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無敵是多麼寂寞

鳴龍·關關公子·3,748·2026/3/30

巨型紅傘罩在海崖上方,一股無形吸扯力就當空壓來,把司空天淵的外顯神魂扯的直接畸變失真。   番天傘雖然名字好聽,但其能吸收生靈魂魄血氣,且殺的越多越強,能無限成長,無論功效還是用途,其實都應該叫萬魂幡」,只不過正道老祖用這玩意犯忌諱,才搞成了這模樣。   司空天淵雖然道行不低,但遇上棲霞真人,顯然還做不到正面抗衡,發現番天傘撕扯神魂,龐大虛影當即消散,回到了軀殼之內。   但如此一來,本體的壁障就只剩下周遭毒霧。   謝盡歡抓住機會全速狂襲,不過眨眼之間,已經逼近司空天淵十丈,手中長槊攜龍之力前刺,只是一下就在防護力並不怎麼強的毒障之上穿出一個缺口,顯出了司空天淵本體。   沒法阻止武夫近身的毒耗子,幾乎就是砧板魚肉,被越境擊殺都正常。   而謝盡歡不計代價火力全開,道行已經超過五境巔峰平均水準,司空天淵六境初期,差距並未達到如同天塹的地步。   在失去先祖庇佑和神魂優勢的情況下,司空天淵唯一選擇就是閃身規避。   但謝盡歡以三清踏鬥步追擊,身法速度並不差,如此追擊不過片刻,丈二長槊便裹挾雷霆威勢,刺向司空天淵胸腹。   噗——   司空天淵始終披著鬥篷,只露出下巴,槊鋒貫入胸前,口鼻隨之出現血跡,但神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而是抬手虛握,朝向海面的通天巨像。   嗡通天法相被棲霞真人一頓爆錘,流火形成的身軀,已經開始崩解。   但司空天淵抬手之時,烈日般的雙目,便再度浮現人氣,六臂同時掐訣:   轟隆隆—   已經逃到山野間的無數散人,只見上方的蒼茫天幕,忽然出現了一道道裂口。   繼而炎炎真火便如同銀河倒灌,當空傾瀉而下,在偌大海港上方,逐漸形成了一個半圓火罩,將正在交手的所有人,都封鎖在了其中。   火罩表面浮現火鳥紋路,其威能之強,甚至讓女武神劈出的劍氣,在撞擊到火罩之時都直接湮滅。   而火罩部分接觸到海面,導致海面直接沸騰炸開,外部冒出滔天水霧,內部海水則被迅速蒸乾,以至於海邊形成了隔絕海水的一道火焰絕壁,一直延伸到下方海床之上。   謝盡歡瞧見此景,感覺這個遮天蔽日的火罩為圓形,直接把他們封死在了裡面。   但司空天淵也沒在外面,他自然沒有停手,長塑貫穿司空天淵胸口,便全力前壓。   轟隆隆—   司空天淵身形當即被推著當空後退,直至撞擊在碎裂山壁之上,釘入山石之中。   嘭海崖上的動靜,幾乎戛然而止。   而海面上的通天法相,在集結力量佈下離火罩後,就被棲霞真人打散。   郭太后得到沒蔥高馳援,也很快解決了兩隻又臭又硬的傀儡,整個鳳凰港,似乎都隨著司空天淵被釘在山壁之上,逐漸轉為風停雲駐。   在山野間圍觀的修士,瞧見此景並不意外,畢竟他們就沒想過司空老祖能扛住正道鐵拳。   能撐這麼久,都得益於棲霞老祖可能是為了考驗晚輩,剛才在暗中觀戰。   如果正道神罰天團一起上,司空天淵招再多孤魂野鬼,都撐不到第二次出手。   眼見似乎打完了,不少修士都是面露震撼與敬畏,各種吹捧棲霞老祖道法通天、謝盡歡渾身是膽、女武神好生漂亮。   南宮燁和步月華也是面露欣喜,步月華還急聲道:「謝盡歡,把我爹魂魄找回來————」   謝盡歡被隔絕在離火罩內,聽不到外面響動,但也沒失智。   因為自身幾乎是在燃燒氣血維持戰鬥,幾乎難以維繫,當即順著槊杆上前,扣住司空天淵脖子,手臂血氣蒸騰:「步青崖魂魄在什麼地方?痛快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   司空世棠胸腔被洞穿,口鼻也湧出大股血水,但並未露出驚懼神情,也沒再徒勞反抗,只是單手抓著塑杆,發出了一陣沙啞輕笑:「呵呵呵————」   ?   謝盡歡眉頭一皺:「你笑什麼?」   司空天淵察覺到奪元妖術,並未掙扎,只是抬起了兜帽,兜帽下的臉盆,看起來年過甲子,生著些許白髮,氣態還頗為儒雅:「昔年在青苗巷,夫子曾說過,萬事三思而後行,沒有絕對把握不要妄動,且行事多留幾條後路,我一直銘記在心。   「起初,我並不想禍亂天下,只是想暗中掌控南北朝堂和修行道,潛移默化改變世人觀念,但可惜北周謀劃被女武神搗毀,南朝多年佈局,葬送在了你手中。   「為此我啟用了暗線,改為讓徐彤扶持太子趙德上位,但可惜,還是被你察覺。   「事已至此,溫和手段已經沒法成事,我也只能採取非常手段,在所有人撤出南朝之前,拷問出了屍祖陵的位置。   「找到位置,就得想好怎麼救。正道如日中天,強攻肯定行不通,暗中滲透也沒了機會,看似必敗。但好在老夫手中,還有些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說話之間,郭太后已經落在了跟前,蹙眉觀望。   棲霞真人也是雙臂環胸,安靜等待下文。   司空天淵看著昔年在風波樓見過的兩位正道老輩,神色並無半分懼怕和愧疚,只是繼續道:「屍祖當年找到祖師祝熳,求取祖師僅剩的力量,但兩人素不相識,祖師祝熳總不能無條件信任,為此屍祖把些許魂魄,和師祖祝慢做了交換,只要屍祖最後言而無信,那祝慢被天地同化,屍祖也會被拉下水,且魂魄不全,屍祖也沒法飛升得道。   「我今天把這些蝦兵蟹將招回來,不是用來對付你們,而是單純想試試,青崖的法門是否真的可行。   「當年我旁敲側擊,問過青崖這個難題,青崖琢磨幾個月,給出了印靈還魂咒」,但很快他又察覺到了我想做什麼,為此我才不得不將他雪藏,以免正道警覺————」   謝盡歡聽了片刻,蹙眉道:「你意思是,你為了救屍祖,才請步青崖琢磨出了印靈還魂咒」,並後續用在了冥神教門徒身上?這咒術確實堪比仙術,但你都自身難保了,又怎麼施展咒決救屍祖?」   司空天淵搖了搖頭:「此咒只有立教稱祖的人能施展,急著救屍祖的人也不是我,而是祝慢。他在混沌之中困了無數春秋,再不找到掙脫之法,就會陷入和金母一樣的處境,為此必須再拉屍祖一把。   「祝慢的情況,你們也看出來了,他已經不是人,而是南方天地化身,這南方,可以是南疆,也可以是北周以南、紫徽山以南,只不過越靠北掌控力越弱,不過只要有人充當媒介,還是可以在任何地方現身。」   郭太后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意思:「你想讓祝熳在丹陽現身?你在這地,還有誰能充當媒介?楊化仙?」   司空天淵再度搖頭,看向謝盡歡:「步青崖這麼關鍵的人,還有拘魂鎖這蠱毒派仙器,被冥神教當誘餌隨意丟出來,然後被你輕鬆救走,你就不覺得蹊蹺?」   謝盡歡眉頭一皺,臉色沉了幾分。   「呵呵呵————」   司空天淵一身血氣迅速流失,臉龐逐漸沒了人色,但還是沙啞笑了幾聲:「今天我出來,就是充當靶子,把你們引過來,這樣可以借祝慢之力封鎖此方天地,讓你們沒法感知冥神殿的變數。卯春娘天賦異稟,可以趁此機會,在冥神殿駕馭五方神賜,維持祝慢存續,並溝通步青崖。   「而陸無真和無心和尚,被楊化仙和空空道人牽製,能及時趕到的只剩下葉聖。但按照我推算,葉聖得在麒麟洞維持天地根基,沒法抽身,為此丹陽現在就是一座空城。   「棲霞前輩就算能打破離火罩,千裡奔襲趕回去,事情也早已經塵埃落定。而屍祖同樣可以施展印靈還魂咒」,所以————」   司空天淵望向三人,略微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日再會。」   「..   」   話落,海崖之上陷入了沉默。   謝盡歡眉頭緊鎖,覺得這事情怕是真不妙了,畢竟他們就算把腿跑斷,現在也不可能趕回丹陽,如果邪道動作快,屍祖恐怕已經出獄了。   女武神也是面沉如水,顯然也看出這一手,正道確實防不住了。   而棲霞真人則是雙臂環胸認真等待,發現司空小賊不說話了,才蹙眉道:「這就完了?」   ?   司空天淵已經準備閉眼,聽見這話,又看向棲霞真人:「棲霞前輩還有指教?」   棲霞真人輕輕吸了口氣:「你沒在丹陽安排眼線?」   司空天淵肯定安排了,但正道查的太嚴,隻安排了個何參張褚,且匯報一切如常。   當然,就兩三天時間,何參就算恪盡職守,訊息也送不過來,送過來也不一定能猜到意圖————   「丹陽近日還有變數?」   「唉————」   棲霞真人暗暗搖頭,語重心長道:「屍祖能橫壓整個天下,是因為他單槍匹馬就能橫壓整個天下,從沒指望過外人助力,甚至還帶著你們巫教一幫子豬腦殼。   「而你沒法成為屍祖,是因為你就沒這個能力。你佈局再久繞來繞去,終究離不開把屍祖請回來」一件事。這對正道來說,就是命門,只要把這條路堵死,你什麼浪都掀不起來。   「同樣,你沒法成為正道當家,也是因為你不是屍祖。無論邪道還是正道,當家做主之人,最重要就是把盟友全當豬腦殼,別指望他們能幫忙,子然一身舉世皆敵,也要有逆轉大局的能力。生死存亡之際,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根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   司空天淵沒有否認這話,只是詢問:「陸無真和無心和尚被牽製,商連璧必然隔岸觀火,黃麟真人鞭長莫及,葉聖難以抽身,你們兩位前輩在我面前。正道六境,就這麼七位,還有其他人能逆轉大局?」   郭太后數了一圈兒,發現確實如此,看向沒蔥高。   棲霞真人則抬手指了指郭小美,昂首挺胸眼神得意:「你知不知道她不計代價打造天閣,是用來防誰的?」   「商連璧。」   「能防住商連璧片刻的寶塔,你覺得攔不住祝熳一個死鬼?」   99   司空天淵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默。   謝盡歡琢磨了下,有些疑惑,看向白毛仙子:「天閣不是在雁京嗎?」   郭太后也眼神茫然:「對呀,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哇哢哢~」   棲霞真人也沒過多解釋,只是轉身雙手叉腰直面滄海,輕輕吸了口氣,背影頗有一種無敵是多麼寂寞」的器張感————

巨型紅傘罩在海崖上方,一股無形吸扯力就當空壓來,把司空天淵的外顯神魂扯的直接畸變失真。

  番天傘雖然名字好聽,但其能吸收生靈魂魄血氣,且殺的越多越強,能無限成長,無論功效還是用途,其實都應該叫萬魂幡」,只不過正道老祖用這玩意犯忌諱,才搞成了這模樣。

  司空天淵雖然道行不低,但遇上棲霞真人,顯然還做不到正面抗衡,發現番天傘撕扯神魂,龐大虛影當即消散,回到了軀殼之內。

  但如此一來,本體的壁障就只剩下周遭毒霧。

  謝盡歡抓住機會全速狂襲,不過眨眼之間,已經逼近司空天淵十丈,手中長槊攜龍之力前刺,只是一下就在防護力並不怎麼強的毒障之上穿出一個缺口,顯出了司空天淵本體。

  沒法阻止武夫近身的毒耗子,幾乎就是砧板魚肉,被越境擊殺都正常。

  而謝盡歡不計代價火力全開,道行已經超過五境巔峰平均水準,司空天淵六境初期,差距並未達到如同天塹的地步。

  在失去先祖庇佑和神魂優勢的情況下,司空天淵唯一選擇就是閃身規避。

  但謝盡歡以三清踏鬥步追擊,身法速度並不差,如此追擊不過片刻,丈二長槊便裹挾雷霆威勢,刺向司空天淵胸腹。

  噗——

  司空天淵始終披著鬥篷,只露出下巴,槊鋒貫入胸前,口鼻隨之出現血跡,但神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而是抬手虛握,朝向海面的通天巨像。

  嗡通天法相被棲霞真人一頓爆錘,流火形成的身軀,已經開始崩解。

  但司空天淵抬手之時,烈日般的雙目,便再度浮現人氣,六臂同時掐訣:

  轟隆隆—

  已經逃到山野間的無數散人,只見上方的蒼茫天幕,忽然出現了一道道裂口。

  繼而炎炎真火便如同銀河倒灌,當空傾瀉而下,在偌大海港上方,逐漸形成了一個半圓火罩,將正在交手的所有人,都封鎖在了其中。

  火罩表面浮現火鳥紋路,其威能之強,甚至讓女武神劈出的劍氣,在撞擊到火罩之時都直接湮滅。

  而火罩部分接觸到海面,導致海面直接沸騰炸開,外部冒出滔天水霧,內部海水則被迅速蒸乾,以至於海邊形成了隔絕海水的一道火焰絕壁,一直延伸到下方海床之上。

  謝盡歡瞧見此景,感覺這個遮天蔽日的火罩為圓形,直接把他們封死在了裡面。

  但司空天淵也沒在外面,他自然沒有停手,長塑貫穿司空天淵胸口,便全力前壓。

  轟隆隆—

  司空天淵身形當即被推著當空後退,直至撞擊在碎裂山壁之上,釘入山石之中。

  嘭海崖上的動靜,幾乎戛然而止。

  而海面上的通天法相,在集結力量佈下離火罩後,就被棲霞真人打散。

  郭太后得到沒蔥高馳援,也很快解決了兩隻又臭又硬的傀儡,整個鳳凰港,似乎都隨著司空天淵被釘在山壁之上,逐漸轉為風停雲駐。

  在山野間圍觀的修士,瞧見此景並不意外,畢竟他們就沒想過司空老祖能扛住正道鐵拳。

  能撐這麼久,都得益於棲霞老祖可能是為了考驗晚輩,剛才在暗中觀戰。

  如果正道神罰天團一起上,司空天淵招再多孤魂野鬼,都撐不到第二次出手。

  眼見似乎打完了,不少修士都是面露震撼與敬畏,各種吹捧棲霞老祖道法通天、謝盡歡渾身是膽、女武神好生漂亮。

  南宮燁和步月華也是面露欣喜,步月華還急聲道:「謝盡歡,把我爹魂魄找回來————」

  謝盡歡被隔絕在離火罩內,聽不到外面響動,但也沒失智。

  因為自身幾乎是在燃燒氣血維持戰鬥,幾乎難以維繫,當即順著槊杆上前,扣住司空天淵脖子,手臂血氣蒸騰:「步青崖魂魄在什麼地方?痛快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

  司空世棠胸腔被洞穿,口鼻也湧出大股血水,但並未露出驚懼神情,也沒再徒勞反抗,只是單手抓著塑杆,發出了一陣沙啞輕笑:「呵呵呵————」

  ?

  謝盡歡眉頭一皺:「你笑什麼?」

  司空天淵察覺到奪元妖術,並未掙扎,只是抬起了兜帽,兜帽下的臉盆,看起來年過甲子,生著些許白髮,氣態還頗為儒雅:「昔年在青苗巷,夫子曾說過,萬事三思而後行,沒有絕對把握不要妄動,且行事多留幾條後路,我一直銘記在心。

  「起初,我並不想禍亂天下,只是想暗中掌控南北朝堂和修行道,潛移默化改變世人觀念,但可惜北周謀劃被女武神搗毀,南朝多年佈局,葬送在了你手中。

  「為此我啟用了暗線,改為讓徐彤扶持太子趙德上位,但可惜,還是被你察覺。

  「事已至此,溫和手段已經沒法成事,我也只能採取非常手段,在所有人撤出南朝之前,拷問出了屍祖陵的位置。

  「找到位置,就得想好怎麼救。正道如日中天,強攻肯定行不通,暗中滲透也沒了機會,看似必敗。但好在老夫手中,還有些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說話之間,郭太后已經落在了跟前,蹙眉觀望。

  棲霞真人也是雙臂環胸,安靜等待下文。

  司空天淵看著昔年在風波樓見過的兩位正道老輩,神色並無半分懼怕和愧疚,只是繼續道:「屍祖當年找到祖師祝熳,求取祖師僅剩的力量,但兩人素不相識,祖師祝熳總不能無條件信任,為此屍祖把些許魂魄,和師祖祝慢做了交換,只要屍祖最後言而無信,那祝慢被天地同化,屍祖也會被拉下水,且魂魄不全,屍祖也沒法飛升得道。

  「我今天把這些蝦兵蟹將招回來,不是用來對付你們,而是單純想試試,青崖的法門是否真的可行。

  「當年我旁敲側擊,問過青崖這個難題,青崖琢磨幾個月,給出了印靈還魂咒」,但很快他又察覺到了我想做什麼,為此我才不得不將他雪藏,以免正道警覺————」

  謝盡歡聽了片刻,蹙眉道:「你意思是,你為了救屍祖,才請步青崖琢磨出了印靈還魂咒」,並後續用在了冥神教門徒身上?這咒術確實堪比仙術,但你都自身難保了,又怎麼施展咒決救屍祖?」

  司空天淵搖了搖頭:「此咒只有立教稱祖的人能施展,急著救屍祖的人也不是我,而是祝慢。他在混沌之中困了無數春秋,再不找到掙脫之法,就會陷入和金母一樣的處境,為此必須再拉屍祖一把。

  「祝慢的情況,你們也看出來了,他已經不是人,而是南方天地化身,這南方,可以是南疆,也可以是北周以南、紫徽山以南,只不過越靠北掌控力越弱,不過只要有人充當媒介,還是可以在任何地方現身。」

  郭太后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意思:「你想讓祝熳在丹陽現身?你在這地,還有誰能充當媒介?楊化仙?」

  司空天淵再度搖頭,看向謝盡歡:「步青崖這麼關鍵的人,還有拘魂鎖這蠱毒派仙器,被冥神教當誘餌隨意丟出來,然後被你輕鬆救走,你就不覺得蹊蹺?」

  謝盡歡眉頭一皺,臉色沉了幾分。

  「呵呵呵————」

  司空天淵一身血氣迅速流失,臉龐逐漸沒了人色,但還是沙啞笑了幾聲:「今天我出來,就是充當靶子,把你們引過來,這樣可以借祝慢之力封鎖此方天地,讓你們沒法感知冥神殿的變數。卯春娘天賦異稟,可以趁此機會,在冥神殿駕馭五方神賜,維持祝慢存續,並溝通步青崖。

  「而陸無真和無心和尚,被楊化仙和空空道人牽製,能及時趕到的只剩下葉聖。但按照我推算,葉聖得在麒麟洞維持天地根基,沒法抽身,為此丹陽現在就是一座空城。

  「棲霞前輩就算能打破離火罩,千裡奔襲趕回去,事情也早已經塵埃落定。而屍祖同樣可以施展印靈還魂咒」,所以————」

  司空天淵望向三人,略微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來日再會。」

  「..

  」

  話落,海崖之上陷入了沉默。

  謝盡歡眉頭緊鎖,覺得這事情怕是真不妙了,畢竟他們就算把腿跑斷,現在也不可能趕回丹陽,如果邪道動作快,屍祖恐怕已經出獄了。

  女武神也是面沉如水,顯然也看出這一手,正道確實防不住了。

  而棲霞真人則是雙臂環胸認真等待,發現司空小賊不說話了,才蹙眉道:「這就完了?」

  ?

  司空天淵已經準備閉眼,聽見這話,又看向棲霞真人:「棲霞前輩還有指教?」

  棲霞真人輕輕吸了口氣:「你沒在丹陽安排眼線?」

  司空天淵肯定安排了,但正道查的太嚴,隻安排了個何參張褚,且匯報一切如常。

  當然,就兩三天時間,何參就算恪盡職守,訊息也送不過來,送過來也不一定能猜到意圖————

  「丹陽近日還有變數?」

  「唉————」

  棲霞真人暗暗搖頭,語重心長道:「屍祖能橫壓整個天下,是因為他單槍匹馬就能橫壓整個天下,從沒指望過外人助力,甚至還帶著你們巫教一幫子豬腦殼。

  「而你沒法成為屍祖,是因為你就沒這個能力。你佈局再久繞來繞去,終究離不開把屍祖請回來」一件事。這對正道來說,就是命門,只要把這條路堵死,你什麼浪都掀不起來。

  「同樣,你沒法成為正道當家,也是因為你不是屍祖。無論邪道還是正道,當家做主之人,最重要就是把盟友全當豬腦殼,別指望他們能幫忙,子然一身舉世皆敵,也要有逆轉大局的能力。生死存亡之際,把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根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

  司空天淵沒有否認這話,只是詢問:「陸無真和無心和尚被牽製,商連璧必然隔岸觀火,黃麟真人鞭長莫及,葉聖難以抽身,你們兩位前輩在我面前。正道六境,就這麼七位,還有其他人能逆轉大局?」

  郭太后數了一圈兒,發現確實如此,看向沒蔥高。

  棲霞真人則抬手指了指郭小美,昂首挺胸眼神得意:「你知不知道她不計代價打造天閣,是用來防誰的?」

  「商連璧。」

  「能防住商連璧片刻的寶塔,你覺得攔不住祝熳一個死鬼?」

  99

  司空天淵眨了眨眼睛,陷入了沉默。

  謝盡歡琢磨了下,有些疑惑,看向白毛仙子:「天閣不是在雁京嗎?」

  郭太后也眼神茫然:「對呀,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哇哢哢~」

  棲霞真人也沒過多解釋,只是轉身雙手叉腰直面滄海,輕輕吸了口氣,背影頗有一種無敵是多麼寂寞」的器張感————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