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夏夜
夏至將至,天黑得越來越晚,雖已星朗月明,呆在屋裡仍然覺得熱氣未退。
賢只穿了月白中衣,外罩淡綠色紗袍,在裡間睡房整理逍榮帶回來的行李,看到他沐浴前解下來的腰帶、玉佩、香囊都丟在梳妝檯上,便一一收拾起來放在空的梳妝盒裡,又拿起那個香囊細細看了一會,顏色不若之前那般鮮亮,益發顯得繡工不夠精細。
她心裡暗道以後得好好用功針線,給他做些像樣的衣服鞋襪。從前女兒家時,好讀書勝過女紅,隱隱的有些“誰道女子不如男”的自傲;現在嫁為他人婦,心便柔軟了許多,一門心思記掛著另一個人,為他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還擔心做的不夠好。
“這香囊我每日都隨身帶著。”耳邊突然有人說道,是逍榮沐浴出來悄悄走到她身後,他也只穿了月白中衣,身上還隱隱的有一股清涼香氣,跟她身上的氣味一樣。那是她特意讓人制的薄荷香露,沐浴的時候滴兩滴在浴桶裡,不僅氣味宜人,還能有去燥凝神之用。
她側臉抬頭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這個繡的不太好,以後給你做個更好的。”
逍榮輕攬住她的纖腰,下顎抵在她的耳邊,低笑道:“你做什麼都好,不過別累著了自己。這些日子我不在家,你都做些什麼呢?”
她微低了頭,有些羞澀的道:“也沒做什麼呀,每日裡總是看書、繡花打發時間,你走之前我曬的青梅都已經拌了雪花糖密封在罐子裡,等過些日子再拿出來嚐嚐。”
“不知道現在是酸還是甜?”逍榮輕輕扭過她的身子,眼神灼灼的望著她笑道。
“大約日子還早吧!總得過兩個月再啟封才知道。”賢與他對視了一眼,又微低了眼神,看見他稜角的下顎和突出的喉結。
“還要等這麼久?”逍榮輕抬起她的下巴,慢慢低下頭貼住雙唇吻了一下,並未離開,而只是移到嘴角喃喃道:“還是甜的。”
賢又羞又想笑,眼尾抬起斜睨了他一眼,卻並未說話。
逍榮的眼神暗了一下,雙手摟緊了她單薄的身子,密密的吻著她柔嫩的櫻唇,許久才從模糊不清的問道:“這些天有沒有想我?”
她的身子已經軟了,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攬住他的肩膀,微張了唇喘息著道:“想……”
逍榮顧不上回應表白,已經啟開她的牙關趁虛而入,意欲汲取她口中的蜜汁。別後重逢,燥熱難安,骨子裡都在叫囂著更親密的接觸,隔著輕薄的衣物,只覺兩團溫熱的軟肉貼在胸前,大手所及之處是挺翹的弧度和有些礙事的阻隔,他想象著比這絲綢更柔滑的觸感。
她仰著頭承接他熱情的吮吻,幾乎無力支撐自己站著,只得緊緊的摟著他的脖頸,丁香舌被牢牢吸附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身體緊密相貼的部位也感覺到硬物的壓迫。她想到兩人還是這般站著相擁,腦子裡便猛然一激靈,嘴裡嗚嗚哼著想要暫時分開。
逍榮本已不耐,吮吸著她的雙唇更不捨放開。突然雷聲轟隆,兩人俱是一愣,窗外不知何時已經變天,月隱星藏,烏雲滿天,偶有閃電照亮夜空。四目相對,相距不過半分,她這才想起來剛才的羞怯,閃著水潤欲滴的雙眸低頭瞄地。
逍榮呵呵一笑,猛的彎腰叫她抱起,大踏步的走到床邊,輕輕的放在雲榻之上,還低頭凝視著她的臉,略帶揶揄的問道:“你怕打雷嗎?”
“不怕。”她微微搖頭,定定的看著他。
他的視線未動,雙手卻慢慢的解著兩人的衣釦,他故意讓兩人幾乎同時坦陳相對。燈火未熄,更有刺眼的閃電劃破視窗,交織的視線卻幾乎全然未覺,連她也忘記提醒熄燈。
就在又一個驚雷炸響之時,他忍耐許久的慾望終於攻城拔寨、長驅直入。沒有更多的親吻和撫慰,就這般直接、猛烈的融合一體,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那一瞬間她微張了唇無聲的輕呼,很快眼眶中又瀰漫了一層氤氳之氣,咬著唇半含媚意的抬眼看他。
他分不清是真實還是他腦子裡驚雷轟然炸響,所有控制的閥門都已經開啟,他低下頭含住那雪峰之上的嫣紅,一手揉搓著另外一邊的櫻粒,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腰腹之間,每一次挺進都儘可能的深入到花心深處。
她起初有些疼痛,可是更多的是難以企口的感受,好像某個秘密之門突然被開啟,又麻又癢的感覺從身體深處漸漸向全身瀰漫,頭頂一片空白,腳趾也痙攣的蜷縮起來,嘴裡胡亂的哼哼唧唧著,自己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窗外暴雨如注,他這般全力衝刺了數百次,仍無休兵之兆。朦朧中她瞧見逍榮將她雙腿抱起,搭在兩肩之上,與那日夢中所見幾無二致,她已無力再做推拒,彷彿自己已經變成了一條柔弱無骨的蛇,纏繞著情郎肆意求歡。
這般靡亂的想象刺激得她心神俱醉,身體的每一個毫毛都聳立著,魂兒飛在雲端之外,不斷低聲**著:“啊~~~逍榮~~~額~~~~我~~~~~”她說不出自己想要什麼?或者是不要什麼?全然是無意識的囈語。
雨夜涼意漸生,紅帳之內卻是熱情瀰漫,久久未退。伴隨著雨聲的低吟輕喘直到三更已過才漸漸平息,疲倦而饜足的人兒緊緊相擁著喁喁細語,仍無一點睡意。
她枕著他的臂彎,在他耳邊呢喃道:“若我是一條蛇,你會不會害怕?”
他無聲的咧嘴笑道:“蛇是一味好藥,我怎會怕?”
她不高興的揪著他的手臂,咬著他的耳廓說:“你要把我入藥嗎?”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不,我願以身飼蛇,只怕她血溫性冷,天冷了還要冬眠。”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一身冰肌玉骨清涼滑膩,真的猶如美女蛇一般的觸感。她摟著他的脖頸,低聲說道:“她只是怕冷,所以才需要更多溫暖。”
“你現在冷嗎?”他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隨手抽過薄被搭在兩人身上。
“有你在就不冷。”她輕輕搖頭說道:“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不然我會冷得受不了,每天晚上都會想你……”
“我也想你。”他暗啞著嗓子低聲答道,忍不住又吻著她的薄唇,輕輕的翻身覆上,用最溫柔的心情卻品嚐心意相通的歡喜。
夏夜經過暴雨的洗禮,更加純粹而清新,金鈴子在屋外牆角吟唱,螢火蟲打溼了翅膀,只能在草叢裡低飛。每一片梅樹葉子上都含著露水,熟透的青梅灑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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