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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炮灰綠茶卻過分團寵·似伊·4,259·2026/5/11

她把知道的資訊, 提取了一遍,優缺點全部列出來給馮廠長看,“我就不介紹了, 您也是認識高叔叔的, 我這次找的供應商就是高遠叔叔, 是這樣的, 他給我們供貨的優點是, 可以給我們低於孟州市一成的價格,讓我們拿貨,這樣能省下不少錢, 但是缺點,您也是知道的,我們第一次和對方合作,可能會有很多小問題摩擦, 都需要相互配合。” 大家都是聰明人,她說的小問題,一般是指, 供貨的商品問題。 若是對方給的貨不好, 他們便要栽跟頭。 阮糯米更是要負主要責任。 高遠主動說道,“這樣, 如果馮廠長願意和我合作拿貨, 我可以先收你們一半的錢,另外一半錢, 等我把所有貨物送過來你們檢驗合格以後,我在收另外一半問題。” 高遠是真正的生意人,他是真的會來事。 一下子就把馮廠長所擔憂的問題給解決了。 馮廠長伸手,“那麼我們合作愉快!” “接下來的細節問題, 你和阮科長對接就好了,我相信她的能力。” 這是他當著高遠的面,在拔高阮糯米的身份,給他撐腰,而不是讓高遠只是認為阮糯米只是一個兄弟的女兒。 高遠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和阮科長科長。” 接下來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籤合同,看?樣品,拿貨,一氣呵成。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六這天,是整個孟州鋼廠都期待的日子,因為又到了一年一度分發福利的時候了。 採購科提前?採買好的年貨,全部都一箱箱的搬到了工會那邊,由工會的同事們負責發放。 第一個領導年貨的工人,提著東西,還有幾?分不真切,“咱們今年比去年還多了二斤橘子?”往年都是乾貨,哪裡來的水果哦。 都是稀罕物。 工會的同志點頭,“是,這是採購科才買的,我們不太清楚,你還是第一個拿到年貨的呢!” 訊息一下子就傳了出去,很快領年貨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每一個領到年貨的工人都會去檢查一遍,然後拎在手裡?掂量一番,紛紛感?嘆,“今年年貨,瞧著成『色』要比去年的好。” “我也這樣覺得,這個糖也比去年多了兩種,家裡孩子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說這些話的不在少數,大家各個都是喜氣洋洋的。 阮糯米看著他們滿意,自己心?裡?也有成就感,她也是來領取年貨的,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是阮穀雨,他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感?嘆,“姐,這就是孟州鋼廠發年貨啊,可真熱鬧!”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呢! 阮糯米點頭,“是呀,一會可要靠你來搬了。” 工人的同志沒人不認識她的,笑著打?趣,“阮科長帶著弟弟來領年貨啊!你這弟弟長的可真俊。”阮穀雨張開了一些,個子拔高了,抽條的厲害,看?起來就是一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英俊瀟灑。 阮糯米回頭看了一眼害羞的小雨,她笑了笑,“我搬不動,專門請了個勞動力來。” 她是科長級別的,被分到的東西還真不少,有兩斤臘肉,五斤粗糧,三斤細糧,還有一箱橘子,兩斤瓜子,一斤花生,半斤糖果,三兩的糕點。 零零總總滿滿一大箱子,她還真搬不動。 科長級別的年貨,工會這邊都已經提前?分出來了,裝的好好的。工會同志把阮糯米的年貨給搬出來了,單獨遞給了阮穀雨,“給小同志,可要幫你姐搬好了。” 阮穀雨害羞的把箱子接了過來,“謝謝!”他嘴甜,哄那工會同志笑眯眯的。 等離開了工會,阮穀雨抱著東西,還在跟阮糯米碎碎念,他眼睛亮晶晶的,“姐,孟州鋼廠可真好。”教室裡面冬天燒的有煤炭,冷了可以去烤火。 還有一個鐵皮暖水壺,隨時可以去裝熱水喝。老師也好,老師講課講的特別好,連帶著過年,他們還發這麼多福利。 阮糯米踮起腳尖『摸』著『摸』著他的頭,“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出來,咱們家小雨以後的工作會比這個更好。” 阮穀雨重重的點頭。 他們領完往後走,馮明嬌才姍姍來遲,這兩天宣傳科在辦宣傳欄,又是忙,根本沒時間。 看?到阮糯米姐弟兩個,頓時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你們姐弟兩個這麼快啊?也不等等我。”她說話間,還往阮穀雨的臉上『摸』了下,“小雨又變帥了。” 阮穀雨和阮糯米是姐弟兩人,姐姐都好看?,弟弟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阮穀雨害羞的不行,臉唰的一下子紅了,阮糯米解救了他,“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在調戲我弟弟了。” 馮明嬌哈哈哈的笑了出來,魔『性』的笑聲傳出去好遠,“我要是年輕個五歲,非要嫁給小雨不行。” “你休想。”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葉驚雷,幽怨的說道。他顯然是來幫忙領年貨的,阮糯米正是因為知道他會來幫忙搬年貨,這才沒幫馮明嬌領的。 看?著這兩個歡喜冤家,阮糯米笑了笑,“那你們先去領,我和小雨先回家了。” 馮明嬌擺擺手,連話都顧不得說,只顧得甜蜜去了。 領回去的年貨,讓阮『奶』『奶』一陣稀罕,一個勁兒的誇,“這好單位就是不一樣。” 阮糯米笑了笑,她趴在阮『奶』『奶』的腿上,曬太陽,懶洋洋的問,“『奶』『奶』,咱們今年是回老家過年,還是在新家過年?” 阮『奶』『奶』笑眯眯的給她梳頭髮,“我們家糯米糰兒呢?想在哪裡過?” 阮糯米睜開眼,“我們回老家過吧!”這樣,她可以去看看?顧老師的父親。 “那就聽糯米的,把東西收拾收拾,回家過年咯!”新房子是好,對於阮『奶』『奶』來說,到底是陌生的,周圍的鄰居也是陌生的,反倒是回老家了不一樣,出個門子,都是老姐妹們。 臘月二十八這天,阮家收拾了東西,打?算回老家過年,阮糯米剛背上自己的小包,就聽見阮『奶』『奶』說,“昨兒的半夜,隔壁好像搬來了一戶新人家。” 阮糯米啊了一聲,她上去抱住阮『奶』『奶』的胳膊,撒嬌,“這您都知道啊!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 阮『奶』『奶』笑眯眯,“年輕人瞌睡多,我們老年人瞌睡淺。”頓了頓,她說,“可惜咱們今天回老家,不然還能去拜訪一下。”都是鄰居,最好是去探探底。 阮糯米抱著阮『奶』『奶』的胳膊晃了晃,“『奶』『奶』!等咱們過完年回來了,拿點家裡?的醬菜,去隔壁串門子也是一樣的。” 阮『奶』『奶』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外面的阮向國在喊,“都收拾完了嗎?咱們現在出門。” 阮糯米應了一聲,“來了!” 她一推開門,剛好隔壁的門也打?開了,看?到出來的人,阮糯米一愣,她打招呼,“好巧!” 周國濤還是一張撲克臉,但是阮糯米若是抬頭看?他,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柔軟來,“嗯,我們昨天才搬過來,往後請你多多關照。” 阮糯米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也才搬過來沒多久,關照稱不上,最多就是互幫互助。” 她身上垮著包,顯然是要出門的,周國濤意外,“你們這是要出門?” 阮糯米嗯了一聲,“回老家過年。” 氣氛就這樣尷尬了起來,周國濤在努力的接起話題,“有老家回還挺好的,你們打算幾?號過來?” 阮糯米想了下,“還不確定,看?我家裡人了。” 周國濤又有些接不上話了,他有些懊惱,好在院子內傳出來一陣聲音,“國濤,丟垃圾怎麼丟這麼久啊?”說這話的是,周國濤的母親,大周氏。 她這一嗓子,好在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周國濤舉了舉手裡?提著的捅,“我先進去了,你們一路順風。” 阮糯米嗯了一聲,阮向國把行李都綁在了腳踏車上,從裡面推著車子出來問,“和誰說話呢?” “沒誰,就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人。” 周國濤已經進院子了,他站在院牆根下,在聽到這句話時候,整個身子都跟著晃了晃,有些立不住了。不一個不太熟悉的人,這就是他在阮糯米口中的定義嗎? 周國濤的心?突然鈍著鈍著疼了起來。 屋內傳來一陣小孩兒的啼哭聲,這才打?斷了周國濤的注意力,他還沒進去,小周氏就哄著孩子,一邊埋怨,“這邊房子也太貴了一些,你說你當初幹嘛好好的想買這裡?幹什麼?有那個錢,多少置辦一套大房子啊,這樣大家住著也敞亮。” 周玉堂一家子是跟著周國濤他們住的,周玉堂父親是周國濤父親的小弟弟,都說長兄如父,又沒分家,那一家子,一直趴在周國濤身上吸血。 周國濤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周氏,“既然覺得小,搬出去就是了。” 這下,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小孩兒都察覺到了氛圍不對,哭聲慢慢變小了。 小周氏抱著孩子抹淚,“大嫂啊!你看?國濤這是在嫌棄我們啊!” 大周氏皺眉,“國濤,怎麼跟你小嬸說話呢!” “我爸是長兄,養弟弟是應該的,我沒聽過哪家要隔房的侄子去養叔叔的,還是說我叔叔絕後了,要我這一個大侄子來養活。”周國濤的話不留情面。 這話聽在小周氏和他男人耳朵裡面,簡直就是在詛咒他們斷子絕孫。 “國濤,你怎麼說話呢?你弟弟玉堂還好好的呢!” 周國濤,“你們有兒子啊!我以為你們沒兒子呢,既然有兒子,讓我這個外人來養活幹什麼?”他本來的打?算是領著和母親和妹妹搬到新房子這邊住的。 誰知道,他母親拎不清,心?一軟把小叔那一家子都帶來了,哦!一家三代,一個不少。 “這不是玉堂還小,不成器嗎?” 周國濤撇了一眼小周氏懷裡?抱著的孩子,“都當爹了,還小啊?”他抱胸站在門口,“三天內,你們搬出去。” 這下,屋內都炸開了。 大周氏想勸,卻被周國濤一個冷眼看了過去,“母親要是喜歡小嬸,可以和小嬸一起搬出去住。” 大周氏不敢說話了,她兒子這是連她也要一起趕走了。 小周氏臉『色』僵住了,“你就不怕我去學校告你,不尊重長輩。” 周國濤,“那就去吧,我聽過國家有養叔叔一家子的,反正我因為玉堂去年那件簍子,已經引起領導不喜了,你們去了剛好,讓我被部隊開除,回去種地也挺好的。” 這話一丟下,周家每一個人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心軟的大周氏開口,“弟妹,你們走吧,國濤已經被玉堂給影響的升職無望了,你們不能在連累國濤什麼都沒有了。” 當兒子說出回家種地時,大周氏也害怕了,好不容易從鄉下出來,誰又願意回到鄉下呢! 她這才硬著心?腸,趕走了小周氏一家子。 小周氏想說,他們搬出去住哪裡?住大馬路上和西北風嗎?但是她男人卻拽了拽她,“大嫂,這麼多年打擾你了,我們會從這裡?搬出去的,玉堂就是你的兒子,不管怎麼樣,玉堂都會給你養老的。” 這話一說,大周氏的聖母心?又犯了,“哎,都是國濤心?狠,不然我也不會趕你們走的!” 小周氏一家子,在臘月二十八這天,帶著幾?個月的孩子,在寒風中去尋找新的落腳地方,馮雙玉身為兒媳『婦』,也不得不走,她吃不了這個苦,抱著孩子回了孃家。 當看?到馮明嬌和她男人葉驚雷,提著大包小包回孃家,屋裡?一片其樂融融的場景時,馮雙玉渾身冰冷,她這才發現,她竟然無處可去。 婆家那租來的十來平米,她不想回去破屋子。孃家,她還有孃家嗎?當初她選擇嫁給周玉堂的時候,就和孃家人斷了關係。 她這會抱著孩子灰溜溜的回家,這是讓馮明嬌笑話的,可是她最不想讓馮明嬌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馮雙玉在馮家門口站了五分鐘,凍到渾身都僵硬了,懷裡?的孩子也要哭出聲的時候,她伸手狠狠的捂著了孩子的嘴,遮住了哭聲,在馮家人出來之前?,小跑著離開了馮家。 林淑蘭喃喃,“我聽著孩子哭聲了的!”她張望了一番,沒看到人,屋內的小兒子哭了起來,她忙不迭的擦了手,進屋去哄小兒子去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有馮雙玉自己沒有。 馮雙玉抱著孩子,坐在寒冷的風中,哭出了聲。

她把知道的資訊, 提取了一遍,優缺點全部列出來給馮廠長看,“我就不介紹了, 您也是認識高叔叔的, 我這次找的供應商就是高遠叔叔, 是這樣的, 他給我們供貨的優點是, 可以給我們低於孟州市一成的價格,讓我們拿貨,這樣能省下不少錢, 但是缺點,您也是知道的,我們第一次和對方合作,可能會有很多小問題摩擦, 都需要相互配合。”

大家都是聰明人,她說的小問題,一般是指, 供貨的商品問題。

若是對方給的貨不好, 他們便要栽跟頭。

阮糯米更是要負主要責任。

高遠主動說道,“這樣, 如果馮廠長願意和我合作拿貨, 我可以先收你們一半的錢,另外一半錢, 等我把所有貨物送過來你們檢驗合格以後,我在收另外一半問題。”

高遠是真正的生意人,他是真的會來事。

一下子就把馮廠長所擔憂的問題給解決了。

馮廠長伸手,“那麼我們合作愉快!”

“接下來的細節問題, 你和阮科長對接就好了,我相信她的能力。”

這是他當著高遠的面,在拔高阮糯米的身份,給他撐腰,而不是讓高遠只是認為阮糯米只是一個兄弟的女兒。

高遠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和阮科長科長。”

接下來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籤合同,看?樣品,拿貨,一氣呵成。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六這天,是整個孟州鋼廠都期待的日子,因為又到了一年一度分發福利的時候了。

採購科提前?採買好的年貨,全部都一箱箱的搬到了工會那邊,由工會的同事們負責發放。

第一個領導年貨的工人,提著東西,還有幾?分不真切,“咱們今年比去年還多了二斤橘子?”往年都是乾貨,哪裡來的水果哦。

都是稀罕物。

工會的同志點頭,“是,這是採購科才買的,我們不太清楚,你還是第一個拿到年貨的呢!”

訊息一下子就傳了出去,很快領年貨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每一個領到年貨的工人都會去檢查一遍,然後拎在手裡?掂量一番,紛紛感?嘆,“今年年貨,瞧著成『色』要比去年的好。”

“我也這樣覺得,這個糖也比去年多了兩種,家裡孩子還不知道多高興呢!”

說這些話的不在少數,大家各個都是喜氣洋洋的。

阮糯米看著他們滿意,自己心?裡?也有成就感,她也是來領取年貨的,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是阮穀雨,他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感?嘆,“姐,這就是孟州鋼廠發年貨啊,可真熱鬧!”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呢!

阮糯米點頭,“是呀,一會可要靠你來搬了。”

工人的同志沒人不認識她的,笑著打?趣,“阮科長帶著弟弟來領年貨啊!你這弟弟長的可真俊。”阮穀雨張開了一些,個子拔高了,抽條的厲害,看?起來就是一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英俊瀟灑。

阮糯米回頭看了一眼害羞的小雨,她笑了笑,“我搬不動,專門請了個勞動力來。”

她是科長級別的,被分到的東西還真不少,有兩斤臘肉,五斤粗糧,三斤細糧,還有一箱橘子,兩斤瓜子,一斤花生,半斤糖果,三兩的糕點。

零零總總滿滿一大箱子,她還真搬不動。

科長級別的年貨,工會這邊都已經提前?分出來了,裝的好好的。工會同志把阮糯米的年貨給搬出來了,單獨遞給了阮穀雨,“給小同志,可要幫你姐搬好了。”

阮穀雨害羞的把箱子接了過來,“謝謝!”他嘴甜,哄那工會同志笑眯眯的。

等離開了工會,阮穀雨抱著東西,還在跟阮糯米碎碎念,他眼睛亮晶晶的,“姐,孟州鋼廠可真好。”教室裡面冬天燒的有煤炭,冷了可以去烤火。

還有一個鐵皮暖水壺,隨時可以去裝熱水喝。老師也好,老師講課講的特別好,連帶著過年,他們還發這麼多福利。

阮糯米踮起腳尖『摸』著『摸』著他的頭,“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出來,咱們家小雨以後的工作會比這個更好。”

阮穀雨重重的點頭。

他們領完往後走,馮明嬌才姍姍來遲,這兩天宣傳科在辦宣傳欄,又是忙,根本沒時間。

看?到阮糯米姐弟兩個,頓時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你們姐弟兩個這麼快啊?也不等等我。”她說話間,還往阮穀雨的臉上『摸』了下,“小雨又變帥了。”

阮穀雨和阮糯米是姐弟兩人,姐姐都好看?,弟弟也差不到哪裡去的。

阮穀雨害羞的不行,臉唰的一下子紅了,阮糯米解救了他,“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在調戲我弟弟了。”

馮明嬌哈哈哈的笑了出來,魔『性』的笑聲傳出去好遠,“我要是年輕個五歲,非要嫁給小雨不行。”

“你休想。”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葉驚雷,幽怨的說道。他顯然是來幫忙領年貨的,阮糯米正是因為知道他會來幫忙搬年貨,這才沒幫馮明嬌領的。

看?著這兩個歡喜冤家,阮糯米笑了笑,“那你們先去領,我和小雨先回家了。”

馮明嬌擺擺手,連話都顧不得說,只顧得甜蜜去了。

領回去的年貨,讓阮『奶』『奶』一陣稀罕,一個勁兒的誇,“這好單位就是不一樣。”

阮糯米笑了笑,她趴在阮『奶』『奶』的腿上,曬太陽,懶洋洋的問,“『奶』『奶』,咱們今年是回老家過年,還是在新家過年?”

阮『奶』『奶』笑眯眯的給她梳頭髮,“我們家糯米糰兒呢?想在哪裡過?”

阮糯米睜開眼,“我們回老家過吧!”這樣,她可以去看看?顧老師的父親。

“那就聽糯米的,把東西收拾收拾,回家過年咯!”新房子是好,對於阮『奶』『奶』來說,到底是陌生的,周圍的鄰居也是陌生的,反倒是回老家了不一樣,出個門子,都是老姐妹們。

臘月二十八這天,阮家收拾了東西,打?算回老家過年,阮糯米剛背上自己的小包,就聽見阮『奶』『奶』說,“昨兒的半夜,隔壁好像搬來了一戶新人家。”

阮糯米啊了一聲,她上去抱住阮『奶』『奶』的胳膊,撒嬌,“這您都知道啊!我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

阮『奶』『奶』笑眯眯,“年輕人瞌睡多,我們老年人瞌睡淺。”頓了頓,她說,“可惜咱們今天回老家,不然還能去拜訪一下。”都是鄰居,最好是去探探底。

阮糯米抱著阮『奶』『奶』的胳膊晃了晃,“『奶』『奶』!等咱們過完年回來了,拿點家裡?的醬菜,去隔壁串門子也是一樣的。”

阮『奶』『奶』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外面的阮向國在喊,“都收拾完了嗎?咱們現在出門。”

阮糯米應了一聲,“來了!”

她一推開門,剛好隔壁的門也打?開了,看?到出來的人,阮糯米一愣,她打招呼,“好巧!”

周國濤還是一張撲克臉,但是阮糯米若是抬頭看?他,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柔軟來,“嗯,我們昨天才搬過來,往後請你多多關照。”

阮糯米尷尬的笑了笑,“我們也才搬過來沒多久,關照稱不上,最多就是互幫互助。”

她身上垮著包,顯然是要出門的,周國濤意外,“你們這是要出門?”

阮糯米嗯了一聲,“回老家過年。”

氣氛就這樣尷尬了起來,周國濤在努力的接起話題,“有老家回還挺好的,你們打算幾?號過來?”

阮糯米想了下,“還不確定,看?我家裡人了。”

周國濤又有些接不上話了,他有些懊惱,好在院子內傳出來一陣聲音,“國濤,丟垃圾怎麼丟這麼久啊?”說這話的是,周國濤的母親,大周氏。

她這一嗓子,好在緩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周國濤舉了舉手裡?提著的捅,“我先進去了,你們一路順風。”

阮糯米嗯了一聲,阮向國把行李都綁在了腳踏車上,從裡面推著車子出來問,“和誰說話呢?”

“沒誰,就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人。”

周國濤已經進院子了,他站在院牆根下,在聽到這句話時候,整個身子都跟著晃了晃,有些立不住了。不一個不太熟悉的人,這就是他在阮糯米口中的定義嗎?

周國濤的心?突然鈍著鈍著疼了起來。

屋內傳來一陣小孩兒的啼哭聲,這才打?斷了周國濤的注意力,他還沒進去,小周氏就哄著孩子,一邊埋怨,“這邊房子也太貴了一些,你說你當初幹嘛好好的想買這裡?幹什麼?有那個錢,多少置辦一套大房子啊,這樣大家住著也敞亮。”

周玉堂一家子是跟著周國濤他們住的,周玉堂父親是周國濤父親的小弟弟,都說長兄如父,又沒分家,那一家子,一直趴在周國濤身上吸血。

周國濤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周氏,“既然覺得小,搬出去就是了。”

這下,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連小孩兒都察覺到了氛圍不對,哭聲慢慢變小了。

小周氏抱著孩子抹淚,“大嫂啊!你看?國濤這是在嫌棄我們啊!”

大周氏皺眉,“國濤,怎麼跟你小嬸說話呢!”

“我爸是長兄,養弟弟是應該的,我沒聽過哪家要隔房的侄子去養叔叔的,還是說我叔叔絕後了,要我這一個大侄子來養活。”周國濤的話不留情面。

這話聽在小周氏和他男人耳朵裡面,簡直就是在詛咒他們斷子絕孫。

“國濤,你怎麼說話呢?你弟弟玉堂還好好的呢!”

周國濤,“你們有兒子啊!我以為你們沒兒子呢,既然有兒子,讓我這個外人來養活幹什麼?”他本來的打?算是領著和母親和妹妹搬到新房子這邊住的。

誰知道,他母親拎不清,心?一軟把小叔那一家子都帶來了,哦!一家三代,一個不少。

“這不是玉堂還小,不成器嗎?”

周國濤撇了一眼小周氏懷裡?抱著的孩子,“都當爹了,還小啊?”他抱胸站在門口,“三天內,你們搬出去。”

這下,屋內都炸開了。

大周氏想勸,卻被周國濤一個冷眼看了過去,“母親要是喜歡小嬸,可以和小嬸一起搬出去住。”

大周氏不敢說話了,她兒子這是連她也要一起趕走了。

小周氏臉『色』僵住了,“你就不怕我去學校告你,不尊重長輩。”

周國濤,“那就去吧,我聽過國家有養叔叔一家子的,反正我因為玉堂去年那件簍子,已經引起領導不喜了,你們去了剛好,讓我被部隊開除,回去種地也挺好的。”

這話一丟下,周家每一個人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心軟的大周氏開口,“弟妹,你們走吧,國濤已經被玉堂給影響的升職無望了,你們不能在連累國濤什麼都沒有了。”

當兒子說出回家種地時,大周氏也害怕了,好不容易從鄉下出來,誰又願意回到鄉下呢!

她這才硬著心?腸,趕走了小周氏一家子。

小周氏想說,他們搬出去住哪裡?住大馬路上和西北風嗎?但是她男人卻拽了拽她,“大嫂,這麼多年打擾你了,我們會從這裡?搬出去的,玉堂就是你的兒子,不管怎麼樣,玉堂都會給你養老的。”

這話一說,大周氏的聖母心?又犯了,“哎,都是國濤心?狠,不然我也不會趕你們走的!”

小周氏一家子,在臘月二十八這天,帶著幾?個月的孩子,在寒風中去尋找新的落腳地方,馮雙玉身為兒媳『婦』,也不得不走,她吃不了這個苦,抱著孩子回了孃家。

當看?到馮明嬌和她男人葉驚雷,提著大包小包回孃家,屋裡?一片其樂融融的場景時,馮雙玉渾身冰冷,她這才發現,她竟然無處可去。

婆家那租來的十來平米,她不想回去破屋子。孃家,她還有孃家嗎?當初她選擇嫁給周玉堂的時候,就和孃家人斷了關係。

她這會抱著孩子灰溜溜的回家,這是讓馮明嬌笑話的,可是她最不想讓馮明嬌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馮雙玉在馮家門口站了五分鐘,凍到渾身都僵硬了,懷裡?的孩子也要哭出聲的時候,她伸手狠狠的捂著了孩子的嘴,遮住了哭聲,在馮家人出來之前?,小跑著離開了馮家。

林淑蘭喃喃,“我聽著孩子哭聲了的!”她張望了一番,沒看到人,屋內的小兒子哭了起來,她忙不迭的擦了手,進屋去哄小兒子去了。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只有馮雙玉自己沒有。

馮雙玉抱著孩子,坐在寒冷的風中,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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