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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心累, 又不著痕跡的換了個話題,“聽你口音,像是東北的?”東北話十級, 其實阮糯米跟她說話, 就有些擔心, 別被對方給同化了。
提起東北, 高正路眼睛唰的下子亮了, “可不就東北的嗎?你竟然能聽的出我哪裡的?”
阮糯米嗯了聲,開始把行李給整理出來,“東北話很好聽。”
“我覺得。”高正『露』覺得自己是遇到了知己, “你叫什麼?是哪裡人?”
“阮糯米,孟州市人。”她把被套拿了出來,繡著花的緞面很是好,而且布料很是細膩, 用來做貼身的被罩,是在舒服不過的了。
她一拿出來,高正『露』就被吸引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 “欸,這料子可真滑啊, 跟你手樣。”
阮糯米動作頓, “還好,就是圖睡的舒服。”這是顧叔叔準備的, 具體是啥料子,她也不清楚,就是好好睡就對了。
她選的是下鋪,鋪好了被子被單以後, 她這才把棉襖和大衣給拿了出來。她就拿了件換洗的,件粉白『色』棉襖,和件純白『色』的羊絨大衣,已經開春了,只是有些倒春寒,稍微暖和些,這大衣就派用處了。
她這把衣服拿出來,高正『露』那一張嘴又開始了,“我滴老天鵝,還有這麼白的衣服,這穿上幹活,半天就髒的沒法人了。”她想伸手『摸』,但是又怕手的髒汙弄壞了。
阮糯米見她想『摸』,就把大衣遞過去了,她體貼的笑了笑,“我在家幹活不穿,就出門才帶上,再說,咱們在學學校也不幹活。”她這般話,讓高正『露』先前的自卑少了些,她是農村來的,什麼都稀奇,瞧著舍友沒有輕她,她也輕輕的吐了口氣。
高正『露』『摸』了『摸』,又說,“這衣服好看,但是在俺們東北的地方,穿著會凍死人的。”
阮糯米想了下東北零下幾十度的天氣,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贊同她的說法,“中看不中用。”
“對!”高正『露』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魔『性』,傳的整個屋子都是。正在這個時候,屋子的門再次被敲開了,這次一下子來了兩個舍友。
個是短髮姑娘,個是瞧著像是少數民族的,深眼窩,高鼻樑,五官特別的深刻,有種異域風情的美。
短髮姑娘身後跟著好幾位人,顯然是家長,而那位高挑的少數民族姑娘卻是一個人。她們進來,阮糯米和高正『露』都停下了寒暄,扭頭著對方。
那短髮姑娘還未開口,她身邊跟著的家人就先開口了,“你們就是我家肖敏敏的室友吧,很高興認識你們。”開口的是位中年女人,瞧著應該是對方的母親,她穿著得體的大衣,拎著黑『色』挎包,瞧著格外有知識分子的氣息。
高正『露』還未回過,阮糯米不著痕跡的推了下她,這才笑道,“阿姨你好,我是阮糯米。”頓了頓,又拽了下高正『露』的袖子,“我是高正『露』。”
高正『露』一下子回了,她心裡在想,我滴個乖乖啊!城裡人就是這樣的嗎?光面,就有些慫。
肖母的注意力都在阮糯米身,她第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不由得多放了三分心思,“京城人?”聽著對方的口普通話,很是地道。
阮糯米搖頭,“不是,我是孟州市的人。”
肖母熱切的笑容,立馬淡了幾分,她旁邊的女兒肖敏敏陷入了思索,“你是孟州市的阮糯米?”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人這樣問她了,阮糯米有些心累,她沒肖母,而是對著肖敏敏點了點頭,“是。”
肖敏敏捂著嘴,“媽,這位就是分數最高的,高考狀元了,阮糯米了。”
“她竟然跟我個宿舍。”
這話說,肖母臉上淡下的笑容,又熱切了幾分。阮糯米都看在眼裡,成年人利益為先,她懂,但是這般明顯,著實讓人不舒服。
阮糯米沒和對方寒暄,而是看著站在門口,還未敢進來的異域同學,她問,“你是308宿舍的舍友吧?”
對方有些拘謹,她點頭,“我叫,。”頓了頓,補充,“新疆人。”她的普通話不是很好,有些濃濃的方言,但是看得出,她在盡力說好普通話。
阮糯米伸出手,“歡迎你,木拉扎。”
木拉扎羞澀的笑了笑,“你好,阮糯米——”她似乎記得對方先前自己的自我介紹,接著,又向了高正『露』,“高正『露』……”
“肖敏敏!”
她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樣,遍遍練習。
高正『露』有些高興,“木拉扎,以後我教你說漢語,你教我說你們那邊的方言。”
這邊打的火熱,肖母打量著宿舍環境,卻微微皺眉,她說,“沒有下鋪了嗎?”她目光在阮糯米身後下鋪上的鋪蓋,凝了下,這麼好的料子,可不是一般人睡的起的。
宿舍就四個床位,兩個鋪,兩個下鋪。
阮糯米和高正『露』來的早,人佔了個下鋪,所以只剩下兩個鋪了。高正『露』要說話,阮糯米卻對著她搖了搖頭。
肖母沒人說話,有些惱,她炮火對準了高正『露』,她就是農村來的,農村來的姑娘,懂事大方好說哈,“這位同學,我們家敏敏恐高,沒爬過鋪,所以想跟你換一下。”
她完全沒有商量的意味,而是那種淡淡的,高高在上的下發命令。
高正『露』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她能感受到對方對她的不起,她臉當場就漲紅了,“我恐高,睡不了鋪。”
“農村來的?還會恐高?”
阮糯米挑眉,“我農村來的,不好意思,我恐高。”
“你——”肖母抬手,想要指著阮糯米,明顯對方是睜著眼說瞎話,就阮糯米身那氣質,那臉蛋,那穿著,怎麼可能是農村的來的?
阮糯米一字頓,“來後到的順序總懂吧?我們農村人都知道這個規矩,我不信城裡人不知道?”她這話著實沒留情面。
向來在家說一不二的肖母頓時鐵青了臉,要去理論的,卻被肖敏敏拽著了,“媽……你還嫌丟人不夠嗎?”
自家閨女的胳膊肘往外拐,下子讓肖母的情緒炸了,她當場就翻臉了,“阮糯米是吧?你個農村來的,我記住你了——”
“你記住我們家孩子什麼了?”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的顧江河淡淡的說道。他本就是顧家的當家人,雖然下牛棚多年,但是出來以後,好好收拾過不說,又掌管著顧家,那一身氣勢,可不是開玩笑的。
顧江河身邊跟著的還有劉主任,他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實在是放心不下阮糯米,剛好遇了回來的劉主任,他就拖著劉主任給他帶路,起碼來宿舍眼怎麼樣?
哪裡想到,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人在欺負他們家孩子。
這哪裡得了?
“你是?”肖母愣了下,她身旁的男人卻臉『色』變了。
“阮糯米這孩子是我家的,不知道,我們家孩子怎麼惹著你了?讓你個當長輩的記住她?”顧江河從門口走了進來,走到了阮糯米旁邊,副別怕,爸給你撐腰的樣子。
阮糯米雖然自己能搞定肖母這種人,但是有人撐腰,到底是不樣的,她心裡頓時溫暖起來,三兩句把事情說明白了,“顧爸爸,這位阿姨要換我們的下鋪,我們不同意,她就記住我們了。”
這下,不止是顧江河,連帶著劉主任皺眉起來,“宿舍的床鋪,向來是先來先得,要是實在是住不了,要徵得對方同意了,才可以換床鋪,這位女同志,你徵得這學生們的同意了嗎?”
“這關你什麼事?”有個多管閒事的還不夠,下子出現了好幾個,肖母在家作威作福習慣了,那脾氣改不了,“我們肖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個外人來管。”
她身旁的男人,終於想起來為什麼劉主任有些眼熟了,他忙不迭的拽了拽自家媳『婦』的袖子。
肖母著他這副慫樣,越發不眼了,“趙正平,你來我們肖家也二十多年了,怎麼還是這副慫樣子?”趙正平,肖敏敏,頤指氣使的中年女人。
不難猜測幾個人的關係。
趙正平是入贅到了肖家,這個入贅的男人,臉『色』當場難看的很,還有幾分屈辱,他不再說話,似乎由著對方撞南牆。
直沒說話的劉主任開口了,“我還真不是個外人,不才,鄙人是京大的教導主任,很不幸 ,這宿舍方面的事,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這話說,肖母的臉『色』當場就跟打翻的調『色』盤樣,她要是在想不起來那就是傻子了,他們肖家,之前拖了關係,想要學校的人照顧下,自家敏敏。
很不幸,找的那人就是劉主任,不過被對方回絕了。
這場面,有些尷尬起來。
劉主任沒看對方的臉『色』,而是對顧江河說道,“顧老哥,你放心,我們學校平時不這樣了,只是偶爾遇到幾個抽風的家屬,不過,你放心,糯米這孩子我會顧好的,不會讓她受欺負。”
這話裡面透出的訊息,可大了。肖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總歸是不善的。
顧江河拱手,“麻煩劉主任了。”頓了頓,他向阮糯米語氣柔和了幾分,“東西都收拾完了嗎?中午回家吃飯不?你楊叔給你做了羊肉湯,和紅糖餈粑,都是你愛吃的。”
阮糯米想了想,她不太想在宿舍肖母家三口,就說道,“東西差不多收拾完了,那就回家吧!”
臨走之前,還不忘和新夥伴打招呼,“『露』『露』,木拉扎,我晚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她唯獨沒跟肖敏敏打招呼,多少有些遷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