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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庶香 第二十二章 拔箭

作者:懶散的七帝

第二十二章 拔箭

洞庭華府向來是紫英國君招待最尊貴的上賓的住所,這裡不僅離皇宮極近,享受著皇家的保護,而且所有的設施規格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刻的洞庭華府籠罩著一層令人透不過氣來的危險氣息,人人自危,彷彿一個不小心,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禮部侍郎王大人抹了抹了額間的汗,僵硬地擠出一個笑臉,對守衛在赫連夜寢室門前的宇文青說:“宇文將軍,本官奉了皇上之命,來探望七殿下,並帶了三位醫術高明的御醫為七殿下療傷。”

“不用了!”宇文青一口回絕,冷冷地說,“你們紫英人詭計多端,陰險狡詐,鬼知道你們是不是藉著御醫來謀害我家主人。”

“這……這從何說起啊!皇上視七殿下為最尊貴的上賓,因此派了御醫前來,我們又怎麼會來謀害七殿下!”

“哼!那女刺客一事又如何說?”

“這……此事皇上已下令全城通輯,相信很快就會給七殿下一個交待。”

“好!那等你們將女刺客抓到了再說。在沒抓到之前,我們龍玉人只相信自己的御醫。”

王大人被嗆得無語,只得尷尬地在旁陪笑。這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幾個侍衛的帶領下急步走了過來。宇文青一見到他,頓時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說:“姬大人,您總算來了,殿下受了很重的傷,胸口被一箭刺穿,您快進去看看吧!殿下要是有什麼事,我等全活不了了!”

“宇文將軍別急,無傷定當竭盡全力為殿下醫治。”姬無傷收起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樣子,鄭重地向他承諾,這多少讓宇文青安心了一些。

姬無傷入屋後,見赫連夜斜臥於羊毛塌上,雖然面色蒼白,但是神情卻很鎮定。胸口處穿胸的利箭尚未拔出,箭傷處不斷地滲入鮮血。

看到姬無傷,赫連夜微微一笑,只說了一句:“你來了!”

姬無傷也回以微笑,說:“殿下還能笑,說明死不了!”

“當然死不了,一點小小的箭傷,怎麼可能要得了赫連夜的命!”

“不錯!不過這箭還是要及早地拔出來,否則對殿下不利。”

“那就交給你了!”

姬無傷於是開啟藥箱,取出幾個藥盒和一把鋒利的匕首。他走到赫連夜的身前,將他的衣服一點一點割開,然後用匕首將身後的箭頭砍下,接著用燒酒替兩側的傷口消毒。赫連夜緊緊地咬著牙,雖然沒有叫出聲,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殿下!”消完毒,姬無傷從其中一個藥盒裡取出一支千年人參遞與赫連夜,說,“將這支人參咀嚼吞下,可以為殿下補元氣。”

赫連夜依言而行。之後,姬無傷又說:“無傷已經查過了,天佑殿下,此箭雖然兇險,卻並未傷及殿下的心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過,拔箭之時痛苦萬分,殿下可受得住?”

赫連夜劍眉一挑,略帶怒氣地說:“好你個姬無傷敢小瞧本殿!”

“不敢!”

“不敢你還那麼多廢話!”

這一下姬無傷不敢再多言,心底對赫連夜增添了一份欽佩之意。痛苦的拔箭終於開始了,姬無傷把匕首在火中燒得通紅,然後在箭傷處割了幾道小口子,讓箭的出口放大。接著,他一手摁住傷口,一手抓住箭身,凝重地望了一眼赫連夜,示意他是否做好了準備。在得到默許後,他一用力將斷箭以最快的速度拔了出來,血柱頓時狂噴。姬無傷急忙灑上止血藥,並以點穴的方式封住了他幾大穴位。

整個過程赫連夜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倒是周邊的幾個近身侍衛嚇得血色全無。終於,血慢慢地止住,姬無傷替他裡七層外七層地包紮好。這時的赫連夜逐漸地放鬆下來,虛弱地躺在塌上閉目休息。

沒過多時,門突然開了,宇文青緊張地走了進來,似乎有什麼要東西要彙報,但看到赫連夜正在休息,一時為難地看看姬無傷,不知是否該將剛獲得的訊息說出來。

“殿下沒事了吧?”他小心地問著。

姬無傷點點頭,“宇文將軍有事要報?”

“是啊!是關於女刺客的,不過現在殿下這樣子……”

“說!”宇文青的話還沒有說完,塌上的赫連夜已開口截住了他的話。

宇文青不敢怠慢,急忙說:“啟稟殿下,女刺客找到了,不過……”他的聲音不自然地低了下來。

赫連夜的眼睜了開來,銳利地掃往他,“不過什麼?”

“她……死了!”

“什麼?怎麼死的?”

“京兆府的官兵發現她溺斃在幽河裡。”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赫連夜有一陣的恍忽,這個射了他一箭,差點要他命的女人就這麼死了?不!他絕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派人去確認過屍體的身份嗎?”

“有,屬下派了吉爾克里和端木風去辨認過,應該就是昨晚上的女刺客。雖然說她的臉因為河水漲得有些變形,但是衣服,首飾確認是那丫頭的。最關鍵的是還有她那匹雪域馬,在發現屍體的地方遲遲不肯離去。這雪域馬最通人性,此生只認一主,如果這女屍不是它的主人,它絕不可能守著不走。”

“她為什麼會在幽河裡溺斃?是被人滅口了嗎?”

“應該是自盡!”

“自盡?”

“是的。在發現屍體的地方,還有留有一封遺書。上面寫著:父親大人啟上,女不孝,闖下大禍已無顏苟活於世間。因此屬下等人推斷,可能是她射傷了殿下後,自知死罪難逃,所以一時想不開就自盡了!”

赫連夜說不出話來了,潛意識裡,他不相信她會就這麼死了,可是宇文青說的幾點,無論是雪域馬的留守還是那自盡的理由又似乎都很有道理,容不得他不信。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膽敢戲弄他,還膽敢射他一箭的女人死了,自己會有股說不出的難受。這就像他正準備和這個女人好好玩玩,她卻突然出局了,不陪他玩了,讓他滿腔的期望落空了。她的死彷彿又是對他的一次戲弄,而偏偏他還沒有了懲罰的權力。

好吧!白羽,這次便宜你了!你最好真的死了,如果你不死,你便再也休想便宜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