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成全

冥界良心小鋪·絕色瘋叔·3,590·2026/3/26

一百四十一章 成全 總覺得,他若離去,這世上除母親外再無人聽我說了。 “不夠強,變強就是了。” 這稚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變強?” 猛然間抬起頭來,那雙眼眸黝黑透著點點星光。 嗯,不難看。 只見熠熠生輝的驕陽裡,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 即便如此,他也止不住想要靠近。 “不要走……” 雖是羸弱之語,可終究被傳入耳中。 “為何?” 為何?他也不知道為何。 只知留他,定要留下他。 “不要走!” 不待他回他,急急的補上一言。 “我會變得強大……” “所以呢?” “所以不要走。” 低沉耳語之言,再傳不到他人之耳。 求你…… “既是如此,那就努力變得強大吧!或許有一天,我會去尋你。” 眼睜睜看著那身影消失殆盡。 強大嗎?強大你就會回來…… 他果然是神仙。 只不過五日,父親派人接回自己。 原來他不是私生子。 他是世上尊貴的所在。 可這尊貴在十歲之前竟是不得見天日。這掩飾讓他忍受了諸多屈辱,如今突然而至的這無比尊貴,除了讓他衣食無憂以外,還剝奪了他唯一親近之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從呂丞相的馬車裡出來! 他不是父親的臣子嗎! “我兒,”趙姬看著兒子憤怒,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千絲萬縷早已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到底怎樣才算長大? 越來越陌生的母親,他都快不認識她了。 談何親近? 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他就被身份拋棄了所有。 包括名字。 他如今姓贏,字政。 如今怕是隻有記憶中的人。 他會變強,強大到你願回來。 十三歲時,他如願成了這個國家的王。 可是你還沒有回來。 是啊,他現在只是個傀儡,如何算的強大? 因為他年少,朝政便由那人把持,還要稱他為仲父,任他欺凌。 個閹人都能起兵造反! 他不想忍了,即便沒有萬全之策,他也拎起屠刀。 欺他辱他者,殺! 騙他哄他者,殺! 行了冠禮,從此就是鰥寡孤獨的大人。 於是他大刀闊斧,大興土木,討伐六國,疆域不斷的擴大。 最終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封自己為皇帝,稱始皇帝。 只因三皇五帝是仙家稱謂。 他是一介凡人,他知道。 皇帝,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與你近些。 可你還是沒有來。 但是,如若你再不來的話,他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他會老,會死的。 徐福那廝,與他言可如仙如佛,長存於世。 他準了那些荒唐的要求,只為見他一面,問他一句可還記得我? 但結果不過一場騙局。 希望碎了,他坑殺了天下所有術士。 長生不老,終究是妄想。 他知徐福那廝唯恐丟了性命才給他那須臾飄渺的希望。 最終,還是到了終老。 躺於榻上,半分動彈不得。 如此孱弱,他怕是更不可能來了。 “我只不過走了月餘,你竟成了這般模樣了。” 榻上氣息奄奄,終身富貴逼人。再不見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也無那時澄澈堅毅的目光。灼灼其華到消失殆盡,不過月餘罷了。 果真,時光最是無情。 “你來了。” 那般皎月微寒聲調竟是這世上唯一溫暖。 這些年來,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一直都只是他一個人。 一直一直, 都是…… 他再無父母、子女、兄弟、朋友。 這些他曾渴望的一切,都未曾得到。 他竟是不如最初時,那樣幸福。 “你要走了。” 他這般模樣,大限已到,撐不過一時三刻。 “你可還想回去?” 這地離王都甚遠,他浩浩湯湯的遠行,可天命如此,誰都奈何不了。 逆天命總要付出代價。 “不必了。” “那地沒我……想見的人。” 想見的,已在面前。 “世人皆是如此。” 孤身隻影,獨自赴死。 “我知曉……” 雖知曉可依舊奢求,世人亦皆是如此。 “你來,是因為我……足夠強嗎?” 雖世人皆言自己殘暴不仁,不可信。 可他想要他的認可。 “嗯。” “這個。。。給你。。。” 遞過來的是那日見他時握著那塊玉。 這輩子,他最看重之物。 送與他最重要之人。 “崑山玉內,已充盈龍氣。” “走罷。” 這裡留下的,不過一具屍身罷了。 三日後,舉天下而殤。 可惜,他看不到了。 東海梧桐桑梓合著,龍筋為弦,彈之錚錚然。 “南風,尋得主人就是他?” “是。” “此劫過後,將她收於《墒年紀》”。 “是。” 那方屋簷下,一小子埋頭苦讀。恍聞人聲,他怕是聽錯了,窗外既是湖,無一船隻,如何立得人? 更何況,何人會來此? 家徒四壁,遠離鬧市,家貧無遠親。 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再不過這斷米缺炊的日子。 不負今日苦讀之苦,貧寒之氣。 深思之人未曾發覺,琴中一道幽光飄然入戶,而後靜悄悄的化作人形,飄立身後。 她醒了,睡了上萬年後,她最終醒了。雖然再沒了那無上的地位和權力,好在她還有魄體。 而喚醒他的就是這屋內的小子。 年歲不大,身上暴戾之氣強盛,文曲星與他還是關照一二,雖無大才,可糊弄世人倒也足夠了。 若是真如他願,怕是世上又多一出好戲。 她當然是看好戲的。 若是萬年前,身為水神,她還會想法子化了這身戾氣,如今,此物此人與她何干? 她之所以未離開,左不過此人有恩與他,身受其縛,無法遠離。 她不想渡人渡己,想著如此便等他過完這一生。 綁縛者一死,自然得解脫。 他讀書,實在無事,她就回到湖裡,吸收天地靈氣。 雖無可能再塑靈體,可會讓她好受些許。 可眼下情況,她倒是不能視而不見,只因湖中那掙扎的身影。 一直都是閉門讀書之人,今日難得遊湖,卻滑到了湖裡。既是掙扎,自然不會水,此地偏僻,無外人至。 千萬年前那一刀刀早斷了她的慈悲。 自然是,不救。 左不過一刻間而已,她等得了。 若他死了,她就在這湖裡多待上時日,也好聚些修為。 “南風,你若再不救,修行減半,怕是到時候真的要煙消雲散了。” “不伺候君殿,來此耀武揚威?” 如今她連人都做不得,還管什麼戒律刑規? “這麼多年過去,你不想親自去問清緣由?” 她神體泯沒,靈力法術亦是去的七七八八,若是沒有當初那狠毒之人,她何至於此?千千萬萬年不死不滅,僅靠著那想將他挫骨揚灰的執念。 她不問,也無需問。 只需滅其神識,碎其神體。 “再過半月有餘便是他接水神閣位。” 天上半月,人間已十餘年而已,如何等的? 登水神閣,再無可能。 三十三天,佛光金光加持,非仙非聖者,三魂七魄,消彌天地。 她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無可能。 “多謝。” 掐指念訣方發現靈力所剩無幾,無法,只得遊往落水處。將那掙扎之人,拎上了岸邊。 救命之恩也可抵。 鄺露一直都知道有人跟著他。 即便不在身後,亦是離他不遠。 譬如窗外這片湖。 他一直害怕是鬼怪妖魔,但也好奇到底是何物?獨自涉水而來,誰知竟差點要了這條命。 掙扎之時,他想過若是死在此處,那些個雄心壯志有何用? 有何用…… 他知有人在,也不曾怪過見死不救。 畢竟若是妖魔,未曾加害與他都算是比較仁慈的,何曾聞妖魔救人? 只是最後,妖魔救了他。 妖魔是個極美的女子,遠山為黛,星月作眸,山風成衣帶,似雪如海。 “你是誰?” 仙人恍若未聞。 “這些天跟在我身後的人,是你嗎?” “你,是神仙嗎?” …… 她未曾言語,轉身就回到了湖裡。 不見了。 可鄺母覺得自家的犬子,變了不少。 他依然喜歡讀書,卻也並非那些個經史子集,竟也慢慢看上一些詩詞歌賦。 她其實並不明白這二者有何區別。如此評價只不過道聽途說罷了。原本都是獨身一人的犬子,如今三三兩兩好友也是不少。 多個好友,總是多條路的。 他們家道中落,無人親近,如今有人前來。自然十分歡喜。 犬子若是能博一功名,那就更好了。 一過十餘載,稍縱即逝。 依舊是湖邊草房,坐在裡面的竟成了瀟灑俊逸的俠士。骨骼健壯,身姿挺拔,面目疏朗,不得不說生的不錯。 “鄺兄,為何改名?” 原名為鄺瑞露,如今竟是讓讓人喚他鄺海雪。 那方草堂竟也起了相同的雅號:“海雪堂”。 “王兄有所不知,鄺兄如今劍不離身,快意江湖,為人灑脫放蕩不羈,頗具魏晉風範,江湖兒女情長,自然就繾綣浪漫啊。” “哈哈哈。” 眾人覺得有趣,便隨調侃的人,一同笑開來。 如雪似海。 想著那身姿,竟也隨眾人咧開了嘴。 一別十年有餘,如今你是否安好? 她不好。 鄺瑞露也不會知曉。 “如今,都找到這裡,想必你這些年得了不少修行?” “君殿,南風求你救我!” “我已不是君殿。” 五萬年前,他已經不是君殿。 南風自然知曉,他不是君殿,可這偌大的天地間,她還可以求何人?她再不是眾人敬仰的龍族雨神,龍宮與她原是家如今竟也成了提防之地。天地間再無人可求。 “那南風,求老祖庇佑。” 即便他不做君殿,他依然天地間出現的第一條蛟。 天地初開,一千年之際,君殿墨年,沿江入海化龍,為龍族之祖。 但如今無龍相認。 這幾萬年來,無人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蛟龍。 “你雖誆我,各種因果迴圈。” “罷了,我且幫你一回。” 若非五萬年前,她也不至於如此。 “今日,他登雨神之位,我且助你上的三十三天,可你要知曉後果。” 她如今,借得靈力,入的三十三天,左不過一時三刻,必然魂飛魄散。 “多謝老祖成全。” 她等了這許多年,不就為了今日之答案嗎?

一百四十一章 成全

總覺得,他若離去,這世上除母親外再無人聽我說了。

“不夠強,變強就是了。”

這稚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變強?”

猛然間抬起頭來,那雙眼眸黝黑透著點點星光。

嗯,不難看。

只見熠熠生輝的驕陽裡,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

即便如此,他也止不住想要靠近。

“不要走……”

雖是羸弱之語,可終究被傳入耳中。

“為何?”

為何?他也不知道為何。

只知留他,定要留下他。

“不要走!”

不待他回他,急急的補上一言。

“我會變得強大……”

“所以呢?”

“所以不要走。”

低沉耳語之言,再傳不到他人之耳。

求你……

“既是如此,那就努力變得強大吧!或許有一天,我會去尋你。”

眼睜睜看著那身影消失殆盡。

強大嗎?強大你就會回來……

他果然是神仙。

只不過五日,父親派人接回自己。

原來他不是私生子。

他是世上尊貴的所在。

可這尊貴在十歲之前竟是不得見天日。這掩飾讓他忍受了諸多屈辱,如今突然而至的這無比尊貴,除了讓他衣食無憂以外,還剝奪了他唯一親近之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從呂丞相的馬車裡出來!

他不是父親的臣子嗎!

“我兒,”趙姬看著兒子憤怒,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千絲萬縷早已不是她能夠掌控的了。

“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到底怎樣才算長大?

越來越陌生的母親,他都快不認識她了。

談何親近?

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他就被身份拋棄了所有。

包括名字。

他如今姓贏,字政。

如今怕是隻有記憶中的人。

他會變強,強大到你願回來。

十三歲時,他如願成了這個國家的王。

可是你還沒有回來。

是啊,他現在只是個傀儡,如何算的強大?

因為他年少,朝政便由那人把持,還要稱他為仲父,任他欺凌。

個閹人都能起兵造反!

他不想忍了,即便沒有萬全之策,他也拎起屠刀。

欺他辱他者,殺!

騙他哄他者,殺!

行了冠禮,從此就是鰥寡孤獨的大人。

於是他大刀闊斧,大興土木,討伐六國,疆域不斷的擴大。

最終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封自己為皇帝,稱始皇帝。

只因三皇五帝是仙家稱謂。

他是一介凡人,他知道。

皇帝,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與你近些。

可你還是沒有來。

但是,如若你再不來的話,他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他會老,會死的。

徐福那廝,與他言可如仙如佛,長存於世。

他準了那些荒唐的要求,只為見他一面,問他一句可還記得我?

但結果不過一場騙局。

希望碎了,他坑殺了天下所有術士。

長生不老,終究是妄想。

他知徐福那廝唯恐丟了性命才給他那須臾飄渺的希望。

最終,還是到了終老。

躺於榻上,半分動彈不得。

如此孱弱,他怕是更不可能來了。

“我只不過走了月餘,你竟成了這般模樣了。”

榻上氣息奄奄,終身富貴逼人。再不見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也無那時澄澈堅毅的目光。灼灼其華到消失殆盡,不過月餘罷了。

果真,時光最是無情。

“你來了。”

那般皎月微寒聲調竟是這世上唯一溫暖。

這些年來,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一直都只是他一個人。

一直一直,

都是……

他再無父母、子女、兄弟、朋友。

這些他曾渴望的一切,都未曾得到。

他竟是不如最初時,那樣幸福。

“你要走了。”

他這般模樣,大限已到,撐不過一時三刻。

“你可還想回去?”

這地離王都甚遠,他浩浩湯湯的遠行,可天命如此,誰都奈何不了。

逆天命總要付出代價。

“不必了。”

“那地沒我……想見的人。”

想見的,已在面前。

“世人皆是如此。”

孤身隻影,獨自赴死。

“我知曉……”

雖知曉可依舊奢求,世人亦皆是如此。

“你來,是因為我……足夠強嗎?”

雖世人皆言自己殘暴不仁,不可信。

可他想要他的認可。

“嗯。”

“這個。。。給你。。。”

遞過來的是那日見他時握著那塊玉。

這輩子,他最看重之物。

送與他最重要之人。

“崑山玉內,已充盈龍氣。”

“走罷。”

這裡留下的,不過一具屍身罷了。

三日後,舉天下而殤。

可惜,他看不到了。

東海梧桐桑梓合著,龍筋為弦,彈之錚錚然。

“南風,尋得主人就是他?”

“是。”

“此劫過後,將她收於《墒年紀》”。

“是。”

那方屋簷下,一小子埋頭苦讀。恍聞人聲,他怕是聽錯了,窗外既是湖,無一船隻,如何立得人?

更何況,何人會來此?

家徒四壁,遠離鬧市,家貧無遠親。

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再不過這斷米缺炊的日子。

不負今日苦讀之苦,貧寒之氣。

深思之人未曾發覺,琴中一道幽光飄然入戶,而後靜悄悄的化作人形,飄立身後。

她醒了,睡了上萬年後,她最終醒了。雖然再沒了那無上的地位和權力,好在她還有魄體。

而喚醒他的就是這屋內的小子。

年歲不大,身上暴戾之氣強盛,文曲星與他還是關照一二,雖無大才,可糊弄世人倒也足夠了。

若是真如他願,怕是世上又多一出好戲。

她當然是看好戲的。

若是萬年前,身為水神,她還會想法子化了這身戾氣,如今,此物此人與她何干?

她之所以未離開,左不過此人有恩與他,身受其縛,無法遠離。

她不想渡人渡己,想著如此便等他過完這一生。

綁縛者一死,自然得解脫。

他讀書,實在無事,她就回到湖裡,吸收天地靈氣。

雖無可能再塑靈體,可會讓她好受些許。

可眼下情況,她倒是不能視而不見,只因湖中那掙扎的身影。

一直都是閉門讀書之人,今日難得遊湖,卻滑到了湖裡。既是掙扎,自然不會水,此地偏僻,無外人至。

千萬年前那一刀刀早斷了她的慈悲。

自然是,不救。

左不過一刻間而已,她等得了。

若他死了,她就在這湖裡多待上時日,也好聚些修為。

“南風,你若再不救,修行減半,怕是到時候真的要煙消雲散了。”

“不伺候君殿,來此耀武揚威?”

如今她連人都做不得,還管什麼戒律刑規?

“這麼多年過去,你不想親自去問清緣由?”

她神體泯沒,靈力法術亦是去的七七八八,若是沒有當初那狠毒之人,她何至於此?千千萬萬年不死不滅,僅靠著那想將他挫骨揚灰的執念。

她不問,也無需問。

只需滅其神識,碎其神體。

“再過半月有餘便是他接水神閣位。”

天上半月,人間已十餘年而已,如何等的?

登水神閣,再無可能。

三十三天,佛光金光加持,非仙非聖者,三魂七魄,消彌天地。

她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無可能。

“多謝。”

掐指念訣方發現靈力所剩無幾,無法,只得遊往落水處。將那掙扎之人,拎上了岸邊。

救命之恩也可抵。

鄺露一直都知道有人跟著他。

即便不在身後,亦是離他不遠。

譬如窗外這片湖。

他一直害怕是鬼怪妖魔,但也好奇到底是何物?獨自涉水而來,誰知竟差點要了這條命。

掙扎之時,他想過若是死在此處,那些個雄心壯志有何用?

有何用……

他知有人在,也不曾怪過見死不救。

畢竟若是妖魔,未曾加害與他都算是比較仁慈的,何曾聞妖魔救人?

只是最後,妖魔救了他。

妖魔是個極美的女子,遠山為黛,星月作眸,山風成衣帶,似雪如海。

“你是誰?”

仙人恍若未聞。

“這些天跟在我身後的人,是你嗎?”

“你,是神仙嗎?”

……

她未曾言語,轉身就回到了湖裡。

不見了。

可鄺母覺得自家的犬子,變了不少。

他依然喜歡讀書,卻也並非那些個經史子集,竟也慢慢看上一些詩詞歌賦。

她其實並不明白這二者有何區別。如此評價只不過道聽途說罷了。原本都是獨身一人的犬子,如今三三兩兩好友也是不少。

多個好友,總是多條路的。

他們家道中落,無人親近,如今有人前來。自然十分歡喜。

犬子若是能博一功名,那就更好了。

一過十餘載,稍縱即逝。

依舊是湖邊草房,坐在裡面的竟成了瀟灑俊逸的俠士。骨骼健壯,身姿挺拔,面目疏朗,不得不說生的不錯。

“鄺兄,為何改名?”

原名為鄺瑞露,如今竟是讓讓人喚他鄺海雪。

那方草堂竟也起了相同的雅號:“海雪堂”。

“王兄有所不知,鄺兄如今劍不離身,快意江湖,為人灑脫放蕩不羈,頗具魏晉風範,江湖兒女情長,自然就繾綣浪漫啊。”

“哈哈哈。”

眾人覺得有趣,便隨調侃的人,一同笑開來。

如雪似海。

想著那身姿,竟也隨眾人咧開了嘴。

一別十年有餘,如今你是否安好?

她不好。

鄺瑞露也不會知曉。

“如今,都找到這裡,想必你這些年得了不少修行?”

“君殿,南風求你救我!”

“我已不是君殿。”

五萬年前,他已經不是君殿。

南風自然知曉,他不是君殿,可這偌大的天地間,她還可以求何人?她再不是眾人敬仰的龍族雨神,龍宮與她原是家如今竟也成了提防之地。天地間再無人可求。

“那南風,求老祖庇佑。”

即便他不做君殿,他依然天地間出現的第一條蛟。

天地初開,一千年之際,君殿墨年,沿江入海化龍,為龍族之祖。

但如今無龍相認。

這幾萬年來,無人提起,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蛟龍。

“你雖誆我,各種因果迴圈。”

“罷了,我且幫你一回。”

若非五萬年前,她也不至於如此。

“今日,他登雨神之位,我且助你上的三十三天,可你要知曉後果。”

她如今,借得靈力,入的三十三天,左不過一時三刻,必然魂飛魄散。

“多謝老祖成全。”

她等了這許多年,不就為了今日之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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