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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庶香 第四章 春心萌動

作者:懶散的七帝

第四章 春心萌動

“什麼巾幗英雄啊!不過是個野孩子罷了!她要是有冰蓮的萬分之一,也不能在太子殿下面前這麼失禮了。”

就算不抬頭白羽也能想像趙夫人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在趙夫人的心裡,她是永遠比不上她那個親生女兒趙冰蓮的。不過氣歸氣,白羽卻又不得不承認冰蓮的優秀。

這位只比自己大兩歲的姐姐,不僅長相端莊秀麗,宛如月宮仙子,而且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不要說趙夫人偏心,便是這家裡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她比不上姐姐之萬一。

好在白羽自小便沒有和姐姐一爭高下的心,平日裡倒也不甚介意那些拿她和姐姐比較的言詞。野孩子便野孩子了,對於她來說,扮成男兒騎馬射箭的日子也不差,比起成天在家練習字畫,她更喜歡跟著師兄到處瞎跑。可是今日突然聽到趙夫人在太子殿上面前如此說她,心裡竟有些難受起來。

趙夫人的話讓眾人都笑了起來,大家都只當趙夫人是把她當孩子說笑,哪裡能顧忌到她此刻的感受。正憋屈著,忽見眼前一恍,一隻指節修長,母指戴著玉板指的男人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耳邊只聽那溫和之音再次響起:“別跪著了,起來吧!二小姐!”

白羽緊張地看著那隻手,一時不知所措,還是愣愣地跪在那裡,倒使得伸著手的太子一陣尷尬。

“太子殿下既然饒了你,還不快起來。”趙豐及時出言,白羽這才趕緊起身,正想躲到父親身後去,不想那太子又問:“二小姐今年多大了?”

“過……過了下個月就十四了。”

“哦!”太子似乎點了點頭,目光流轉,停留在她身上衣服的破洞處。“你剛才去幹什麼了。為何衣服破成這樣,還沾了血跡?”

白羽吞淹了口口水,思索著該如何回答。一旁的趙夫人又道:“哎呀,真是丟死人了。這孩子親孃死得早,又不服管教。我家老爺實在無奈才把她送到神箭山莊封萬裡那裡拜師學藝,只圖有個人能約束約束她。哪知那封萬裡只道她是個男孩,便拿教男孩子那套教她,弄得她現在越來越野,整天不著家,總在外面和人打架鬥狠。唉,真是氣死我了!”

真不知氣死人的是誰!

白羽只恨不能吃個熊心豹子膽,來跟趙夫人爭辯。可偏偏眼淚就這麼不爭氣地湧上眼眶。那一刻,她只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好了好了,哪有你這做孃的這樣說自家的孩子。冰菱雖然頑皮些,卻也沒你說得這般不堪。”趙豐查覺女兒的尷尬,急忙出來解圍

趙夫人見趙豐不悅之色,只得乾笑一聲說:“太子殿下見笑了,我家老爺就是這般溺愛孩子,我這做娘說兩句,他便要不滿,反到是說我的不是了。”

太子微微一笑,也不接她的話,而是走到白羽的面前說:“二小姐竟是封神箭的高足,定是箭術超群了。”

白羽心下一暖,偷偷地抬眼望去,卻不料迎上的是一泓如墨深潭。雖然早就聽聞過太子慕容非丰神俊朗,鳳表龍姿,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卻依然在初見的那一霎那驚為天人。

“我……我……”白羽發現自己的嘴突然笨了,連句像樣的話也說不好。

“呵呵!不是我趙豐誇自己的女兒,我家冰菱雖然年幼,但盡得封神箭的真傳,百步穿楊的箭術在這射龍鎮上是有名的。”

“真的?”慕容非的眼中一閃,露出驚喜之色。

“微臣不敢欺瞞殿下。”

“那孤倒想見識一下。不知二小姐可否為孤一展才技?”

慕容非那一臉期盼之色,如何能叫白羽拒絕,只得猛是點頭。心中卻又充滿著不安,朝父親望去。趙豐回以鼓勵的眼神,終於讓她的心定了下來。

這時,趙夫人的面色有些難看了,對於冰菱居然能引起慕容非的興趣,她從心底裡感到不痛快,於是說:“殿下,觀箭不必急在一時。臣婦已在正廳鳳喜閣裡備了酒宴,為殿下接風洗塵,不如先等用了酒宴後再觀箭不遲。再說,冰菱這一身破衣也得讓她去換一換啊!在殿下面前像個破落戶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趙家不知禮數。”

趙夫人的這句話說得在情在理,慕容非也只得暫時收起獵奇之心,說:“還是趙夫人想得周到。”

於是,慕容非在一眾人等的護衛下向正廳走去,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轉身朝還佇在原地發呆的白羽若有所思地一笑,然後再次離去。

那一笑,如寒雪逢春,霜凍遇陽,令白羽的心如沐甘露,雀躍不已。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彷彿這一生再沒有比這笑更令她心動的東西了。貼身侍婢彩翠喚了她數聲,她竟置若罔聞,傻愣在那裡,只沉浸在那溫柔笑容中。

“二小姐,你是不是中邪了?”彩翠終於忍無可忍地推了她一下,才把她從幻想中扯了回來。

“呃?我中邪了嗎?”

“唉!奴婢都叫了你四五聲了,你好像沒聽到似的。”

“是嗎?”她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說,“我在想東西嘛。”

“現在想明白了嗎?你要是再不快去換衣服,就趕不上酒宴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突然她像是有了足夠的動力,三步並作兩步地直衝自己的閨房而去。

從五歲開始,就習慣以男裝示人的她,第一次有了對羅裙的興趣。閨房中僅有幾件女兒裝,讓她全翻了出來,一件一件地試穿。早已束之高閣的胭脂水粉又被找了出來,可是面對著銅鏡,她竟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塗沫這些玩意。

“彩翠,你幫我上妝吧!”

然而彩翠面有難色地盯著她,既不接過胭脂替她上妝,又不替她梳頭。

“怎麼了?”

“二小姐,你不會也看上了太子殿下吧?”

“呃!”被她說中了心事,白羽的臉刷地紅了,嘟著嘴,從鏡子裡盯著她不滿地咕噥,“你胡說什麼啊!”

“如果是奴婢胡說,奴婢甘願受罰。只是萬一二小姐真有什麼,奴婢希望二小姐千萬斷了這念頭。”

白羽轉首,看著身後的她,不解地問:“為什麼?”

“二小姐難道也想去和大小姐爭奪太子妃之位?”

這句話猶如臘月冰水灌頂,將她整個人僵在那裡,一朵原本捏在手上的粉色頭花不經意地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