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吏 第十章 進宮面聖(9)
第十章 進宮面聖(9)
第十章 進宮面聖(9)
李琙坐在房間裡,等了一會,一名內侍進來奉上茶水。李琙問道:“麻煩問下,難道要在此等很久嗎?”
內侍恭敬道:“大人,裡面沒發話,請大人現在這裡等候。”說著站在門邊守著不再說話了。
看來見個皇后娘娘不會那麼容易。李琙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只聽門口悉悉嗦嗦的,李琙抬頭一看,只見守門的內侍一把拉住另外一人:“師兄,你抄清楚啦。”
另一人道:“抄清楚了,今天的題難,我先去琢磨了。”說著也不答話,看著手中的字條走開了。剩下那人手中也拿著字條,正一臉苦想狀,一會抬頭,一會抓耳。
李琙覺得無聊,便招呼一聲:“那位公公,你看的是什麼?”
內侍被一語驚醒,看看李琙,突然一拍腦門問道:“這位大人,可是進士出身?”
李琙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含含糊糊“啊”了一聲。那內侍面『露』喜『色』:“天文地理,數學經濟,詩賦策論,不知道大人是哪科進士?”
李琙心虛哪裡敢答,眉『毛』一豎道:“哪裡那麼多話,難道非要進士出身才能看你手中之物?”
內侍倒是恭敬:“不敢,不敢,這是這葉侍讀出的題可不是那麼容易答上來的。”
李琙靈機一動:“葉侍讀?可是內廷女官葉海婭?”
“正是,正是,葉侍讀每月初一十五各出一道題目考較內侍宮女,這不今日是初一。”說著內侍走到李琙跟前,將手中字條送上,“今天的題目是對聯。”
李琙一聽就來了精神,這個簡單,當年自己可是某個對聯專業站的“進士出身”。只見紙條上寫著“風聲水聲蟲聲鳥聲梵唄聲,總合三百六十擊鐘鼓聲,無聲不寂。”
李琙微微一笑,還道是什麼,但見朝房之中的座椅上都有筆墨,便讓小太監將磨研開,小太監拿著筆恭恭敬敬等著他寫。李琙一皺眉頭,這個笨人:“當然是你寫了,如果我寫,別人不就知道是我代庖的嗎?”小太監連忙答應著,提起筆來,將李琙說的下聯寫出。
“月『色』山『色』草『色』樹『色』雲霞『色』,更兼四萬八千丈峰巒『色』,有『色』皆空。”不消一會,下聯已經傳到女官手中。葉海婭手中一顫,好對啊,“四萬八千峰巒『色』”猶較自己的“三百六十擊鐘鼓聲”氣勢磅礴。最妙的是最後一句,自己是“無聲不寂”,他對的卻是“有『色』皆空”。兩聯合在一起已將一副深山古寺圖,流『露』字裡行間。
原本葉海婭想著這一條上聯半個月之內有人能對上就不錯了,誰成想,剛剛讓各宮太監宮女抄出去不到一刻就被人對了回來。而且這道下聯的氣勢意境遠在上聯之上。
葉海婭問:“這真的是值房的譚保對的嗎?”那遞紙條的連忙點頭,葉海婭又問,“今日可有尚書或者大學士入宮?”
小太監連忙搖頭:“回大人,沒有啊。”
葉海婭本以為是哪個大學士入宮正好看見了,一時技癢所為,誰知道卻無高人入宮。但她如何也不相信,那譚保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對出這個下聯。正待詢問,兩個女孩在宮女的拉扯下進了房來。那兩個小女孩喊著:“師傅,師傅,你今天出的聯好難啊。我們都想了一路了。”來人正是兩位公主。
女官講學開始了,葉海婭根本無心戀戰,隨便佈置了他們讀兩篇史記,就讓剛才那太監帶路,奔朝房去了。來到宮門朝房,已經空無一人,在桌面上卻留著一張紙箋,上面五個字墨跡未乾。
葉海婭碧藍的秀目盯著紙箋上的字怔怔出神:煙鎖池塘柳!
李琙跪在大殿之外,門開啟了,在十米遠的地方,掛著一卷簾子。李琙知道簾子之後就是當今皇后,李琙不敢多說話只是跪下磕頭:“臣李琙叩見娘娘。”李琙只怪自己剛才想著法怎樣逗逗西洋美女,沒有問問宮中禮節。但既然是見皇后,那跪下磕頭那總不會錯的。
“平身……”頓了片刻,捲簾之後傳來一句平和的聲音。“賜坐。”
李琙叩謝之後才站了起來,一名內侍拿過一張凳子放在門外,李琙是男人自然不能坐到屋裡去。這內侍將凳子放下,不禁對李琙『露』出熱切的眼光。李琙心中一顫,我靠,這太監眼光為何如此曖昧。
只聽皇后問道:“李卿,不用拘束,汝破了案子,吾十分感激。”
李琙拱手欠身道:“娘娘客氣了,都是臣該做的。”
皇后道:“三年了,吾『138看書網』』,以慰先父在天之靈。吾代表先父及家人謝謝李卿。”
李琙剛想起來答禮,旁邊站著的內侍小聲道:“大人不用跪了,躬身行禮便成。”李琙點點頭,起身躬身作揖算是答禮。
這時,屋內一名內侍捧著一個託盤走出來,上面放著一個盒子,殿內皇后的聲音又響起:“李卿,吾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賞你的,這枚東海夜明珠乃先父贈給吾的,現轉賜於你,也算替先父感謝於你。”
李琙連忙又站起來,接過盒子也不敢看,連忙雙手捧著,口中不停地感謝著。
正待坐下,突然聽見院外響起太監報名:“皇帝陛下駕到。”說著就見一名身穿玄『色』龍文長袍,唇上一瞥短鬚的年輕人風風火火走入宮門。全院太監宮女連忙跪倒迎駕,李琙坐又不是站又不是,下意識地隨眾人一起跪倒迎駕。
年輕人啪啪幾個大步,走了進來,李琙低著頭,只感到一個人來到自己面前停下,李琙偷眼看見玄『色』綢袍下是一雙黑『色』布靴,然後一個渾厚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汝就是吳江律法司司正李琙?”
李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回皇上,臣正是李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