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322章 謝郎,我是紫蘇!
沙沙沙~
窗外煙雨朦朧,兩個女子一球倚在視窗,看著街面來往修士以及江上宛若天宮的雲海,也都有種誤入仙家的夢幻感。
南宮燁往年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兇險之地曆練,但並未來過龍骨灘,此時瞧見街上從未見過的小流派邪修,以及絲襪大長腿女修,輕聲感歎道:
“你待在蠱毒派太可惜了,如果入百花林,怎麼也得是個頭牌。”
步月華雖然被稱呼妖女,但蠱毒派修士最多邪門,和真妖女還掛不上鈎,見騷道姑敢譏諷她,微微聳肩:
“也不知是哪個正道女修,徒弟做到一半,自己跑去接班還讓小孩子弄到臉上……”
啪——
話音未落,勢大力沉的劍鞘,就抽在了裙擺之上,抽得步月華一激靈。
煤球本來在看街上亂七八糟的小獸靈禽,見這倆又要打架了,連忙張開翅膀“咕咕嘰嘰……”拉架,意思估摸是——別打啦別打啦,要打打阿歡……
步月華也沒在意騷道姑惱羞成怒還手,隻是拍了拍裙擺,輕哼道:
“敢做不敢當,還道門中人,我晚上再和你算賬。煤球,走,我帶你去看烤大魚。”
“咕嘰!”
煤球來了精神,當即跟著跑了。
南宮燁面若霜雪,被妖女這‘弄臉上’的話氣的不輕,但心頭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做的事情,百花林的妖女都不一定敢做,畢竟另闢蹊徑可沒法採補,純取悅男人……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妖女,但過來著急趕路不太方便,她還沒把賬算清,為此晚上誰收拾誰還說不準……
念及此處,南宮燁瞄了下妖女搖曳生姿的腰身,發現對方有所警覺回頭,又把目光偏向江岸,結果卻見又有一艘渡船抵達。
渡船上下來了很多江湖兒女,人群中有個頭戴帷帽的女修。
女修身著青衣揹著佩劍,透著三分書卷氣,又不失成熟女子的溫潤,海拔恰到好處,胸襟鼓鼓好似藏著汁水充盈的奶瓜,女人看了都覺得潤……
南宮燁被譽為道門第一絕色,對其他女人姿容本來不怎麼在意,但和死小子接觸久了,還和妖女同臺競技,難免會冒出點雌競心理,隻是略微打量骨相體態,就覺得這女修不是省油的車,死小子瞧見指定偷瞄。
念及此處,南宮燁還左右看了看,見謝盡歡不在才掃開了雜念,繼續琢磨起如何拾掇妖女……
——
噼裡啪啦……
天色漸暗,老街上的雨幕不減反增,但撐傘的走卒並未因此減少,時而能聽到吆喝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東海特産小銀魚,現殺現做,獨此一家別無分店……”
“龍脊嶺黑峰蛇,真龍血脈,螭龍洞同款靈寵……”
……
步月華撐著小傘穿過擁擠人群,肩膀上的煤球,因為毛色太正容易走漏風聲,被染成了蘆花雞的顔色,但並不介意,隻是好奇望著街邊形形色色。
龍骨灘人傑地靈,外加煙波城管制禁止非法狩獵,以至於山川大澤間溫養出了各種奇珍異獸,比如能看見鬼魅的黑犬、學小孩哭的狐狸、會說話的鸚鵡等等,不過血脈相當稀薄,大概和紫徽山野豬王差不多,像煤球這麼靈性的崽崽根本瞧不見。
步月華本來還想買幾隻寵物,但有煤球珠玉在前,實在沒什麼入眼的好貨色,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碼頭附近一個鋪面外。
鋪面並非賣寵物的,而是家酒樓,門口支著個大棚子遮擋雨水,下面則是大烤爐,正烤著一條三米多長的大魚。
因為內陸很少見到這麼大的魚,上百號人圍在外面旁觀,嘖嘖稱奇:
“這叫小銀魚?!”
“放在海魚裡面確實小,東海那邊還撈出來過十幾丈長的大鯤魚,據說都快化龍了……”
“十幾丈?這不得幾千斤?”
“幾千?最大一條據說相當於兩三千人加起來那麼重……”
“嚯……”
……
步月華並沒有出過海,對於這天方夜譚的說法有點不信,但煤球卻在耳邊‘咕咕嘰嘰’,深表認同。
畢竟煤球跟著謝盡歡在南海遠航,真見過比船都長的大鯨魚,把它都饞哭了,隻可惜阿歡膽子小不敢去撈沒吃上。
此時聞到撲鼻而來的香味,煤球都快冒血氣了,隔空幫忙煽火,希望魚能烤快點。
步月華扛著蘆花雞看熱鬧,略微琢磨,覺得婉儀紫蘇肯定沒見過這大場面,作為師祖,她總得照顧一下,為此就按照謝盡歡教導的法門,閉目嘗試激發體內留下的神魂印記。
結果感知片刻後,她還真朦朦朧朧中産生了神魂反饋,感覺自己好像站在煉藥房內,婉儀還站在旁邊檢視,緊張詢問:
“有沒有反應?是不是師父在找你?”
“有,看到了一條好大的魚……”
“啊?不是出事叫你過去幫忙嗎……紫蘇?”
……
幻覺越來越真實最後逐漸感覺到藥爐的溫度和體內元氣滿滿的活力。
而雨水和烤魚香味,卻在同步消失,就好似在神明牽引下,慢慢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而烤魚鋪子外春雨依舊。
煤球蹲在肩膀上目不轉睛等待,半途卻見扛著它的大眼鏡娘,忽然一愣,而後左右四顧眼神驚歎:
“哇——!好大的魚……”
因為聲音成熟,語氣卻少女味十足,不少路人都為之側目。
林紫蘇發現情況不對,又連忙擺出宗門老祖的沉穩架勢,心頭覺得這‘祖師爺上身’的神通簡直厲害。
因為師祖走之前打過招呼,鬼上身後不要亂動用神通,以免造成意外傷亡,林紫蘇連呼吸都小心翼翼,隻是觀察周邊,低聲問煤球:
“這裡是煙波城?”
“咕嘰?”
煤球琢磨半天,才發現換人了,為此反過來當導遊,咕咕嘰嘰介紹,可惜紫蘇聽不懂。
林紫蘇滿心好奇本想到處走走看看,卻又發現體魄不太對勁。
作為醫道天才,林紫蘇對女子體魄可太瞭解了,隻是略微感知,就摸清當前身體的狀態——少婦、易孕體質、長期行房調理導緻陰陽均衡氣色極佳、吃過闢穀丹體內無垢、有幾天沒碰男人激素分泌過盛……
哈?!
林紫蘇微微一呆,暗道:
怎麼回事?師祖還有男人嗎?
慾望這麼強,說明以前夫妻生活滿足感極高,且長期在身邊……
誰呀?
這能是誰呀……
林紫蘇眼神錯愕,如同發現了天大秘密,本想再深入檢查,但又害怕師祖知道後,再也不讓她出來玩了,為此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的模樣,繼續看起大烤魚。
不過讓她沒料到的是,這龍骨灘不光街景和京城天差地別,人也沒內地那麼規矩,竟然還有色胚鹹豬手!
就在她扛著煤球好奇打量之際,忽然發現師祖的大白屁股,被人捏了下!
林紫蘇渾身一震,怒目回頭,卻見郭太後朝思夜想的謝郎,就面帶微笑站在背後,低頭湊了過來……
麼麼麼~
?!
……
——
謝盡歡戴著鬥笠穿過街面,沿途也在和阿飄眉來眼去,批判性觀摩來往的騷氣女修。
龍雲港隻是進入龍骨灘的第一站,在拿到情報後,他得乘坐渡船前往煙波城,距離頗遠要航行好幾天,路上肯定不下船,為此還得給煤球買點口糧,免得這貼身奴婢不老實,瘋狂敲門打擾他修行。
此時謝盡歡來到港口的美食街,可見又來了幾船人,鋪子裡幾乎人滿為患,連街邊的大型烤魚攤都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謝盡歡略微掃視,本來在看烤魚,結果一眼望過去,卻發現烤魚攤子旁邊已經站著一人一鳥。
步姐姐踮起腳尖探頭從人群後打量,肩膀上扛著煤球,雖然看不到正臉,但搖曳生姿的腰臀在雨幕下頗具美感,滿是好奇的孩子氣模樣,也與昔日大相徑庭。
呵?
謝盡歡還是頭一次見步姐姐和小丫頭似得好奇張望,當下無聲無息來到背後,抬手在豐腴臀兒上捏了捏,準備來個盡歡二連。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步姐姐還扭捏起來了。
回頭發現是他後,步姐姐非但沒含羞帶媚用肩膀撞他,還瞪大眸子往後出半步。
發現他低頭去親,起手就是個‘白猿獻桃’,雙掌轟在下巴上。
嘭——
步姐姐可是超品武夫,這一下就算沒用全力,威力也不容小覷,
謝盡歡猝不及防,整個人雙腳離地飛出人群來了個後空翻,若非功底紮實及時穩住身形,能一頭撞進對面的酒樓。
“誒?”
林紫蘇隻是下意識推開啵啵啵的臉頰,發現一掌把謝盡歡轟出幾丈遠,整個人都懵了,先看了看自己雙手,而後才連忙往過跑:
“誒誒誒,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忽如其來的動靜,讓給附近看烤魚的走卒和灑佐料的大廚齊齊轉頭。
謝盡歡踉蹌落地,發現成為了焦點,連忙抬手:
“沒事沒事,我們就開個玩笑……”
“嚯……”
圍觀眾人見狀嘖嘖稱奇,覺得這女俠脾氣真大,這少俠也是真皮實,一巴掌轟出去幾丈遠竟然都沒事。
謝盡歡也沒空解釋,等步姐姐滿臉緊張跑過來,就連忙拉著躲進巷道,眼神錯愕:
“好姐姐,你想打死我?這大街上的……”
林紫蘇連忙檢查謝盡歡下巴,確定沒打斷後,眼神才化為古怪:
“是我,紫蘇!什麼好姐姐……”
?
(
第323章 此時此刻,恰如……
“啊?”
謝盡歡一愣,仔細觀察神態,才發現上號的是紫蘇大仙,神色當即一僵:
“呃……我知道是你,所以才叫好姐姐……”
林紫蘇又不是墨墨姐站直身形昂首挺胸:
“還裝是吧?都偷偷摸我師祖屁股了,還想蒙我,信不信我把這事兒告訴小姨?”
說到這裡,林紫蘇又覺得不對,湊近低聲道:
“小姨不會知道吧?媽耶……你們這群大人簡直是……”
謝盡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隻覺有點臊得慌,微微抬手:
“說來話長,你小姨也不算真徒弟,隻是以前在京城打通人脈,掛了個缺月山莊門徒身份,如今已經改成師妹了……”
林紫蘇心頭有點震驚,但《妖女三戲謝郎》的雜書看多了,還真沒那麼意外,聞言皺眉道:
“這像什麼話?嫡傳徒弟就是嫡傳徒弟,小姨變成師妹,那就是缺月山莊旁系師叔,我還怎麼名正言順當少主?”
“呃……”
“行了,這些事情謝公子去和郭太後解釋,反正和我沒關系……”
謝盡歡怪尷尬的岔開話題道:
“嗯……你想見世面是吧?要不我帶著你轉轉,前面有好多好玩的。”
林紫蘇對於這個,興趣顯然更大,拉著袖子就往外跑:
“走走走,小姨待會來換班,我就玩不了了。”
“咕嘰?”
煤球連忙搖頭晃腦望向烤魚攤子……
……
片刻後,街面上。
謝盡歡撐著油紙傘,擋在一人一鳥頭頂。
林紫蘇開著風嬌水媚的大車,手裡拿著個紙袋,裡面是烤好的銀魚塊,用竹簽插著嘗了一口,滿意頷首:
“味道真好,就是師祖吃了闢穀丹,沒啥食慾。話說師祖也不用沖境界,吃這個作甚?”
“呃……出門在外不用吃飯補給,行走方便些。”
“是嗎?”
林紫蘇半信半疑頷首,拿著竹簽餵了嗷嗷待哺的煤球一口,又插著魚塊遞到謝盡歡嘴邊:
“你也嘗嘗,剩下的我留給小姨,她肯定沒吃過。”
謝盡歡因為剛才的事兒有點尷尬,張嘴接住笑道:
“還是親自來吃更舒服,你和婉儀認真修行,靠你的技術、我的打錢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實力提上來,到時候我帶著你們一起來這逛街。”
林紫蘇也覺得上師祖的身比較不方便,畢竟胸脯有點沉,行走間一顫一顫,她有點羞又不知道怎麼壓住,隻能用袖子遮擋,對此點頭:
“行。話說龍骨灘盛産天材地寶,這有沒有藥材街?我去看看有沒有好東西,說不定能琢磨出新方子。”
謝盡歡也才剛到不久,見此自然沒多說,帶著紫蘇沿途打聽,前往了港口集市。
龍雲港是進出口貿易的場合,不光有龍骨灘各地産的天材地寶,南方的商隊也都在這裡交易,幾乎能找到修行所需的所有物件。
謝盡歡帶著紫蘇來到集市,可見此地是由煙波城直接管轄,有門徒在其中巡視,內部場地極大,搭建了上千個棚子,下面擺著法器、典籍、礦石、藥材、丹藥、鳥獸等等,最中心還有個大廳。
因為修行之法管制寬松,市集上能看到很多正道嚴禁之物,比如合歡之術、魔道典籍,甚至是少兒不宜的東西。
林紫蘇本來還想研究百花林産的藥,結果被大人連忙拉走了,如此眼花繚亂看了片刻後,兩人來到了中心大廳,其中全是上乘貨色,不過想找甲子蓮等仙草,還是得去煙波城的商記拍賣行碰運氣。
謝盡歡掃了幾眼,發現龍陽花之類的寶貝確實挺多,但也沒有值得他駐足的東西,有點小失望,正陪著紫蘇轉悠之時,阿飄忽然從身邊冒了出來,眼神示意不遠處:
“哦呦,這個姐姐好看,前凸後翹豐潤多汁,看起來還是貞烈的儒家子弟,肯定合你口味。”
“嗯?”
謝盡歡見此順著目光望去,卻見大廳西側的人群中,有個青衫女子在物色著龍陽花等藥材。
青衫女子是標準的江湖女子裝束,頭上帶著帷帽,揹著佩劍,整個人氣態非常成熟穩重,不顯半分女子的溫軟與柔媚。
但其身形非常出彩,青衫如春水,衣襟則如巍峨遠山,在整潔布料下形成兩個豐腴半圓,腰肢以襟帶束縛,再往下就是瀑布流淌過滿月的裙擺。
女子從頭到腳一絲不苟,還透著幾分別樣書卷氣,或者說‘腹有詩書氣自華’浩然正氣,和冰坨子的仙氣有顯著區別,但都給人一種不敢褻玩之感,就如同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夫子……
夜紅殤湊近幾分,慫恿道:
“不去搭個訕?和以前一樣,你要是能問出名字,姐姐讓你親一口,親哪兒你說的算。”
?
謝盡歡聽到這話腦子裡已經閃過了阿飄的一百種親法,但這女子看起來是儒教高人。
儒家是三教之首,雖然看起來沒存在感,但那是因為人家忙著當官治國,不和修行道泥腿子一起混,但其中臥虎藏龍狠人可不少,而且紫蘇也跟著,跑去搭訕怕是不合適。
不過林紫蘇可不瓜,本來拿著老山參研究,發現身邊的謝盡歡目光往別處瞅,就跟著掃了眼,而後就眼前一亮:
“這個姐姐氣質真好……”
謝盡歡連忙抬手:“出門在外,別開這種玩笑,讓人聽見怎麼辦。”
林紫蘇見謝盡歡不好意思認識江湖朋友,就自告奮勇直接走了過去:
“這位姐姐在挑藥材?”
謝盡歡一愣,沒想到紫蘇如此‘社恐’,當下便擔任保鏢跟在了後方。
而正在物色藥材的青衣女子,發現端莊知性的眼鏡娘走過來,稍顯疑惑:
“姑娘是?”
林紫蘇老早就想闖蕩江湖了,隻是媽媽不讓,此時開著大車,底氣都足了幾分,拱手行了個江湖禮:
“在下林三姑,江湖諢號‘毒手丹聖’,姐姐是想煉什麼丹藥?”
“毒手……丹聖?”
青衣女人聽到這自報家門,顯然把兩人當成了江湖雛兒,不過並未動怒,隻是語調平和教導:
“世間臥虎藏龍此次來龍骨灘的世外高人難以計數,些許我也未曾耳聞,不過自稱‘聖’字的,應該沒有一人。另外,我能當你奶奶了,不介意的話,可以稱一聲前輩。”
奶奶?
謝盡歡確實看到了奶奶,但從挺拔程度來看,怎麼也不可能大步姐姐四五十歲,對方這麼說,那很可能是仙登之下那波隱世高人。
外加對方很可能出自臥虎藏龍的儒家,謝盡歡心頭多了幾分鄭重,拱手道:
“我家小姐自學成才,也才剛出山,冒犯之處前輩勿怪,不過我家小姐丹術確實可圈可點,前輩若有所需,興許能幫上忙。”
青衣女人略微掃視‘主僕二人’,和歪頭打量的蘆花雞,看兩人功底不凡,還是回應:
“需要些能抵抗淫毒的藥物,林姑娘可有妙方?”
淫毒……謝盡歡聞言一愣,重新打量起青衣女夫子。
林紫蘇也是有點意外,略微掃了眼氣態,回應道:
“姐姐膚華如玉、吐納平穩、暗藏浩然之氣,沒有中淫毒的氣象,不過從聲音、氣態來看,稍顯陰鬱,應該是心有牽絆,常年鬱鬱寡歡,我這恰好有一記笑口常開散,吃完保證……”
“誒誒……”
謝盡歡害怕被這姐姐笑著追殺三千裡,連忙把紫蘇拉住:
“我家小姐比較熱心腸,前輩別在意,嗯……前輩需要什麼樣的解藥?”
青衣女子見這話語稚氣未脫的大眼鏡娘,確實有點‘望聞問切’的功底,也沒再輕視:
“心結靠丹藥治不好根本,林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次是來龍骨灘尋覓機緣,但龍皇窟有大量淫蝗蛇,成長百年的也不在少數,此物毒性極強,超品修士都難以抵禦,姑娘可有良方?”
淫蝗蛇傳說是蛟龍後裔,但隻繼承了‘龍性本淫’,其他啥天賦都沒有,蛇膽為世間淫性最重之物,多用於調配春藥或者助興藥物。
逍遙洞還賣的有淫蝗蛇幹,但都是一兩年的雜交小蛇,正兒八經的百年淫蝗蛇,估摸能讓五境老祖當場發春。
林紫蘇聽到這需求,轉著眼珠想了想:
“我這有個‘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會起半點反應,但代價就是一段時間再起不能。至於女修……我還沒研究過,要不姐姐留個聯系方式,我過幾天讓他把藥給姐姐送過去?”
?
衣襟好似藏著兩枚奶瓜的青衣女子,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明顯深深吸了口氣,稍微沉默回應:
“如果有良方,姑娘可以差人送到煙波城的月酌樓,酬勞不會少了姑娘。”
“沒問題……”
……
謝盡歡有點好奇這女子身份,此時順勢插話:
“敢問前輩稱謂?屆時尋找前輩,也方便一些。”
夜紅殤飄在跟前打量,聞聲眉頭一皺:
“這不算數哈!都不是你搭的訕。”
謝盡歡可不管那麼多,反正他問了。
而青衣女子也沒遮掩,回應道:
“青冥劍莊葉雲遲。”
“青……嗯?”
謝盡歡暗暗一個趔趄,抬眼看向這位演都不演的師姐,眼神錯愕。
林紫蘇知道師祖的花名,也是目光疑惑,煤球則是“咕嘰”兩聲,意思估摸是——聽說過,南方小劍種,一代三五人……
葉雲遲見兩人神色古怪,詢問道:
“你們聽過我的名號?”
謝盡歡沒聽過,但出門在外打青冥劍莊旗號的女俠,他已經遇見兩個了,都成了他媳婦,南方的大車女俠,喬裝身份都這麼敷衍嗎?
夜紅殤也沒想到,這儒家女俠敢報這名號,此時略微打量弧度飽滿的腰臀,慫恿道:
“哦喲~都報暗號了,這你不拐回去給她開個後門,湊個青冥劍莊三姐妹?”
“……”
謝盡歡不想心生邪念,但這女俠是真在往槍口上撞,讓人沒法不記憶猶新,稍加斟酌回應:
“水流心不競,雲在意俱遲,前輩這名字,頗具幾分禪意。”
葉雲遲稍顯意外:“少俠還通文墨?”
“我一介武夫,不靠筆墨功夫吃飯,不過幼年也學過一二。”
葉雲遲微微頷首,也沒有久留:
“我也略懂文墨,往後兩位若是去煙波城,可以到月酌樓做客,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
“好,前輩慢走,到了煙波城一定登門拜見。”
謝盡歡目送這位不知身份的大師姐離去,心頭雜念一堆。
林紫蘇也是如此,低聲詢問:
“女俠出門在外,都要報青冥劍莊的名號?我剛才是不是不專業,像個雛兒?”
“是有點,以後你可以自稱青冥劍莊花滿樓,人家一聽就知道你不方便自報家門。”
“哦,學到了……”
……
(
第324章 腹黑姐妹
入夜。
渡船駛離港口,便被煙雨裹覆,隻能隱隱看到江畔的燈火餘暉。
黃豆大的雨珠砸在甲闆上,謝盡歡在船樓屋簷下收起油紙傘,步月華則稍微整理了下裙子,詢問道:
“剛才你和紫蘇做什麼去了?怎麼神神秘秘的,看我還欲言又止……”
謝盡歡偶遇了青冥劍莊大師姐,再看見花師姐肯定繃不住,不過此時並未細說,隻是摟著肩膀往回走:
“回屋再說,反正遇到了點有意思的事情。”
步月華見此也沒多問,摟著吃飽喝足倒頭就睡的蘆花雞上了樓。
渡船是直達煙波城的專線,沿途不停靠,航程約莫三天,船上基本人滿為患,大部分走卒直接擠在甲闆或過道上,甚至還能瞧見遊方藝人在屋簷下談曲說書。
南宮燁本意是開三間房,但謝盡歡心善,雖然如今不缺盤纏,但為了給道友騰出住處,還是隻開了一間房。
此時謝盡歡穿過過道推開房門,可見不算大的房間內亮著燈火,桌椅闆凳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身著黑裙的冰坨子在床榻上盤膝打坐,床鋪也換上了自己帶的幹淨床單及枕套,甚至在屏風後準備好了沐浴的水桶,雖然氣態冷冰冰但賢惠二字卻從細節中展現得淋漓盡緻。
發現謝盡歡摟著妖女肩膀進屋,南宮燁微微蹙眉:
“去取個訊息,怎麼這麼久?帶她去百花林拜師去了?”
步月華把煤球放在桌上,聞聲回懟:
“我想學房中術,哪需要去百花林,光學你點皮毛,都足夠把男人釣成歪嘴了。”
南宮燁眼神一冷不過想到大的在後面,也沒反駁隻是淡淡哼了聲。
謝盡歡關上門後,又把煤球放在‘噼裡啪啦~’作響的窗外放哨,換來了一聲:
“咕嘰?!”
見兩人見面就鬥嘴,謝盡歡有點好笑,回過身來:
“你們猜猜我剛才遇見了誰?”
步月華走到屏風後,隨手拉開腰帶,水藍長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深紫小衣和吊帶襪:
“誰呀?”
“你們師姐!”
“嗯?什麼師姐?”
謝盡歡見步姐姐進門就脫,思緒稍微有點飄忽,走到背後幫忙解胸衣係扣:
“就是一個看起來挺厲害的女俠,自稱青冥劍莊葉雲遲,和暮姐姐都是‘雲’字輩,挺有意思的……”
“……”
兩人這次明白了意思。
南宮燁冒用青冥劍莊的名號,是因為名氣太大出門在外不方便,而青冥劍莊有名氣、是正道、還沒幾個人,剛好解釋身份。
而步月華也這麼玩,是知道南宮燁的化名,結果兩人不約而同都玩出大事兒了。
發現還有女俠不信邪,步月華回眸道:
“那還真是巧了,你又去勾搭人家了?”
謝盡歡雙手從肋側滑到身前:“沒有,是紫蘇上去攀談了下,那女俠也戴著帷帽背把劍,我連長啥樣都沒瞧見。”
南宮燁感覺這死小子肯定又去搭訕了,想了想道:
“你不會真遇到青冥劍莊的人了吧?”
“應該不至於,葉師姐要真是青冥劍莊子弟,那你們敗壞人家門風……呃~”
發現冰坨子眼底湧現殺氣,謝盡歡識趣閉嘴。
步月華靠在胸口,腿都有點站不穩,聞聲回應:
“反正我跟暮師妹學的,劍莊若要找麻煩,也該先找她……唉,我又沒懷上,你擠個什麼?”
“呵呵~……”
南宮燁瞧見這倆不正經的,眼底顯露三分小嫌棄,閉上眸子道:
“她欠收拾你就大大方方收拾,別打擾我打坐練功即可。”
這話是提醒謝盡歡趕快糟蹋妖女,完成以前的謀劃。
謝盡歡反正要雨露均霑,也沒計較先幫冰坨子滿足點小念想,當下抱著步姐姐放進浴桶,讓她伏在紅木浴桶邊緣幫忙擦背,燈火映襯下,景色稱得上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謝盡歡略微打量,結果發現冰坨子還真貼心,連潤膚露都準備好了,當下就……
嘩啦啦~
步月華本來還在享受郎君伺候,半途發現不對,臉色猛然一紅,瞄了下打坐的冰疙瘩,又悄然回眸,眼神有點羞惱,還晃了晃躲避,帶起水波漣漪。
不過見著小孩子非要,騷道姑又沒注意,步月華還是咬著下唇半推半就了,頗有種坨目前犯的意思。
結果不曾想看似心無旁騖的騷道姑,忽然就睜開眼眸,起身快步走到屏風旁打量,而後目光錯愕:
“妖女,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
眼神充斥震驚、嫌棄、不可思議等等情緒,演的和真的一樣。
??
步月華臉色瞬間化為漲紅,想遮擋都來不及,但也並未和南宮燁預想的那般無地自容,本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手’的心理,咬牙強撐氣勢,做出從容優雅的模樣,輕推小眼鏡:
“又不是沒吃過肉的丫頭,大驚小怪什麼?要麼一起洗,要麼一邊打坐去……”
南宮燁能感覺到妖女的羞恥難言,為此繼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處刑:
“你簡直是……”
而步月華也不是沒羞沒臊的女子,發現這死道姑杵在旁邊看新鮮,還各種嫌棄嘲笑,也有點吃不消,抬手就給拉進浴桶: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以為你跑得掉?謝盡歡,你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我就回南疆了!”
南宮燁自然是假模假樣抗拒。
謝盡歡有些好笑,按照約定軟磨硬泡,讓冰坨子‘被迫’上車。
因為這場景著實有趣,夜紅殤也冒了出來,拿著水晶球記錄,當做冰坨子往後的呈堂證供。
按照當前情況,步月華肯定得坐實第一個吃螃蟹,往後被南宮燁反過來笑話,直到檢視行車記錄儀真相大白為止。
但步月華也不是吃素的,雖然沒發現破綻,但也不能任由道姑嘲笑,半途察覺到什麼,就閉上了眸子。
嘩啦啦……
兩人並肩伏在浴桶邊緣,謝盡歡本來在認真當昏君,結果意外發現老實巴交的步姐姐,忽然回過身來打量,而後就震驚看向旁邊的大白美人,難以置通道:
“南宮掌門?你……你在做什麼?”
“?”
房間裡猝然安靜下來。
南宮燁本來還疑惑妖女發什麼瘋,但瞧見身邊眼鏡孃的神色氣態,以及‘咦~嘖嘖嘖~哦喲……’的眼神,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大婉儀,妖女玩不過,竟然金蟬脫殼,叫徒弟來看她笑話!
這個黑心妖女……
南宮燁都懵了,連忙想遮掩,但林婉儀也是貼心,見南宮掌門被打攪了,還幫忙扶正腰身:
“沒事沒事,南宮掌門繼續忙,我就過來問點事情。”
說著轉眼望向大豬蹄子,抬手就掐了下胳膊:
“你怎麼回事?是不是和紫蘇說什麼了?紫蘇回來偷偷瞅了我半個時辰,就差戳我脊樑骨了……”
“呃……”
謝盡歡覺得這請神上身的秘術,確實有點東西,無辜道:
“我能說什麼?紫蘇聰明,自己猜到了……”
“無緣無故的,她怎麼能猜到我和師父……你不會把紫蘇和師父搞混了吧?”
“沒有沒有,差點搞混,但是被一巴掌轟出去了,下次我注意……”
啪——
林婉儀下意識拍了下手邊的大白圓凳:
“你這大豬蹄子,紫蘇全知道了,你還注意什麼?”
說完發現打錯人,又連忙揉了揉。
南宮燁咬著下唇話都不敢說,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躲也躲不掉,隻能悶著頭當鴕鳥,暗暗嘀咕:
死妖女,你有本事別回來……
……
——
與此同時,煙波城。
巍峨雄城坐落於泗水環繞的原野之上,周遭沒有戰亂,自然也沒有城牆,但規模異常龐大,龍骨灘三分之一人口都集中在此處,外圍江河之上船隻林立,建築群在雲霧中鋪開,宛若看不到盡頭的水墨畫卷。
噼裡啪啦……
雨珠灑在街道上,千百雨傘猶如黑色荷葉,在燈火朦朧間來回飄蕩。
呂炎著黑黃道袍,站在山海樓的臨街遊廊上,手中託著一方修複如初的黃麟印,眉宇間頗為感歎:
“上次見面,還是鳳凰陵,當時被陳道友得了手,呂某心痛甲子,沒想到如今又在這打上了照面。”
身側,三屍洞掌門陳憶山,披著黑綠鬥篷,手裡杵著藤杖,望著下方街道人來人往:
“佔驗派善佔蔔之術,出門前都會算好吉兇,這次呂兄能過來,應該是十拿九穩?”
“佔蔔歸佔蔔,後面還有個‘驗’字,有依據經驗推演之意,也指‘驗證卦詞’。若卦象真靈驗,呂某也不至於在鳳凰陵栽了個跟頭。”
呂炎說到這裡,又看向黃麟印:
“當時謝盡歡就是靠著這方黃麟印,險之又險避開老夫鋒芒,陳道友遇上,可能都沒法從地底脫身。”
陳憶山感覺呂炎似乎是在顯擺,當下順著話詢問:
“謝盡歡的保命法器,為何會在呂兄手上?”
呂炎輕撫胡須,做出諱莫如深之色:
“天機不可洩露。”
陳憶山略微思索:
“呂兄暗中投了南朝?”
“?”
呂炎覺得這毒耗子完全是在以蠱毒派之心,度道門之腹,都懶得回應,隻是道:
“陵光神賜被謝盡歡獨吞,青龍神賜煙波城又隻放出一個,如果拿不到,天下修士就隻能指望兵聖山那份機緣,為此這次該來的不該來的全到了場,以陳道友的底蘊,參與恐怕有點風險。”
陳憶山雙手杵著藤杖,輕歎道:
“機緣就一線,再有風險也得嘗試,隻要謝盡歡不來所有人都是公平競爭,陳某未嘗不能有個念想。話說呂兄和謝盡歡相熟,可知此子可會到場?”
呂炎透過對謝盡歡的瞭解,覺得此子若是不敢來,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但這種獨家絕密,豈能無端告訴競爭對手,呂炎搖頭:
“這個陳道友該去問龍泊淵,他是南朝的粗鄙武夫,肯定比呂某清楚。”
陳憶山微微頷首,又低聲詢問:
“據傳,洛京出現動亂,冥神教餘孽未曾出逃,反而跑去學宮交手,呂兄當時在場,可知具體是什麼情況?學宮還有什麼東西不成?”
丹陽的動靜太大,根本不可能掩人耳目,但交手的具體細節,肯定封鎖嚴密,甚至連謝盡歡都沒能進入夫子廟。
呂炎是唯一見證人,對於這個敏感問題,把目光轉向了陳憶山,低聲道:
“陳道友已經投了妖道,在幫忙打探訊息?”
?
陳憶山微微抬手:
“唉,呂兄這玩笑可開大了,我蠱毒派本就夾縫求存,哪裡背得起這罵名。”
呂炎頷首道:“機緣搶不到,最多陳兄一人身死道消,蠱毒派屁股再歪一次,下來的可是‘滅教令’,陳兄知道輕重就好。”
“呵呵……”
陳憶山可能是覺得呂老兒說話不好聽,搖了搖頭,杵著藤杖回到了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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