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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句話, 讓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阮『奶』『奶』更是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一個勁兒的說, “找到了就好, 找到了就好, 小顧怎麼樣?瘦了還是胖了?對你好不好?”
阮糯米抬頭看了一眼顧聽瀾, 暈黃的燈光下, 有些不太真切,但是卻一如以往的好看,“顧老師瘦了很多, 他很好,對我也很好。”她捂著電話的聽筒,小聲的和顧聽瀾說,“你要不要和我『奶』『奶』說話?”
顧聽瀾點頭, 接過了電話,他清了清嗓子,“阮『奶』『奶』, 我是小顧。”
“謝謝您對我的記掛, 也謝謝您同意讓糯米出來找我。”他語氣十分的謙遜,“對, 糯米就在我身邊, 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的她的。”
“明天年三十, 我帶她去我們研究所,那邊熱鬧,飯菜也好,您放心, 我們這邊一切都好。”
接著,是阮向國接過了電話,他開口就是,“臨近過年了,我本來是不同意讓糯米去找你的。”
“我知道。”
“過年前後不安穩,你也知道,我不讓她去,但是糯米說她等不到你了,她等了三年,實在是不想等了,所以她辭了工作,去讀書,去考試,去報了北方的大學,成績出來了,她連升學宴和錄取通知書都不要了,第一時間就要去找你。”
顧聽瀾握著聽筒的手緊了幾分,骨節錚錚,他喉結滾動,嗓子發乾,“爸,我以生命起誓,一定會對她好的。”
他這才知道,她為自己放棄了什麼,放棄了原本熟悉的孟州市,放棄了家人朋友和同事,放棄了原本的事業,她何嘗不是來到一個陌生地方,從頭開始。
電話的那一頭,阮向國聽到這一聲爸,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他想當初這孩子能夠潑上一切來對糯米好,可不就是他半個兒子了。
阮向國壓住心緒複雜,難得慈父上線,“你在那邊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顧聽瀾深吸一口氣,他眼睛發乾,有些疼,他握著電話,捏的發緊,“還行。”
阮向國知道他沒說實話,只是低低道,“這些年你辛苦了,糯米過去了,就要麻煩你多看顧點她,明兒的三十,我們都不在你們身邊,你帶著她去吃點好的,兩個人好好聚一聚,等你那邊事情了了,回來爸給你們辦婚禮。”
這是以為父親或者說是老丈人對待女婿的認可。
顧聽瀾嗯了一聲,他說,“謝謝爸!”
阮糯米不聽不見那邊說了什麼,只聽到了顧聽瀾那句話,她好奇的看著他,牽著他的另外一隻手晃了起來。
掛了電話。
顧聽瀾立在原地,揹著光,神『色』明明滅滅,不知道多久,他調整好了情緒。
他低眸,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下,“你傻啊?”怎麼這麼傻?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孩子?
阮糯米衝著他笑,“我找到了你呀!”
她陪了家裡人三年,丟他一個人在西北孤孤單單的,是該來陪陪他了。
她笑了乾淨又明媚,帶著幾分從沉澈,不帶一絲陰霾。看的顧聽瀾心頭髮軟,他大手牽著她的小手,低聲,“走吧,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他的小騙子千里迢迢的找到他了,而他現在要帶著她回家。
宿舍那個地方,因為有了小騙子,一下子就成了一個溫暖的家。
阮糯米低頭看了看十指交握的手,她笑的特別滿足,“走咯,回家!”
她來帶的東西並不多,就身上一套衣服,還有來了洗澡以後,單獨換洗的髒衣服還沒來來得及洗,就還丟在床上。顧聽瀾似乎一點都不嫌棄,三兩下把她的髒衣服給疊的整整齊齊的。
阮糯米有幾分不好意思,她紅著臉小生解釋,“我平時不這樣的。”就是太累了,『亂』糟糟的衣服被她一團兒放在那,在經過對方的手時,很快就變成了整潔的衣服。
顧聽瀾挑眉,逗她,“不哪樣?”
阮糯米有些發窘,額頭上的呆『毛』也跟著翹起來了,她解釋,“我平時老幹淨了。”她這般實誠有可愛的樣子,越發讓顧聽瀾看的心頭髮軟,他伸手在她『毛』茸茸的頭髮上,胡『亂』的『揉』了一通,“我喜歡。”
阮糯米吃驚的看著他,眼睛瞪的圓圓的。
“『亂』著整潔,我都喜歡。”顧聽瀾躬著身子收拾衣服,手裡的動作不停,“你若是『亂』點,我就來收拾好了,你要是整潔,咱們一起整潔。”
他身材消瘦,大衣在他身上宛若衣架子,挺拔俊逸。
他側顏特別的好看,額頭飽滿,眉骨凸起,眉峰凌厲,眼尾睫『毛』挺翹,鼻樑筆直,薄唇緊抿,下頜骨線條堅毅,弧度完美。從側面來看,整張臉的線條是黃金比例,每一處都完美到不可思議。
阮糯米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的話,還是因為對方太好看,她抬手在心臟上捂著,能夠感受到掌心下面,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她捧著小臉望著他,“顧老師,我唯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喜歡你呀?”
她語氣特別輕,卻讓顧聽瀾手裡的動作一頓,他倏然回頭,就看到小姑娘一臉的痴『迷』和愛慕,他身體比腦子反應的更快,丟掉衣服,一瞬間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從胸腔處發出一陣愉悅的小聲,埋首在她的脖頸處,低聲說,“你沒有說過,這是第一次說。”
在也沒有比他喜歡的人,也喜歡著他這種更幸運的事情了。
阮糯米被他那青胡茬給扎到處跑,她咯咯咯的笑出聲了,“顧老師,你長的真好看,我特別喜歡。”
就這一張臉,她都看著下飯。
這般直接的表白,讓顧聽瀾的耳根都紅了一下,他低聲在她耳畔呢喃,“這是你勾引我的。”他把人一下子抱到了懷裡,讓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大手兜著她的後腦勺,傾身貼了過來,一張薄唇就含了柔軟。
阮糯米完全是懵『逼』的,等到唇上傳來一抹柔軟的熱度,她還有幾分愣怔,很快她就發不起呆來了,因為顧聽瀾完全不給她機會,從開始細細的溫柔的親吻,到了最後,兩人的衣服都有些『亂』了。
意『亂』情『迷』之中,阮糯米身上的衣服釦子掉落了,『露』出白皙細嫩的脖頸,她有一個天鵝頸,纖細筆直,加上那一身雪膚,只是一個勾頭,『露』出優美的弧度,就看的人血脈噴張。
顧聽瀾要是能忍住,他就是柳下惠,他一路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唇瓣,再到下巴,最後他埋首在她的脖頸處,輕輕的『舔』-了-『舔』,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一陣戰慄,他眸『色』漸深,帶著情-欲,越發沉『迷』,他輕輕的撕咬著。
他咬著地方,是阮糯米脖頸處最為細嫩的位置,那是大動脈的地方。
她渾身戰-慄,不敢動,發出嗚嗚的求饒聲,眼角沁著淚珠兒,眼尾處泛著薄媚,那一聲聲嚶嚀,彷彿能要了顧聽瀾的命。
顧聽瀾深吸一口氣,他埋在她脖頸處,好一會沒有動,這才唰的一下子起身,匆匆的丟下一句話,“我去洗漱一下。”
猛地被丟到了床上,阮糯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上傳出一抹紅暈,那紅暈一直傳染到了耳根後面。
她心想,不能在玩了,在玩就要玩出火了。
兩個久不相見的情人,到了一塊,簡直就是天雷勾地火,恨不得耳鬢廝磨,分分鐘不要和對方離開,一個沒人的空間,更是給雙方提供了最好的地方,難捨難分也不過如此。
說好了六點上來收拾衣服,準備出發。
這麼一鬧騰,都快八點了,他們還沒能出門,阮糯米看了時間,完全懵『逼』,她從未想過,光一個親親都能親一個多小時。
等顧聽瀾再次進來的時候,阮糯米不太敢看他。顧聽瀾同樣紅著耳根,不過這種事情上,男人總歸是臉皮厚的,他他提起心裡,笑了笑,“還不走?”
阮糯米抬眸瞪他,張牙舞爪的伸著胳膊,撒嬌,“要抱抱!”
哎呦都的天啊!
這一聲抱抱,喊的又甜又軟,尾音還帶著拐彎上揚。
喊的顧聽瀾那是一顆石頭心都軟和了下來,他把行李掛在胳膊上,好脾氣的蹲下去,把背部留給了她,啞著嗓音說,“上來,到後面,我給你擋風。”
西北的冬天,冷的很,大風又幹又冷,刺骨的往骨頭縫裡面鑽。
到他背上,能夠擋住大半的風。
阮糯米也不客氣,她笑眯眯從從床位跳到了他背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的吹了一口熱氣,氣吐如蘭,“駕!”
到了顧聽瀾面前,她似乎不要形象了,怎麼高興怎麼來。
被人當馬騎著,顧聽瀾也不惱,聽著那銀鈴一樣的聲音,他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他起身 ,低聲囑咐,“抱住了。”
他還真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一般,飛奔了出去。
這讓阮糯米有些意外,在她眼裡,顧聽瀾一直都是優雅矜持如貴公子一樣的人物,從沒想到他還會有這般瘋狂的一天。
她不知道,愛情讓人瘋狂。
更何況,一個想念了三年的人,以為自己要失去的人,突然見到了自己的愛人,不瘋才怪呢!
阮糯米趴在他的寬闊又安全的背上,耳邊寒風呼嘯,她卻感受不到寒冷,她突然鬆了手,做喇叭形狀,衝著那蒼茫夜『色』,大聲喊道,“阮糯米找到顧老師啦!”
她開心極了,語氣中帶著說不出來的歡快。
顧聽瀾腳步一頓,他唇角微微勾起,這一條曾經讓他厭惡到極點,痛恨到極點的路,第一次發現,竟然如此的美好。
他們從旅館出來,就遇見了魯大娘,魯大娘在收攤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她抻著脖子往外看,藉著月『色』,看到那小兩口,她會心的笑笑,“要回家呀?”
她招呼。
阮糯米衝著魯大娘揮手,她語氣歡快的說,“是呀,要回家啦!”
要回家啦?
顧聽瀾抿著唇,低聲重複了一遍,心也跟著前所未有的漲漲的,滿滿的,那種幸福感,幾乎要溢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