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薑姑娘?

鳴龍·關關公子·4,108·2026/3/30

第285章 步青崖   謝盡歡只在傳說中聽過超品傀儡,世上有沒有他不清楚,但天上這個顯然不像。   畢竟傀儡沒有神志,不會神通術法,只能靠精心溫養的堅韌體魄作戰,為此傀儡選材九成都是武夫,且沒法駕馭天地之力,不可能自己禦空。   但天上這個黑無常,似乎確實在被人操控。   謝盡歡目光迅速搜尋霧海,正在尋找對方蹤跡,餘光卻見飛出去的白發瘋狗再度抬手。   繼而便是霧氣湧動,一條墨黑鎖鏈宛若黑蛇竄出,沿途帶起‘嘩啦啦~’的聲響,宛若遊龍在霧海上下穿插。   鎖鏈晃動聲音不大,但謝盡歡卻感覺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神魂震顫有眩暈之感。   拘魂鎖?!   謝盡歡雖然沒見過這神物,但光看聲勢,就知道這是蠱毒派傳家寶,最初是屍祖的兵器,後來不知所蹤,直到步青崖被此物所害。   按照書上描述,此物是和正倫劍等同級別的仙器,詞條就是‘拘魂’,被抽一下仙登估摸都得身魂分離,而他這種低境修士,魂魄被打出體外必然失去反抗之力。   意識到遇上了強敵,謝盡歡當即往後飛退,以免神魂震顫被抓住突襲機會,但天上那黑無常絕非傀儡那般簡單,且強的可怕。   在他試圖脫戰的瞬間,黑綠霧海便突顯異象,繼而便湧現暗紅光芒。   嗡~   謝盡歡舉目看去,卻見霧海之內忽然冒出了一雙巨眼!   眼睛的輪廓是桃花眼,和步姐姐有幾分神似,但明顯更加銳利英氣,尺寸也大道宛若隱匿於霧中的魔神,暗紅光芒直接照亮了下方城鎮。   原本發現異動,驚慌往天上檢視的百姓,在接觸霧海巨眼瞬間就呆立原地。   而謝盡歡心頭隻冒出了一句:“心月狐瞳?”,就發現周遭場景渾然一變,自己站在了大紅圓床之前。   面前是七八個圓潤肥白的大月亮,搖搖晃晃粉唇張合垂涎欲滴……   “臥槽——?!”   謝盡歡瞳孔一縮心神劇震,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迅速閉眼聚氣沖擊魂門。   而與此同時,小鎮上空。   謝盡歡與雙瞳對視瞬間,整個人就直接失神自由跌落,而黑蛇般的鎖鏈隨之竄出,滿頭白發的瘋狗也再度殺來,試圖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魅惑幻術就和做夢差不多,強在讓中招者看到內心最渴望或懼怕的東西,短暫失神或者沉淪其中。   以謝盡歡的功底,想要掙脫幻境不難,但此類神通的目的,本就不是用來長時間壓製,而是讓對手失神剎那,暴露破綻。   心月狐瞳是南疆最強幻術,無前搖瞬發,只要正面中招,呂炎都得愣一下被近身,世上能無視這個的,只有儒釋道三家的活聖人。   謝盡歡能看到七八個大白月亮疊高高,那顯然還保留著赤子之心,不過勝在訓練有素,下墜不過幾尺,雙眸就恢復清明。   但方才還在霧海亂竄的黑色鎖鏈,已經沖到了丈餘開外,白發瘋狗也抵進身前,展開了左右合擊之勢!   謝盡歡睜眼瞬間陷入絕境,心頭毛骨悚然,但並未亂了手腳,右手正倫劍直刺白發瘋狗咽喉,逼迫其格架後撤。   而所有精力則放在了威懾力更大的拘魂鎖上,左手天罡鐧全力猛抽。   鐺——   半空頓時傳出雷鳴般的爆響。   白發瘋狗如預想中一樣格開封喉一劍,飛身拉開距離,並未找到重創機會。   而宛若黑色的鎖鏈則不然,謝盡歡一鐧抽過去,鎖鏈未被彈開,反而纏住了天罡鐧,繼而:   呼~   白色火焰順著鎖鏈沖出霧海,沒有絲毫溫度反而散發出刺骨陰寒,火焰中還裹挾著絲絲縷縷綠霧,剎那已經蔓延到天罡鐧之上。   謝盡歡瞧見這熟悉的招式,心頭滿是錯愕,手中正倫劍則亮起碧青流光:   轟隆——   碗口粗的雷柱子竄入霧海,照亮大片天穹,手持鎖鏈的人影輪廓也在霧海之中短暫浮現,纏繞天罡鐧的鎖鏈隨之脫落,森白火焰當空消散。   謝盡歡雖然應對及時,但握著天罡鐧的左手,還是沾染了些許火焰餘燼。   雖然沒有灼傷皮肉,但源自神魂的灼痛卻迅速湧變全身,而其中裹挾的強毒,也在迅速溶解肌肉骨骼。   謝盡歡催發血氣癒合傷口,卻發現強毒是持續傷害,雖然在妖道功法的極強恢復力下未能傷及左臂,但精血卻在不停損耗,不祛除毒性甚至沒法停下。   謝盡歡此時也沒在意這點輕傷,手持雙兵拉開距離,因為黑無常的超大範圍瞳術有點離譜,他甚至都沒法冒然抬頭看天,只是感知上方動靜朗聲開口:   “步前輩?自己人!我是步月華朋友……”   嘩啦啦~   鎖鏈縮回霧海,而駕馭鎖鏈黑袍無常,自始至終都沒漏過身形。   但這標志性的缺月山莊絕學,外加讓他都不敢直面的恐怖壓製力,除開曾經的蠱毒派二把手步青崖,世上就沒有第二個人。   謝盡歡本以為步青崖已經變成了傀儡,但‘心月狐瞳’也屬於神魂咒術,傀儡沒有魂魄,就不可能施展出來。   為此步青崖應該沒死,而是受到了控制,他才嘗試喚醒。   但霧海中並沒有回應,反倒是被逼退的白發人影說了句:   “確實厲害,怪不得能殺我冥神教這麼多好手……”   說話間,黑綠霧海再度翻滾,‘嘩啦啦~’的鎖鏈晃動聲隨之回蕩夜空。   謝盡歡殺這白毛瘋狗和玩一樣,但步青崖著實有點離譜了,強毒月火拘魂鎖已經威懾力極大,幻術更是沒法應對。   步月華和婉儀施展這神通,還得想辦法讓人直視雙眼,而步青崖也不知什麼原因,眼睛遮天蔽日,只要不瞎就不可能看不見。   他也沒魅惑抗性,想打只能低著頭或閉著眼,但就算避開幻術,強毒月火拘魂鎖也不是善茬,還很難摸到蠱毒派毒耗子。   眼見局勢不利,謝盡歡閃身往外飛馳,中途一把撈起提劍靠近的墨墨:   “訊息送出去沒有?”   令狐青墨見謝盡歡當空跌落,才冒險靠近檢視,此時焦急打量:   “送了。你情況怎麼樣?”   “還好……”   謝盡歡知道煤球的能力,遇上大事兒十分靠譜,只要能及時把訊息送回去,陸無真就知道該怎麼辦。   眼見兩人再度追來,謝盡歡也沒纏鬥,而是往甯州方向飛遁尋求援軍。   只要有人幫他拖住步青崖片刻,他就能單殺那隻瘋狗,從而斬斷操控。   正常情況下,大乾每個州都至少有一名超品坐鎮,防止妖邪作亂。     但不巧的是,湖州明面龍頭是梵雲寺,地下老大則是沈金玉。   沈金玉已經回歸血神懷抱,而梵雲寺方丈是靠獻媚,才從乾帝手裡拿到了破境藥材,實力恐怕比不上曹佛兒,還待在湖州甯州交接的寺廟內,能不能難察覺湖州城的異動真說不準。   就算發現了,當前這種交手沒有引發沖天血煞,大部分修士也不會預設為妖邪作亂。   為此他只能主動往梵雲寺移動尋求幫手。   後方追殺的白毛瘋狗,顯然也明白他意圖,追出一截發現追不上,就灑下毒霧作勢屠村屠鎮,逼得他回頭反擊。   而後雙方就這麼拉扯起來,朝著湖州外圍緩慢移動……   ……   另一側,洛京。   遠在湖州的風波,尚未影響到京城的局勢。   龐大城池內歌舞昇平,宮裡也沒顯出戒備森嚴的景象,不過陸無真並未疏忽,直接隱匿在了天子寢居的蓬萊殿,肉眼盯著皇帝,確保訊息傳回來前不會出現任何閃失。   皇城東側,八方通明塔內。   南宮燁換上了黑白相間的道袍,背負劍匣站在觀星臺上,鳥瞰城池餘暉,遺世獨立的冰山氣態,頗有幾分護國老祖的意味。   後方,本該是監正辦公所用的寬大書桌旁。   步月華穿著深藍裙裝,打量著桌子上的麒麟手辦和筆墨紙硯,輕聲贊歎:   “不愧是監正坐的位置,確實氣派,也不知道我往後有沒有機會接下這擔子……”   大乾修行道等級分明,宗門內最大是掌門,掌門往上是各州龍頭,再往上是各派掌教,掌教之上則是監正。   監正上面就沒人了,雖然道行不如仙登,但棲霞真人等屬於退休元老,沒有對宗外人員的處置之權,法理上也得聽從監正調令。   南宮燁自幼夢想就是接替陸師兄成為監正,其出身、天賦、品行等等,以前也夠格,但自從當了某個侯爺情婦後,就有點心虛了……   發現這苗正根黑的妖女,還敢窺伺監正之位,南宮燁回過頭來:   “別亂碰,你連當蠱毒派掌教都費勁兒,還敢奢望執掌修行道?”   步月華倒也沒敢亂碰四無老祖的東西,只是回應:   “咱們好歹是一張床上的姐妹,你都有機會坐這位置,我為什麼不可以?”   南宮燁臉色一冷,瞄了眼牆上的丹鼎派曆代祖師畫像:   “你沒事幹就出去,別在這胡言亂語。”   步月華微微聳肩,來到跟前跟著一起眺望城池:   “咱們還要等多久?”   “等到謝盡歡回來。”   “哦……到時候一起?”   “你!”   南宮燁忍無可忍,直接把這妖女從露臺丟了下去!   不過對方馬上就飄了上來,繼續壞起她的道心。   南宮燁有些無可奈何,當下幹脆充耳不聞,思考起了局勢。   她得知魏家可能有問題,為防京城出現閃失,千裡加急把紫蘇接到了紫徽山,發現謝盡歡已經入京,又跑了過來,結果謝盡歡已經去了湖州。   南宮燁知道京城才是重中之重,為此把紫蘇娘倆先送回家煉丹,她則跑來欽天監,等待謝盡歡回來向陸師兄複命。   結果不曾想等了半天,謝盡歡未曾折返,樓下倒是傳來聲音:   “南宮前輩,南方好像有動靜,您看看。”   南宮燁見此,快步走出監正辦公室,來到樓下的寬大房間。   房間四面通透,廊柱上銘刻有咒文,中間則是個巨型八卦臺,比丹王閣桌子大小的通明陣要大數倍。   此時幾名出自丹鼎派的天文生,正拿著紙筆,記錄白玉臺的異象。   玉臺上泛著流光,宛若漣漪顫顫的水面,偶爾能浮現顔色,而此時南方存在明顯波紋,呈現出玄黑之色。   步月華來到跟前檢視,疑惑道:   “黑為五行之水,湖州那邊下暴雨了?”   八方通明塔是超大號的通明陣,用以感知天地之力餘波,還能測算出大概距離,精準度遠超修士肉體感知。   血煞陰邪之氣很難自然産生,為此判斷很精確,但五行之氣無處不在,雷暴、大雨、洪水等都會引發天地之力波動,和五行術士出手的動靜大同小異,不仔細查驗容易被忽視。   南宮燁看著動靜,本來也以為湖州那邊天氣驟變,但仔細打量,就發現波動時大時小,似乎還存在方位偏轉,不由皺眉:   “不是下雨,似乎是有修士在湖州那邊動手。”   “交手?”   步月華神色凝重了幾分,想了想道:   “謝盡歡是不是在湖州?”   “……”   南宮燁沉默下來,心頭暗道不妙。   能讓八方通明塔感知到,必然是超品出手。   謝盡歡在那邊,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但謝盡歡是武夫,不會引發這種氣象,所以只能是強橫對手……   念及此處,南宮燁轉身走向窗戶:   “立刻把此事上報掌教,我過去看看。”   說罷就躍出窗戶,朝著南方飛馳;步月華見狀也跟在了身後……   ——   點個名:   推薦一本新書《你就是這樣救世的?》,有興趣可以看看哦~   (

第285章 步青崖

  謝盡歡只在傳說中聽過超品傀儡,世上有沒有他不清楚,但天上這個顯然不像。

  畢竟傀儡沒有神志,不會神通術法,只能靠精心溫養的堅韌體魄作戰,為此傀儡選材九成都是武夫,且沒法駕馭天地之力,不可能自己禦空。

  但天上這個黑無常,似乎確實在被人操控。

  謝盡歡目光迅速搜尋霧海,正在尋找對方蹤跡,餘光卻見飛出去的白發瘋狗再度抬手。

  繼而便是霧氣湧動,一條墨黑鎖鏈宛若黑蛇竄出,沿途帶起‘嘩啦啦~’的聲響,宛若遊龍在霧海上下穿插。

  鎖鏈晃動聲音不大,但謝盡歡卻感覺聲音從腦海深處響起,神魂震顫有眩暈之感。

  拘魂鎖?!

  謝盡歡雖然沒見過這神物,但光看聲勢,就知道這是蠱毒派傳家寶,最初是屍祖的兵器,後來不知所蹤,直到步青崖被此物所害。

  按照書上描述,此物是和正倫劍等同級別的仙器,詞條就是‘拘魂’,被抽一下仙登估摸都得身魂分離,而他這種低境修士,魂魄被打出體外必然失去反抗之力。

  意識到遇上了強敵,謝盡歡當即往後飛退,以免神魂震顫被抓住突襲機會,但天上那黑無常絕非傀儡那般簡單,且強的可怕。

  在他試圖脫戰的瞬間,黑綠霧海便突顯異象,繼而便湧現暗紅光芒。

  嗡~

  謝盡歡舉目看去,卻見霧海之內忽然冒出了一雙巨眼!

  眼睛的輪廓是桃花眼,和步姐姐有幾分神似,但明顯更加銳利英氣,尺寸也大道宛若隱匿於霧中的魔神,暗紅光芒直接照亮了下方城鎮。

  原本發現異動,驚慌往天上檢視的百姓,在接觸霧海巨眼瞬間就呆立原地。

  而謝盡歡心頭隻冒出了一句:“心月狐瞳?”,就發現周遭場景渾然一變,自己站在了大紅圓床之前。

  面前是七八個圓潤肥白的大月亮,搖搖晃晃粉唇張合垂涎欲滴……

  “臥槽——?!”

  謝盡歡瞳孔一縮心神劇震,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迅速閉眼聚氣沖擊魂門。

  而與此同時,小鎮上空。

  謝盡歡與雙瞳對視瞬間,整個人就直接失神自由跌落,而黑蛇般的鎖鏈隨之竄出,滿頭白發的瘋狗也再度殺來,試圖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魅惑幻術就和做夢差不多,強在讓中招者看到內心最渴望或懼怕的東西,短暫失神或者沉淪其中。

  以謝盡歡的功底,想要掙脫幻境不難,但此類神通的目的,本就不是用來長時間壓製,而是讓對手失神剎那,暴露破綻。

  心月狐瞳是南疆最強幻術,無前搖瞬發,只要正面中招,呂炎都得愣一下被近身,世上能無視這個的,只有儒釋道三家的活聖人。

  謝盡歡能看到七八個大白月亮疊高高,那顯然還保留著赤子之心,不過勝在訓練有素,下墜不過幾尺,雙眸就恢復清明。

  但方才還在霧海亂竄的黑色鎖鏈,已經沖到了丈餘開外,白發瘋狗也抵進身前,展開了左右合擊之勢!

  謝盡歡睜眼瞬間陷入絕境,心頭毛骨悚然,但並未亂了手腳,右手正倫劍直刺白發瘋狗咽喉,逼迫其格架後撤。

  而所有精力則放在了威懾力更大的拘魂鎖上,左手天罡鐧全力猛抽。

  鐺——

  半空頓時傳出雷鳴般的爆響。

  白發瘋狗如預想中一樣格開封喉一劍,飛身拉開距離,並未找到重創機會。

  而宛若黑色的鎖鏈則不然,謝盡歡一鐧抽過去,鎖鏈未被彈開,反而纏住了天罡鐧,繼而:

  呼~

  白色火焰順著鎖鏈沖出霧海,沒有絲毫溫度反而散發出刺骨陰寒,火焰中還裹挾著絲絲縷縷綠霧,剎那已經蔓延到天罡鐧之上。

  謝盡歡瞧見這熟悉的招式,心頭滿是錯愕,手中正倫劍則亮起碧青流光:

  轟隆——

  碗口粗的雷柱子竄入霧海,照亮大片天穹,手持鎖鏈的人影輪廓也在霧海之中短暫浮現,纏繞天罡鐧的鎖鏈隨之脫落,森白火焰當空消散。

  謝盡歡雖然應對及時,但握著天罡鐧的左手,還是沾染了些許火焰餘燼。

  雖然沒有灼傷皮肉,但源自神魂的灼痛卻迅速湧變全身,而其中裹挾的強毒,也在迅速溶解肌肉骨骼。

  謝盡歡催發血氣癒合傷口,卻發現強毒是持續傷害,雖然在妖道功法的極強恢復力下未能傷及左臂,但精血卻在不停損耗,不祛除毒性甚至沒法停下。

  謝盡歡此時也沒在意這點輕傷,手持雙兵拉開距離,因為黑無常的超大範圍瞳術有點離譜,他甚至都沒法冒然抬頭看天,只是感知上方動靜朗聲開口:

  “步前輩?自己人!我是步月華朋友……”

  嘩啦啦~

  鎖鏈縮回霧海,而駕馭鎖鏈黑袍無常,自始至終都沒漏過身形。

  但這標志性的缺月山莊絕學,外加讓他都不敢直面的恐怖壓製力,除開曾經的蠱毒派二把手步青崖,世上就沒有第二個人。

  謝盡歡本以為步青崖已經變成了傀儡,但‘心月狐瞳’也屬於神魂咒術,傀儡沒有魂魄,就不可能施展出來。

  為此步青崖應該沒死,而是受到了控制,他才嘗試喚醒。

  但霧海中並沒有回應,反倒是被逼退的白發人影說了句:

  “確實厲害,怪不得能殺我冥神教這麼多好手……”

  說話間,黑綠霧海再度翻滾,‘嘩啦啦~’的鎖鏈晃動聲隨之回蕩夜空。

  謝盡歡殺這白毛瘋狗和玩一樣,但步青崖著實有點離譜了,強毒月火拘魂鎖已經威懾力極大,幻術更是沒法應對。

  步月華和婉儀施展這神通,還得想辦法讓人直視雙眼,而步青崖也不知什麼原因,眼睛遮天蔽日,只要不瞎就不可能看不見。

  他也沒魅惑抗性,想打只能低著頭或閉著眼,但就算避開幻術,強毒月火拘魂鎖也不是善茬,還很難摸到蠱毒派毒耗子。

  眼見局勢不利,謝盡歡閃身往外飛馳,中途一把撈起提劍靠近的墨墨:

  “訊息送出去沒有?”

  令狐青墨見謝盡歡當空跌落,才冒險靠近檢視,此時焦急打量:

  “送了。你情況怎麼樣?”

  “還好……”

  謝盡歡知道煤球的能力,遇上大事兒十分靠譜,只要能及時把訊息送回去,陸無真就知道該怎麼辦。

  眼見兩人再度追來,謝盡歡也沒纏鬥,而是往甯州方向飛遁尋求援軍。

  只要有人幫他拖住步青崖片刻,他就能單殺那隻瘋狗,從而斬斷操控。

  正常情況下,大乾每個州都至少有一名超品坐鎮,防止妖邪作亂。

    但不巧的是,湖州明面龍頭是梵雲寺,地下老大則是沈金玉。

  沈金玉已經回歸血神懷抱,而梵雲寺方丈是靠獻媚,才從乾帝手裡拿到了破境藥材,實力恐怕比不上曹佛兒,還待在湖州甯州交接的寺廟內,能不能難察覺湖州城的異動真說不準。

  就算發現了,當前這種交手沒有引發沖天血煞,大部分修士也不會預設為妖邪作亂。

  為此他只能主動往梵雲寺移動尋求幫手。

  後方追殺的白毛瘋狗,顯然也明白他意圖,追出一截發現追不上,就灑下毒霧作勢屠村屠鎮,逼得他回頭反擊。

  而後雙方就這麼拉扯起來,朝著湖州外圍緩慢移動……

  ……

  另一側,洛京。

  遠在湖州的風波,尚未影響到京城的局勢。

  龐大城池內歌舞昇平,宮裡也沒顯出戒備森嚴的景象,不過陸無真並未疏忽,直接隱匿在了天子寢居的蓬萊殿,肉眼盯著皇帝,確保訊息傳回來前不會出現任何閃失。

  皇城東側,八方通明塔內。

  南宮燁換上了黑白相間的道袍,背負劍匣站在觀星臺上,鳥瞰城池餘暉,遺世獨立的冰山氣態,頗有幾分護國老祖的意味。

  後方,本該是監正辦公所用的寬大書桌旁。

  步月華穿著深藍裙裝,打量著桌子上的麒麟手辦和筆墨紙硯,輕聲贊歎:

  “不愧是監正坐的位置,確實氣派,也不知道我往後有沒有機會接下這擔子……”

  大乾修行道等級分明,宗門內最大是掌門,掌門往上是各州龍頭,再往上是各派掌教,掌教之上則是監正。

  監正上面就沒人了,雖然道行不如仙登,但棲霞真人等屬於退休元老,沒有對宗外人員的處置之權,法理上也得聽從監正調令。

  南宮燁自幼夢想就是接替陸師兄成為監正,其出身、天賦、品行等等,以前也夠格,但自從當了某個侯爺情婦後,就有點心虛了……

  發現這苗正根黑的妖女,還敢窺伺監正之位,南宮燁回過頭來:

  “別亂碰,你連當蠱毒派掌教都費勁兒,還敢奢望執掌修行道?”

  步月華倒也沒敢亂碰四無老祖的東西,只是回應:

  “咱們好歹是一張床上的姐妹,你都有機會坐這位置,我為什麼不可以?”

  南宮燁臉色一冷,瞄了眼牆上的丹鼎派曆代祖師畫像:

  “你沒事幹就出去,別在這胡言亂語。”

  步月華微微聳肩,來到跟前跟著一起眺望城池:

  “咱們還要等多久?”

  “等到謝盡歡回來。”

  “哦……到時候一起?”

  “你!”

  南宮燁忍無可忍,直接把這妖女從露臺丟了下去!

  不過對方馬上就飄了上來,繼續壞起她的道心。

  南宮燁有些無可奈何,當下幹脆充耳不聞,思考起了局勢。

  她得知魏家可能有問題,為防京城出現閃失,千裡加急把紫蘇接到了紫徽山,發現謝盡歡已經入京,又跑了過來,結果謝盡歡已經去了湖州。

  南宮燁知道京城才是重中之重,為此把紫蘇娘倆先送回家煉丹,她則跑來欽天監,等待謝盡歡回來向陸師兄複命。

  結果不曾想等了半天,謝盡歡未曾折返,樓下倒是傳來聲音:

  “南宮前輩,南方好像有動靜,您看看。”

  南宮燁見此,快步走出監正辦公室,來到樓下的寬大房間。

  房間四面通透,廊柱上銘刻有咒文,中間則是個巨型八卦臺,比丹王閣桌子大小的通明陣要大數倍。

  此時幾名出自丹鼎派的天文生,正拿著紙筆,記錄白玉臺的異象。

  玉臺上泛著流光,宛若漣漪顫顫的水面,偶爾能浮現顔色,而此時南方存在明顯波紋,呈現出玄黑之色。

  步月華來到跟前檢視,疑惑道:

  “黑為五行之水,湖州那邊下暴雨了?”

  八方通明塔是超大號的通明陣,用以感知天地之力餘波,還能測算出大概距離,精準度遠超修士肉體感知。

  血煞陰邪之氣很難自然産生,為此判斷很精確,但五行之氣無處不在,雷暴、大雨、洪水等都會引發天地之力波動,和五行術士出手的動靜大同小異,不仔細查驗容易被忽視。

  南宮燁看著動靜,本來也以為湖州那邊天氣驟變,但仔細打量,就發現波動時大時小,似乎還存在方位偏轉,不由皺眉:

  “不是下雨,似乎是有修士在湖州那邊動手。”

  “交手?”

  步月華神色凝重了幾分,想了想道:

  “謝盡歡是不是在湖州?”

  “……”

  南宮燁沉默下來,心頭暗道不妙。

  能讓八方通明塔感知到,必然是超品出手。

  謝盡歡在那邊,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但謝盡歡是武夫,不會引發這種氣象,所以只能是強橫對手……

  念及此處,南宮燁轉身走向窗戶:

  “立刻把此事上報掌教,我過去看看。”

  說罷就躍出窗戶,朝著南方飛馳;步月華見狀也跟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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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薦一本新書《你就是這樣救世的?》,有興趣可以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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