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回溯時間裡的乖巧小娃

冥界良心小鋪·絕色瘋叔·3,713·2026/3/26

第六十三章 回溯時間裡的乖巧小娃 這小娃娃倒是在他懷裡哭了良久。 好不容易止了哭聲,卻是睡著在他懷裡了。瞅著小娃娃的睡顏,宋年便將人輕手輕腳地放在那草堆之上,同著冥界之君擺到一處。 “客人,勞煩了。” 榻上婦人見宋年將他兒子放與草堆之上,又蓋了被子在其上。 “無礙的,多謝你收留我們。” 宋年將那剛剛燒好水的水壺灌滿,而後端了杯水遞到她面前。 “這孩子同我一塊,受了委屈……” 終日這房子裡,除了兒子,便只餘下她一個婦道人家,孩子從小懂事,何時都無怨言,自從她生病之後,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為了能夠給她治病,去較遠些地方乞討之時都曾經有過。 她既為人母,怎會不心疼孩子如此? 看著自己這一天天破敗下去的身子骨兒,想著若是哪日一口氣上不來,她也就去了。可獨獨不能夠丟下他一人啊! 這些個無人可與之訴說的苦水,今日見到宋年,便好似抓著一個能夠說上話的人,自然少不了吐上一吐。 “我若多活一日,我兒便多受一日哭,可若是哪日我不在了,孤苦無依,他又可依靠何人呢……” “……” 宋年不知戳了這婦人的痛處,如今倒是不知作何言語了。 他知曉這婦人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眼下借宿此地的他們能夠助她一次,亦或是收留了她兒子,不至於在她身死之後,孤苦無依。 可宋年不能。 “大嫂,你兒子定然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如果不是的話,他宋年如今也不會帶著草墊子之上的冥界之君來此。 “多謝貴人吉言。” 她此番言語,卻有著深意,可終究亦是說說罷了。這二人亦是偶爾途徑此處,不會做那長留之事,她如家雖說體弱多病,可終究有著這一口氣在,如何讓她狠得下心來,將孩子驅離她身邊,更何況,這孩子身上令人畏懼之處,為了躲避世人的異樣眼光,使她兒子不受欺辱,方來此人煙稀少之地。 若是,若是被人發現,何人能保護她那幼小的孩子…… “客人,擾你清淨了,使小婦人的不是。” “無妨。” 這屋內兩母子俱是為對方擔驚受怕良久,如今找著個出口自然是要發洩一下。 宋年張羅了飯菜,同這母子用了。飯後,他便主動要求同這小娃娃前去集市之上。 既然當初藉口友人生病,去找大夫,或者是去抓藥,方符合常理。如此,他便主動要求和小娃娃一起去那集市。 宋年是揹著冥界之君。 小娃娃倒是揹著包裹,那裡面都是婦人做的針線活,如此這些自然是補貼家用。 “可需我幫你?” 宋年見著他小小身板,那包 裹雖然不算重,可這小娃娃背在身上,終究顯得礙眼了些。 “不用,我力氣很大的。” 小娃娃沒了第一日那靦腆,在宋年懷裡哭到睡著這一回後,竟然好似熟識一般。對著宋年再沒有躲躲閃閃。 “那好,累了便放到我身上。” 宋年倒也沒有勉強與他,這孩子雖然尚小,可說到底也是半魔之軀,如此自然非尋常孩童可比。 “嗯。” 聽聞這話,小娃娃用力點頭。領著宋年走上一個時辰方到集市之上。 此街市自然是比之荒郊野外來的熱鬧,可若是比之別地的,還是差上許多。小傢伙熟門熟路的將他孃親所繡之物送到店鋪之中,好在老闆與他相熟,給的錢財大不相離。 宋年如此便在一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同肩上的冥君都是過客,幫不了什麼忙,更是不能想著替這小傢伙篡改命運之道。 他若是日後為那冥界之君,今日只要稍稍篡改,那未來是何模樣可就未可知了。 世間萬物,自有其緣法。非人力物力可為之。 “你可知這集市之上,何處有那醫館之處?” 宋年瞧著他已經倒換完了,便想著留他在此地,去那醫館處,給冥界之君瞧一瞧大夫。 “順著這條街往前走,前方三岔路口處,有個茶水鋪子,鋪子的右手邊便是。” 小娃娃雖說替她母親抓了不少藥方子,自然是熟悉,了這旁人不曉得,所以,店鋪的掌櫃的便出言告知。 “多謝掌櫃指路。” 宋年倒並非什麼破罐子破摔,將這冥界之君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只是因為方才他一路之上揹著冥君,恍惚間覺得這背上冥君有了些許動靜。 這是個好兆頭,可不能夠大大咧咧的在這眾人面前檢查一二。畢竟冥君的眼眸是那銀灰之色,放在這世道之上,重瞳者,瞳孔異色者,俱是被人類視為異類,驅逐避之。 冥君雖無需顧及於此。 可眼前這個小娃娃不行啊,在他那生身母親尚在之時,他都需在此處生存,不能夠為了一己之私毀了他。 更何況,若是將這異瞳展現與人世之前,不知道會不會改變這段歷史,從而掀起滔天巨浪來。 可有人扯著他的衣角。 “我去去就來,你在此處等上片刻我便回來。” 聽聞此語,小娃娃方將手中的衣角鬆了去,宋年見他如此,雖是不願,卻也依著意願鬆開了手。那低眉順眼間得模樣,讓宋年心頭愧疚,便將手撫在他頭上。 “我一時三刻就會回來的。” “這孩子還要麻煩掌櫃的照看一眼,多謝!” 宋年見掌櫃的無有異議,便將冥界之君背在背上,去往醫館所在處。 他自然是沒有進醫館,而是拐進了一條 衚衕裡。 這衚衕狹窄,鮮有人往來。如此他便將這冥君在石階之上,對著好好檢查一番。 這眼瞼沒有睜開。呼吸倒是好似比之前平穩許多,至於這脈搏也稍稍穩健些許,想來並非是宋年錯覺為之。 如此,雖是沒有找到救命方法,這緩解的法子也算有效。想著冥君同著小娃娃之間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將小娃娃放在那床榻之上。 “既然有法子,就好辦了。” 宋年將人再次背在身上,朝著醫館走去,像那醫館老闆說了個方子,抓了兩副藥材,他在茅草屋裡對著方子瞟上過幾眼。 凡間的藥,醫不了冥界之君,可並非對著婦人無效。宋年拎著兩副藥,便朝著同小娃娃約定之處走去,進了布店,可是小娃娃不見了。 掌櫃的言語讓他不要亂跑,奈何店中事物繁多,一忙起來,他便不能夠顧及到這方方面面,如此這小娃娃何時出去的,他倒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宋年無法子,只得將冥界之君放下,留在這店鋪之中,轉而去街市之上找尋小娃娃。想著這小娃娃若是走的話,會朝向何處? 這一開始覺得多番簡陋的街市,如今宋年倒是巴不得再簡陋些,若是一條街到底多好,他便可在人群之中,一眼可以看到小娃娃在何處…… 如此想著,腳底下自然是不敢怠慢。這解釋小娃娃來的此數雖說不多,怕是也不在少數,如此這街市之上,他所熟悉之地,熟悉他的人,怕是都不在少數。如此宋年便一邊問著,一邊在這大街小巷的找。 問沿途可有人瞧見他,想他可會去那醫館找他們。如此種種,憂心忡忡。 這般慌了神的,倒也算得上少之又少。 沿著醫館兩側找尋一圈,未果。返回之時,宋年倒是在一牆角處,看到那幾欲淚下的小娃娃。 他倒是選擇個好地方,這麼個犄角旮旯地方,若不是他那身衣衫襤褸,怕是也不一定能夠讓宋年注意到。 “在此地作甚?” 小娃娃在一旁土地之上,用著樹枝在塵土之上,寫寫畫畫著,那邊邊角角之處可見的這幅圖畫寫寫斷斷。這圖話上是一雙眼睛。 畫的不好,眼睛中那些個眼球都不似圓形。 聽聞宋年此語,小娃娃像是突然間被驚到一般,猛的跳起來,差一點又摔著了。 “我……” 像是做錯事被別人撞到一般,臉上竟是扭捏之氣,還有眼眸之中那些個顯而易見的驚嚇與緊張。 宋年一語不發,未曾氣惱,只是在一旁看著他。 “我……等了,可是……你們沒來。” 說起此事,小娃娃倒是升起幾分的委屈來,明明,明明說好的來接他的…… 宋年如此想起在那店鋪門口離開之時 他留下的那句一時三刻他便回來。如今想想他們離開的時間,怕是早已超了那一時三刻了。 他原意只是希望小娃娃能夠不必著急,未曾想到在孩童走的認識裡,一時三刻,便就是那一時三刻,沒有那些個別的意思。 “是我不好,回來晚了。” 宋年邊說,邊將手遞了過去,小娃娃剛剛委屈的表情,霎時間變得呆愣愣的,倒是沒有伸出那手來。 他找了兩位投宿他家的客人,明明說好了要去醫館裡,這醫館他雖然小,因著給孃親抓藥,也去了幾回,自然是認得,可為什麼一時三刻都已經過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他問了一句他們二人何時回來?可掌櫃的太過繁忙,沒有那些個閒散時間,同他說這些,他便出來找尋他們。 這一路走來,他一開始,希望可以在他們回來的途中遇到他們,然後他們一起回去;走著走著,依然沒有看到絲毫他們身影,他便希望可以在醫館遇到他們,但醫館裡,沒有他們。 醫館裡的每一個人,他都識得。唯獨沒有那二人。在門口匆匆看上一眼,他便往後走。 他一直跑啊跑啊,希望他們二人就在街市不遠的地方,等著他一起。 可這終究是不可能的。 一如他母親常常唸叨的父親,說他終有一日會回來,帶著他一起,他們一家三口,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著他們想要的生活。 放在他面前的這雙手,他盯了很久很久,剛有勇氣放上自己的手,面前的那雙手卻是不見了。 原來,不會等他啊。 “想什麼呢?” 宋年見著這內斂的孩子更加不知入懷的去哄一鬨,只能夠在一旁的沿街叫賣的那裡買了三串冰糖葫蘆,遞到了小娃娃面前。 宋年拿著冰糖葫蘆,遞到面前。孩子怯生生的伸出手來接了一根。 “這些都拿著。” 宋年見他拿著一個冰糖葫蘆都如此,身上早已沒了孩童的希望,如此望著除了欣慰,更多的怕就是心疼了。 宋年將手中的藥換個手拿著,順手牽起地上的小娃娃。 “走,前頭帶上他一起,我們回去。” 拿著糖葫蘆的孩子,小心又格外珍惜的咬了糖葫蘆一口,而後慢慢在口中融化開來。那張小臉便好似開了花一般,純白無瑕,天真爛漫。 “嗯。” 一起回去。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帶著他不斷往前走的宋年,咬了一口手裡的糖葫蘆。 好甜。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回溯時間裡的乖巧小娃

這小娃娃倒是在他懷裡哭了良久。

好不容易止了哭聲,卻是睡著在他懷裡了。瞅著小娃娃的睡顏,宋年便將人輕手輕腳地放在那草堆之上,同著冥界之君擺到一處。

“客人,勞煩了。”

榻上婦人見宋年將他兒子放與草堆之上,又蓋了被子在其上。

“無礙的,多謝你收留我們。”

宋年將那剛剛燒好水的水壺灌滿,而後端了杯水遞到她面前。

“這孩子同我一塊,受了委屈……”

終日這房子裡,除了兒子,便只餘下她一個婦道人家,孩子從小懂事,何時都無怨言,自從她生病之後,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為了能夠給她治病,去較遠些地方乞討之時都曾經有過。

她既為人母,怎會不心疼孩子如此?

看著自己這一天天破敗下去的身子骨兒,想著若是哪日一口氣上不來,她也就去了。可獨獨不能夠丟下他一人啊!

這些個無人可與之訴說的苦水,今日見到宋年,便好似抓著一個能夠說上話的人,自然少不了吐上一吐。

“我若多活一日,我兒便多受一日哭,可若是哪日我不在了,孤苦無依,他又可依靠何人呢……”

“……”

宋年不知戳了這婦人的痛處,如今倒是不知作何言語了。

他知曉這婦人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眼下借宿此地的他們能夠助她一次,亦或是收留了她兒子,不至於在她身死之後,孤苦無依。

可宋年不能。

“大嫂,你兒子定然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如果不是的話,他宋年如今也不會帶著草墊子之上的冥界之君來此。

“多謝貴人吉言。”

她此番言語,卻有著深意,可終究亦是說說罷了。這二人亦是偶爾途徑此處,不會做那長留之事,她如家雖說體弱多病,可終究有著這一口氣在,如何讓她狠得下心來,將孩子驅離她身邊,更何況,這孩子身上令人畏懼之處,為了躲避世人的異樣眼光,使她兒子不受欺辱,方來此人煙稀少之地。

若是,若是被人發現,何人能保護她那幼小的孩子……

“客人,擾你清淨了,使小婦人的不是。”

“無妨。”

這屋內兩母子俱是為對方擔驚受怕良久,如今找著個出口自然是要發洩一下。

宋年張羅了飯菜,同這母子用了。飯後,他便主動要求同這小娃娃前去集市之上。

既然當初藉口友人生病,去找大夫,或者是去抓藥,方符合常理。如此,他便主動要求和小娃娃一起去那集市。

宋年是揹著冥界之君。

小娃娃倒是揹著包裹,那裡面都是婦人做的針線活,如此這些自然是補貼家用。

“可需我幫你?”

宋年見著他小小身板,那包

裹雖然不算重,可這小娃娃背在身上,終究顯得礙眼了些。

“不用,我力氣很大的。”

小娃娃沒了第一日那靦腆,在宋年懷裡哭到睡著這一回後,竟然好似熟識一般。對著宋年再沒有躲躲閃閃。

“那好,累了便放到我身上。”

宋年倒也沒有勉強與他,這孩子雖然尚小,可說到底也是半魔之軀,如此自然非尋常孩童可比。

“嗯。”

聽聞這話,小娃娃用力點頭。領著宋年走上一個時辰方到集市之上。

此街市自然是比之荒郊野外來的熱鬧,可若是比之別地的,還是差上許多。小傢伙熟門熟路的將他孃親所繡之物送到店鋪之中,好在老闆與他相熟,給的錢財大不相離。

宋年如此便在一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同肩上的冥君都是過客,幫不了什麼忙,更是不能想著替這小傢伙篡改命運之道。

他若是日後為那冥界之君,今日只要稍稍篡改,那未來是何模樣可就未可知了。

世間萬物,自有其緣法。非人力物力可為之。

“你可知這集市之上,何處有那醫館之處?”

宋年瞧著他已經倒換完了,便想著留他在此地,去那醫館處,給冥界之君瞧一瞧大夫。

“順著這條街往前走,前方三岔路口處,有個茶水鋪子,鋪子的右手邊便是。”

小娃娃雖說替她母親抓了不少藥方子,自然是熟悉,了這旁人不曉得,所以,店鋪的掌櫃的便出言告知。

“多謝掌櫃指路。”

宋年倒並非什麼破罐子破摔,將這冥界之君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只是因為方才他一路之上揹著冥君,恍惚間覺得這背上冥君有了些許動靜。

這是個好兆頭,可不能夠大大咧咧的在這眾人面前檢查一二。畢竟冥君的眼眸是那銀灰之色,放在這世道之上,重瞳者,瞳孔異色者,俱是被人類視為異類,驅逐避之。

冥君雖無需顧及於此。

可眼前這個小娃娃不行啊,在他那生身母親尚在之時,他都需在此處生存,不能夠為了一己之私毀了他。

更何況,若是將這異瞳展現與人世之前,不知道會不會改變這段歷史,從而掀起滔天巨浪來。

可有人扯著他的衣角。

“我去去就來,你在此處等上片刻我便回來。”

聽聞此語,小娃娃方將手中的衣角鬆了去,宋年見他如此,雖是不願,卻也依著意願鬆開了手。那低眉順眼間得模樣,讓宋年心頭愧疚,便將手撫在他頭上。

“我一時三刻就會回來的。”

“這孩子還要麻煩掌櫃的照看一眼,多謝!”

宋年見掌櫃的無有異議,便將冥界之君背在背上,去往醫館所在處。

他自然是沒有進醫館,而是拐進了一條

衚衕裡。

這衚衕狹窄,鮮有人往來。如此他便將這冥君在石階之上,對著好好檢查一番。

這眼瞼沒有睜開。呼吸倒是好似比之前平穩許多,至於這脈搏也稍稍穩健些許,想來並非是宋年錯覺為之。

如此,雖是沒有找到救命方法,這緩解的法子也算有效。想著冥君同著小娃娃之間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將小娃娃放在那床榻之上。

“既然有法子,就好辦了。”

宋年將人再次背在身上,朝著醫館走去,像那醫館老闆說了個方子,抓了兩副藥材,他在茅草屋裡對著方子瞟上過幾眼。

凡間的藥,醫不了冥界之君,可並非對著婦人無效。宋年拎著兩副藥,便朝著同小娃娃約定之處走去,進了布店,可是小娃娃不見了。

掌櫃的言語讓他不要亂跑,奈何店中事物繁多,一忙起來,他便不能夠顧及到這方方面面,如此這小娃娃何時出去的,他倒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宋年無法子,只得將冥界之君放下,留在這店鋪之中,轉而去街市之上找尋小娃娃。想著這小娃娃若是走的話,會朝向何處?

這一開始覺得多番簡陋的街市,如今宋年倒是巴不得再簡陋些,若是一條街到底多好,他便可在人群之中,一眼可以看到小娃娃在何處……

如此想著,腳底下自然是不敢怠慢。這解釋小娃娃來的此數雖說不多,怕是也不在少數,如此這街市之上,他所熟悉之地,熟悉他的人,怕是都不在少數。如此宋年便一邊問著,一邊在這大街小巷的找。

問沿途可有人瞧見他,想他可會去那醫館找他們。如此種種,憂心忡忡。

這般慌了神的,倒也算得上少之又少。

沿著醫館兩側找尋一圈,未果。返回之時,宋年倒是在一牆角處,看到那幾欲淚下的小娃娃。

他倒是選擇個好地方,這麼個犄角旮旯地方,若不是他那身衣衫襤褸,怕是也不一定能夠讓宋年注意到。

“在此地作甚?”

小娃娃在一旁土地之上,用著樹枝在塵土之上,寫寫畫畫著,那邊邊角角之處可見的這幅圖畫寫寫斷斷。這圖話上是一雙眼睛。

畫的不好,眼睛中那些個眼球都不似圓形。

聽聞宋年此語,小娃娃像是突然間被驚到一般,猛的跳起來,差一點又摔著了。

“我……”

像是做錯事被別人撞到一般,臉上竟是扭捏之氣,還有眼眸之中那些個顯而易見的驚嚇與緊張。

宋年一語不發,未曾氣惱,只是在一旁看著他。

“我……等了,可是……你們沒來。”

說起此事,小娃娃倒是升起幾分的委屈來,明明,明明說好的來接他的……

宋年如此想起在那店鋪門口離開之時

他留下的那句一時三刻他便回來。如今想想他們離開的時間,怕是早已超了那一時三刻了。

他原意只是希望小娃娃能夠不必著急,未曾想到在孩童走的認識裡,一時三刻,便就是那一時三刻,沒有那些個別的意思。

“是我不好,回來晚了。”

宋年邊說,邊將手遞了過去,小娃娃剛剛委屈的表情,霎時間變得呆愣愣的,倒是沒有伸出那手來。

他找了兩位投宿他家的客人,明明說好了要去醫館裡,這醫館他雖然小,因著給孃親抓藥,也去了幾回,自然是認得,可為什麼一時三刻都已經過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他問了一句他們二人何時回來?可掌櫃的太過繁忙,沒有那些個閒散時間,同他說這些,他便出來找尋他們。

這一路走來,他一開始,希望可以在他們回來的途中遇到他們,然後他們一起回去;走著走著,依然沒有看到絲毫他們身影,他便希望可以在醫館遇到他們,但醫館裡,沒有他們。

醫館裡的每一個人,他都識得。唯獨沒有那二人。在門口匆匆看上一眼,他便往後走。

他一直跑啊跑啊,希望他們二人就在街市不遠的地方,等著他一起。

可這終究是不可能的。

一如他母親常常唸叨的父親,說他終有一日會回來,帶著他一起,他們一家三口,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過著他們想要的生活。

放在他面前的這雙手,他盯了很久很久,剛有勇氣放上自己的手,面前的那雙手卻是不見了。

原來,不會等他啊。

“想什麼呢?”

宋年見著這內斂的孩子更加不知入懷的去哄一鬨,只能夠在一旁的沿街叫賣的那裡買了三串冰糖葫蘆,遞到了小娃娃面前。

宋年拿著冰糖葫蘆,遞到面前。孩子怯生生的伸出手來接了一根。

“這些都拿著。”

宋年見他拿著一個冰糖葫蘆都如此,身上早已沒了孩童的希望,如此望著除了欣慰,更多的怕就是心疼了。

宋年將手中的藥換個手拿著,順手牽起地上的小娃娃。

“走,前頭帶上他一起,我們回去。”

拿著糖葫蘆的孩子,小心又格外珍惜的咬了糖葫蘆一口,而後慢慢在口中融化開來。那張小臉便好似開了花一般,純白無瑕,天真爛漫。

“嗯。”

一起回去。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帶著他不斷往前走的宋年,咬了一口手裡的糖葫蘆。

好甜。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