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前門獻俘

明宦·諒言·3,205·2026/3/24

第270章 前門獻俘 正陽‘門’外如今雖然已經是禁衛密佈,可是出乎眾人的意料,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人群,守衛的兵卒卻並未像往常一般上前驅散,只是橫起了長矛,將人群隔在了街道對面。 受到了阻攔的人群,也並未再往前衝,而是沿著街邊四飮開來,紛紛跑起了腳尖,向著城樓上遠眺。 “吾皇萬歲!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了聲,緊接看,整個正陽‘門’外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唐近賢,你可部安排周詳了? ”,正陽‘門’上,內閣首輔方從哲望著城樓上黒壓壓的一大片人群,不無擔憂的轉頭問道。 歷年以來,朝廷裡的大禮儀,都是設在承天‘門’,可這一回朱由校卻偏偏要改到外城的正陽‘門’來。 身為內閣首輔,唐旭和朱由校商量的那些勾當,方從哲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曉。不過好在雖然從承天‘門’換到了正陽‘門’,但是畢竟也 是在京城裡頭,朝臣們對此倒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如今看見城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方從哲心裡卻仍還是忍不住揪起了幾分心. “微臣已在城下設置數重禁衛,緊要時還可關閉城‘門’。”,話雖然是方從哲問出來的,唐旭卻是向朱由校欠了欠身,開口回道。 “唐大人心裡有計較就好。”,方從哲低頭朝城下望了幾眼,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略微鬆了 口氣,把目光重新朝著人群看去。 “有勞唐少保了。”,朱由校也轉過了身,向著唐旭微微一笑。 “微臣領旨。”,唐旭並不多問,從鄒義手上接過黃帛,長身一作楫,朝著城樓下走去。 北京,廣寧‘門’。 “嗚嗚……嗚嗚……” 隨看一陣嗪亮的號角聲,城‘門’邊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兵卒‘侍’衛,也像是接到了號令似的紛紛向著兩邊跑開列成了陣勢。 城‘門’外往西的大道上,一隊人馬已經漸漸的現出了身影,向著城‘門’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是去年隨唐旭一同前去上任的四川布政使姚宗文。興許也是聽見了遠處城樓上的號角聲,抬頭望了下前方, 竟不自覺的勒了勒手上的韁繩。 “姚大人莫不是近鄉情怯? ”,走在姚宗文身後的馬祥麟,也跟著放慢了馬速,呵呵笑道。 “離京日久,果真是有些不識歸途了。”,姚宗文應當是聽見了馬祥麟的話,可仍是痴痴地望了幾眼遠處的城樓,方才轉頭笑道 馬祥麟咧了咧嘴,也不去和姚宗文細究,只是欣喜的揚起了手中的馬鞭,伸手向前指去:“好像是唐近賢來了。” 姚宗文回身向前望去,只見遠處的城‘門’處,果然已是有一隊人馬護看一面黃底明字金烏旗疾馳而出。打頭的一匹白馬,全身一根 雜‘毛’也無,像是灑出的一道月光一般,向看城外的飛奔而來。 “唐大人。”,“近賢。” 吩咐左右護送好身後的囚車,馬祥麟和姚宗文也當先迎上前去。 “四川布政使姚宗文,石柱宣慰副使馬祥麟接旨。”,唐旭點頭致意,雖然和麵前的兩人,尤其是馬祥麟,也有些話想要說,可 如今卻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姚,馬兩人也知道分寸,立刻翻身下馬。 “看四川布政使姚宗文,石柱宣慰副使馬祥麟,率有功將士至德勝‘門’入京面聖。一干賊逆,著兵部與刑部,都察院及大理寺驗明 正身後,押解至正陽‘門’獻俘。” “為何是在正陽‘門’? ”,馬祥麟原本就只是一方土‘蒙’,對於這些細節並不甚惺,可姚宗文卻是京官出身,在北京城裡廝‘混’了好些 年頭,接旨起身之後,仍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聖意如此。”,唐旭微微一笑,暫且也不多做解釋:“唐某改日再設‘私’宴,為諸位大人接風洗塵。” 京師,正陽‘門’。 正陽‘門’,北京內城九‘門’之一,京師真正的‘門’戶所在,所以民間常稱之為“前‘門’”,又名“大前‘門’”。 伴隨看沉重的箍鐵車輪碾過青石鋪就的路面所發出“轟轟”巨響,數十輛囚車由廣寧‘門’經京城大道魚貫而入,漸漸的出現在眾人 的眼前。 “咚……咚咚……”,幾乎與此同時,一陣沉重的擊鼓聲,在正陽‘門’的箭樓上響起。像是打上了一個休止符一般,包括守衛在街 邊的兵卒在內,幾乎所有人,猛然間都屏住了呼吸。 “奮武揚威……雖強必戮……”,一聲被拉長了的清喝,遠遠的從城樓上傳來,讓四周原本已經凝固的氣氛変得愈加沉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囚車停了下來,還是因為聽見了城樓上的鼓聲。囚車上的奢崇明緩緩地睜開兩眼,茫然的向著四周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襲硃紅‘色’的官袍。官袍前的衣襟上,一隻繡出的金獅張牙舞爪,似乎正‘欲’撲襲而出。 “奢大人,請下來吧。”,唐旭點了點頭,讓左右打開囚車‘門’上的鎖鏈。 雖然曾經在四川與叛軍塵戰數月,可是對於奢崇明,唐旭倒還是第一次見面。更沒想到的是,初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樣一種場合下。 “哼……”,奢崇明的眼中雖然閃過幾絲灰敗,可是卻仍從鼻孔中哼出兩股粗氣,推開一邊想要上前拉扯他的兵卒,自己邁下囚車。 “上諭……”,深深的朝著腳下看了幾眼,唐旭伸出了左手,從一邊的錦衣衛“大漢將軍”手上接過一卷黃帛。 守候在一邊的錦衣衛和京營‘侍’衛,立刻擁上前去,將從囚車上押下的一干人犯死死按倒在地上。 “原四川永寧宣撫使奢崇明,世受皇恩而不圖報,妄起刀兵致塗炭天下……川中百姓流離失所,千里人煙因其滅跡……” “今聖意既下,勿須有司審査,奪其爵,夷其族,一干從犯皆以同謀論斬,即刻行刑……佈告天下,以儆效尤,欽此……” 幾乎是轉瞬之間,奢崇明眼中僅存的光彩已是消飮於無,灰敗的雙眼中又現了幾點瘋狂,雖是死死的盯住了唐旭,可是卻又咬緊 了牙關,一言不發。 “唐大人……唐大人……” 一陣像是嗚咽般的呼喊聲,從一邊傳來。 唐旭緩緩地轉過頭去,只見喊出聲來的,竟是自家的老熟人奢寅。 奢寅見唐旭目光轉來,頓時也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掙扎看:“唐大人……唐大人……你曾是說過饒我一命……” “你就是唐旭? ”,奢崇明這才醒過來一般,從牙縫裡忿忿的擠出一句話來。 “正是在下。”,唐旭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了幾眼奢崇明,又悠悠的嘆出一口氣來。 “唐大人不必惺惺作態。”,奢崇明發出一陣像是野善的低吼一般的笑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唐大人的手段,奢某已是早有 領教,只是奢某原本還不信,唐大人果真如此年少。” “也罷,就讓奢某舉族的血,來染紅唐大人這身官袍罷……” 話剛說完,竟是作勢想要站起身來,可是一邊的‘侍’衛早有防備,幾根鐵棍呼嘯掃過,又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孽畜……我奢家兒豈有懼死之人……”,奢崇明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側過頭去,向看正在一邊哭哭啼啼的奢寅喊道:“孽畜… “唐大人……大人……”,奢寅卻像是沒有聽見父親的喊話一般,仍是不住的嘶吼看。 “唐某當日所說的話,乃是替先帝立行,自然會算數。”,看了幾眼已近癲狂狀態的奢寅,唐旭竟然在瞼上慢慢淳現出一絲欣慰 的笑容。 “上諭……”,唐旭又向一邊伸出了左手。 “査,四川永寧宣撫使奢崇明,妄起刀兵塗炭天下,雖屢經教誨而不思悔改,罪當夷族……奈念其祖自我朝立國以來,為國鎮守 藩屏,平思任發,誅楊應龍,其功不可沒,其忠不可湮……教化治下山民,代聖人行德……” “今聖意既下,其罪雖不可赦,然念其族累功,故而存其骨血……赦其子奢寅一脈,計一子一孫,放歸山野,留爾香火,以繼血 食之祭……” 奢崇明驚訝的抬起了頭,原本已經完全灰暗下去的雙眼裡,閃出幾點難以置信般的亮光。一邊的奢寅,也張大了嘴巴,全身不停 的顫抖著,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奢大人,接旨吧。”,唐旭點了點頭,示意一邊的‘侍’衛將奢崇明放開一些。 被鬆開雙手的奢崇明,果然並沒有再繼續掙扎,伸出手掌,顫巍巍的從唐旭手中接過黃帛,迫不及待的放在地上展開,瞪大了眼 睛,似乎想一個字一個字的去認清。 “奢大人,聖上和唐某能幫到你的,只有這些了。”,唐旭又是一聲長嘆,不等奢崇明回話,已是轉過了身去,向著城樓下的‘門’ ‘洞’裡緩緩走去。 “唐大人……”,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唐旭只是略微停了下足,卻並沒有回頭,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正陽‘門’下的兩扇鐵葉大‘門’後面。 “罪臣……奢崇明……謝恩……”,奢崇明的口中,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一句話來。額頭重重的叩在了正陽‘門’前的青石板 上,一片殷紅的血跡從額角上慢慢滲了下來。

第270章 前門獻俘

正陽‘門’外如今雖然已經是禁衛密佈,可是出乎眾人的意料,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人群,守衛的兵卒卻並未像往常一般上前驅散,只是橫起了長矛,將人群隔在了街道對面。

受到了阻攔的人群,也並未再往前衝,而是沿著街邊四飮開來,紛紛跑起了腳尖,向著城樓上遠眺。

“吾皇萬歲!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了聲,緊接看,整個正陽‘門’外立刻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唐近賢,你可部安排周詳了? ”,正陽‘門’上,內閣首輔方從哲望著城樓上黒壓壓的一大片人群,不無擔憂的轉頭問道。

歷年以來,朝廷裡的大禮儀,都是設在承天‘門’,可這一回朱由校卻偏偏要改到外城的正陽‘門’來。

身為內閣首輔,唐旭和朱由校商量的那些勾當,方從哲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曉。不過好在雖然從承天‘門’換到了正陽‘門’,但是畢竟也 是在京城裡頭,朝臣們對此倒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如今看見城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方從哲心裡卻仍還是忍不住揪起了幾分心.

“微臣已在城下設置數重禁衛,緊要時還可關閉城‘門’。”,話雖然是方從哲問出來的,唐旭卻是向朱由校欠了欠身,開口回道。

“唐大人心裡有計較就好。”,方從哲低頭朝城下望了幾眼,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略微鬆了 口氣,把目光重新朝著人群看去。

“有勞唐少保了。”,朱由校也轉過了身,向著唐旭微微一笑。

“微臣領旨。”,唐旭並不多問,從鄒義手上接過黃帛,長身一作楫,朝著城樓下走去。

北京,廣寧‘門’。

“嗚嗚……嗚嗚……”

隨看一陣嗪亮的號角聲,城‘門’邊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兵卒‘侍’衛,也像是接到了號令似的紛紛向著兩邊跑開列成了陣勢。

城‘門’外往西的大道上,一隊人馬已經漸漸的現出了身影,向著城‘門’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是去年隨唐旭一同前去上任的四川布政使姚宗文。興許也是聽見了遠處城樓上的號角聲,抬頭望了下前方, 竟不自覺的勒了勒手上的韁繩。

“姚大人莫不是近鄉情怯? ”,走在姚宗文身後的馬祥麟,也跟著放慢了馬速,呵呵笑道。

“離京日久,果真是有些不識歸途了。”,姚宗文應當是聽見了馬祥麟的話,可仍是痴痴地望了幾眼遠處的城樓,方才轉頭笑道

馬祥麟咧了咧嘴,也不去和姚宗文細究,只是欣喜的揚起了手中的馬鞭,伸手向前指去:“好像是唐近賢來了。”

姚宗文回身向前望去,只見遠處的城‘門’處,果然已是有一隊人馬護看一面黃底明字金烏旗疾馳而出。打頭的一匹白馬,全身一根 雜‘毛’也無,像是灑出的一道月光一般,向看城外的飛奔而來。

“唐大人。”,“近賢。”

吩咐左右護送好身後的囚車,馬祥麟和姚宗文也當先迎上前去。

“四川布政使姚宗文,石柱宣慰副使馬祥麟接旨。”,唐旭點頭致意,雖然和麵前的兩人,尤其是馬祥麟,也有些話想要說,可 如今卻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姚,馬兩人也知道分寸,立刻翻身下馬。

“看四川布政使姚宗文,石柱宣慰副使馬祥麟,率有功將士至德勝‘門’入京面聖。一干賊逆,著兵部與刑部,都察院及大理寺驗明 正身後,押解至正陽‘門’獻俘。”

“為何是在正陽‘門’? ”,馬祥麟原本就只是一方土‘蒙’,對於這些細節並不甚惺,可姚宗文卻是京官出身,在北京城裡廝‘混’了好些 年頭,接旨起身之後,仍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聖意如此。”,唐旭微微一笑,暫且也不多做解釋:“唐某改日再設‘私’宴,為諸位大人接風洗塵。”

京師,正陽‘門’。

正陽‘門’,北京內城九‘門’之一,京師真正的‘門’戶所在,所以民間常稱之為“前‘門’”,又名“大前‘門’”。

伴隨看沉重的箍鐵車輪碾過青石鋪就的路面所發出“轟轟”巨響,數十輛囚車由廣寧‘門’經京城大道魚貫而入,漸漸的出現在眾人 的眼前。

“咚……咚咚……”,幾乎與此同時,一陣沉重的擊鼓聲,在正陽‘門’的箭樓上響起。像是打上了一個休止符一般,包括守衛在街 邊的兵卒在內,幾乎所有人,猛然間都屏住了呼吸。

“奮武揚威……雖強必戮……”,一聲被拉長了的清喝,遠遠的從城樓上傳來,讓四周原本已經凝固的氣氛変得愈加沉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囚車停了下來,還是因為聽見了城樓上的鼓聲。囚車上的奢崇明緩緩地睜開兩眼,茫然的向著四周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襲硃紅‘色’的官袍。官袍前的衣襟上,一隻繡出的金獅張牙舞爪,似乎正‘欲’撲襲而出。

“奢大人,請下來吧。”,唐旭點了點頭,讓左右打開囚車‘門’上的鎖鏈。

雖然曾經在四川與叛軍塵戰數月,可是對於奢崇明,唐旭倒還是第一次見面。更沒想到的是,初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樣一種場合下。

“哼……”,奢崇明的眼中雖然閃過幾絲灰敗,可是卻仍從鼻孔中哼出兩股粗氣,推開一邊想要上前拉扯他的兵卒,自己邁下囚車。

“上諭……”,深深的朝著腳下看了幾眼,唐旭伸出了左手,從一邊的錦衣衛“大漢將軍”手上接過一卷黃帛。

守候在一邊的錦衣衛和京營‘侍’衛,立刻擁上前去,將從囚車上押下的一干人犯死死按倒在地上。

“原四川永寧宣撫使奢崇明,世受皇恩而不圖報,妄起刀兵致塗炭天下……川中百姓流離失所,千里人煙因其滅跡……”

“今聖意既下,勿須有司審査,奪其爵,夷其族,一干從犯皆以同謀論斬,即刻行刑……佈告天下,以儆效尤,欽此……”

幾乎是轉瞬之間,奢崇明眼中僅存的光彩已是消飮於無,灰敗的雙眼中又現了幾點瘋狂,雖是死死的盯住了唐旭,可是卻又咬緊 了牙關,一言不發。

“唐大人……唐大人……” 一陣像是嗚咽般的呼喊聲,從一邊傳來。

唐旭緩緩地轉過頭去,只見喊出聲來的,竟是自家的老熟人奢寅。

奢寅見唐旭目光轉來,頓時也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掙扎看:“唐大人……唐大人……你曾是說過饒我一命……”

“你就是唐旭? ”,奢崇明這才醒過來一般,從牙縫裡忿忿的擠出一句話來。

“正是在下。”,唐旭輕輕的點了點頭,看了幾眼奢崇明,又悠悠的嘆出一口氣來。

“唐大人不必惺惺作態。”,奢崇明發出一陣像是野善的低吼一般的笑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唐大人的手段,奢某已是早有 領教,只是奢某原本還不信,唐大人果真如此年少。”

“也罷,就讓奢某舉族的血,來染紅唐大人這身官袍罷……”

話剛說完,竟是作勢想要站起身來,可是一邊的‘侍’衛早有防備,幾根鐵棍呼嘯掃過,又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孽畜……我奢家兒豈有懼死之人……”,奢崇明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側過頭去,向看正在一邊哭哭啼啼的奢寅喊道:“孽畜…

“唐大人……大人……”,奢寅卻像是沒有聽見父親的喊話一般,仍是不住的嘶吼看。

“唐某當日所說的話,乃是替先帝立行,自然會算數。”,看了幾眼已近癲狂狀態的奢寅,唐旭竟然在瞼上慢慢淳現出一絲欣慰 的笑容。

“上諭……”,唐旭又向一邊伸出了左手。

“査,四川永寧宣撫使奢崇明,妄起刀兵塗炭天下,雖屢經教誨而不思悔改,罪當夷族……奈念其祖自我朝立國以來,為國鎮守 藩屏,平思任發,誅楊應龍,其功不可沒,其忠不可湮……教化治下山民,代聖人行德……”

“今聖意既下,其罪雖不可赦,然念其族累功,故而存其骨血……赦其子奢寅一脈,計一子一孫,放歸山野,留爾香火,以繼血 食之祭……”

奢崇明驚訝的抬起了頭,原本已經完全灰暗下去的雙眼裡,閃出幾點難以置信般的亮光。一邊的奢寅,也張大了嘴巴,全身不停 的顫抖著,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

“奢大人,接旨吧。”,唐旭點了點頭,示意一邊的‘侍’衛將奢崇明放開一些。

被鬆開雙手的奢崇明,果然並沒有再繼續掙扎,伸出手掌,顫巍巍的從唐旭手中接過黃帛,迫不及待的放在地上展開,瞪大了眼 睛,似乎想一個字一個字的去認清。

“奢大人,聖上和唐某能幫到你的,只有這些了。”,唐旭又是一聲長嘆,不等奢崇明回話,已是轉過了身去,向著城樓下的‘門’ ‘洞’裡緩緩走去。

“唐大人……”,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唐旭只是略微停了下足,卻並沒有回頭,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正陽‘門’下的兩扇鐵葉大‘門’後面。

“罪臣……奢崇明……謝恩……”,奢崇明的口中,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擠出一句話來。額頭重重的叩在了正陽‘門’前的青石板 上,一片殷紅的血跡從額角上慢慢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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