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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驚雷口中的水, 噗嗤一下子全吐了出來,噴在了馮明嬌的臉上。
若是平時?的馮明嬌定然要跟對方幹起來,但是這會,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神『色』平靜的抹了一把?臉, 問, “可以嗎?”
“對不起對不起!”葉驚雷忙不迭的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條手帕要給馮明嬌擦臉, 卻?被馮明嬌避開了,她又問,“可以嗎?”
沒擦到對方的臉, 葉驚雷有些失望,他把?手帕塞到對方懷裡,說,“確定要我去假扮嗎?”
馮明嬌斬釘截鐵的嗯了一聲?, “是!”
“那我要做些什麼?”其實,連葉驚雷自?己都沒發現,他對這個條件, 竟然一點?也不抗拒。
“就陪我回?家?一趟, 我爸要見見你。”
葉驚雷傻眼?了,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就直接見老丈人了啊, 有點?害怕怎麼辦?
“怎麼,你不願意?”馮明嬌有些失望的說道。
“沒有, 我願意,我只是沒上過女方家?的門,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好!”
“你什麼都不用做,跟我回?家?就好了。”
葉驚雷看了看面前的傻大膽, 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第?一次沒附和她的話,哪裡什麼都不用做啊!他只是真?的當做女婿見老丈人了。
兩人談好了以後,一天?葉驚雷都是呆呆的。
直到,和顧聽瀾一塊從鋼廠離開的路上,晚風習習,吹在身上倒是散了一些熱氣,葉驚雷突然問道,“老師,第?一次上女方的門,我要帶些什麼才好?”
顧聽瀾猛地站住腳步,目光鎖定他,“你說什麼?”
葉驚雷總覺得這會的老師有些嚇人,他『摸』不著頭腦,又重複了一遍,“嬌嬌讓我跟她上門見她父親,你說我要帶些什麼好呢!”
顧聽瀾聽完這話,簡直要化身檸檬精了,“上女方家?門?這麼快嗎?”他喃喃。
“也不是很快了。”葉驚雷謙虛,“我都和嬌嬌認識半個月了。”
“也該上門了。”
顧聽瀾,“……”他和小騙子都認識一年了,他有說些什麼嗎?
一時?之間,他看著自?家?學?生的目光,有著說不出的羨慕,不由得虛心?求教起來,“你是怎麼搞定女方鬆口,這麼快帶你回?家?見家?長的?”
葉驚雷坦白,“我沒搞定啊!”他喜滋滋的,“是嬌嬌過來找我說,要帶我上門的。”至於假扮這件事,被葉驚雷給忽略了,什麼假扮啊!就是女孩子害羞的說辭而已。
顧聽瀾,“……”更嫉妒了。
他不想和這個男人說話。
一點?都不想。
……
回?到學?校,葉驚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的周國濤了,不為別的,他路上還?在想,有些後悔了,問老師這個單身狗幹嘛啊!追人家?姑娘這麼久了都沒追到手。
還?不如去問周國濤呢!起碼,這位可是一定要訂婚了。
和室友打聽了周國濤在公共衛生間後,葉驚雷換上白『色』背心?,把?『毛』巾搭在背上,端著一個搪瓷盆,火急火燎的去了公共衛生間。
周國濤正?在對著鏡子洗漱,標準的動作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做什麼神聖的事情。
葉驚雷把?搪瓷盆往水池子裡面一丟,一把?摟著了周國濤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國濤,跟我講講唄,你是怎麼搞定女方父母的?”
周國濤低頭喝了一口水,咕嚕嚕的把?漱口水吐了,這才拿著『毛』巾擦了擦臉,“什麼?”
“你還?跟我裝糊塗!”葉驚雷扒拉著對方,一雙桃花眼?滿是求知慾,“咱們宿舍裡面,除了老五,你可是最?先訂婚的一個,你快跟我講講經驗,第?一次上女方家?門,怎麼搞定女方父母的?”
這下,周國濤算是聽明白了,把?『毛』巾丟門裡面,“沒搞定!”頓了頓,想到他去明家?的時?候,對方父母阿諛奉承的模樣,頓時?有些不喜,“他們很滿意我!”
葉驚雷,“???”
“你就什麼都沒做,人家?就把?閨女許給你了?”
周國濤掃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訂婚物件是誰嗎?”
“誰?”這個葉驚雷還?真?不知道,最?近忙的不得了,都忘記去關心?兄弟的結婚大事了。
周國濤吐出幾個字,“明秀琴!”他照著鏡子,拿著刮鬍刀,在下巴上刮鬍子。
聽到這個名?字,葉驚雷一下子給嚇的跳疼了起來,“你瘋了,娶這個瘋女人做什麼?”當初這女人在相親會上,怎麼去陷害小師孃的,大夥兒可都是記憶猶清。
這就是個心?術不正?的女人,娶她回?去,禍害三代嗎?
他的聲?音特別大,讓周國濤手裡的刮鬍子刀片抖了下,在下巴上劃出了一條很明顯的傷口,他用指腹抹除了血跡,一臉鎮定,“不娶她,我娶誰?”
“那麼多女人,你娶誰不好?”葉驚雷張開就反駁。
注意到對方眼?中的悲哀時?,葉驚雷頓時?又了個不好的猜測,往日的的事情,如同放電影一般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又一遍,一切都好像有跡可循了。
他臉『色』一遍,倏然抓著了周國濤的衣領子,壓低了嗓音,怒吼,“你瘋了!”
周國濤也不躲避,由著對方抓著,下巴處的傷口滲出血珠,尖銳而冰冷,“我要是真?瘋了,我就不會去娶明秀琴了。”
這句話,讓葉驚雷一下子驚駭的鬆開了他的衣領子,“你……你這又是何必呢!”
周國濤埋首,拿著刀片,細細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指腹上游走,他語氣低而沉悶,又帶著幾分痛苦,“喜歡要分先來後到嗎?”
就這一個問題,讓葉驚雷瞬間卡殼了,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不知道是該心?疼他,還?是該同情他,“國濤,看在我們是多年兄弟的份上,我勸一句,你的心?思還?是最?好別讓老師知道。”
他平時?是不著調,但是在正?事卻?是有把?關的。阮糯米是誰?阮糯米是最?一開始老師的相親物件,是老師一連鴿了多好場相親會,唯一見面的相親物件。
整個軍校,上到領導,下到掃地的阿姨,在到看門的警衛員,每一個人都知道,顧老師喜歡阮糯米同志,而且喜歡的緊,追的也緊。
阮糯米是老師放在心?尖尖上,恨不得命都給她,感情都這般瘋魔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學?生,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有著不一般的心?思,帶著說不出的覬覦。
葉驚雷簡直不敢想,老師和國濤之間要發生什麼矛盾。更不知道,學?校的人,將會怎麼去看待周國濤,周國濤將來還?有沒有前途可走。
行錯一步,萬丈深淵。葉驚雷知道,難道周國濤不知道嗎?
周國濤抬頭,刀片被他收了起來,又是平時?一副冷硬的模樣,只是多了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隱忍,“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頓了頓,彷彿在強調一個事實,在告訴葉驚雷,也在告訴自?己,“我和明秀琴訂婚了,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結婚了!”
“那你也不用選明秀琴啊!”這才是讓葉驚雷不明白的地方,周國濤在怎麼說,放在相親市場上,也是受人歡迎的香餑餑的。
周國濤自?嘲,“你以為,我能去禍害好人家?的姑娘?”那樣,他會良心?不安一輩子的。
和明秀琴結婚,不止能解了困境,還?能不用有良心?的譴責。
反正?她不是啥好人。當然,他自?己也不是。
這下,葉驚雷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了,他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說,“國濤,希望你不要後悔。”
周國濤神『色』冷硬而堅定,“不會後悔!”
……
原本葉驚雷是打算找周國濤來討經驗的,卻?沒想到,知道了這麼一個驚天?的秘密,他整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深夜,周國濤突然問道,“你喜歡她嗎?”
睡不著的葉驚雷在黑暗中突然睜開了眼?睛,“嬌嬌嗎?”他沒有說喜歡不喜歡,只是說,“我想跟她結婚!”在他二二十五年的人生裡面,頭一次想要結婚。
提起她,腦海裡面就想起來了她那一張明豔又張揚的臉,永遠都充滿著活力,讓人心?動。
似乎跟著她過一輩子,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周國濤雙手枕在胳膊下,他唇角難得笑了笑,眼?中有說不出的羨慕,提前給了他指點?,“那你在上女方家?門之前,提前準備好菸酒,記得在你能力範圍內,買最?好的,若是女方有其他在乎的家?人,你記得把?那些家?人也都算進去,如果是弟弟的話,就給弟弟買雙白球鞋或者買筆記本,再或者不怕犯規的話,教他打木倉,如果有『奶』『奶』的話,給老人家?做一套衣服,至於其他的白糖,瓜子,糕點?……”
“國濤!”葉驚雷突然坐起身來,床板在安靜的夜晚格外的聲?響,他打斷了他,“你在說些什麼你知道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阮糯米家?裡就有個關心?的『奶』『奶』和弟弟。
這一切,都是國濤想了無數遍,要去阮家?門的時?準備的。
周國濤一下子愣住了,臉上有些茫然,“我在說什麼?”
藉著月光,對葉驚雷能清楚的看到對方臉上的茫然,葉驚雷原本的話到了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了,他覺得自?己特別的殘忍,“國濤,你……入『迷』了。”
黑暗中,沒人看見的地方,周國濤臉上那茫然瞬間褪的乾乾淨淨,他薄唇緊抿,隱忍中帶著幾分痛苦,“驚雷,我真?的來晚了嗎?”
葉驚雷不知道要給他一個什麼答案才好。
理論來說,只要雙方沒結婚,都還?有互相追求的權利的,但是偏偏,這個人是誰都行,唯獨不能是阮糯米。
怎麼,當初喊的小師孃,現在要把?小師孃當老婆嗎?
半晌,葉驚雷說,“國濤,放棄吧!”
左邊是老師,右邊是好友。他幫誰都不對,那就誰都不幫好了。
可是,這樣好像對國濤又有些不公平,畢竟,老師還?沒把?阮糯米追到手不是嗎?
他們兩人的關係也沒定下來。
葉驚雷能想到的,周國濤自?然是想過的,他還?三番四次,不知道在腦海裡面過了多少遍。
周國濤說,“我不是已經放棄了嗎?”他不過是在做無用功而已。
這下,葉驚雷也不說話了。
兩人相顧無言,這一夜向來沾著枕頭就睡的葉驚雷失眠了,一直到了後半夜才睡著,至於對於周國濤來說,他已經習慣了,夜不能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