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重回故地

鳴龍·關關公子·2,893·2026/3/30

三月陽春,晨曦灑在了萬紫千紅的槐江兩岸。   樓船在春風中前行,煤球蹲在樓頂上,眺望著曾經和阿歡一起走過的山山水水。   船尾房間內,幾件衣物散落在幔帳外。   謝盡歡躺在枕頭上,和眼鏡娘十指相扣,晚上偷偷跑來的婉儀,本來已經意亂神迷,不過餘光發現天亮了,還是回過神來:   “你快點,紫蘇要來拍門了,我得早點回去收拾,中午我和紫蘇在西水港接你……”   “不用這麼興師動眾,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長公主青墨都去,我不去像什麼話,快點快點快點……啊~慢點……”   林婉儀猝不及防,連忙掩著嘴唇強忍,餘光瞄了下裡側。   南宮燁背對兩人側躺,無聲無息看起來已經睡著了,哪怕只是背影,也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感,不過耳根殘留的些許紅暈,還是暴露了冰山之下潛藏的煙火氣。   林婉儀見南宮仙子還沒從社死的陰影中走出來,也沒好發起團戰邀請,等到練功結束後,輕手輕腳起身,跑去屏風後洗漱,免得師父回來,說她光顧著暴力駕駛,不知道的洗車保養……   謝盡歡渾身是汗,顯然也得去洗洗,不過起身前還是先晃了晃肩膀:   “坨坨?”   南宮燁上次社死過後,一直都沒臉見人,本想再也不做背德之事,等到和師尊坦白後再決定何去何從。   但不見人容易,不做事可太難了。   在船上也沒其他事可做,一到晚上,她就開始心神不甯難以入定,想睡覺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這也就罷了,妖女還非常不當人,見她躲在屋裡戒盡歡,就乘虛而入可勁兒吃獨食,還故意說些個激將之語,什麼:   “敢做不敢當,自己作孽,全朝你撒氣……”   “不像我,我只會心疼相公……”   ……   南宮燁可不是受氣小媳婦,忍無可忍之下,就沖進屋揍茶裡茶氣的妖女,然後揍著揍著就齁起來了……   此時餘韻退散進入賢者時間,南宮燁隻恨自己為何墮落至此,連這麼一點點定力都沒有,見這罪魁禍首還敢湊過來,就用肩膀撞了下:   “別碰我。”   謝盡歡見此,感覺是沒把坨坨哄開心,為此軟磨硬蹭嘗試哄媳婦。   ?   南宮燁本想擺出拒人千裡的模樣不搭理,但臉上紅暈根本壓不住,只能把薄被拉起來遮住漲紅臉頰,悶不吭聲不給半點情緒價值……   謝盡歡見此也不奇怪,知道冰坨子沒拒絕就是答應,當下也沒再客氣,默默喝起了早餐奶…… ——   不久後,天色大亮。   南宮燁換上了一襲黑白道袍,背負佩劍頭豎玉冠,從頭到腳不染半點俗塵,宛若行走於江河之間的遺世謫仙。   在掃視江岸一眼後,南宮燁咬牙切齒壓下滿腔羞憤,禦空而去朝丹州北方的紫徽山飛馳而去。   謝盡歡單手負後在甲闆邊緣目送,身上白袍隨風而動深邃雙眸含著三分憂懷天下般的惆悵。   畢竟坨坨這一走,再見面就是下午了,常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半天不見面,就相當於一秋半……   正如此念念不捨之際,後方傳來動靜。   叮鈴鈴~   謝盡歡回頭看去,卻見郭姐姐從船樓走出,身上穿著一襲胡姬裝束,寬松紅裙輔以頭紗金飾,行走間腰鈴發出異域風情十足的輕響。   而一隻不知名的黑色胖雞……   哦對,這是他的貼身奴婢,胖了一圈差點沒認出來……   “咕嘰!”   煤球蹲在肩膀上,瞧見甲闆上的白袍凱子,便是雙眸一凝,騰空而起就是一記飛踹,而後大翅膀抽腦殼,意思估摸是:   你還活著呀?   你知不知道鳥鳥這些天怎麼過來的……   ……   郭太后對於煤球的反應絲毫不奇怪。   畢竟離開煙波城後葉祠家的閨女,就躲在屋裡閉關打坐,到現在都沒出過門。   至於謝盡歡,往兩個大丫頭屋裡一鑽,就不見人了,步月華好歹偶爾還冒出來,向她這師父請個安,沒蔥高老魔那徒弟,直接是從頭齁到尾。   煤球沒人陪著,自然只能來找她蹭吃蹭喝,傷心的胖了好幾圈兒。   謝盡歡知道這幾天冷落了煤球,把煤球抱下來揉了揉安慰,含笑道:   “郭姐姐這些天辛苦了,我還以為煙波城半路會過來搶仙器,沒想到回來的還挺順利。”     “商連璧眼裡只有長生大道,不輕易涉險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往後還是要提防,他的機緣沒那麼容易拿。”   “明白。”   郭太后走到跟前,往南宮燁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已經接近京兆府地界,陸無真轉瞬即至,煙波城應該不會動手了,我也去紫徽山看看,這些年經常路過,怕被棲霞真人發現,還沒下去過。”   “呃……”   謝盡歡聽見這話,倒是有點緊張了,畢竟白毛仙子跑去北周,把郭姐姐的家底直接搬空,而如今攻守異形,郭姐姐還不得給白毛仙子的畫像加兩撇鬍子……   郭太后見謝盡歡欲言又止,本來在等回應結果耳畔直接傳來神諭:   “他覺得去逛紫徽山沒意思,想和你回房跳眉來眼去舞。”   ?   郭太后異域風情十足的碧瞳眨了眨,略微審視謝盡歡:   “你想回房跳舞?”   “嗯?”   謝盡歡起初肯定沒這意思,但阿飄這麼一說,那也不是不行:   “我都可以。一個人重遊故地無聊,要不我和郭姐姐一起過去?順便去看看棲霞真人的鎮妖陵……”   郭太后搖了搖頭,示意船樓:“你還是去哄葉丫頭吧,正妻小妾的事兒都沒弄順,讓人家姑娘怎麼去你家落腳。跳舞的事兒晚上再說,先走了。”   說完,就消失在了船頭。   謝盡歡真有點擔心郭姐姐跑去給白毛仙子畫小鬍子、開水澆白毛仙子的發財樹。   但女武神他目前真跟不上,當下也只能捧著煤球遙遙目送…… ——   與此同時,丹陽城外。   掛著‘缺月山莊’旗幟的商船,在城外碼頭緩緩靠岸。   船上全是南疆巫盟給缺月山莊運送的藥材,靠著‘丹陽侯情婦’的金字招牌,商船從入關到入京,根本沒有門派關口敢吃拿卡要盤查,丹陽縣衙的差人,甚至還親自上前和船東套近乎。   商船下方,整整齊齊的木箱擠滿船艙。   何參披著鬥篷,抱著兩個大木箱往外走,抬眼瞧見熟悉的丹陽郊野,宛若回到了噩夢最開始的時候,低聲感歎:   “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你說他們是不是打算讓我和師父死則同穴,才把我拉來這裡重遊故地?”   “我估摸是的……”   張褚也差不多打扮,抱著兩個大木箱走在背後,為防被熟人認出來,連頭都不敢抬。   上次在百瘴澤伏擊謝盡歡事敗後,張褚和何參就失去了墨淵的信任,被丟給教內人手看管等訊息。   結果後續顯然是墨淵一去不歸,他倆也被打暈,等再度醒來就到了冥神教總部。   張褚入教多年,還是頭一次到冥神殿朝聖,本以為會升職加薪被重用,但轉頭又被打暈,醒來就到了南疆船行的商船上,成了底層跑船的散裝耗子。   張褚也不知道教內高層什麼意思,只能聽從安排,結果走著走著,就發現這味兒不對呀!   他倆兜兜轉轉逃了一大圈,怎麼又回京兆府了?這不自投羅網?   張褚抱著藥材箱下船,實在不敢多言,等到把十餘輛馬車裝滿後,才坐在車上當車夫,看向坐在旁邊的上級:   “頭兒,咱們這次是準備幹啥?殺皇帝還是挖屍祖?”   身旁領頭之人,披著蠱毒派標志性的黑綠鬥篷,身高不過一米四,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學徒,但臉頰卻頗為老成,賊眉鼠眼還生著兩條鼠須,此時手裡拿著馬鞭隨口回應:   “教內自有一番謀劃,別多問。”   何參已經生死看淡,靠在車廂上欣賞曾經被謝老魔追殺過的江野,詢問道:   “你們還真是不信邪,這才多久,又把洛京分壇搞起來了,這次準備給謝老魔送多少人頭?”   子桐豎起兩根手指。   張褚瞳孔一縮:   “兩百?”   “兩個。”   “兩……啊?”   (

三月陽春,晨曦灑在了萬紫千紅的槐江兩岸。

  樓船在春風中前行,煤球蹲在樓頂上,眺望著曾經和阿歡一起走過的山山水水。

  船尾房間內,幾件衣物散落在幔帳外。

  謝盡歡躺在枕頭上,和眼鏡娘十指相扣,晚上偷偷跑來的婉儀,本來已經意亂神迷,不過餘光發現天亮了,還是回過神來:

  “你快點,紫蘇要來拍門了,我得早點回去收拾,中午我和紫蘇在西水港接你……”

  “不用這麼興師動眾,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長公主青墨都去,我不去像什麼話,快點快點快點……啊~慢點……”

  林婉儀猝不及防,連忙掩著嘴唇強忍,餘光瞄了下裡側。

  南宮燁背對兩人側躺,無聲無息看起來已經睡著了,哪怕只是背影,也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縹緲感,不過耳根殘留的些許紅暈,還是暴露了冰山之下潛藏的煙火氣。

  林婉儀見南宮仙子還沒從社死的陰影中走出來,也沒好發起團戰邀請,等到練功結束後,輕手輕腳起身,跑去屏風後洗漱,免得師父回來,說她光顧著暴力駕駛,不知道的洗車保養……

  謝盡歡渾身是汗,顯然也得去洗洗,不過起身前還是先晃了晃肩膀:

  “坨坨?”

  南宮燁上次社死過後,一直都沒臉見人,本想再也不做背德之事,等到和師尊坦白後再決定何去何從。

  但不見人容易,不做事可太難了。

  在船上也沒其他事可做,一到晚上,她就開始心神不甯難以入定,想睡覺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這也就罷了,妖女還非常不當人,見她躲在屋裡戒盡歡,就乘虛而入可勁兒吃獨食,還故意說些個激將之語,什麼:

  “敢做不敢當,自己作孽,全朝你撒氣……”

  “不像我,我只會心疼相公……”

  ……

  南宮燁可不是受氣小媳婦,忍無可忍之下,就沖進屋揍茶裡茶氣的妖女,然後揍著揍著就齁起來了……

  此時餘韻退散進入賢者時間,南宮燁隻恨自己為何墮落至此,連這麼一點點定力都沒有,見這罪魁禍首還敢湊過來,就用肩膀撞了下:

  “別碰我。”

  謝盡歡見此,感覺是沒把坨坨哄開心,為此軟磨硬蹭嘗試哄媳婦。

  ?

  南宮燁本想擺出拒人千裡的模樣不搭理,但臉上紅暈根本壓不住,只能把薄被拉起來遮住漲紅臉頰,悶不吭聲不給半點情緒價值……

  謝盡歡見此也不奇怪,知道冰坨子沒拒絕就是答應,當下也沒再客氣,默默喝起了早餐奶……

——

  不久後,天色大亮。

  南宮燁換上了一襲黑白道袍,背負佩劍頭豎玉冠,從頭到腳不染半點俗塵,宛若行走於江河之間的遺世謫仙。

  在掃視江岸一眼後,南宮燁咬牙切齒壓下滿腔羞憤,禦空而去朝丹州北方的紫徽山飛馳而去。

  謝盡歡單手負後在甲闆邊緣目送,身上白袍隨風而動深邃雙眸含著三分憂懷天下般的惆悵。

  畢竟坨坨這一走,再見面就是下午了,常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半天不見面,就相當於一秋半……

  正如此念念不捨之際,後方傳來動靜。

  叮鈴鈴~

  謝盡歡回頭看去,卻見郭姐姐從船樓走出,身上穿著一襲胡姬裝束,寬松紅裙輔以頭紗金飾,行走間腰鈴發出異域風情十足的輕響。

  而一隻不知名的黑色胖雞……

  哦對,這是他的貼身奴婢,胖了一圈差點沒認出來……

  “咕嘰!”

  煤球蹲在肩膀上,瞧見甲闆上的白袍凱子,便是雙眸一凝,騰空而起就是一記飛踹,而後大翅膀抽腦殼,意思估摸是:

  你還活著呀?

  你知不知道鳥鳥這些天怎麼過來的……

  ……

  郭太后對於煤球的反應絲毫不奇怪。

  畢竟離開煙波城後葉祠家的閨女,就躲在屋裡閉關打坐,到現在都沒出過門。

  至於謝盡歡,往兩個大丫頭屋裡一鑽,就不見人了,步月華好歹偶爾還冒出來,向她這師父請個安,沒蔥高老魔那徒弟,直接是從頭齁到尾。

  煤球沒人陪著,自然只能來找她蹭吃蹭喝,傷心的胖了好幾圈兒。

  謝盡歡知道這幾天冷落了煤球,把煤球抱下來揉了揉安慰,含笑道:

  “郭姐姐這些天辛苦了,我還以為煙波城半路會過來搶仙器,沒想到回來的還挺順利。”

    “商連璧眼裡只有長生大道,不輕易涉險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往後還是要提防,他的機緣沒那麼容易拿。”

  “明白。”

  郭太后走到跟前,往南宮燁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已經接近京兆府地界,陸無真轉瞬即至,煙波城應該不會動手了,我也去紫徽山看看,這些年經常路過,怕被棲霞真人發現,還沒下去過。”

  “呃……”

  謝盡歡聽見這話,倒是有點緊張了,畢竟白毛仙子跑去北周,把郭姐姐的家底直接搬空,而如今攻守異形,郭姐姐還不得給白毛仙子的畫像加兩撇鬍子……

  郭太后見謝盡歡欲言又止,本來在等回應結果耳畔直接傳來神諭:

  “他覺得去逛紫徽山沒意思,想和你回房跳眉來眼去舞。”

  ?

  郭太后異域風情十足的碧瞳眨了眨,略微審視謝盡歡:

  “你想回房跳舞?”

  “嗯?”

  謝盡歡起初肯定沒這意思,但阿飄這麼一說,那也不是不行:

  “我都可以。一個人重遊故地無聊,要不我和郭姐姐一起過去?順便去看看棲霞真人的鎮妖陵……”

  郭太后搖了搖頭,示意船樓:“你還是去哄葉丫頭吧,正妻小妾的事兒都沒弄順,讓人家姑娘怎麼去你家落腳。跳舞的事兒晚上再說,先走了。”

  說完,就消失在了船頭。

  謝盡歡真有點擔心郭姐姐跑去給白毛仙子畫小鬍子、開水澆白毛仙子的發財樹。

  但女武神他目前真跟不上,當下也只能捧著煤球遙遙目送……

——

  與此同時,丹陽城外。

  掛著‘缺月山莊’旗幟的商船,在城外碼頭緩緩靠岸。

  船上全是南疆巫盟給缺月山莊運送的藥材,靠著‘丹陽侯情婦’的金字招牌,商船從入關到入京,根本沒有門派關口敢吃拿卡要盤查,丹陽縣衙的差人,甚至還親自上前和船東套近乎。

  商船下方,整整齊齊的木箱擠滿船艙。

  何參披著鬥篷,抱著兩個大木箱往外走,抬眼瞧見熟悉的丹陽郊野,宛若回到了噩夢最開始的時候,低聲感歎:

  “人都講究個‘落葉歸根’,你說他們是不是打算讓我和師父死則同穴,才把我拉來這裡重遊故地?”

  “我估摸是的……”

  張褚也差不多打扮,抱著兩個大木箱走在背後,為防被熟人認出來,連頭都不敢抬。

  上次在百瘴澤伏擊謝盡歡事敗後,張褚和何參就失去了墨淵的信任,被丟給教內人手看管等訊息。

  結果後續顯然是墨淵一去不歸,他倆也被打暈,等再度醒來就到了冥神教總部。

  張褚入教多年,還是頭一次到冥神殿朝聖,本以為會升職加薪被重用,但轉頭又被打暈,醒來就到了南疆船行的商船上,成了底層跑船的散裝耗子。

  張褚也不知道教內高層什麼意思,只能聽從安排,結果走著走著,就發現這味兒不對呀!

  他倆兜兜轉轉逃了一大圈,怎麼又回京兆府了?這不自投羅網?

  張褚抱著藥材箱下船,實在不敢多言,等到把十餘輛馬車裝滿後,才坐在車上當車夫,看向坐在旁邊的上級:

  “頭兒,咱們這次是準備幹啥?殺皇帝還是挖屍祖?”

  身旁領頭之人,披著蠱毒派標志性的黑綠鬥篷,身高不過一米四,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學徒,但臉頰卻頗為老成,賊眉鼠眼還生著兩條鼠須,此時手裡拿著馬鞭隨口回應:

  “教內自有一番謀劃,別多問。”

  何參已經生死看淡,靠在車廂上欣賞曾經被謝老魔追殺過的江野,詢問道:

  “你們還真是不信邪,這才多久,又把洛京分壇搞起來了,這次準備給謝老魔送多少人頭?”

  子桐豎起兩根手指。

  張褚瞳孔一縮:

  “兩百?”

  “兩個。”

  “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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