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改個名字
第253章 改個名字
“唐大人難道就不能先透點風聲? ”,唐旭雖然剛才不肯說,可是李進忠卻又好奇,坐在馬車上急得抓耳撓腮。
“不可說。”,唐旭堅決的搖了搖頭。
“也罷,也罷,不說也就罷了。”,李進忠見唐旭口中紋絲不透,也無他法,只能是換個話題:
“唐大人,這回我老李可是被你坑著了。”
“我如何坑過李公公了? ”,唐旭不解的看著李進忠。
“可不仍是那件尊立太后的事情。”,李進忠罵罵咧I咧的開了口: “如今那些朝臣們不罵萬歲爺,也不罵你唐大人,卻只罵我李 進忠。”
“哦。”,唐旭笑眯眯的轉過頭來:“如何只罵你? ”
“萬歲爺是天子,他們豈敢造次。”,李進忠撤了撤嘴巴:“如今就連那王安也給咱家臉‘色’看,今日裡還有御史上摺子參某家, 幸虧萬歲爺是明事理的,給駁了回去。”
“呸,呸,呸……”,說到這裡,李進忠忍不住呸了幾聲:“咱老李只不過是個伺候萬歲爺的奴婢,居然還能引得那些御史來參 我,我老李還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哦,呵呵呵……”,唐旭咧開嘴巴,呵呵笑了幾聲:“他們倒也不是不罵我,只是罵在心頭呢。”
昨日晚間,唐旭雖然是在乾清宮裡沒出來,但是多少也聽說了一些。對於李進忠挨參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
在那些大臣們看來,他們進不了那道宮‘門’,不就是因為李進忠。而且李公公在‘門’前的那陣氣勢,確實也太跋扈了些,引得王安怨 恨也不奇怪。
至於為什麼不罵自己,不罵孫承宗,唐旭也同樣不會感覺意外。昨日午‘門’大禮儀時,最先請尊立太后的摺子,就是他們自己人上 的。如今若要罵唐旭,便要把自己人也一起罵進去。
所以這一回他們自然是隻能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要恨,也只能恨在心裡頭。
“不過日後太后娘娘那裡,也只有李公公才能說得上話不是。”,唐旭笑過之後,向著李進忠寬慰道。
雖說李氏得的這個太后,既沒有尊號,朱由校也不大待見他。可是無論怎麼說,也是個太后不是。
這宮裡宮外的事情雖然做不得主,大半隻是一個虛名,可是畢竟名分擺在那裡,細微之處還是能做些主張的。
“這豈不是虧得唐大人。”,果然,聽提到這點,李進忠還是頗有些喜悅,看起來沒準已經得了不少好處:“太后娘娘最賞識的 ,不也是大人您,又哪裡輪得到咱家了。”
“不過……”,李進忠話鋒突然一轉:“這日日裡招賊惦記,總歸也不是個事兒。”
“昨日裡咱家:見看曹公公,曹公公幫咱家想了個主意,不知道唐大人您以為如何。”,
“什麼主意? ”,唐旭外頭瞅一眼李進忠。
“曹公公說了,其實這事兒也不難辦。”,李進忠‘揉’了‘揉’太陽‘穴’:“反正咱們內廷和外廷是兩邊兒的,只要改個名兒,當從前那 人不在了。把腰牌子一換,外頭的人就誰也找不看咱家了。”
“改名? ”,唐旭心裡微微一動:“李公公想改什麼名兒? ”
“唐大人興許不知曉,其實咱家本來不姓李。”,李進忠像是在說什麼秘辛一般壓低了聲音。
“那……那姓什麼……”,唐旭口中有些吞吞吐吐。
“咱家本來是姓魏的。”,李進忠神秘兮兮的說看話:“這在進宮前,咱家還娶過媳‘婦’呢。”
“哦。”,唐旭看起來極有興趣的樣子。
“咱家在外頭還有一個‘女’兒。”,說到這裡,李進忠忍不住嘿嘿的笑了一下:“這內官裡頭有子孫的可沒幾個,咱老李便就算一個。”
“公公好福氣。”,唐旭乾笑著拱手。
“咱家想好了,既然要改名兒,乾脆就改回魏姓。”,李進忠仍是興致勃勃的說道:“咱家在這宮裡宮外最要好的,無非是唐大 人您,你既叫唐近賢,那咱家便就叫魏忠賢好了,也顯得親近。”
“哦,哦,魏忠賢,這個名兒不錯。”,唐旭咳嗽幾聲,連連點頭:“好,好名字。”
“唐大人果然和萬歲爺一條心,萬歲爺也說好呢,還說這幾日了就吩咐司禮監給咱家重新造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到了唐 旭的讚賞,李進忠愈發的興奮起來:“以後咱自家兄弟,有在內的,有在外的,一心詞候萬歲爺,看誰敢小瞧咱,”
為什麼是曹化淳出的主意?和我又有什麼關係?這好像不對啊。唐旭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頭苦笑。
你叫魏忠賢,又是隨了我的名兒,那日後的史書上,不知道該說我的閹黨呢,還是說你是唐黨?
“那以後,唐某可就叫魏公公了。”,唐旭呵呵笑道。
“使得,使得。”李進忠抓住唐旭的路膊,用力搖了幾下。
說話間,馬車已經入了東安‘門’,又走到東華‘門’前停了下來。唐旭和魏忠賢兩人下車步行,約莫走了一刻鐘便是乾清宮。
乾清‘門’前,好像是鄒義,正把在‘門’邊張望,看見唐旭和魏忠賢過來了,就縮回了腦袋,約莫是回去報信去了。
果然再等入了乾清宮,朱由校已經由鄒義陪著,在大行皇帝靈前等候著了。
“唐哥兒,這回你無論如何要想個法子。”,朱由校的兩眼看來有些腫脹,鄒義吩咐左右拿個條熱棉巾來要給敷上,卻又被朱由 校丟到了 一邊。
“李公公……”,唐旭剛開了口,便感覺背後有人拿手指戳自己的胳膊,想到站在自己身後的只有李進忠,在心裡頭無可奈何的 笑了一聲改□說道:“魏公公已是和微臣說過了。”
“那唐哥兒你定是有了主張不是? ”,朱由校拽住唐旭的胳膊,兩眼也緊緊盯著他的臉,似乎想從臉上看到答案。
“主意倒是有個。”,唐旭抬眼看了看左右,見除了自己和朱由校以外,離得近的,也只有鄒義和魏忠賢了,這才繼續開口說出 三個字來:“景泰窪。”
“什麼井臺蛙? ”,朱由校一臉的不知所謂。
“不是井臺蛙,是景……泰……窪。”,唐旭又一個字一個字的重重晈了出來,可朱由校仍然是一臉的茫然。
“唐少保說的可是,景泰……窪……”,最後反應過來的,倒是鄒義。
“快給朕細說一回。”,朱由校聽唐旭和鄒義兩人你來我往的,像是打啞謎一般,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
“這……”可是被朱由校這麼一間,鄒義也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景泰窪就是……就是……”
“唐哥兒你說。”,朱由校已經等不及了,伸出手來一指唐旭。
“鄒公公不方便說,是因為……”,唐旭拿拳頭窩在嘴邊,輕輕咳嗽了幾聲:“景泰窪是一處舊‘穴’。”
“舊‘穴’? ”,朱由校詫異的張大了嘴巴。
“便就是當年景泰皇帝所營造的舊陵。”唐旭又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唐大人,這可使不得吧。”,鄒義小心翼翼的接過話來:“那處壽宮,當年可是葬過景泰皇帝的皇后杭氏的。”
“杭皇后如今已經隨景泰皇帝一同歸葬金山,那處舊‘穴’的金井,卻從未用過。只要金井龍氣不洩,便無傷大雅”,唐旭把手一灘 ,示意自己只有這麼一個主意:“況且若是眼下再新興工程,只怕時候不及。”
新建皇陵,工程浩大。這個年頭可還沒有唐旭所想的大型工程器械,一切事情都只能靠人力去做。要想在一年內完成這項工程要 多少人,要‘花’多少銀子,誰心裡都沒底。
朱由校眉頭緊皺,目光不停的在朱常洛的靈柩和唐旭身上來回晃動,明顯心裡頭也在左右思量著。
雖說在舊‘穴’上重建陵寢多少有些不體面,可是事出非常,再大的體面也抵不過大行皇帝不能入土為安。
“這……這是不是有些不敬……”,朱由校撤看嘴角,顯得很是猶豫。
除了體面之外,景泰窪畢竟是當年的景泰皇帝所營造的陵瘥,如今廢棄也就罷了。如果再把大行皇帝的壽宮建在那裡,要知道,
如今的大明朝,無論達官顯貴還是平民百姓,對這鬼神之說,還是多少有幾分忌憚的。
“陛下何不立刻著太常寺,欽天監與神宮監至金山景泰皇帝靈前祭祀占卜。 ”,非常之時,只能行非常之事。唐哥兒就算前知四 百年,後知四百年,可是也只是一個人,有移山填海的本事。在讓他想出其他辦法來,就有些難度了。
“不錯。”,朱由校頓時眼前一亮。
雖說占卜之事有些懸乎,可是多少也算是有個結果,總比只在這裡猜疑好的多。
“鄒義,鄒義。”,朱由校大聲喊著。
“奴婢在呢。”,鄒義剛才站在了朱由校身後,一時沒讓看見。看見朱由校在喊了,連忙答道。
“你立刻就去,就依著唐少保所說的,去景泰皇帝靈前祭祀占卜。”朱由校用力的揮著手。
“萬歲爺,可這已經快晚上了。”,鄒義小聲的問了一聲。
按照尋常的規矩,祭祀一般都是在上午,放在下午的都不多見,更別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