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庶香 第五十一章 鞭子
第五十一章 鞭子
說話的絕色男子一身淺藍色西域風味服飾,香氣襲人,赫連夜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透過他身上特殊的檀香香味知道他是誰。
敕月!這個因為他而被迫來到龍玉當質子的冷月國太子,妖豔而略顯蒼白的臉上,有著一雙和雪姬一樣的湛藍色眸子,被他望上一眼,便會令人瑕想連篇。左耳垂上一個碩大的金色耳環隨著他的走動輕微地舞動,看久了會給人一種神秘的蠱惑。他這一開口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一些以前從未見過他的人,紛紛投以驚豔的目光。
赫連夜望著他,心中冷笑一聲。不可否認,敕月有著旁人誰也比不上的魅力,在男人中絕對配得上“絕色”二字,就算是女人,只怕也鮮少有人能與他鬥豔。可是他不吃這一套,敕月可以迷倒他的兩個皇兄,卻是絕對迷不倒他赫連夜。那貌似卑微的言語中透著明顯的挑釁,赫連夜不會不明白。赫連光使盡全力也無法征服的烈馬,自然不是好對付的,敕月輕描淡寫地就把這個難題扔給了他。如果他失敗了,那麼他也和赫連光一樣丟人了,而如果他成功了,那這馬本就是他的,赫連光也沒什麼損失。
果然,他比那個草包聰明多了!只可惜,敕月的對手不是別人,是他!赫連夜!
這時,一旁圍觀的人中也有不少聽出了苗頭,其中赫連光起鬨地喊到:“敕月說得不錯,老七且慢動手,能治服了,自然就留著用,要是依然野性難馴,再宰了也不遲。”他被摔下馬來,這口氣哪裡肯平,巴不得也想看著赫連夜步他的後塵,也被這烈馬扔下來。
“既然三皇兄也這麼說,那小弟就勉為其難,說不得要治一治這馬的野性!”赫連夜眼神一暗,嘴角微揚。對他來說,這馬他是勢在必得了。
身旁的人,除了宇文青對他有著絕對的信心,白羽和萬小山只關心雪風,其他人都對他這個決定有些擔心。這馬的厲害,眾人是有目共睹,如果他們的主人也如赫連光那般出醜,只怕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不會好過。雪姬輕輕地扯扯他的袖子,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說:“王爺,雪姬突然身子不適,試馬等會再試吧!”
雪姬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給他找個臺階,可以以她身子不適要照顧她為由,暫時躲過試馬。卻哪知她這一片好心卻令赫連夜極度不爽。這個愚蠢的女人竟敢懷疑他能力,認為他治服不了這馬,這是對他極大的侮辱。要不是現在敕月還在等著看他的好戲,他真想一巴掌打得她滿地找牙。
赫連夜冷哼一聲,睬都不睬雪姬,直接走到雪風的身邊,凝視著它。雪風被他的威壓震懾,頓時如臨大敵,抬起前腿便向他踢來。赫連夜輕身避開,抽出纏繞在腰間的長鞭向它揮去。“叭叭叭!”三鞭,雪風的身上立即出現三道血印,負痛的它長嘶一聲,迎頭向赫連夜衝去,陷入瘋狂之中。赫連夜哪裡會怕它,左躲右閃,手上的鞭子揮舞著,準備著隨時再讓這個不聽話的傢伙嚐嚐他的厲害。
誰都沒有想到赫連夜不急著騎它,而是先餵它一頓鞭子。萬小山倒抽一口氣,想救雪風,卻是無計可施。雪風雖然已經四歲了,但是卻並未認主。原本他覺得這是白羽的馬,所以想著讓白羽做它的主人,自己便一次也沒騎過它,但是白羽因為對雪兒的內疚,也遲遲不肯騎它,導致這些年來,雪風就像是無人管教的孩子一般脾氣大得不得了。在隱世村,幾乎所有人都有被他踢傷過的經歷,馮村長曾經提議,儘早將它降服,否則越大了就越難降服了。可是所有試著想去降服雪風的人都失敗了。
如今看著雪風負痛發狂的樣子,萬小山知道它真的怒了,如果是一般的馬,或許在這樣的鞭打下會老實下來,可是他太瞭解雪風了,如果不立即制止它,安撫它的情緒,指不定它會闖出什麼禍水來。轉首,他想對白羽說,我去攔著赫連夜,你趕緊安撫雪風。可是這話還沒說出口,身邊白羽已經不見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白羽瘋狂地喊著,衝到赫連夜的身邊,一把抱住他那隻揮著鞭子的胳膊,阻止他繼續鞭打雪風。雪風的捱打讓她想到當年自己挨鞭子情形,那三鞭就像是抽到了她的身上,那種刺入骨髓的痛苦,她至今都不不會忘記。
赫連夜正全神貫注地對付雪風,卻不想白羽突然衝了上來破壞,還敢拖著他的胳膊,這真是膽大包天了。“滾開!”他怒目朝她瞪去,想隨手一抬,把她甩開,卻在四目交錯時,發現那張佈滿淚水與哀求的小臉再次讓他有了心軟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彷彿無法控制,赫連夜的身子不由地停頓了一下。
這馬與她一定有什麼關係。那我就饒了它吧!他心想著。
然而,他這一停頓,發狂中的雪風卻沒有停頓。那高抬的馬蹄險些就要砸到他們二人身上,周圍的人頓時發出驚呼:“王爺小心!”“白羽快閃開!”
就在這危急時刻,赫連夜不愧為久經沙場之人,反應極快,他伸手攬住白羽的腰以最快的速度向旁邊一撲,雪風那致命的鐵蹄從他們的頭上劃過。驚魂之下,赫連夜咬著牙,恨恨地瞪著身邊的白羽,雖然他們逃過一劫,可如果不是她,他不會這麼狼狽。好吧,既然她這麼心痛這馬,那就讓她來看看這馬會不會心痛她。
心念至此,他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抱著白羽,一手抓住又想來攻擊他的雪風的韁線,然後飛身上馬。
“啊!放手放手!”白羽嚇得尖叫。她實在無法想像赫連夜會把她也帶上馬背,身子因為發狂的雪風,根本坐不穩,幾次都差點摔下馬背。然而無論雪風如何用力掙扎,她被赫連夜死死摁在馬背上,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最後只得姿勢不佳地斜坐在馬背面,緊貼著他的胸口。
“如果你想摔斷脖子,那本王就放手!”赫連夜威脅著。
白羽知他說得沒錯,如果被狂亂的雪風摔下馬去,自己真的有可能小命不保。只得閉上嘴,雙手抓住他的衣襟以保持在馬背上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