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庶香 第六十九章 箭術
第六十九章 箭術
白羽眼瞪得很大,也吃驚地正望著他,與他的目光一接,頓時轉了開去。
赫連夜簿唇微勾,突然走到她身邊,“跟本王來!”
說著他不顧眾人的詫異的目光,硬是牽著她的手,把她拉到十丈開外的地方。在遠離他人視線的樹林裡,他終於停住了腳步,轉身盯著她。
“放手,你要幹嘛?”白羽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她注意到他的自稱變成了“我”。
“你恨我嗎?”
“呃?”她不解地抬頭望去,他清澈的眸子有股說不出的怪異,彷彿一下子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爺了。
“說啊!”
“恨!”她衝口而出,可轉瞬又低下頭,心想著:恨又如何!反正也殺不了你。
忽然,雙手一熱,被他緊緊握住,她慌張地想要掙脫,他卻更用力了。
“如果現在我把自己的命交給你,你會殺了我嗎?”他的頭湊得極近,銳利的眼神捕捉著她身上任何細微的動作。
白羽咬著牙,卻是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她想跟他說,她會殺了他的,可偏偏話到了嘴邊,竟奇異地嚥了回去。
沉默就這麼持續著,直到他的嘴角泛起了笑意,“聽著,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下不了手殺我,以後就不準再恨我了。”
說完,他鬆開了手,轉身而去。白羽望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
赫連光陣營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見他回來,便催促著說:“怎麼樣?還比嗎?要是怕了,就認個輸吧!哈哈!”
“怎麼會?三皇兄盛情邀請,小弟要是不應戰,就實在太不給三皇兄面子了。”赫連夜笑笑回應。宇文青等人慾言,被他眼神制止了。
赫連光原本以為他一定不會應戰,此刻沒想到他竟然拿命開玩笑,一時有些騎虎難下,不滿地朝敕月望去。雖說查裡木的箭術不容他懷疑,可是誰又能保證查裡木不會失手呢。可眼下話已出口,以他的身份斷不能退怯,只得硬著頭皮上。
敕月對於他的不滿,只當沒看到,臉上依然掛著高深莫測的笑。
兩位尊貴的王爺同時玩命,這不得不說是千載難逢的事。眾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爭相觀看。赫連光手中拿著果子,心中叫苦連迭,時不時擦擦額間滲出的汗,反倒是被挑戰的赫連夜面不改色,鎮定自若。
這一邊,白羽和查裡木也已準備應緒,只等著滿弓射箭。
查裡木側目看了看白羽,突然說:“小鷹奴,認輸吧!這樣還可以救你主子一條命。”
“不!我不認輸!”白羽一邊面無表情地回答,一邊梳理著如意弓上的流蘇。
查裡木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把如意弓上,不再言語。
赫連夜和赫連光大約走到百米開外的空地上。赫連光見侍衛們離得較遠了,立即讒笑著說:“老七,你看我們一場兄弟,這樣是不是玩得過火了。”
“三皇兄何出此言啊!父皇曾經教導我們幾個兄弟,成大事者當有不畏生死之勇氣。三皇兄顯然已經領悟父皇之意,小弟又怎可落了後。”
“這……這……”赫連光張口結舌,後悔得恨不得打自己兩耳光。
赫連夜看在眼裡暗暗冷笑,敕月的這一招真不愧是一箭雙鵰啊!無論誰勝誰贏,他永遠是那個坐在幕後笑的人。自己這個草包皇兄被他當槍使,還不自知,真是蠢到了極點。
然而,他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很輕鬆,可是心裡誰說沒有捏一把汗呢。
那個丫頭自己又瞭解她多少呢?為什麼就會這麼放心地把命交在她手裡呢?萬一她……
沒有萬一!一定沒有萬一!
他不住地堅定著這個信念!
白羽堅定地將弓拉滿,細長地利箭在指間緊緊地扣著,冷靜的目光射向那個曾經無數次想要殺死的人。
這些年裡,午夜夢迴,有多少次設想著這樣的情景。那個在隱世村裡畫著惡魔臉譜的靶子百孔千瘡凝結著多少她的恨。
這一箭只要放出去,她相信惡魔會立即穿心而死!四年前,她就差一點要了他的命,四年後,她更有致他於死地的實力。
這是上天賜給她的機會,她不能白白地錯過!
肩上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扭頭望去,是宇文青。
他的眼神依然是兇厲的,神情卻極是凝重。
“這一局你要是贏了,會有很多人得救,可你要是輸了,就會有很多人陪葬!”他在她耳邊輕輕地留下這句話。
白羽吸了一口氣,握著弓的手更緊了。姐姐,師兄,馬一波,李可術等人逐一從她腦中飄過,她長嘆一聲,苦笑。
終於,百米外的黃色錦旗搖了搖,那是示意兩位王爺已準備妥當,可以射箭的訊號。
敕月的臉突然變得猙獰!妖異的藍眸中放射出對血的極度渴望。
“嗖!嗖!”兩支利箭已迫不及待地射出。眾人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突然聽得遠處一聲驚呼:“不好了,越王暈倒了!”
所有人頓時急奔而去,只剩下白羽和查裡木還站在原地。
“好箭法!真不虧為神箭山莊的人!”查裡木平靜地說。
“彼此彼此,若不是越王突然暈倒,你也能射中那果子。”
“呵呵!”查裡木爽朗一笑,“勝而不驕,好!當得起我查裡木的對手。你叫什麼?”
“白羽!”
“封萬裡是你什麼人?”
“家師!”
“難怪!辰王有如此多能人為其效力,他日必成大器。”
“將軍不要誤會了,白羽不會為辰王效力。”
“哦?”
對於他的不解,白羽顯然沒有為其解惑的心情,收拾了一下如意弓,便大步向前走去。
她的心情惡劣極了,她竟然放棄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殺死他的大好機會。或許她可以找宇文青的威脅為藉口安慰自己,可是她依然無法原諒自己,在盯著他眼睛的那一霎,她心軟了!
那份心軟,不是為了任何人!只為了順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