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搬家

鳴龍·關關公子·3,677·2026/3/30

皇城,禦書房。白燈籠在飛簷下微微搖曳,和煦秋光被屏風遮擋,室內點著薰香嫋嫋。 曹佛兒環抱拂塵側站在門口,望著隱隱能聽到些許動靜的欽天監方向。 書房軟榻上,太子趙景桓午間小憩,手裡還拿著一塊玉佩,上面雕著辟邪納瑞的重明鳥,又稱重瞳鳥。 此佩為國丈何岫所贈,趙景桓幼年喜歡花鳥,愛不釋手,結果被家教嚴厲的乾帝給沒收了,前幾日才拿回手中。 趙景桓拿著這塊玉佩把玩,並非娛樂,而是回想從小到大陪在身側,如今卻都已經陰陽兩隔的至親。 或許是有思必有夢,半睡半醒之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位向來嚴厲的父親。 身著龍袍的乾帝,坐在了軟榻旁邊,輕聲說著: “爹和你娘,在天上過的很好,不要掛念…… “你從今往後,就是大乾帝王,爹想看到天下歸一、萬民安樂,但可惜此生不得志,這個擔子,從今往後就交到你手上了……” 趙景桓看著近在咫尺的亡父,熱淚盈眶: “孩兒一定不負父皇所望。” 乾帝輕輕笑了下,又道: “諸教百家,唯有儒家,倡導王道德治、尊王攘夷、上下有序。 “仙佛武巫妖,雖有正邪之分,但心不在天下,而在‘天上’,所求無非一人得道、跳脫輪回……” 趙景桓半夢半醒中回應: “孩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誒。”乾帝擺了擺手:“步子太大,容易亂國。你是範黎學生,這些事情,和範黎、穆雲令多聊聊……”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環繞,又不知何時消逝。 趙景桓恍然間從午睡中醒來,才驚覺故人早已離去,只是午間一夢,他擦了擦眼角淚痕,獨坐片刻後,吩咐道: “佛兒,你籌備一下,近日召丹陽學宮穆雲令、華林李氏的李延儒、江州徐氏的徐彤入京,我想見見。” 曹佛兒聽見太子忽然召見儒家的幾位大能,有點疑惑,不過太子即將登基,和儒家名士聊下治國之道,也在情理之中,當下頷首: “諾。” …… —— 入夜,位於正安街的丹陽侯府,燈火通明。 謝盡歡站在門口處,送別醉醺醺的斐叔、大彪子等親朋好友,而後抬眼望向了北方星月。 中午解決完宗派糾紛後,張觀從梵雲寺方丈那兒取來來了戰利品——三十六滴金剛露。 雖然只是一場小勝,但有‘沒理由也要找理由開趴’的房東太太在,肯定是得慶祝一下,恰好新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為此幾人一合計,準備搬家! 尚在國喪期間,這種事情不好大操大辦,朵朵只是從王府調來了僕役廚娘,在新宅內弄了幾桌家宴。 他通知了斐濟、楊大彪、劉慶之等熟人過來,婉儀、紫蘇、青墨等,則在後宅單開了一桌,本來他還想把冰坨子叫上,和姐妹們見個面。 但可惜冰坨子忙去了,沒找到人,還有點可惜。 謝盡歡說起來是孤苦伶仃一個人,身邊就一隻大煤球,能有這麼多親朋好友捧場,心底也不乏感慨,下了血本,弄了十幾壇英雄淚擺桌子上,讓斐叔等人放開了喝。 此時酒過三巡,賓客離去,謝盡歡難免想起了遠在北方當官的老登。 今天老頭子若是在,氣氛肯定熱鬧很多,也不知道老頭子此刻在作甚…… 如此思量片刻,謝盡歡回到大宅,來到了後宅湖畔。 湖畔有個茶舍,但內部已經被房東太太改成了‘娛樂室’,周邊是多寶架,放著篩盅、樂器等等娛樂器具。 中間鋪著絲絨地毯,放著一張楠木方案,足夠十幾個姑娘圍成一圈兒,此時上面擺滿了下酒小菜,周邊則放著蒲團。 房東太太依舊穿著一身孝,不施粉黛卻嬌豔萬分,此時在主位側坐,和‘學宮雙嬌’之一的毒手藥娘搖骰子: “四五六大!” “嘻嘻~三個六!” “啊?” 林紫蘇今天打扮的特別漂亮,水青色襦裙勾勒出含苞待放的身段,頭髮也讓小姨給編成了很靈氣的款式,帶著小花,此時和郡主對賭,紫蘇也不知是不是磕了藥加強感知,反正贏多輸少了。 婉儀戴著金絲眼鏡坐在身邊,發髻非常知性,還不知從哪兒弄了個蝴蝶髮夾,把頭髮盤了起來,配上端莊知性的儀態,很像是大夫人,可能是怕搗蛋丫頭亂下藥,搞出什麼無遮大會,一直盯著紫蘇雙手。 而奶朵本來在彈琵琶看熱鬧,發現他過來了,眼神頓時亮晶晶,嘟嘴示意側面。 謝盡歡見此也沒打擾幾位恩客的雅興,轉身來到正房內。 正房為上下兩層,中間是挑空大廳,懸掛著‘正人君子’匾額,左右則是書房睡房浴室等等。 此時匾額下多了個兵器架,上方橫著放著九尺長槍,左右還有兩個劍臺,用來擺放天罡鐧和正倫劍。 謝盡歡掃視一眼後,聽到東側二樓有動靜,就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卻見一個空房間內,擺上了貓爬架、藤球、小秋千,以及放滿肉乾、小魚乾的多寶閣。 牆上甚至還掛著一副頭戴鬥笠、身披鬥篷的‘鳥劍仙’圖畫,看起來應該是房東太太的手筆。 煤球長這麼大,何曾見識過如此‘窮奢極欲’的地方,可能是覺得此生再無追求,蹲在貓爬架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令狐青墨不勝酒力,帶著煤球到處轉悠散酒,此時站在旁邊,打量著閨蜜的大作。 因為是過來參加喬遷宴,今天又特別驚喜,墨墨難免也‘女為悅己者容’,換上了一襲仙氣飄飄的白裙,墨黑長發為半扎發髻,三千青絲披在背上,插著他送的簪子,手腕上還帶著玉鐲,背影高挑靈動,清麗出塵。 謝盡歡輕手輕腳走到背後,略微打量一眼,而後就是: 啪—— “嗚?!” 令狐青墨驚得一抖,剛回頭就被堵嘴,頓時柳眉倒豎,想要電這登徒子。 但想到兩人目前關系,又不太好下手了,為此往後退出一步,蹙眉道: “你不去陪客,跑這裡來做什麼?我帶著煤球轉轉……” 謝盡歡見墨墨這都不生氣,那可要得寸進尺了!抬手在白皙臉頰上捏了捏: “再敢兇我,信不信我去紫徽山告狀?” 令狐青墨怕的就是這個,現在估計師父都不向著她了,當下臉色發紅,想往出走:“我又沒兇你,我去茶廳了……” “誒~” 謝盡歡拉著手腕,往廊道行去: “今天我好歹也出了力氣,你就不意思一下?” 令狐青墨抽了抽手,沒抽空也就讓拉著了,略微斟酌: “嗯……你今天打擂,贏的很漂亮,恭喜恭喜。” “然後呢?” “然後……” 令狐青墨知道謝盡歡想要什麼,在猶豫一瞬後,磨磨蹭蹭靠近幾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臉頰上啵了下: “行了吧?” 謝盡歡搖了搖頭,來到視窗處,看著外面的花園小湖。 令狐青墨被拉著手跑不掉,只能站在二樓視窗吹風,彼此沉默一瞬後,發現謝盡歡不說話,餘光又瞄向冷峻側顏: “你在想什麼?” “在等你靠肩膀。” “?” 令狐青墨眼神一冷,偏過頭不配合,但僵持片刻後,身邊這臭哥哥就硬等,還拉著手不讓她走。 無奈之下,令狐青墨只能不動聲色側傾,臉頰靠在肩膀上,目光凝重,似乎是在想斬妖除魔的事情…… …… 與此同時,宅子遠處的屋脊上。 南宮燁身著黑裙頭戴帷帽,自屋脊略微探頭,看著在視窗相依的白衣男女,隻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欽天監的事情結束後,她自然得和張觀等人開個會,忙完之後就回到鳳儀河收拾,結果等到天黑,此子都沒過來。 月末就要和妖女單挑,她實在沒法和此子拉扯,就過來看看,不曾想抬眼就發現徒弟和黃毛在甜甜蜜蜜。 瞧見年輕男女情竇初開的模樣,南宮燁眼神稍顯複雜,本欲離去。 但謝盡歡喬遷宴,她可以不吃飯,來了總得道個喜吧? 為此南宮燁選擇在暗處等待機會,結果就長見識了! 只見青墨和此子在窗戶上甜蜜,正房外忽然冒出了個國色天香的眼鏡娘,假意看風景,實則在找偷吃自己男人的情敵,輕手輕腳上樓,而後又在兩人背後停步: “咳咳~” 青墨聽到動靜,驚的連忙站直,不過發現來的只有林姑娘,竟然沒慫,而是來了句: “林大夫,你喝多了來睡覺不成?睡房在西屋。” 林姑娘聞聲柳眉倒豎,快步上前,看模樣想比劃比劃。 結果謝盡歡也是心智過硬,被兩頭堵,竟然沒惶恐,而是抬起手: “婉儀,你來的正是時候,這地方景色不錯……” “郡主在你家做客,你不陪著,跑這裡來作甚?誒誒……” “謝盡歡!你……你鬆手!” 兩個姑娘,一左一右被白衣公子抱在懷裡,各啵一口,饒是被掐後腰踩腳尖電療,都無怨無悔,硬把兩個姑娘臊的臉色通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閉著眼睛到處躲。 南宮燁遙遙瞧見此景,丹鳳美眸不由露出一抹小嫌棄,暗暗嘀咕: “好好的正人君子!怎麼一到姑娘面前,就這般……” 但這還沒完,如此親熱片刻,臉皮薄的青墨實在頂不住,落荒而逃跑去找閨蜜護駕。 而林姑娘也想跑,但沒跑掉,被橫著抱起來,進入了關著窗戶的房間: “謝盡歡!家裡有客人……” “我不亂來……” “我才不信……” 劈裡啪啦…… 因為家裡確實有客人,此子顯然也不敢太放肆,沒多久就出來了,但動作顯然非常迅猛。 花容月貌的林姑娘出來,人都有點懵,臉色通紅小聲碎碎念,但明顯還是很受用…… 南宮燁眼神十分古怪,很想就此一走了之,但不曾想此子花活不斷! 等回到茶廳後,謝盡歡又抱著琵琶,開始彈大乾電音。 鐺鐺鐺~~ 翎兒被朵朵拉著開始跳舞,紫蘇大仙墨墨也被拉了起來,最後林大夫也被迫合群,連煤球都跑了過去跳大神,茶廳裡頓時群魔亂舞: “咕嘰咕嘰咯咯噠……” “對,動作要大,婉儀別害羞,你看墨墨……” “哇~謝郎不愧是郭太后的面首,就這模樣,誰見不迷糊……” “紫蘇!你別亂說……” …… 南宮燁瞧見此景,深深吸了口氣,暗暗感歎: 你有本事跳的再浪一點? 巫教妖男、北周面首…… 京城紈絝子都玩不了這麼花…… …… 雖然正道少俠的形象碎了一地,但這場面說實話,比此子對她做的保守太多了。 南宮燁隻覺腦袋瓜嗡嗡作響,也不知唸了多少遍靜心咒,才壓下雜念,暗暗下定決心,今天絕不能再縱容此子,最多用手摸一下。 這才十八九,已經浪成這樣,等來日位列山巔,還不得地變成‘合歡老祖’? 不對,應該是‘盡歡老祖’。 此子的名字,取的實在有水準,也不知是何方高人的手筆…… (

皇城,禦書房。白燈籠在飛簷下微微搖曳,和煦秋光被屏風遮擋,室內點著薰香嫋嫋。

曹佛兒環抱拂塵側站在門口,望著隱隱能聽到些許動靜的欽天監方向。

書房軟榻上,太子趙景桓午間小憩,手裡還拿著一塊玉佩,上面雕著辟邪納瑞的重明鳥,又稱重瞳鳥。

此佩為國丈何岫所贈,趙景桓幼年喜歡花鳥,愛不釋手,結果被家教嚴厲的乾帝給沒收了,前幾日才拿回手中。

趙景桓拿著這塊玉佩把玩,並非娛樂,而是回想從小到大陪在身側,如今卻都已經陰陽兩隔的至親。

或許是有思必有夢,半睡半醒之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位向來嚴厲的父親。

身著龍袍的乾帝,坐在了軟榻旁邊,輕聲說著:

“爹和你娘,在天上過的很好,不要掛念……

“你從今往後,就是大乾帝王,爹想看到天下歸一、萬民安樂,但可惜此生不得志,這個擔子,從今往後就交到你手上了……”

趙景桓看著近在咫尺的亡父,熱淚盈眶:

“孩兒一定不負父皇所望。”

乾帝輕輕笑了下,又道:

“諸教百家,唯有儒家,倡導王道德治、尊王攘夷、上下有序。

“仙佛武巫妖,雖有正邪之分,但心不在天下,而在‘天上’,所求無非一人得道、跳脫輪回……”

趙景桓半夢半醒中回應:

“孩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誒。”乾帝擺了擺手:“步子太大,容易亂國。你是範黎學生,這些事情,和範黎、穆雲令多聊聊……”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環繞,又不知何時消逝。

趙景桓恍然間從午睡中醒來,才驚覺故人早已離去,只是午間一夢,他擦了擦眼角淚痕,獨坐片刻後,吩咐道:

“佛兒,你籌備一下,近日召丹陽學宮穆雲令、華林李氏的李延儒、江州徐氏的徐彤入京,我想見見。”

曹佛兒聽見太子忽然召見儒家的幾位大能,有點疑惑,不過太子即將登基,和儒家名士聊下治國之道,也在情理之中,當下頷首:

“諾。”

……

——

入夜,位於正安街的丹陽侯府,燈火通明。

謝盡歡站在門口處,送別醉醺醺的斐叔、大彪子等親朋好友,而後抬眼望向了北方星月。

中午解決完宗派糾紛後,張觀從梵雲寺方丈那兒取來來了戰利品——三十六滴金剛露。

雖然只是一場小勝,但有‘沒理由也要找理由開趴’的房東太太在,肯定是得慶祝一下,恰好新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為此幾人一合計,準備搬家!

尚在國喪期間,這種事情不好大操大辦,朵朵只是從王府調來了僕役廚娘,在新宅內弄了幾桌家宴。

他通知了斐濟、楊大彪、劉慶之等熟人過來,婉儀、紫蘇、青墨等,則在後宅單開了一桌,本來他還想把冰坨子叫上,和姐妹們見個面。

但可惜冰坨子忙去了,沒找到人,還有點可惜。

謝盡歡說起來是孤苦伶仃一個人,身邊就一隻大煤球,能有這麼多親朋好友捧場,心底也不乏感慨,下了血本,弄了十幾壇英雄淚擺桌子上,讓斐叔等人放開了喝。

此時酒過三巡,賓客離去,謝盡歡難免想起了遠在北方當官的老登。

今天老頭子若是在,氣氛肯定熱鬧很多,也不知道老頭子此刻在作甚……

如此思量片刻,謝盡歡回到大宅,來到了後宅湖畔。

湖畔有個茶舍,但內部已經被房東太太改成了‘娛樂室’,周邊是多寶架,放著篩盅、樂器等等娛樂器具。

中間鋪著絲絨地毯,放著一張楠木方案,足夠十幾個姑娘圍成一圈兒,此時上面擺滿了下酒小菜,周邊則放著蒲團。

房東太太依舊穿著一身孝,不施粉黛卻嬌豔萬分,此時在主位側坐,和‘學宮雙嬌’之一的毒手藥娘搖骰子:

“四五六大!”

“嘻嘻~三個六!”

“啊?”

林紫蘇今天打扮的特別漂亮,水青色襦裙勾勒出含苞待放的身段,頭髮也讓小姨給編成了很靈氣的款式,帶著小花,此時和郡主對賭,紫蘇也不知是不是磕了藥加強感知,反正贏多輸少了。

婉儀戴著金絲眼鏡坐在身邊,發髻非常知性,還不知從哪兒弄了個蝴蝶髮夾,把頭髮盤了起來,配上端莊知性的儀態,很像是大夫人,可能是怕搗蛋丫頭亂下藥,搞出什麼無遮大會,一直盯著紫蘇雙手。

而奶朵本來在彈琵琶看熱鬧,發現他過來了,眼神頓時亮晶晶,嘟嘴示意側面。

謝盡歡見此也沒打擾幾位恩客的雅興,轉身來到正房內。

正房為上下兩層,中間是挑空大廳,懸掛著‘正人君子’匾額,左右則是書房睡房浴室等等。

此時匾額下多了個兵器架,上方橫著放著九尺長槍,左右還有兩個劍臺,用來擺放天罡鐧和正倫劍。

謝盡歡掃視一眼後,聽到東側二樓有動靜,就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卻見一個空房間內,擺上了貓爬架、藤球、小秋千,以及放滿肉乾、小魚乾的多寶閣。

牆上甚至還掛著一副頭戴鬥笠、身披鬥篷的‘鳥劍仙’圖畫,看起來應該是房東太太的手筆。

煤球長這麼大,何曾見識過如此‘窮奢極欲’的地方,可能是覺得此生再無追求,蹲在貓爬架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

令狐青墨不勝酒力,帶著煤球到處轉悠散酒,此時站在旁邊,打量著閨蜜的大作。

因為是過來參加喬遷宴,今天又特別驚喜,墨墨難免也‘女為悅己者容’,換上了一襲仙氣飄飄的白裙,墨黑長發為半扎發髻,三千青絲披在背上,插著他送的簪子,手腕上還帶著玉鐲,背影高挑靈動,清麗出塵。

謝盡歡輕手輕腳走到背後,略微打量一眼,而後就是:

啪——

“嗚?!”

令狐青墨驚得一抖,剛回頭就被堵嘴,頓時柳眉倒豎,想要電這登徒子。

但想到兩人目前關系,又不太好下手了,為此往後退出一步,蹙眉道:

“你不去陪客,跑這裡來做什麼?我帶著煤球轉轉……”

謝盡歡見墨墨這都不生氣,那可要得寸進尺了!抬手在白皙臉頰上捏了捏:

“再敢兇我,信不信我去紫徽山告狀?”

令狐青墨怕的就是這個,現在估計師父都不向著她了,當下臉色發紅,想往出走:“我又沒兇你,我去茶廳了……”

“誒~”

謝盡歡拉著手腕,往廊道行去:

“今天我好歹也出了力氣,你就不意思一下?”

令狐青墨抽了抽手,沒抽空也就讓拉著了,略微斟酌:

“嗯……你今天打擂,贏的很漂亮,恭喜恭喜。”

“然後呢?”

“然後……”

令狐青墨知道謝盡歡想要什麼,在猶豫一瞬後,磨磨蹭蹭靠近幾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臉頰上啵了下:

“行了吧?”

謝盡歡搖了搖頭,來到視窗處,看著外面的花園小湖。

令狐青墨被拉著手跑不掉,只能站在二樓視窗吹風,彼此沉默一瞬後,發現謝盡歡不說話,餘光又瞄向冷峻側顏:

“你在想什麼?”

“在等你靠肩膀。”

“?”

令狐青墨眼神一冷,偏過頭不配合,但僵持片刻後,身邊這臭哥哥就硬等,還拉著手不讓她走。

無奈之下,令狐青墨只能不動聲色側傾,臉頰靠在肩膀上,目光凝重,似乎是在想斬妖除魔的事情……

……

與此同時,宅子遠處的屋脊上。

南宮燁身著黑裙頭戴帷帽,自屋脊略微探頭,看著在視窗相依的白衣男女,隻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欽天監的事情結束後,她自然得和張觀等人開個會,忙完之後就回到鳳儀河收拾,結果等到天黑,此子都沒過來。

月末就要和妖女單挑,她實在沒法和此子拉扯,就過來看看,不曾想抬眼就發現徒弟和黃毛在甜甜蜜蜜。

瞧見年輕男女情竇初開的模樣,南宮燁眼神稍顯複雜,本欲離去。

但謝盡歡喬遷宴,她可以不吃飯,來了總得道個喜吧?

為此南宮燁選擇在暗處等待機會,結果就長見識了!

只見青墨和此子在窗戶上甜蜜,正房外忽然冒出了個國色天香的眼鏡娘,假意看風景,實則在找偷吃自己男人的情敵,輕手輕腳上樓,而後又在兩人背後停步:

“咳咳~”

青墨聽到動靜,驚的連忙站直,不過發現來的只有林姑娘,竟然沒慫,而是來了句:

“林大夫,你喝多了來睡覺不成?睡房在西屋。”

林姑娘聞聲柳眉倒豎,快步上前,看模樣想比劃比劃。

結果謝盡歡也是心智過硬,被兩頭堵,竟然沒惶恐,而是抬起手:

“婉儀,你來的正是時候,這地方景色不錯……”

“郡主在你家做客,你不陪著,跑這裡來作甚?誒誒……”

“謝盡歡!你……你鬆手!”

兩個姑娘,一左一右被白衣公子抱在懷裡,各啵一口,饒是被掐後腰踩腳尖電療,都無怨無悔,硬把兩個姑娘臊的臉色通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閉著眼睛到處躲。

南宮燁遙遙瞧見此景,丹鳳美眸不由露出一抹小嫌棄,暗暗嘀咕:

“好好的正人君子!怎麼一到姑娘面前,就這般……”

但這還沒完,如此親熱片刻,臉皮薄的青墨實在頂不住,落荒而逃跑去找閨蜜護駕。

而林姑娘也想跑,但沒跑掉,被橫著抱起來,進入了關著窗戶的房間:

“謝盡歡!家裡有客人……”

“我不亂來……”

“我才不信……”

劈裡啪啦……

因為家裡確實有客人,此子顯然也不敢太放肆,沒多久就出來了,但動作顯然非常迅猛。

花容月貌的林姑娘出來,人都有點懵,臉色通紅小聲碎碎念,但明顯還是很受用……

南宮燁眼神十分古怪,很想就此一走了之,但不曾想此子花活不斷!

等回到茶廳後,謝盡歡又抱著琵琶,開始彈大乾電音。

鐺鐺鐺~~

翎兒被朵朵拉著開始跳舞,紫蘇大仙墨墨也被拉了起來,最後林大夫也被迫合群,連煤球都跑了過去跳大神,茶廳裡頓時群魔亂舞:

“咕嘰咕嘰咯咯噠……”

“對,動作要大,婉儀別害羞,你看墨墨……”

“哇~謝郎不愧是郭太后的面首,就這模樣,誰見不迷糊……”

“紫蘇!你別亂說……”

……

南宮燁瞧見此景,深深吸了口氣,暗暗感歎:

你有本事跳的再浪一點?

巫教妖男、北周面首……

京城紈絝子都玩不了這麼花……

……

雖然正道少俠的形象碎了一地,但這場面說實話,比此子對她做的保守太多了。

南宮燁隻覺腦袋瓜嗡嗡作響,也不知唸了多少遍靜心咒,才壓下雜念,暗暗下定決心,今天絕不能再縱容此子,最多用手摸一下。

這才十八九,已經浪成這樣,等來日位列山巔,還不得地變成‘合歡老祖’?

不對,應該是‘盡歡老祖’。

此子的名字,取的實在有水準,也不知是何方高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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