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章 墒年紀

冥界良心小鋪·絕色瘋叔·3,328·2026/3/26

一百五十四章 墒年紀 “不夠強,變強就是了。” 這稚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變強?” 猛然間抬起頭來,那雙眼眸黝黑透著點點星光。 嗯,不難看。 只見熠熠生輝的驕陽裡,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 即便如此,他也止不住想要靠近。 “不要走……” 雖是羸弱之語,可終究被傳入耳中。 “為何?” 為何?他也不知道為何。 只知留他,定要留下他。 “不要走!” 不待他回他,著急補上一言。 “我會變得強大……” “所以呢?” “所以不要走。” 低沉耳語之言,再傳不到他人之耳。 求你…… “既是如此,那就努力變得強大吧!或許有一天,我會去尋你。” 眼睜睜看著那身影消失殆盡。 強大嗎?強大你就會回來…… 他果然是神仙。 只不過五日,父親派人接回自己。 原來他不是私生子。 他是世上尊貴的所在。 可這尊貴在十歲之前竟是不得見天日。這掩飾讓他忍受了諸多屈辱,如今突然而至的這無比尊貴,除了讓他衣食無憂以外,還剝奪了他唯一親近之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從呂丞相的馬車裡出來! 他不是父親臣子嗎! “我兒,”趙姬看著兒子憤怒,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千絲萬縷早已不是她能夠掌控。 “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到底怎樣才算長大? 越來越陌生的母親,他都快不認識她了。 談何親近? 踏入宮門那一刻,他就被身份拋棄了所有。 包括名字。 他如今姓贏,字政。 如今怕是隻有記憶中的人。 他會變強,強大到你願回來。 十三歲時,他如願成了這個國家的王。 可是你還沒有回來。 是啊,他現在只是個傀儡,如何算強大? 因為他年少,朝政便由那人把持,還要稱他為仲父,任他欺凌。 個閹人都能起兵造反! 他不想忍了,即便沒有萬全之策,他也拎起屠刀。 欺他辱他者,殺! 騙他哄他者,殺! 行了冠禮,從此就是鰥寡孤獨的大人。 於是他大刀闊斧,大興土木,討伐六國,疆域不斷的擴大。 最終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封自己為皇帝,稱始皇帝。 只因三皇五帝是仙家稱謂。 他是一介凡人,他知道。 皇帝,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與你近些。 可你還是沒有來。 但是,如若你再不來的話,他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他會老,會死的。 徐福那廝,與他言可如仙如佛,長存於世。 他準了那些荒唐要求,只為見他一面,問他一句可還記得我? 但結果不過一場騙局。 希望碎了,他坑殺了天下所有術士。 長生不老,終究是妄想。 知徐福那廝唯恐丟了性命才給他那須臾飄渺的希望。 最終,還是到了終老。 躺於榻上,半分動彈不得。 如此孱弱,他怕是更不可能來了。 “我只不過走了月餘,你竟成了這般模樣了。” 榻上氣息奄奄,終身富貴逼人。再不見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也無那時澄澈堅毅目光。灼灼其華到消失殆盡,不過月餘罷了。 果真,時光最是無情。 “你來了。” 那般皎月微寒聲調竟是這世上唯一溫暖。 這些年來,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一直都只是他一個人。 一直一直, 都是…… 他再無父母、子女、兄弟、朋友。 這些他曾渴望的一切,都未曾得到。 他竟是不如最初時,那樣幸福。 “你要走了。” 他這般模樣,大限已到,撐不過一時三刻。 “你可還想回去?” 這地離王都甚遠,他浩浩湯湯遠行,可天命如此,誰都奈何不了。 逆天命總要付出代價。 “不必了。” “那地沒我……想見的人。” 想見的,已在面前。 “世人皆是如此。” 孤身隻影,獨自赴死。 “我知曉……” 雖知曉可依舊奢求,世人亦皆是如此。 “你來,是因為我……足夠強嗎?” 雖世人皆言自己殘暴不仁,不可信。 可他想要他的認可。 “嗯。” “這個。。。給你。。。” 遞過來的是那日見他時握著那塊玉。 這輩子,他最看重之物。 送與他最重要之人。 “崑山玉內,已充盈龍氣。” “走罷。” 這裡留下的,不過一具屍身罷了。 三日後,舉天下而殤。 可惜,他看不到了。 《墒年紀》記載:紫氣百轉琉璃燈,鮫人為油,內居燈魂,千年不散,得之,可穩固社稷。 殿堂內空曠異常。 陳列架上至寶,身處皇宮內院唯一樂趣就是等待宮人每日擦拭。他們不似人,任意移動,可也不是那些個泥胚土築的凡物。歲月洗禮,歷經死劫,凝聚飼主精氣,逐漸產生感知。可欣喜若狂也不過紋絲不動模樣,著實讓人沮喪的很。 “魏徵你個不知好歹匹夫!”扔掉手中奏摺,不解氣的掀翻香案,隨手可拿的東西統統丟了出去。 “氣死朕了!”甩著衣袖,大步在房內跨行,袖風帶著流蘇紛飛而起。 “皇上!皇上!”殿外一干宮人早已心如火焚,被拒門外,可裡面的祖宗又不讓人進去,一通巨響過後,提心吊膽的想著這條小命還能留到幾時。 伴君如伴虎,侯門向來深似海,跳進去了誰還能出來,在宮裡這些年如何不明白?又不似三兩歲孩童存了那些個不切實際的心。 “都給朕滾!”一個個礙眼賤奴,竟然妄想阻止朕! 好!都跟朕作對是吧?忤逆朕!好,真是好極了! 怒極反笑!一臉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滾出來!”對著身後的虛空命令道。 “皇上何事喚區區?”清亮嗓音中帶著難分真假的戲謔。 空曠大殿裡,冉冉升起煙霧中,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長身而立, 緩緩行走間帶著絲絲入扣的魅惑。 “朕要你殺了外面那群廢物!”不能為主分憂,要他們何用! “條件是……”簡單殺人,不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召他出來。 “這屋裡你看上的拿走便是!”鬼怪又如何?朕乃天子!受命於天,蒼茫萬物皆歸王室,更何況區區玩物! “區區要那盞琉璃燈。”素指修長,手指所在是臺櫃裡被冷落許久的不知是何國君主送來的貢物,自是珍貴之極。可這裡是大唐帝國,什麼樣都算不得稀罕物件,天朝上國,附屬尋求庇護的小國數不勝數。更何況這彈丸之地?“朕就把它賜給你!”毫不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放在心上。人命與他都輕如草芥,更何況那些個死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的東西,你如何奪得去!鬼神如何,依舊可笑的東西!轉身去取琉璃燈的人背景微微一頓,而後嘴角輕揚,嘲諷的詭異。輕輕的取下琉璃燈,撫摸著燈身,無聲的喃喃自語,像是與人私語,可哪裡有人?有的不過是一人一燈而已。 大踏步離開宮殿,帶走的那盞琉璃燈晃晃悠悠的亮了起來,幽綠的光像極了一雙眉眼。 身體一顫。 怎麼會?那盞琉璃燈從未亮過,這裡沒有讓它點燃的鮫人油! 恍惚憶起這是極東之海小國上貢之物。 那小國來使腔調神秘,眼眉低垂,原想著是彈丸之地自然小家子氣,經不住天朝大國的王霸之威!才會忸怩作態,惴惴不安。 也曾派人取那鮫人油,奈何沒個下落。這麼個死物,連逗朕一笑的本事都沒有,要它何用?自此便擺在那裡,未曾看過一眼。 坐回龍椅,方才太過生氣,頭無端的疼了起來。 “來人!傳御醫!” 御醫也是個飯桶,這麼個風疾都治不來。枉他們一個個都自稱神醫!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也不知鬼怪能否尋來些有用之人,等下次召喚再問吧。 “你為何選擇我?” 一人一燈,再無他人,有的只是無風自搖的燈火。幽藍生姿,璀璨搖曳。 “琉璃,區區問你,你又為何留在這裡?”不答反問。 “我為何會來呢?”嗡嗡略帶沙啞聲響,如泣如訴,而後歸於沉寂。 “大抵是奈不過小鬼頭的央求吧!” 而後再次歸於沉寂。 “凡人眼拙,識不得你琉璃獸是保家衛國,穩固社稷所在,以訛傳訛將你當成需鮫人油的邪惡之物,白白被世人推來阻去,你倒也不計較這些。”戲謔的口吻。“你在人世蹉跎百十年,仙界燈魂最是淡薄**之物,為何你竟如此貪戀紅塵?” “我也不知。”半晌後,淡淡回了一句。 紅塵喧囂,不適合燈魂清修,這些如何不知?只是那時的小鬼頭讓他放心不下,遂跟著他留在極東之地,如今自是不必了。 自己親眼目睹小鬼從黃口小兒變成耄耋老叟,而後消失人世,凡人命如朝露,轉瞬即逝。至於他後人,自是不需我陪伴,紅塵無他,還有什麼值得留戀不捨…… “凡人一世,草木一秋,而你,千年不死萬年不滅的燈魂,妄圖靠著渺小人類去溫暖那漫長無際的歲月,痴人罷了。” 世道輪迴,眾生各安己道,方能生生不息,這些亂不得。 也不是小小燈魂亂的了…… “罷了,聽說玉檀兄也在你那裡?”開口再無蕭瑟寂寥,獨自活過千萬年早已讓他記憶消弭,雖不至眨眼即逝,可上百年已是極限了。 消弭也好,對於燈魂來說不是壞事。 “那你跟區區走吧!” 一人一燈,再無聲響。 燈火在寬闊富麗的走廊裡漸漸消散。

一百五十四章 墒年紀

“不夠強,變強就是了。”

這稚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變強?”

猛然間抬起頭來,那雙眼眸黝黑透著點點星光。

嗯,不難看。

只見熠熠生輝的驕陽裡,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

即便如此,他也止不住想要靠近。

“不要走……”

雖是羸弱之語,可終究被傳入耳中。

“為何?”

為何?他也不知道為何。

只知留他,定要留下他。

“不要走!”

不待他回他,著急補上一言。

“我會變得強大……”

“所以呢?”

“所以不要走。”

低沉耳語之言,再傳不到他人之耳。

求你……

“既是如此,那就努力變得強大吧!或許有一天,我會去尋你。”

眼睜睜看著那身影消失殆盡。

強大嗎?強大你就會回來……

他果然是神仙。

只不過五日,父親派人接回自己。

原來他不是私生子。

他是世上尊貴的所在。

可這尊貴在十歲之前竟是不得見天日。這掩飾讓他忍受了諸多屈辱,如今突然而至的這無比尊貴,除了讓他衣食無憂以外,還剝奪了他唯一親近之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從呂丞相的馬車裡出來!

他不是父親臣子嗎!

“我兒,”趙姬看著兒子憤怒,不知道該如何說清他們之間那錯綜複雜的關係。千絲萬縷早已不是她能夠掌控。

“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到底怎樣才算長大?

越來越陌生的母親,他都快不認識她了。

談何親近?

踏入宮門那一刻,他就被身份拋棄了所有。

包括名字。

他如今姓贏,字政。

如今怕是隻有記憶中的人。

他會變強,強大到你願回來。

十三歲時,他如願成了這個國家的王。

可是你還沒有回來。

是啊,他現在只是個傀儡,如何算強大?

因為他年少,朝政便由那人把持,還要稱他為仲父,任他欺凌。

個閹人都能起兵造反!

他不想忍了,即便沒有萬全之策,他也拎起屠刀。

欺他辱他者,殺!

騙他哄他者,殺!

行了冠禮,從此就是鰥寡孤獨的大人。

於是他大刀闊斧,大興土木,討伐六國,疆域不斷的擴大。

最終皆是他囊中之物。

他封自己為皇帝,稱始皇帝。

只因三皇五帝是仙家稱謂。

他是一介凡人,他知道。

皇帝,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與你近些。

可你還是沒有來。

但是,如若你再不來的話,他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他會老,會死的。

徐福那廝,與他言可如仙如佛,長存於世。

他準了那些荒唐要求,只為見他一面,問他一句可還記得我?

但結果不過一場騙局。

希望碎了,他坑殺了天下所有術士。

長生不老,終究是妄想。

知徐福那廝唯恐丟了性命才給他那須臾飄渺的希望。

最終,還是到了終老。

躺於榻上,半分動彈不得。

如此孱弱,他怕是更不可能來了。

“我只不過走了月餘,你竟成了這般模樣了。”

榻上氣息奄奄,終身富貴逼人。再不見那衣衫襤褸的模樣,也無那時澄澈堅毅目光。灼灼其華到消失殆盡,不過月餘罷了。

果真,時光最是無情。

“你來了。”

那般皎月微寒聲調竟是這世上唯一溫暖。

這些年來,一步一步的走下來。

一直都只是他一個人。

一直一直,

都是……

他再無父母、子女、兄弟、朋友。

這些他曾渴望的一切,都未曾得到。

他竟是不如最初時,那樣幸福。

“你要走了。”

他這般模樣,大限已到,撐不過一時三刻。

“你可還想回去?”

這地離王都甚遠,他浩浩湯湯遠行,可天命如此,誰都奈何不了。

逆天命總要付出代價。

“不必了。”

“那地沒我……想見的人。”

想見的,已在面前。

“世人皆是如此。”

孤身隻影,獨自赴死。

“我知曉……”

雖知曉可依舊奢求,世人亦皆是如此。

“你來,是因為我……足夠強嗎?”

雖世人皆言自己殘暴不仁,不可信。

可他想要他的認可。

“嗯。”

“這個。。。給你。。。”

遞過來的是那日見他時握著那塊玉。

這輩子,他最看重之物。

送與他最重要之人。

“崑山玉內,已充盈龍氣。”

“走罷。”

這裡留下的,不過一具屍身罷了。

三日後,舉天下而殤。

可惜,他看不到了。

《墒年紀》記載:紫氣百轉琉璃燈,鮫人為油,內居燈魂,千年不散,得之,可穩固社稷。 殿堂內空曠異常。 陳列架上至寶,身處皇宮內院唯一樂趣就是等待宮人每日擦拭。他們不似人,任意移動,可也不是那些個泥胚土築的凡物。歲月洗禮,歷經死劫,凝聚飼主精氣,逐漸產生感知。可欣喜若狂也不過紋絲不動模樣,著實讓人沮喪的很。 “魏徵你個不知好歹匹夫!”扔掉手中奏摺,不解氣的掀翻香案,隨手可拿的東西統統丟了出去。 “氣死朕了!”甩著衣袖,大步在房內跨行,袖風帶著流蘇紛飛而起。 “皇上!皇上!”殿外一干宮人早已心如火焚,被拒門外,可裡面的祖宗又不讓人進去,一通巨響過後,提心吊膽的想著這條小命還能留到幾時。 伴君如伴虎,侯門向來深似海,跳進去了誰還能出來,在宮裡這些年如何不明白?又不似三兩歲孩童存了那些個不切實際的心。 “都給朕滾!”一個個礙眼賤奴,竟然妄想阻止朕! 好!都跟朕作對是吧?忤逆朕!好,真是好極了! 怒極反笑!一臉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滾出來!”對著身後的虛空命令道。 “皇上何事喚區區?”清亮嗓音中帶著難分真假的戲謔。 空曠大殿裡,冉冉升起煙霧中,一人長衣水袖,髮髻高束,面目皎如寒月,長身而立,

緩緩行走間帶著絲絲入扣的魅惑。 “朕要你殺了外面那群廢物!”不能為主分憂,要他們何用! “條件是……”簡單殺人,不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召他出來。 “這屋裡你看上的拿走便是!”鬼怪又如何?朕乃天子!受命於天,蒼茫萬物皆歸王室,更何況區區玩物! “區區要那盞琉璃燈。”素指修長,手指所在是臺櫃裡被冷落許久的不知是何國君主送來的貢物,自是珍貴之極。可這裡是大唐帝國,什麼樣都算不得稀罕物件,天朝上國,附屬尋求庇護的小國數不勝數。更何況這彈丸之地?“朕就把它賜給你!”毫不放在眼裡,更不可能放在心上。人命與他都輕如草芥,更何況那些個死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的東西,你如何奪得去!鬼神如何,依舊可笑的東西!轉身去取琉璃燈的人背景微微一頓,而後嘴角輕揚,嘲諷的詭異。輕輕的取下琉璃燈,撫摸著燈身,無聲的喃喃自語,像是與人私語,可哪裡有人?有的不過是一人一燈而已。 大踏步離開宮殿,帶走的那盞琉璃燈晃晃悠悠的亮了起來,幽綠的光像極了一雙眉眼。 身體一顫。 怎麼會?那盞琉璃燈從未亮過,這裡沒有讓它點燃的鮫人油! 恍惚憶起這是極東之海小國上貢之物。

那小國來使腔調神秘,眼眉低垂,原想著是彈丸之地自然小家子氣,經不住天朝大國的王霸之威!才會忸怩作態,惴惴不安。 也曾派人取那鮫人油,奈何沒個下落。這麼個死物,連逗朕一笑的本事都沒有,要它何用?自此便擺在那裡,未曾看過一眼。 坐回龍椅,方才太過生氣,頭無端的疼了起來。 “來人!傳御醫!” 御醫也是個飯桶,這麼個風疾都治不來。枉他們一個個都自稱神醫!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也不知鬼怪能否尋來些有用之人,等下次召喚再問吧。 “你為何選擇我?” 一人一燈,再無他人,有的只是無風自搖的燈火。幽藍生姿,璀璨搖曳。 “琉璃,區區問你,你又為何留在這裡?”不答反問。 “我為何會來呢?”嗡嗡略帶沙啞聲響,如泣如訴,而後歸於沉寂。 “大抵是奈不過小鬼頭的央求吧!” 而後再次歸於沉寂。 “凡人眼拙,識不得你琉璃獸是保家衛國,穩固社稷所在,以訛傳訛將你當成需鮫人油的邪惡之物,白白被世人推來阻去,你倒也不計較這些。”戲謔的口吻。“你在人世蹉跎百十年,仙界燈魂最是淡薄**之物,為何你竟如此貪戀紅塵?” “我也不知。”半晌後,淡淡回了一句。 紅塵喧囂,不適合燈魂清修,這些如何不知?只是那時的小鬼頭讓他放心不下,遂跟著他留在極東之地,如今自是不必了。 自己親眼目睹小鬼從黃口小兒變成耄耋老叟,而後消失人世,凡人命如朝露,轉瞬即逝。至於他後人,自是不需我陪伴,紅塵無他,還有什麼值得留戀不捨…… “凡人一世,草木一秋,而你,千年不死萬年不滅的燈魂,妄圖靠著渺小人類去溫暖那漫長無際的歲月,痴人罷了。” 世道輪迴,眾生各安己道,方能生生不息,這些亂不得。 也不是小小燈魂亂的了…… “罷了,聽說玉檀兄也在你那裡?”開口再無蕭瑟寂寥,獨自活過千萬年早已讓他記憶消弭,雖不至眨眼即逝,可上百年已是極限了。 消弭也好,對於燈魂來說不是壞事。 “那你跟區區走吧!” 一人一燈,再無聲響。 燈火在寬闊富麗的走廊裡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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