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來了

鳴龍·關關公子·5,585·2026/3/30

夜色漸深,客棧內逐漸安靜下來。   房間內,南宮燁幽幽睜開雙眸,可見自己衣裙整潔在床榻上盤坐,而視窗處,遊俠扮相的謝盡歡,正單手負後做出憂國憂民之色,也不知道在看些啥……   南宮燁左右打量,略顯疑惑:   “不是在吃飯嗎?你和青墨剛才在作甚?”   謝盡歡剛才肯定是在伺候恩客,手口並用墨墨騎臉等等,不過青墨不敢讓師父知道這些,完事非要把衣服穿好演一下,他也只能照辦,此刻聞聲轉過頭來:   “早吃完了,剛才在教墨墨禦劍招式。”   “禦劍……”   南宮燁起初還信了,但仔細感覺,就發現渾身舒爽,似乎車被閨女偷偷開過,冰山臉頰又化為了無語,沉默一瞬後,略顯不悅道:   “趕了這麼遠路,都累了,你快去睡吧。”   謝盡歡剛把衣服穿好,此刻又重新解開腰帶,來到床榻跟前:   “京城那邊情況怎麼樣?”   南宮燁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床鋪裡縮了下,但馬上又擺出冷冽氣勢:   “謝盡歡,你貪得無厭是吧?剛才青墨已經……”   謝盡歡坐在跟前,握住白皙玉手:   “我就躺著聊聊私房話,想哪兒去了?”   南宮燁又不是傻丫頭,都快老夫老妻了,豈會不明白這死小子的德行,她敢鬆口,待會就得被鑿的哭哭啼啼。   但謝盡歡非要,她又攆不走,當下也只能做出不情不願的模樣,把目光偏向別處。   結果這死小子剛才應該是不能真碰墨墨,憋的比較難受,轉手就把她摁在了枕頭上,撩起裙子就幹柴烈火。   “嗚~”   南宮燁猝不及防,抬手捶了這粗鄙武夫一下:   “你這麼猴急做甚?”   謝盡歡知道太急傷車,但剛才已經熱了半個時辰車,再熱一遍那不多此一舉,此時被冰坨子溫熱包裹,輕輕舒了口氣:   “不疼吧?”   “……”   南宮燁感覺剛剛好,但不想明說,只是閉著眸子做出被霸王硬上弓的模樣,沉默一瞬發現沒動靜,又睜開眼眸偷偷瞄了瞄。   結果發現這死小子盯著她看,見她睜眼還敢笑,頓時惱羞成怒:   “你……你給我下去……嗚~……”   啪啪啪……   不過兩人打情罵俏沒多久,過道裡忽然傳來動靜,繼而敲門聲響起:   咚咚~   兩人動作戛然而止,南宮燁還以為是妖女聞著味兒來了,羞憤神情頓時化為不悅,扭頭道:   “來了就進來,敲門做什麼?”   話落,外面沉默了一瞬,房門才悄悄開啟。   吱呀~   繼而洗漱幹淨換上家居裙的趙翎,就從外面悄悄摸了進來,本想看看青墨在作甚,這麼久都沒完事,還兇巴巴的,結果抬眼就瞧見:   冷眼絕塵的絕色大車靠著枕頭,修長大白腿搭在阿歡肩膀上,兩腳朝天法力無邊……   嘶~   趙翎神色一呆,難以置通道:   “青墨,你這是……南宮前輩?!”   發現冰山大車神色間的錯愕與慌張,趙翎才意識到人已經換回來了,眼神愈發震驚:   “呃……前輩是在叫步前輩?我好像誤會了……”   南宮燁也沒料到翎兒會往這跑,匆匆忙忙想要遮掩社死姿態,但這顯然來不及了,只能推謝盡歡:   “我……我剛回來,那什麼……”   當場逮個正著,根本沒法辯解,南宮燁羞憤欲絕之下,只能用被子擋住臉,讓謝盡歡趕快解釋。   謝盡歡也稍顯尷尬,略微直起身:   “翎兒,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過去叫你……”   啪——   南宮燁聽到這話,當即錘了這死小子一下。   趙翎其實非常好奇,平日裡不食人間煙火的南宮阿姨,私下和步前輩到底能玩多花,但又不好意思就這麼湊過去,為此想想轉身出了門。   哢噠~   南宮燁發現翎兒走了,心頭如釋重負,連忙就想起身揍這無法無天的害人精。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翎兒出門並不是害羞的落荒而逃,不過眨眼之間,腳步聲又從門口響起。   繼而神色古怪的妖女,就推門而入往裡打量,翎兒也緊隨其後……   哈?!   南宮燁渾身一震,覺得翎兒怕是有點太懂事了!   但處境過於窘迫,她也不好說翎兒,只能怒目望向妖女:   “你來做什麼?”   “我能來做什麼?”   步月華眼神意味深長,緩步走到跟前打量:   “聽公主說,你剛才叫我?你還挺放得開,幹這事還讓晚輩跑腿搖人……”   “我沒有,剛才是誤會了……”   “唉,來都來了……”   步月華見騷道姑羞的沒臉見人,那她肯定是不尷尬了,大大方方坐在跟前:   “公主殿下,你也過來了,往後都是一個屋簷下的姐妹,沒那麼多見外的。”   “死妖女,你……”   南宮燁見這妖女如此不當人,還想讓翎兒看她笑話,本著死道友莫死貧道,當即就把妖女摁住,讓其先丟人現眼。   但步月華完全無所謂,反正騷道姑也跑不脫,當下還以身示範,教起了公主殿下該怎麼疊羅漢……   趙翎瞧見兩個大人在被窩裡打架,其實有點羞怯,但南宮阿姨都敢玩這麼花,她慫個什麼?當下還是小碎步來到跟前,幫忙放下了幔帳…… ——   與此同時,另一間客房內。   窗外晃動的燈籠光芒,把房間照的忽明忽暗。   煤球蹲在桌子上吃飽喝足已經蹲著睡熟,遠看去如同擺在斬馬刀旁邊的一顆黑毛球。   床榻之上,辮子頭姑娘帶著三分酒意酣睡,抱著被子側躺的睡姿,雖然不是很端正,但透出了濃濃少女靈氣。   在如此安靜不知多久後,少女忽然皺了皺眉,繼而眉心就湧現金色流光,滿頭黑發逐漸轉為霜白,眉宇之間也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輕熟韻味,而後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   “啊麼麼~睡的好香呀……”   結果半途就發現,一隻身著血色嫁衣的大阿飄,臉色蒼白吐著舌頭湊到了面前:   “略略略~”   “呀~!”   棲霞真人嚇得一激靈,差點一個五雷伐魔咒把客棧轟了,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   “夜仙子,你來啦?”   夜紅殤收起鬼臉,改為雙臂環胸站直:   “嗯哼~你最近又在搞什麼?”   棲霞真人翻身下地,含笑道:   “逮楊化仙,不過這老魔十分狡詐,抓不到人,隻查出他在草原有些狗腿子,北境王十有八九就是他推上去的。目前空空老魔、楊化仙都在草原貓著,他們不冒頭,我先冒頭可能被聯手偷襲,所以準備讓謝盡歡去把這波卒子拔了。”   夜紅殤微微頷首:“小事情。不過郭美人體魄異常不如往昔,你也不再全盛,遇上楊化仙和空空道人可能不是對手,謝盡歡可幫不上太多忙。”   棲霞真人百年前為了根除魔性,散去了妖道修為實力較之巔峰時相距甚遠,但要恢復巔峰也極其簡單,只需要找幾個熱乎乎的道友,變成冷冰冰的道行。   不過她往年獻祭的道友太多,魔性已經深入神魂,這種情況下吃‘正得發邪丹’都沒法根除,再加重必然化魔。   為此她目前才需要封印記憶行走,畢竟深入神魂的魔性,就是‘心魔’,只要記起曾經幹過的囂張事跡,以及為所欲為的快感,那肯定沒法根除,受到刺激很容易誘發,導緻整個人開始無差別哇哢哢。   雖然當前發揮不出巔峰實力,但棲霞真人也並不擔心,回應道:   “黃麟老道也會來,他壽數將盡,我們助他一臂之力,三打二肯定沒問題。”   夜紅殤知道小棲霞的本事,也沒過多幹涉,轉而詢問:   “話說你是不是對謝盡歡有意思?我今天瞧你看人家那眼神……”   “?”   棲霞真人恢復記憶後,自然記得白天幹過哪些事,對此回應:   “那是薑仙幹的,和本老魔有什麼關系?十幾歲姑娘家看見俏郎君,有愛美之心也正常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棲霞真人還是從懷裡取出小本本,鄭重添上了一句:   不許對謝盡歡發春!姑娘家家,跟男人跑客棧住像什麼話……   夜紅殤見狀挑了挑眉毛,都不知該如何吐槽。   棲霞真人寫完後,就收起來小本本,看向門外:   “我大徒弟是不是也來啦?我過去看看……”   “誒!”   夜紅殤感覺冰坨子已經夠窘迫了,小棲霞再跑去慰問徒弟,南宮燁怕是得當場道心崩碎,為此攔了一下: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兒,明天再探望吧。”   棲霞真人向來對阿飄姐言聽計從,見此也沒說什麼,轉而道:   “那我去看看薑河海有沒有送新訊息過來,肥球,走!”   “咕嘰?!”   煤球蹲在桌子上,其實一直在看白毛老魔自言自語發神經,聞言虎軀一震,想沖上去狂鷹掃尾,但不太敢,為此還是乖乖跳到了肩膀,跟著出去加起了班……   …… ——   翌日!   叮鈴鈴~   馬鈴鐺與車輪響動,再度從窗外街道上響起。   煤球去而複返,又蹲在桌上睡起回籠覺,看起來與昨晚別無二緻。   薑仙則在床榻上盤坐,手中拿著《仙兒日錄》,靈氣十足的臉蛋帶著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輕聲嘀咕:   “有病是吧?我什麼時候發春了?我跟著男人來客棧,又沒睡一個被窩,蹭吃蹭住不行呀?”   雖然被無形大手訓了,但薑仙完全沒放在心上,注意力更多在下面內容:   柳當歸在狼城出現過,摸清立場……   商明真可能也在狼城,找到並宰了……   ……   柳當歸是玄黃劍塚的掌門,北方武道第一人,去年在雁京參與過政變,但並不能以此判定為邪道,畢竟政變屬於朝堂站隊的問題,和正邪扯不上啥關系。   至於商明真,那可是商老魔的徒弟,她一個姑娘家拿什麼去宰了……   薑仙感覺這任務不像是給自己下的,略微打量幾眼後,就收起了日錄,起床開始收拾洗漱。   而另一側。   幔帳依舊垂下,時而掀起細微漣漪。   謝盡歡靠在枕頭上連日奔波的疲倦,在雨露滋潤中煙消雲散,此刻依舊沉浸在柔情之中。   南宮燁到了賢者時間,又陷入滿腔背德與無地自容,背對著躺在裡側,被子捂著臉頰悶不吭聲。   趙翎單手撐著臉頰,側躺在貼身面首跟前,臉頰殘存紅暈,正在全神貫注觀摩學習。   晚上又跑過來解悶的林婉儀,雙手撐在結實胸肌上,腰身軟磨硬碾,教著新來的妹妹,可能是也有點不好意思,還拉著家常:   “菁華山莊的鮑肥,也不知聽誰出的餿主意,真在逍遙洞開了個白虎堂,賣壯骨粉……”   趙翎瞄著確實挺肥美的地方,訝然道:   “菁華山莊一個跑船的,在你門口賣藥,能有人買?”   “唉,鮑肥父子一人接了謝盡歡一套,啥事兒沒有,江湖上有這戰績的門派獨此一家,我們還真賣不過。”   “也是哈……”   謝盡歡躺著聽閑聊,感覺自己就像是夫人的玩物,想想插嘴道:   “冥神教有個小嘍囉相當厲害,我從剛到丹陽查瘋屍花開始,一路打到現在,硬沒逮住,好幾次都是從臉上逃了,那廝要是去賣‘神行丹’,我估摸都得買兩顆取取經。”   趙翎意外道:“能在你手底下活這麼久的邪魔外道,應該本事不凡,此人現在什麼地方?”   “不清楚,反正每次都出現在我意想不到地方。”   ……   林婉儀感覺時間不早,紫蘇又該敲門了,當下也施展出了三下一個阿歡的絕學,同時斷斷續續接茬:   “現在的人,都會做生意,我聽楊大彪他媳婦說,丹陽一家酒樓,招了個新廚子會做南疆菜,還弄了個席,叫什麼‘血戰百丈澤’,裡面有火爆蛇肉、爆炒豬血、龍身鳳尾蝦、歡喜卷、荷葉粉蒸雞……”   “是嗎?這些市井廚子,訊息還挺靈通……”   謝盡歡說話間呼吸逐漸不穩,本來還想忍忍,結果房東太太壞得很,悄悄拍了冰坨子一下。   啪~   裝鴕鳥的冰坨子一個激靈,繼而就翻身壓過來,對他一頓撓,沿途波濤浪湧,導緻他心神不穩,直接被婉儀幹沒了……   ……   半個時辰後。   謝盡歡換上了江湖裝束,腰懸兵刃走向了城鎮中央。   薑仙可能是覺得姑娘家要注意儀態,沒有再把六尺斬馬刀扛在肩膀上,而是規規矩矩提在手裡,好奇詢問:   “那個葉女俠,也是謝公子紅顔知己?”   “算是吧,薑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我估摸是葉女俠以前走南闖北,去過薑家堡,我小時候遇上過……”   “是嗎……”   ……   薑仙也摸不清熟悉感從何而來,隨口聊了幾句後,兩人就來到了霍裡城的城主府。   北境王庭屬於部落聯邦,各部首領自治轄境,為此領主霍儀算得上小國王,因為地處草原地盤也不算大,城主府自然也談不上宮殿,只是個大型府邸,中心是圓頂建築,外面有些許掛著彎刀的武士,沈蒼等人已經在入口處等待。   隨著薑仙抵達,看門的武士便轉身跑進去通報,繼而一個穿著寬大袍子的圓臉絡腮胡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來,遙遙拱手:   “薑姑娘可算來了,快裡面請,這位是……”   因為霍儀在雁京留過學,中原雅韻說的相當標準,外貌放在熊圈之中,也算得上妖豔禦姐……   ?   謝盡歡瞧見這相貌,不知為何有點成見,下意識把總捕沈蒼護在身前。   薑仙前些天已經接觸過,此刻上前介紹:   “這位是郭小登郭少俠,我在南方認識的朋友,武藝相當了得,此行專門過來給我幫忙。”   “原來是郭大俠,失敬……”   霍儀可能是因為王庭的重賦壓的喘不過氣,此刻半點沒有領主架勢,殷勤邀請幾人進門,沿途就開始對薑仙斬殺賊寇的戰績各種歌功頌德。   謝盡歡昨天已經聽說了霍儀的大概訴求,今天面對這場景也絲毫不奇怪,只是走在跟前旁聽。   而也在謝盡歡跟著薑仙吃席之際,客棧。   南宮燁和步月華昨晚徹夜操勞,早起難免有點酸,都在房間裡打坐修整,時而陰陽怪氣對方幾句;趙翎則是新婚燕爾,吃不住力,因為早上沒事兒,就在屋裡睡起了回籠覺。   葉雲遲雖然不理解,三個姑娘在屋裡怎麼閑得住,但人家沒出去的意思,她也不好過去叫著,便帶著煤球在街面上閑逛散心,挑選文玩樂器以及給煤球的零食等等。   不過如此閑逛一截後,入眼的物件未曾瞧見,葉雲遲反倒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香味極淡,隨風而來應該距離很遠,混在嘈雜集市中很不起眼。   但葉雲遲對韓夫人的味道太過瞭解,皺了皺眉,轉眼看向集市深處,卻見兩裡開外的商隊之中,有一道身罩鬥篷的人影,朝著城外行去。   雖然看不清具體,但對方身形和韓夫人大差不差,味道也錯不了……   她怎麼會在這兒……   葉雲遲目光微凝,當即提劍想追過去,看看這騷婆娘不在龍骨灘苟著,跑到外面來做什麼死。   但葉雲遲終究孤身行走江湖多年,並非沒有半點經驗的雛鳥,此地是北境草原,還不在主城,韓夫人又是邪修,離開龍骨灘就會被正道鎮壓。   為此在這裡遇見韓夫人的機率,比遇見商老魔都要低。   葉雲遲前行不過兩步,就察覺到有點蹊蹺,心頭暗暗思量,保險為見還是拍了拍煤球腦殼,眼神示意城主府,而後隱入人群保持距離尾行。   煤球有多年打家劫舍的經驗,看眼神動作就知道來活兒,當即往城主府飛去…… ——   不夠六千字,就合成一章了or2   (

夜色漸深,客棧內逐漸安靜下來。

  房間內,南宮燁幽幽睜開雙眸,可見自己衣裙整潔在床榻上盤坐,而視窗處,遊俠扮相的謝盡歡,正單手負後做出憂國憂民之色,也不知道在看些啥……

  南宮燁左右打量,略顯疑惑:

  “不是在吃飯嗎?你和青墨剛才在作甚?”

  謝盡歡剛才肯定是在伺候恩客,手口並用墨墨騎臉等等,不過青墨不敢讓師父知道這些,完事非要把衣服穿好演一下,他也只能照辦,此刻聞聲轉過頭來:

  “早吃完了,剛才在教墨墨禦劍招式。”

  “禦劍……”

  南宮燁起初還信了,但仔細感覺,就發現渾身舒爽,似乎車被閨女偷偷開過,冰山臉頰又化為了無語,沉默一瞬後,略顯不悅道:

  “趕了這麼遠路,都累了,你快去睡吧。”

  謝盡歡剛把衣服穿好,此刻又重新解開腰帶,來到床榻跟前:

  “京城那邊情況怎麼樣?”

  南宮燁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床鋪裡縮了下,但馬上又擺出冷冽氣勢:

  “謝盡歡,你貪得無厭是吧?剛才青墨已經……”

  謝盡歡坐在跟前,握住白皙玉手:

  “我就躺著聊聊私房話,想哪兒去了?”

  南宮燁又不是傻丫頭,都快老夫老妻了,豈會不明白這死小子的德行,她敢鬆口,待會就得被鑿的哭哭啼啼。

  但謝盡歡非要,她又攆不走,當下也只能做出不情不願的模樣,把目光偏向別處。

  結果這死小子剛才應該是不能真碰墨墨,憋的比較難受,轉手就把她摁在了枕頭上,撩起裙子就幹柴烈火。

  “嗚~”

  南宮燁猝不及防,抬手捶了這粗鄙武夫一下:

  “你這麼猴急做甚?”

  謝盡歡知道太急傷車,但剛才已經熱了半個時辰車,再熱一遍那不多此一舉,此時被冰坨子溫熱包裹,輕輕舒了口氣:

  “不疼吧?”

  “……”

  南宮燁感覺剛剛好,但不想明說,只是閉著眸子做出被霸王硬上弓的模樣,沉默一瞬發現沒動靜,又睜開眼眸偷偷瞄了瞄。

  結果發現這死小子盯著她看,見她睜眼還敢笑,頓時惱羞成怒:

  “你……你給我下去……嗚~……”

  啪啪啪……

  不過兩人打情罵俏沒多久,過道裡忽然傳來動靜,繼而敲門聲響起:

  咚咚~

  兩人動作戛然而止,南宮燁還以為是妖女聞著味兒來了,羞憤神情頓時化為不悅,扭頭道:

  “來了就進來,敲門做什麼?”

  話落,外面沉默了一瞬,房門才悄悄開啟。

  吱呀~

  繼而洗漱幹淨換上家居裙的趙翎,就從外面悄悄摸了進來,本想看看青墨在作甚,這麼久都沒完事,還兇巴巴的,結果抬眼就瞧見:

  冷眼絕塵的絕色大車靠著枕頭,修長大白腿搭在阿歡肩膀上,兩腳朝天法力無邊……

  嘶~

  趙翎神色一呆,難以置通道:

  “青墨,你這是……南宮前輩?!”

  發現冰山大車神色間的錯愕與慌張,趙翎才意識到人已經換回來了,眼神愈發震驚:

  “呃……前輩是在叫步前輩?我好像誤會了……”

  南宮燁也沒料到翎兒會往這跑,匆匆忙忙想要遮掩社死姿態,但這顯然來不及了,只能推謝盡歡:

  “我……我剛回來,那什麼……”

  當場逮個正著,根本沒法辯解,南宮燁羞憤欲絕之下,只能用被子擋住臉,讓謝盡歡趕快解釋。

  謝盡歡也稍顯尷尬,略微直起身:

  “翎兒,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過去叫你……”

  啪——

  南宮燁聽到這話,當即錘了這死小子一下。

  趙翎其實非常好奇,平日裡不食人間煙火的南宮阿姨,私下和步前輩到底能玩多花,但又不好意思就這麼湊過去,為此想想轉身出了門。

  哢噠~

  南宮燁發現翎兒走了,心頭如釋重負,連忙就想起身揍這無法無天的害人精。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翎兒出門並不是害羞的落荒而逃,不過眨眼之間,腳步聲又從門口響起。

  繼而神色古怪的妖女,就推門而入往裡打量,翎兒也緊隨其後……

  哈?!

  南宮燁渾身一震,覺得翎兒怕是有點太懂事了!

  但處境過於窘迫,她也不好說翎兒,只能怒目望向妖女:

  “你來做什麼?”

  “我能來做什麼?”

  步月華眼神意味深長,緩步走到跟前打量:

  “聽公主說,你剛才叫我?你還挺放得開,幹這事還讓晚輩跑腿搖人……”

  “我沒有,剛才是誤會了……”

  “唉,來都來了……”

  步月華見騷道姑羞的沒臉見人,那她肯定是不尷尬了,大大方方坐在跟前:

  “公主殿下,你也過來了,往後都是一個屋簷下的姐妹,沒那麼多見外的。”

  “死妖女,你……”

  南宮燁見這妖女如此不當人,還想讓翎兒看她笑話,本著死道友莫死貧道,當即就把妖女摁住,讓其先丟人現眼。

  但步月華完全無所謂,反正騷道姑也跑不脫,當下還以身示範,教起了公主殿下該怎麼疊羅漢……

  趙翎瞧見兩個大人在被窩裡打架,其實有點羞怯,但南宮阿姨都敢玩這麼花,她慫個什麼?當下還是小碎步來到跟前,幫忙放下了幔帳……

——

  與此同時,另一間客房內。

  窗外晃動的燈籠光芒,把房間照的忽明忽暗。

  煤球蹲在桌子上吃飽喝足已經蹲著睡熟,遠看去如同擺在斬馬刀旁邊的一顆黑毛球。

  床榻之上,辮子頭姑娘帶著三分酒意酣睡,抱著被子側躺的睡姿,雖然不是很端正,但透出了濃濃少女靈氣。

  在如此安靜不知多久後,少女忽然皺了皺眉,繼而眉心就湧現金色流光,滿頭黑發逐漸轉為霜白,眉宇之間也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輕熟韻味,而後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

  “啊麼麼~睡的好香呀……”

  結果半途就發現,一隻身著血色嫁衣的大阿飄,臉色蒼白吐著舌頭湊到了面前:

  “略略略~”

  “呀~!”

  棲霞真人嚇得一激靈,差點一個五雷伐魔咒把客棧轟了,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

  “夜仙子,你來啦?”

  夜紅殤收起鬼臉,改為雙臂環胸站直:

  “嗯哼~你最近又在搞什麼?”

  棲霞真人翻身下地,含笑道:

  “逮楊化仙,不過這老魔十分狡詐,抓不到人,隻查出他在草原有些狗腿子,北境王十有八九就是他推上去的。目前空空老魔、楊化仙都在草原貓著,他們不冒頭,我先冒頭可能被聯手偷襲,所以準備讓謝盡歡去把這波卒子拔了。”

  夜紅殤微微頷首:“小事情。不過郭美人體魄異常不如往昔,你也不再全盛,遇上楊化仙和空空道人可能不是對手,謝盡歡可幫不上太多忙。”

  棲霞真人百年前為了根除魔性,散去了妖道修為實力較之巔峰時相距甚遠,但要恢復巔峰也極其簡單,只需要找幾個熱乎乎的道友,變成冷冰冰的道行。

  不過她往年獻祭的道友太多,魔性已經深入神魂,這種情況下吃‘正得發邪丹’都沒法根除,再加重必然化魔。

  為此她目前才需要封印記憶行走,畢竟深入神魂的魔性,就是‘心魔’,只要記起曾經幹過的囂張事跡,以及為所欲為的快感,那肯定沒法根除,受到刺激很容易誘發,導緻整個人開始無差別哇哢哢。

  雖然當前發揮不出巔峰實力,但棲霞真人也並不擔心,回應道:

  “黃麟老道也會來,他壽數將盡,我們助他一臂之力,三打二肯定沒問題。”

  夜紅殤知道小棲霞的本事,也沒過多幹涉,轉而詢問:

  “話說你是不是對謝盡歡有意思?我今天瞧你看人家那眼神……”

  “?”

  棲霞真人恢復記憶後,自然記得白天幹過哪些事,對此回應:

  “那是薑仙幹的,和本老魔有什麼關系?十幾歲姑娘家看見俏郎君,有愛美之心也正常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棲霞真人還是從懷裡取出小本本,鄭重添上了一句:

  不許對謝盡歡發春!姑娘家家,跟男人跑客棧住像什麼話……

  夜紅殤見狀挑了挑眉毛,都不知該如何吐槽。

  棲霞真人寫完後,就收起來小本本,看向門外:

  “我大徒弟是不是也來啦?我過去看看……”

  “誒!”

  夜紅殤感覺冰坨子已經夠窘迫了,小棲霞再跑去慰問徒弟,南宮燁怕是得當場道心崩碎,為此攔了一下: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兒,明天再探望吧。”

  棲霞真人向來對阿飄姐言聽計從,見此也沒說什麼,轉而道:

  “那我去看看薑河海有沒有送新訊息過來,肥球,走!”

  “咕嘰?!”

  煤球蹲在桌子上,其實一直在看白毛老魔自言自語發神經,聞言虎軀一震,想沖上去狂鷹掃尾,但不太敢,為此還是乖乖跳到了肩膀,跟著出去加起了班……

  ……

——

  翌日!

  叮鈴鈴~

  馬鈴鐺與車輪響動,再度從窗外街道上響起。

  煤球去而複返,又蹲在桌上睡起回籠覺,看起來與昨晚別無二緻。

  薑仙則在床榻上盤坐,手中拿著《仙兒日錄》,靈氣十足的臉蛋帶著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輕聲嘀咕:

  “有病是吧?我什麼時候發春了?我跟著男人來客棧,又沒睡一個被窩,蹭吃蹭住不行呀?”

  雖然被無形大手訓了,但薑仙完全沒放在心上,注意力更多在下面內容:

  柳當歸在狼城出現過,摸清立場……

  商明真可能也在狼城,找到並宰了……

  ……

  柳當歸是玄黃劍塚的掌門,北方武道第一人,去年在雁京參與過政變,但並不能以此判定為邪道,畢竟政變屬於朝堂站隊的問題,和正邪扯不上啥關系。

  至於商明真,那可是商老魔的徒弟,她一個姑娘家拿什麼去宰了……

  薑仙感覺這任務不像是給自己下的,略微打量幾眼後,就收起了日錄,起床開始收拾洗漱。

  而另一側。

  幔帳依舊垂下,時而掀起細微漣漪。

  謝盡歡靠在枕頭上連日奔波的疲倦,在雨露滋潤中煙消雲散,此刻依舊沉浸在柔情之中。

  南宮燁到了賢者時間,又陷入滿腔背德與無地自容,背對著躺在裡側,被子捂著臉頰悶不吭聲。

  趙翎單手撐著臉頰,側躺在貼身面首跟前,臉頰殘存紅暈,正在全神貫注觀摩學習。

  晚上又跑過來解悶的林婉儀,雙手撐在結實胸肌上,腰身軟磨硬碾,教著新來的妹妹,可能是也有點不好意思,還拉著家常:

  “菁華山莊的鮑肥,也不知聽誰出的餿主意,真在逍遙洞開了個白虎堂,賣壯骨粉……”

  趙翎瞄著確實挺肥美的地方,訝然道:

  “菁華山莊一個跑船的,在你門口賣藥,能有人買?”

  “唉,鮑肥父子一人接了謝盡歡一套,啥事兒沒有,江湖上有這戰績的門派獨此一家,我們還真賣不過。”

  “也是哈……”

  謝盡歡躺著聽閑聊,感覺自己就像是夫人的玩物,想想插嘴道:

  “冥神教有個小嘍囉相當厲害,我從剛到丹陽查瘋屍花開始,一路打到現在,硬沒逮住,好幾次都是從臉上逃了,那廝要是去賣‘神行丹’,我估摸都得買兩顆取取經。”

  趙翎意外道:“能在你手底下活這麼久的邪魔外道,應該本事不凡,此人現在什麼地方?”

  “不清楚,反正每次都出現在我意想不到地方。”

  ……

  林婉儀感覺時間不早,紫蘇又該敲門了,當下也施展出了三下一個阿歡的絕學,同時斷斷續續接茬:

  “現在的人,都會做生意,我聽楊大彪他媳婦說,丹陽一家酒樓,招了個新廚子會做南疆菜,還弄了個席,叫什麼‘血戰百丈澤’,裡面有火爆蛇肉、爆炒豬血、龍身鳳尾蝦、歡喜卷、荷葉粉蒸雞……”

  “是嗎?這些市井廚子,訊息還挺靈通……”

  謝盡歡說話間呼吸逐漸不穩,本來還想忍忍,結果房東太太壞得很,悄悄拍了冰坨子一下。

  啪~

  裝鴕鳥的冰坨子一個激靈,繼而就翻身壓過來,對他一頓撓,沿途波濤浪湧,導緻他心神不穩,直接被婉儀幹沒了……

  ……

  半個時辰後。

  謝盡歡換上了江湖裝束,腰懸兵刃走向了城鎮中央。

  薑仙可能是覺得姑娘家要注意儀態,沒有再把六尺斬馬刀扛在肩膀上,而是規規矩矩提在手裡,好奇詢問:

  “那個葉女俠,也是謝公子紅顔知己?”

  “算是吧,薑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我估摸是葉女俠以前走南闖北,去過薑家堡,我小時候遇上過……”

  “是嗎……”

  ……

  薑仙也摸不清熟悉感從何而來,隨口聊了幾句後,兩人就來到了霍裡城的城主府。

  北境王庭屬於部落聯邦,各部首領自治轄境,為此領主霍儀算得上小國王,因為地處草原地盤也不算大,城主府自然也談不上宮殿,只是個大型府邸,中心是圓頂建築,外面有些許掛著彎刀的武士,沈蒼等人已經在入口處等待。

  隨著薑仙抵達,看門的武士便轉身跑進去通報,繼而一個穿著寬大袍子的圓臉絡腮胡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來,遙遙拱手:

  “薑姑娘可算來了,快裡面請,這位是……”

  因為霍儀在雁京留過學,中原雅韻說的相當標準,外貌放在熊圈之中,也算得上妖豔禦姐……

  ?

  謝盡歡瞧見這相貌,不知為何有點成見,下意識把總捕沈蒼護在身前。

  薑仙前些天已經接觸過,此刻上前介紹:

  “這位是郭小登郭少俠,我在南方認識的朋友,武藝相當了得,此行專門過來給我幫忙。”

  “原來是郭大俠,失敬……”

  霍儀可能是因為王庭的重賦壓的喘不過氣,此刻半點沒有領主架勢,殷勤邀請幾人進門,沿途就開始對薑仙斬殺賊寇的戰績各種歌功頌德。

  謝盡歡昨天已經聽說了霍儀的大概訴求,今天面對這場景也絲毫不奇怪,只是走在跟前旁聽。

  而也在謝盡歡跟著薑仙吃席之際,客棧。

  南宮燁和步月華昨晚徹夜操勞,早起難免有點酸,都在房間裡打坐修整,時而陰陽怪氣對方幾句;趙翎則是新婚燕爾,吃不住力,因為早上沒事兒,就在屋裡睡起了回籠覺。

  葉雲遲雖然不理解,三個姑娘在屋裡怎麼閑得住,但人家沒出去的意思,她也不好過去叫著,便帶著煤球在街面上閑逛散心,挑選文玩樂器以及給煤球的零食等等。

  不過如此閑逛一截後,入眼的物件未曾瞧見,葉雲遲反倒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香味極淡,隨風而來應該距離很遠,混在嘈雜集市中很不起眼。

  但葉雲遲對韓夫人的味道太過瞭解,皺了皺眉,轉眼看向集市深處,卻見兩裡開外的商隊之中,有一道身罩鬥篷的人影,朝著城外行去。

  雖然看不清具體,但對方身形和韓夫人大差不差,味道也錯不了……

  她怎麼會在這兒……

  葉雲遲目光微凝,當即提劍想追過去,看看這騷婆娘不在龍骨灘苟著,跑到外面來做什麼死。

  但葉雲遲終究孤身行走江湖多年,並非沒有半點經驗的雛鳥,此地是北境草原,還不在主城,韓夫人又是邪修,離開龍骨灘就會被正道鎮壓。

  為此在這裡遇見韓夫人的機率,比遇見商老魔都要低。

  葉雲遲前行不過兩步,就察覺到有點蹊蹺,心頭暗暗思量,保險為見還是拍了拍煤球腦殼,眼神示意城主府,而後隱入人群保持距離尾行。

  煤球有多年打家劫舍的經驗,看眼神動作就知道來活兒,當即往城主府飛去……

——

  不夠六千字,就合成一章了o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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