也筲得上是千里駒,乃是當年大舅所飼,母親吩咐,將此馬轉贈於你。”,永寧河岸邊馬祥麟一身戌裝 ,將一束緹繩塞到了唐旭的手中。 “近賢定然不負乾孃所託。”,雖然秦良‘玉’派人送來的只是一匹馬,可既然是當年秦邦屏所飼養,秦良‘玉’如今把此馬轉贈給自己 ,其中自然也是有深意。 “兄長此次出征,難免一路塵戰,坯請多多保重。”,唐旭也抬起手來,與馬祥麟告別。 “為兄先行一步,在永寧城中敬候。”,馬祥麟也不拖泥帶水,略回一禮,與羅乾象一同引馬而去。 “遼瀋既失,熊廷弼也該回來了吧。”,待馬祥麟漸漸走遠之後,唐旭的目光徐徐轉向了東北方向,口中唸唸有詞。 “大人,京城急件。”,正還在想的入神,卻忽然聽見耳邊一聲輕呼,轉過頭去看,卻見是鄭瓢兒. 從鄭瓢兒手上接過急件,先朝信封上看了一眼,見竟然是司禮監送來的。連忙又拆開來看,只看了幾眼,頓時便是臉‘色’突變。 “立刻去收拾行裝。”,唐旭收起手中的信件,立刻掉過馬頭,向後奔去。 “大人要去哪? ”,鄭瓢兒追在後面,大聲問道。 “回京城。”,唐旭毫不遲疑地回道。 大明泰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京師,紫禁城。 “皇上如今龍體欠安,豈不皆是由方閣老所薦的紅丸丹‘藥’而起。”,內閣大學士劉一燝,正站在乾清宮‘門’前,向著身為內閣首輔 的方從哲慨然質問道。 方從哲雖是首輔,如今卻被次輔當面斥責,麵皮上面頓時一陣‘陰’睛不定,不過張了張口,終於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劉閣老此言,怕是有失公允。”,方從哲雖然未曾開口,倒是向來話語不多的朱國祚生出了少許不悅: “若不是劉閣老您與趙大人提起,方閣老又如何會知道那李可灼家裡藏有丹‘藥’? ” “不錯,正是如此。”,兵科都給事中吳亮嗣,連連點頭應和。 “身為首輔,這等大事卻不細察,豈不是失職? ”,劉一燝似乎卻沒想到一向甚少發表意見的朱國祚會突然對自己發難,皺了皺 眉頭,口中的話卻仍然是直指方從哲。 “諸位大人既然不通醫術,怎敢為皇上薦‘藥’。”,太醫院院判陳笙,也在其中,聽了兩邊的對話之後,忍不住出聲問道。 “皇上若不是吃了陳太醫您開的‘藥’方,連瀉三日,又怎會如此虛弱? ”,朱國祚和吳亮嗣,畢竟都是朝中重臣,抨擊自己也就算 了,如今見陳笙居然也敢出來說話,劉一燝頓時禁不住怒道。 “皇上脈象雄浮,內火虛旺,陳某為皇上開一方清涼去火的‘藥’劑,如何便是錯了? ”,陳笙也同樣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出來說句 公道話,居然也被牽連了進去,於是乾脆鐵青著瞼,再不發一言。 “都不要吵了……”,幾邊正是爭論不休,卻聽見殿‘門’裡頭,一陣帶著幾分哭腔的叫喊聲從裡面傳來。緊接著,一張兩眼通紅的 面孔,出現在‘門’邊。 “你們要吵,都去外頭吵。”,鄒義瞼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怒還是悲:“在這裡吵,你們還讓不讓皇上歇息了? ” “鄒公公,眼下皇上龍體如何? ”,一直鐵青著瞼一言不發的方從哲,看見鄒義出來,方才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萬歲爺好著呢,就是不想見你們。”,鄒義一邊甩著胳膊朝回走,一邊氣乎乎的說著話:“都走,都走出去。” “鄒公公……”,方從哲似乎還想問什麼,卻看見鄒義已經走進暖閣‘門’去了。 只得搖了搖頭,嘆一口氣,把目光轉到了陳笙身上。 “唉……”,陳笙也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跟著鄒義朝著裡面走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乾清‘門’外傳來,眾人都一起朝著身後望去。只見身後的長階上,正有一人邁著大步,急速的向著乾清宮前走來。 “近賢回來了。”,朱國祚頓時不禁眼前一亮。 一邊的劉一燝,則是翻了下眼皮,當作沒看見一般。 “下官見過諸位閣老,諸位大人。”,唐旭的目光在朱國祚身上稍作停留,抱拳向著眾人一番行禮,似乎想要直接邁步入內,但 是卻又猶豫了一下,只是停在了‘門’內。 “可是唐近賢來了? ”,龍榻上面,一直閉目養神的朱常洛,忽然睜開的眼睛。 “嘿,萬歲爺的身骨果然漸漸好了。”,鄒義瞪著赤紅的眼睛,努力的在臉上擠出一絲笑來:“就連耳朵也跟著靈光起來了,奴 婢這都還沒聽見呢。” 朱常洛淡淡一笑,也不多說,只是抬了抬手指,指了指‘門’外。 “奴婢這就替萬歲爺去把唐大人給請過來。”,鄒義立刻會意,忙不迭地朝著‘門’外奔去。 “唐大人。”,剛一奔出暖閣的‘門’外,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唐旭,鄒義微微的點了點頭,喚了一聲。 “見過鄒公公。”,唐旭會意,依舊是一作措,邁步入內。 “哼。”,看見唐旭邁步入內,劉一燝的鼻間終於哼出兩股粗氣,朝著左右看了一眼,開口說道:“皇上今日怕是沒空了,諸位 都還等著做什麼,都回去吧。” 話剛說完,已經是拉著韓煻,葉向高等人,一起向看乾清‘門’外走去。 “微臣叩見皇上。”,邁步進入東暖閣之後,唐旭一眼便就看見了躺在榻上的朱常洛。 入眼之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短短數月之間,原本還算是面‘色’紅潤,楕神飽滿的朱常洛,竟然已經骨瘦如柴。兩個 大大的眼眶掛在瞼上,讓人看了便不禁有幾分心酸。 “免禮了。”,朱常洛擺了擺手,示意鄒義拉住唐:“朕其實知曉,你一直都不喜歡給人磕頭,即使在朕面前也是一樣。” 唐旭淡淡一笑,略微有些尷尬。自己這點小心思,從來沒對人說過,卻沒想到早就被朱常洛看了出來。 “從前朕不攔你,是因為這是規矩。”,朱常洛直直的看著唐旭,低沉著聲音說道:“可如今朕也不能起來受你的拜,又是‘私’下 裡,免就免了罷。” “皇上這是要壞規矩? ”,唐旭又接著笑道。 “規矩就是被你壞的。”,朱常洛也毫不客氣的返回一句,兩人都是不禁相視而笑。 “西南一事的詳情,我已經知道了。”,稍微歇息了片刻,朱常洛才繼續開口說道:“這一回,辛苦你了。” “微臣只是在做該做的事情罷了。”,唐旭搖了搖頭,似乎並不願意收下朱常洛的這一句話。 “果然還是唐近賢。”,朱常洛看了一眼鄒義,笑道:“若是其他人,十有八九會回上一句皇恩浩‘蕩’。” 鄒義雖然眼眶仍紅,但是看見朱常洛高興,心裡也是欣喜了幾分。 “還不快給唐大人賜座。”,朱常洛朝前看了一眼,方才發現唐旭仍然還是站著在說話,連忙吩咐鄒義取過凳子來。 “朕這回急著召你回來,是想讓你見一個人。”,等唐旭謝禮坐下之後,朱常洛又緊盯著唐旭的兩眼說道。 唐旭張了下口,似乎想問什麼,卻又似乎不知道從何問起。 “去請過來吧。”,朱常洛向著鄒義點了點頭,鄒義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第234章 要壞規矩

“說了不怪你們了。”,朱常洛皺著眉頭輕喝:“還哭,豈不知,朕平生最見不得人哭。”

“萬歲爺,‘藥’煎好了。”,朱常洛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王安已經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只得是先讓他詞候著把‘藥’喝完。

“你們猜,眼下唐近賢會在做什麼? ”,等吃完了‘藥’,朱常洛稍微歇息了片刻,又繼續開口問道。

“奴婢們不知。”王安和鄒義,把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他當是謀劃著在光復永寧。”,朱常洛抬頭看一眼大殿的頂端,緩緩開口說道。

“萬歲爺莫非也會神機妙算。”,王安和鄒義,一起驚呼道。

“若是遼瀋安好,他興許會循序漸進,依道行兵,以求穩當。”,朱常洛看起來若有所思:“可如今遼瀋失陷,他則必直取永寧。”

看見鄒義和王安都不說話,朱常洛便接著說了下去:“他知曉,我大明朝如今一時間打不起兩場戰。”

“皇上,服了‘藥’,歇息會吧。”,雖然知道朱常洛還有話想說,但是畢竟還是在患病,也需要多加歇息。

朱常洛點了點頭,剛想要閉上眼睛,忽然卻又眉頭緊皺。

“萬歲爺……”,王安和鄒義,齊聲輕呼。

“扶朕起來,朕要出恭……”朱常洛痛苦的說道。

“這些太醫到底給皇上吃了什麼‘藥’。”,鄒義一邊扶起朱常洛,一邊惱怒的說道。

四川,瀘州府。

正如唐旭所預料的一般,進攻瀘州府,並沒有‘花’費太大力氣。

自從奢寅三萬大軍盡墨於成都城下之後,瀘州守軍早已是喪失了膽氣。又有羅乾象等人在旁說解,只是在馬祥麟率軍登上城樓之 後,瀘州守軍便立刻放棄了抵抗,瀘州光復。

光復瀘州之後,唐旭與馬祥麟,羅乾象等人馬不停蹄,立刻繼續揮兵南下,如今正屯兵納溪。

“此馬名喚 ‘月絕影’,也筲得上是千里駒,乃是當年大舅所飼,母親吩咐,將此馬轉贈於你。”,永寧河岸邊馬祥麟一身戌裝 ,將一束緹繩塞到了唐旭的手中。

“近賢定然不負乾孃所託。”,雖然秦良‘玉’派人送來的只是一匹馬,可既然是當年秦邦屏所飼養,秦良‘玉’如今把此馬轉贈給自己 ,其中自然也是有深意。

“兄長此次出征,難免一路塵戰,坯請多多保重。”,唐旭也抬起手來,與馬祥麟告別。

“為兄先行一步,在永寧城中敬候。”,馬祥麟也不拖泥帶水,略回一禮,與羅乾象一同引馬而去。

“遼瀋既失,熊廷弼也該回來了吧。”,待馬祥麟漸漸走遠之後,唐旭的目光徐徐轉向了東北方向,口中唸唸有詞。

“大人,京城急件。”,正還在想的入神,卻忽然聽見耳邊一聲輕呼,轉過頭去看,卻見是鄭瓢兒.

從鄭瓢兒手上接過急件,先朝信封上看了一眼,見竟然是司禮監送來的。連忙又拆開來看,只看了幾眼,頓時便是臉‘色’突變。

“立刻去收拾行裝。”,唐旭收起手中的信件,立刻掉過馬頭,向後奔去。

“大人要去哪? ”,鄭瓢兒追在後面,大聲問道。

“回京城。”,唐旭毫不遲疑地回道。

大明泰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京師,紫禁城。

“皇上如今龍體欠安,豈不皆是由方閣老所薦的紅丸丹‘藥’而起。”,內閣大學士劉一燝,正站在乾清宮‘門’前,向著身為內閣首輔 的方從哲慨然質問道。

方從哲雖是首輔,如今卻被次輔當面斥責,麵皮上面頓時一陣‘陰’睛不定,不過張了張口,終於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劉閣老此言,怕是有失公允。”,方從哲雖然未曾開口,倒是向來話語不多的朱國祚生出了少許不悅:

“若不是劉閣老您與趙大人提起,方閣老又如何會知道那李可灼家裡藏有丹‘藥’? ”

“不錯,正是如此。”,兵科都給事中吳亮嗣,連連點頭應和。

“身為首輔,這等大事卻不細察,豈不是失職? ”,劉一燝似乎卻沒想到一向甚少發表意見的朱國祚會突然對自己發難,皺了皺 眉頭,口中的話卻仍然是直指方從哲。

“諸位大人既然不通醫術,怎敢為皇上薦‘藥’。”,太醫院院判陳笙,也在其中,聽了兩邊的對話之後,忍不住出聲問道。

“皇上若不是吃了陳太醫您開的‘藥’方,連瀉三日,又怎會如此虛弱? ”,朱國祚和吳亮嗣,畢竟都是朝中重臣,抨擊自己也就算 了,如今見陳笙居然也敢出來說話,劉一燝頓時禁不住怒道。

“皇上脈象雄浮,內火虛旺,陳某為皇上開一方清涼去火的‘藥’劑,如何便是錯了? ”,陳笙也同樣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出來說句 公道話,居然也被牽連了進去,於是乾脆鐵青著瞼,再不發一言。

“都不要吵了……”,幾邊正是爭論不休,卻聽見殿‘門’裡頭,一陣帶著幾分哭腔的叫喊聲從裡面傳來。緊接著,一張兩眼通紅的 面孔,出現在‘門’邊。

“你們要吵,都去外頭吵。”,鄒義瞼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怒還是悲:“在這裡吵,你們還讓不讓皇上歇息了? ”

“鄒公公,眼下皇上龍體如何? ”,一直鐵青著瞼一言不發的方從哲,看見鄒義出來,方才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萬歲爺好著呢,就是不想見你們。”,鄒義一邊甩著胳膊朝回走,一邊氣乎乎的說著話:“都走,都走出去。”

“鄒公公……”,方從哲似乎還想問什麼,卻看見鄒義已經走進暖閣‘門’去了。

只得搖了搖頭,嘆一口氣,把目光轉到了陳笙身上。

“唉……”,陳笙也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跟著鄒義朝著裡面走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乾清‘門’外傳來,眾人都一起朝著身後望去。只見身後的長階上,正有一人邁著大步,急速的向著乾清宮前走來。

“近賢回來了。”,朱國祚頓時不禁眼前一亮。

一邊的劉一燝,則是翻了下眼皮,當作沒看見一般。

“下官見過諸位閣老,諸位大人。”,唐旭的目光在朱國祚身上稍作停留,抱拳向著眾人一番行禮,似乎想要直接邁步入內,但 是卻又猶豫了一下,只是停在了‘門’內。

“可是唐近賢來了? ”,龍榻上面,一直閉目養神的朱常洛,忽然睜開的眼睛。

“嘿,萬歲爺的身骨果然漸漸好了。”,鄒義瞪著赤紅的眼睛,努力的在臉上擠出一絲笑來:“就連耳朵也跟著靈光起來了,奴 婢這都還沒聽見呢。”

朱常洛淡淡一笑,也不多說,只是抬了抬手指,指了指‘門’外。

“奴婢這就替萬歲爺去把唐大人給請過來。”,鄒義立刻會意,忙不迭地朝著‘門’外奔去。

“唐大人。”,剛一奔出暖閣的‘門’外,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唐旭,鄒義微微的點了點頭,喚了一聲。

“見過鄒公公。”,唐旭會意,依舊是一作措,邁步入內。

“哼。”,看見唐旭邁步入內,劉一燝的鼻間終於哼出兩股粗氣,朝著左右看了一眼,開口說道:“皇上今日怕是沒空了,諸位 都還等著做什麼,都回去吧。”

話剛說完,已經是拉著韓煻,葉向高等人,一起向看乾清‘門’外走去。

“微臣叩見皇上。”,邁步進入東暖閣之後,唐旭一眼便就看見了躺在榻上的朱常洛。

入眼之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短短數月之間,原本還算是面‘色’紅潤,楕神飽滿的朱常洛,竟然已經骨瘦如柴。兩個 大大的眼眶掛在瞼上,讓人看了便不禁有幾分心酸。

“免禮了。”,朱常洛擺了擺手,示意鄒義拉住唐:“朕其實知曉,你一直都不喜歡給人磕頭,即使在朕面前也是一樣。”

唐旭淡淡一笑,略微有些尷尬。自己這點小心思,從來沒對人說過,卻沒想到早就被朱常洛看了出來。

“從前朕不攔你,是因為這是規矩。”,朱常洛直直的看著唐旭,低沉著聲音說道:“可如今朕也不能起來受你的拜,又是‘私’下 裡,免就免了罷。”

“皇上這是要壞規矩? ”,唐旭又接著笑道。

“規矩就是被你壞的。”,朱常洛也毫不客氣的返回一句,兩人都是不禁相視而笑。

“西南一事的詳情,我已經知道了。”,稍微歇息了片刻,朱常洛才繼續開口說道:“這一回,辛苦你了。”

“微臣只是在做該做的事情罷了。”,唐旭搖了搖頭,似乎並不願意收下朱常洛的這一句話。

“果然還是唐近賢。”,朱常洛看了一眼鄒義,笑道:“若是其他人,十有八九會回上一句皇恩浩‘蕩’。”

鄒義雖然眼眶仍紅,但是看見朱常洛高興,心裡也是欣喜了幾分。

“還不快給唐大人賜座。”,朱常洛朝前看了一眼,方才發現唐旭仍然還是站著在說話,連忙吩咐鄒義取過凳子來。

“朕這回急著召你回來,是想讓你見一個人。”,等唐旭謝禮坐下之後,朱常洛又緊盯著唐旭的兩眼說道。

唐旭張了下口,似乎想問什麼,卻又似乎不知道從何問起。

“去請過來吧。”,朱常洛向著鄒義點了點頭,鄒義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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