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吏 第十四章 生死同盟(5)
第十四章 生死同盟(5)
第十四章 生死同盟(5)
又過了一會,門外有人敲門:“夫君,陳捕頭來了。”李琙擠了擠眼睛,莊若蝶連忙收了笑意,起身開門。
陳情進來之後,李琙氣若柔絲地招呼著:“陳捕頭,你來啦,快請坐,身子不適請恕不雅之罪。”說著還裝模作樣掙扎著起身。
陳情連忙拱手行禮:“李大人,十分抱歉,下官因為有要事,所以冒昧打擾。”
李琙有氣沒力地說:“若蝶,去給陳捕頭上茶。”莊若蝶答應一聲出去了,趙穎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拿起水服侍李琙喝。陳情一言不發就坐在門邊,彷彿有些不自然。
李琙喝了口水,趙穎之見陳情還是默不作聲,有些不耐煩道:“有什麼事請姐姐說吧。”
陳情看看趙穎之又看看李琙,還是不說話,這時莊若蝶將茶端進來,放在陳情面前。李琙擺擺手:“娘子、若蝶,你們先下去吧。哦,叫李生去尋一下費師爺,今日早上賭坊的案子還沒來稟報呢!”心裡早把陳情罵了一圈了,搞得什麼名堂,只能暗示趙穎之趕緊去找費師爺解圍。
誰知道陳情把話茬接上:“不用找了,費師爺在博書堂呢。”
這一句話說得李琙心中砰砰直跳,難道,難道事情都被陳情知道了?他擺擺手:“娘子,你們下去吧。”
等人走了,陳情道:“法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李琙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壞事了,費師爺在博書堂?看來飛賊在博書堂賣書的事也讓陳情知道了?李琙嘴上還在撐著:“不知道陳捕頭是什麼意思?”
陳情站起來在窗前走來走去,看看李琙:“什麼意思李大人應該清楚,前日我看了丟失物件的清單。東西里有不少古書古畫。估計這個飛賊是通文墨的人。我立刻想起了威震北地的俠盜蕭東,三十出頭,善於暗器輕功,三晉堂破門弟子,八年前被師傅打出門牆。聽說練武過程中還沒有斷過讀書,竟然還是個秀才出身。李大人,不知道你是否想到此人?”
李琙十分納悶她怎麼能斷定是蕭東?“本司還真不知道蕭東這號人,請陳捕頭解釋一下為什麼是他?”
陳情道:“我在林府之中與護院瞭解過了。飛賊武功不是天龍門就是三晉堂,而我記憶之中只有這個俠盜蕭東既通文墨,又符合武功特點,除了他天下也不會有其他人相似。”
李琙心中暗暗叫苦,女魔頭,真是女魔頭,自己破這案子半天了還沒有一點頭緒,可是陳情已經將嫌疑人給找了出來。李琙苦笑著搖頭:“陳捕頭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几天已經找出了嫌疑犯。卻不知道是否可以去抓人?”
陳情道:“此事正要問大人你,嫌犯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吳江鬧市現身,如此重要的線索,為什麼不告訴我?”陳情鳳眼『射』出咄咄『逼』人的目光,瞧得李琙渾身不自在。
李琙腦子裡飛快地旋轉。陳情又問了一句:“大人到底隱瞞了多少案情?”
李琙道:“陳捕頭,我沒有誠心想隱瞞你,只是在我出發之後才知道,人家林家不想抓那賊人了!但又把你請來了。所以……唉!”李琙實在沒詞了,只能把屎盆子往林家身上扣了。
陳情道:“不抓了?這是為什麼?”
李琙道:“聽他們說,這次丟失地東西里有皇上御賜的一條橫幅。如果事情鬧大了,他們家得罪了皇上反而得不償失,所以跟費師爺說了半天,想把案子蓋下來。我琢磨著也是,人家幾千銀子的銀票丟了都不在乎,咱就沒必要跟他較勁了。但既然已經把陳捕頭請來了。也是左右為難,只好隱瞞下一些線索。哎呀,你看這個,都是本司的不是,這就起來給捕頭賠禮。”還好,沒忘記自己還在病中,李琙晃晃悠悠要起來。
這回到陳情不好意思了,連忙上前按著李琙的肩膀:“大人。大人。快別起來,折殺卑職了。”一陣淡淡的香味傳來。不是香水也不是水粉,一股子清新的女人的體香,讓李琙心裡咕咚一下,渾身一陣酥軟,順勢倒回床上。可是李琙地神經迅速從心猿意馬中恢復過來,不行啊,這娘們是來將自己的軍,怎麼能這麼容易就罪倒在溫柔鄉裡,李琙連忙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一本正經地盯著陳情。
陳情又道:“本來一般小偷小『摸』,苦主撤了案,官府也不會繼續追查。只是恐怕現在事情沒那麼簡單了,蕭東是鎮撫司追查的大賊!”李琙又是一陣暈眩!為什麼那些鎮撫司掛號的大賊都出現在吳江,簡直匪夷所思。到底是自己運氣太好還是太壞了,如果沒有那個賬本,只要陳情有機會把飛賊抓住,自己至少又是一半功勞跑不了。
只是眼前的局面?!還功勞呢,如何能忽悠過去就不錯了,李琙裝著糊塗:“捕頭什麼意思啊?”
陳情道:“沒什麼意思,這個賊人來頭太大,恐怕就算卑職肯放過他,鎮撫司那邊也不好交差。只是這個賊人好生奇怪,犯了案不是立刻跑到其他地方銷贓,竟然還敢在城內出現。大人有否考慮過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李琙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可是打死他也不能說啊,李琙想了想隨便搪塞著:“或許他實在等錢花?”
陳情搖搖頭:“他偷的東西里有現錢也有銀票,他要是等錢花隨便跑到一個地方兌了,多少錢都有了。”
李琙兩眼一抹黑:“那我就實在想不通了。”想哭的心都有,揣著明白裝糊塗可能是天下最難受的情景,李琙感到自己就跟一個犯人似地,被陳情盤問。
快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就聽窗戶有人敲著,是李生,只聽他道:“少爺,費師爺來了,說是有公務求見。”李琙心裡真是撥開青天見明月啊,差點就被問得『露』了底。老刑名不愧是老刑名,李琙能想到的陳情一個也沒放過,李琙想不到的,人家全算計在裡面了。
還算陳情知趣,見來人了,連忙起身行了一個禮,笑笑道:“叨擾大人了,卑職告退。”那笑容看得讓人總不是味道。
李琙看陳情起身離開,終於從絕望中恢復了精神,滿心歡喜在床上招著手:“陳捕頭慢走啊,案情有什麼最新發展,再來找我!”陳情走到門邊,回頭對著李琙嫣然一笑,然後推門出去。
李琙哪裡有功夫回味這抹微笑,連忙下床拈手拈腳跑到窗戶邊,瞧著她走遠了才叫李生快把費師爺找來。過了一會費不疑提溜著袍子下襬,氣喘吁吁地跑進後堂。李琙開啟門連忙讓他進屋,不等他坐下開口就問:“是不是晚到一步,陳情已經去過博書堂了?”
費不疑道:“大人怎麼知道的?”李琙就把剛才陳情來興師問罪地過程說了一遍。費師爺拍著大腿:“不好了,這事看來捂不住了。”
李琙緩緩坐下來,搖搖頭道:“我看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看,本來我們怕事情被他們壓著,也怕被他們誣陷為捏造證據不是?現在如果陳情將這個事捅到上頭,至少他們會有所忌憚。到時候如果把飛賊抓住了,我們趁機將這個賬本塞到贓物裡。眾目睽睽,容不得那些人隱瞞了。”
費不疑嘆了口氣:“大人啊,哪裡有那麼簡單,只怕到時候上面派大隊人馬下來,咱們連碰手的機會都沒有。如果將我們和人犯隔開了,咱們如何入手?”
李琙氣鼓鼓地坐在一邊,費師爺說得都是道理,想起來真是這麼回事,李琙道:“那師爺有什麼主意啊?”
費不疑肥臉之上還在不停淌汗,抓過桌上陳情喝過的茶水喝了一口,李琙都來不及招呼,他就一口喝乾了,費師爺抹抹嘴道:“屬下在豆腐房喝了兩碗豆腐腦,也沒想出更好的主意,為今之計,大人不如試探一下陳捕頭,看看她『性』情是否剛烈,辦案是否公正。如果從以往關於她地傳言看,陳情還是有點魄力的。”
李琙道:“你是說既然隱瞞不住不如跟她明說了?”
費師爺臉上的肥肉隨著點頭而抖動:“對正是如此,把她綁上咱們的船。我看陳捕頭看大人的眼光很溫柔,大人可以使使美男計……”
李琙瞪大眼睛瞅著費師爺的嘴,他在那裡滴滴咕咕,早已經將自己與陳情算計進去,而且神情嚴肅,怎麼看怎麼不想開玩笑。李琙連忙撒手:“打住,打住,費不疑,你好厲害的計策,美男計,是不是想讓我剛剛和美一點的後院起火啊。”費師爺一臉無奈連忙辯解著,兩人商量了一會也只有師爺這條計策是沒有辦法地辦法。只是讓李琙去行美男計,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