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和好
林逍榮宴請太醫院院判大人和幾位御醫,先在東極樓酒飽飯足以後,又因雅樂坊那位歌姬頗為動人,眾人便半推半就的又去雅樂坊聽曲看戲取樂。這雅樂坊雖也是青樓,不過一向以技藝聞名,客人來此多為彰顯品位,倒不大明目張膽的尋歡作樂,因此幾位朝廷官員才能答應同來。太醫院不同於一般衙門,這幾位都算得上清流,逍榮也是投其所好。
等到客人盡興而歸,逍榮回府又過了三更。秋風微起,夜涼如水,百梅園中一片寂靜,只有外間守夜的侍女還點著一盞燈,他心頭不禁有些黯然。想起方才那般熱鬧,眼下卻寂寂一人。
其實熱鬧於他也不相干,別人都有美相陪,他偏要自斟自飲。朱瑜卻是個不喝酒的,還取笑他說:林掌櫃不似來喝花酒,倒像在喝悶酒。他只一笑,並不反駁。逍榮酒量甚佳,如此宴飲回來,也不見醉態,只不過情緒微瀾,竟有些感嘆罷了。
洗去一身酒氣,他才悄悄進房,賢如往日一般側身向裡睡得安穩。燈光未滅,他一直坐在床邊看著她的側臉,這些日子她明顯瘦了,睡著了神情也帶著一絲憂鬱。他不知道到底為了什麼?十數日來竟到這般田地。
他有些固執的盯著她,似乎要看清楚她夢裡在想些什麼?連她微微皺眉、略一抿唇、鼻尖呼吸的細微變化都收入眼底。不知道過了多久,大約是這目光太過熾熱,連夢裡也不能忽視,她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大約已經醒了,可還是不睜開眼睛。
逍榮有些不受控制的俯身吻住她的眼皮,感覺到她眼珠輕輕的轉動,她既然不肯醒來面對,他偏要細細的撩撥她。將她的身子撥平躺著,溼熱的吻從眼睛到鼻端,又順著臉頰慢慢滑到耳邊頸下。感覺到她有些僵硬的身體,在拼命忍著不要回應。
他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細緻點燃這一場歡愛,她卻要用倔強來反抗來自身體的誘惑。他長時間埋首於她胸前,如嬰兒一般吸吮她的乳首,或咬或舔,大手揉搓著盈盈一握的柔軟,有一種想要破壞它又而不捨的糾纏。
她緊閉眼睛一動一動,腦子裡催眠似的騙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去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手和唇沿著皮膚緩慢滑過,沿著胸口向下,掠過小腹,還是沒有停頓的打算。她咬住下唇,死死併攏雙腿,也不顧自己還在裝睡,而表現出明顯的抗拒。
逍榮卻像著了魔似的,頭伏下去埋在她雙腿之間,雙手插到大腿內側撫摸著那嬌嫩的肌膚。她根本沒辦法抵擋。他在腿根處輕輕咬了咬,眼神掃了一下粉紅色的嬌嫩花蕊,竟沒有猶豫的吻了下去。
“啊!”她短促的驚叫,雙腿都抖了一下,他只覺唇間一縷津液緩緩浸潤,帶著馨香的氣息讓人控制。
最後的結合雖然猛烈,卻也是異常的順利,自己沒辦法欺騙身體,逍榮握著她的纖腰頂送到最深處,才意猶未滿的俯下身子將她抱在懷中,硬挺的慾望仍兀自磨蹭著。
她除了開始輕呼了一聲,以後一直沒有任何聲音,他這才發覺她一直緊咬著嘴唇,以致於都咬出了血痕。他忙吻住她的嘴唇,一邊舔著那咬破的傷口,一邊用手捏住她的下顎,讓她鬆開牙關。
她不斷搖頭不讓他碰,緊閉的眼睫下眼淚刷的流了下來。他愣住半響,看她將頭側到一邊無聲的流淚,晶瑩的淚珠很快浸溼了一小塊枕頭。
逍榮又悔又痛,用雙手抱住她的頭,不斷吻著她的眼睛和臉頰的淚痕,連連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難過,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寶貝別哭了。”
賢反而嗚嗚咽咽的哭出了聲,邊哭邊斷斷續續的說道:“你怎麼這樣對我?嗯嗯,把我當成什麼……低賤的女人,嗚嗚嗚……,你在外面喝酒,回來就這樣……”
逍榮滿頭霧水,不大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可是她邊哭邊扭動著身體,似乎要他放開,可是他還未釋放的慾望仍深埋在她體內,這般動靜可讓他受不了,根本沒辦法思考她到底怎麼了?只得將她身子緊緊摟住,一邊吻著她一邊哄到:“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我都不喝酒,早點回來陪你好不好?再也不會故意不理你了。”
她乾脆用手捂著臉,哭著道:“你是不是跟外面的女人學會這些……那麼髒的地方你還要碰……”
逍榮聽她越說越離譜,不知亂想什麼?剛想否認說自己沒有在外面亂來,可是猛然想到她到底因為什麼生氣,自己不由的臉紅了一下,又有些好笑的拉開她的手,頭頂著她的額頭悄聲說:“哪裡髒了?你自己還嫌棄自己啊?從來沒有什麼外面的女人,誰讓你十幾天都不讓我碰,才會一時……”
她還是哽咽著,臉色潮紅也不答話,逍榮又將吻落在她唇上,一邊輕聲說道:“真的,我也是第一次這樣做,不過真的不髒……”他一邊輾轉的舔吻著,意欲探開牙關唇舌交纏,一邊呢喃道:“就跟你嘴裡一樣香甜……”
她羞憤欲死,簡直想要把他探進來的舌頭狠狠咬一口,可是終究不忍。逍榮一邊深吻著她,一邊狠狠的頂入到花徑深處,彷彿有雙倍的快感。她拼命想忍住,可是陌生的敏感點被摩擦撞擊,難耐的**還是溢位喉間。她又忍不住想哭,於是這般一時抽噎一時輕吟的交替著,倒比往日更撩人百倍。
逍榮大概酒勁上來,反反覆覆折騰許久還不肯歇,她簡直哭也哭不出來了,只啞著嗓子胡亂喊叫著。兩個人都是累得筋疲力盡才沉沉睡去,仍然相擁相纏著就像不可分開的藤蔓。
第二天醒來,賢發現自己嗓子啞了,眼睛也紅腫的像兩個燈籠,羞惱的躲在被子裡不肯起床見人。逍榮倒是神清氣爽、心滿意足,先是在床上一邊道歉一邊哄著膩了許久,反而被她氣惱得推下了床,自己則用被子蒙著頭裝鴕鳥。
逍榮心情好,一時放縱便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專心的在家裡陪著賢。他端了早膳,送到床邊去給她吃,可是被子裡蜷成一團的人兒充耳不聞,頭上被子裹得嚴嚴的扯不開,他便壞心的從床尾伸手摸進去,在她的腳心瘙癢,她蹬了幾下腿還甩不開,便氣得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大聲道:“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她想罵幾句卻不會說髒話,只紅著眼睛狠狠的瞪著他。
逍榮不僅不生氣,還笑著伸手摟住她,另一隻手裡還端著碗給她看,說:“這是專門給你做的紅棗蓮子薏米粥,要不要我餵給你吃?”
她扭了扭身子,逍榮便裝著碗很燙要端不住的樣子,她抿了抿嘴才說:“還沒洗漱,亂糟糟的樣子,怎麼吃東西啊?”
逍榮轉頭看她一眼,頭髮剛才在被子裡一番折騰確實很蓬亂,臉色是粉白泛紅。雖然不施脂粉,倒更有一股嬌嫩天然之美。他伸手將她臉頰上的頭髮順到耳後,溫和的說:“那我讓小蘭進來服侍你洗漱梳妝好不好?”
她捂著臉瞥他一眼,嘟著嘴說:“小蘭肯定都聽到了,背後笑話我,我沒臉見她。”
逍榮一邊笑,一邊咬著她耳朵說:“那我親自侍候你,娘子可不要嫌棄。”
她臉都紅了,瞪著他問:“你怎麼現在還在家?今天無事可做了嗎?”
“是呀!”他點點頭,好脾氣的說:“今天唯一的事就是在家陪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她聽了心裡高興,可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也說不出讓他離開的話,因為這樣整日共處的時間真的太少了。
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合,夫妻之間慨莫如此。那日逍榮真的親自給她梳頭,又喂她喝粥,她雖然羞澀不允,他卻樂在其中非做不可。
在房中呆了整日,先是品茶、下棋,後來又並頭看一本傳奇話本,後來不知怎地又膩在一起,等到兩人又滾到床上時,她心裡還忍不住哀嘆了一聲,這下真的沒臉見人了。可是歡愛情濃,只嫌時光太快,要見別人也暫時沒有空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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