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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炮灰綠茶卻過分團寵·似伊·6,452·2026/5/11

阮糯米寄出去的信, 在當天中午的時候,就被李郵差給送到了學校了。 顧聽瀾原本在食堂打飯的,好不容易排隊輪到他了, 在聽到門衛室李郵差來了以後, 當即隊也不排了, 把飯盒扔給了葉驚雷和周國濤兩人。 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食堂。 “顧老師這是怎麼了?”葉驚雷揣著一個鋁製飯盒, 愣了, “排了這麼久的隊,說不排就不排了?”這個都等半個小時了,放棄多可惜啊! 倒是, 周國濤若有所思,“沒聽見說,門衛室的李郵差來了,估計是老師等了半個月的信, 終於收到了吧!” 提起信,葉驚雷就想到了當時被安排去滿圖書館尋找孟州鋼鐵發展史的恐懼,一萬多本書啊!硬生生的花了三個多小時, 被他們給找了出來。 至於顧老師就更慘了, 一下午加一宿沒休息,全部在那趕著抄筆記了。 葉驚雷打了一個哆嗦, “老鐵樹開花, 也太可怕了一些。” 不開則已,一開, 嚇死人。 而他們口中被議論的物件——顧聽瀾,邁著極大的步子去了門衛室,總覺得有些不夠矜持。 於是,在到門衛室外面的時候, 他步子慢了下來,優雅的不得了,連帶著平時無時無刻不寒著的一張臉,也變得如沐春風起來,“李郵差,我的信呢?” 見慣了對方天天寒著一張冰塊臉,這會突然是滿臉的笑容,這讓李郵差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推了過去,“顧老師,您能別對我笑嗎?”我滲的慌。 顧聽瀾那笑容瞬間收斂,恢復的原來的冰塊臉,冷漠無情,“謝謝!” 李郵差,“……”完了,顧老師更可怕了一些。 顧聽瀾拿到信,又看到了那搪瓷缸,眼裡的笑容更大了幾分,只是卻不是對李郵差的,他一手拿著信,一手端著大搪瓷缸子,目不斜視的去了辦公室。 一去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信,還沒看完,他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好幾變,原來不是阮小同志忘記了自己啊!一會埋怨自己,不該把信寫在最後面,看到那信最後的符號,顧聽瀾沒太看懂,這是個什麼意思。 他拿著信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轉變好幾個姿勢。 最後,認出來了。 這是一個簡筆畫的笑臉。 阮小同志可真可愛啊! 顧聽瀾盯著那笑臉,連帶著眼角眉梢都上揚了幾分,在看到那一搪瓷缸的鹹菜時,笑容更大了,潔白整齊的牙齒都『露』出來了,溫暖的不可思議。 葉驚雷他們打完飯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葉驚雷更甚至以為自己進錯了辦公室,他退了回去,看了看,二零三沒錯啊! 確實是二零三。 那裡面那個笑容大大的人是誰?真是他們的顧老師嗎?不是鬼上身了嗎? “還不進來?”顧聽瀾收起了信封,又恢復了老幹部的模樣,“我的飯打了嗎?” “打了打了。”葉驚雷擠著桃花眼,把鋁製飯盒推了過去。 顧聽瀾,“謝謝!”說完,便開啟了飯盒,用著勺子,挖了一大勺鹹菜進去,在配著糙米飯,彷彿在吃天底下最為美味的食物。 “老師,鹹菜這麼好吃嗎?”葉驚雷過去也舀了一勺子,照著顧聽瀾的模樣,大口配著糙米飯,結果,一口下去,他差點沒噴出來,鹹的發齁,“這麼鹹……你怎麼下得去口啊?” 顧聽瀾抬頭掃了他一眼,又是一大口鹹菜配米飯,若無其事,“那就別吃了。” 葉驚雷,“???”完了,顧老師他瘋了。 …… 阮糯米從公社回來,剛好遇見從河邊洗完衣服回來的阮『奶』『奶』,祖孫兩人親親熱熱的往家裡走。 可是,剛到阮家門口,就發現家裡不太對,她出門的時候,門是半闔著的。 可是這會卻敞開的老大,裡面還傳來了一陣陣說話聲。 阮糯米問,“『奶』『奶』,我們家來客了啊?” 阮『奶』『奶』搖頭,“沒有啊,我出門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遭賊了,這是祖孫兩人的同時反映,丟下盆子,就往裡面去。 一進堂屋,就瞧著梅紅娟兩口子,正跟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明秀琴手裡正拿著她放在桌上還未來及收起來的孟州鋼鐵資料看的津津有味。 阮『奶』『奶』和阮糯米兩人,當場就憤怒了,分頭而去,阮『奶』『奶』衝向了梅紅娟,把他們兩口子給從凳子上拽了下來,兩人被摔了個大馬趴。 阮糯米卻跟沒看見一樣,朝著明秀琴去了。 “你們來幹什麼?”阮糯米上去一把搶過了明秀琴手裡的筆記本,眼神冰冷,“誰讓你動我東西的?”這是顧聽瀾給她的,而且裡面是很重要的試題。 明秀琴看的正起勁兒,手裡的筆記本卻突然沒了,她有些戀戀不捨,那裡面的試題對她也很重要,一抬頭就對上阮糯米那冰冷的目光,她頭皮發麻,“糯米,我打發時間的,就剛好看見了。”頓了頓,“你是從哪裡弄來的資料?我也想買一份!” 她雖然從牢裡面放出來了,但是原來的車間卻不要她了。 也就是說,她丟了工作。這次,廠裡面重新招資料統計員,明秀琴也打算去參加考試。 她是阮糯米見過的最無恥的人,沒有之一,阮糯米突然笑了,“買?買什麼買,買了以後在監牢裡面學習嗎?我倒是不知道,明秀琴你竟然這麼愛學習了,連坐牢的時候,都不放過學習的機會。” 她這典型的在戳明秀琴的肺管子,去坐牢是明秀琴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案底,雖然她被放出來了,但是一想到那個時候的經歷,她就頭皮發麻,“不願意說就算了,你有沒有把當你的姐姐?!” “姐姐,送我去死的姐姐?這種姐姐我可要不起。”阮糯米她把筆記本和資料全部收了起來,放到了抽屜裡鎖了起來,冷笑,“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對!從我們老阮家滾出去。”阮『奶』『奶』拽著人往外拖,“滾出去,我們阮家和你們明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若是阮糯米來說,她是晚輩,就有幾分不敬重長輩,容易被人挑理,但是阮『奶』『奶』來說就不一樣了,她是長輩,就衝著這兩個字,就沒人能挑理出來。 梅紅娟被拽的狼狽,她大喊,“嬸子,我是來給阮家送東西來的!”她指著桌子上放的大包小包,“這是我們的賠禮!” 不說還好,這一說,阮『奶』『奶』直接發飆,連帶著那些大包小包都扔了出去,“滾,誰稀罕你們的賠禮。” 他們一家三口,灰溜溜的被丟了出去。 偏偏,外面圍著的都是看熱鬧的社員們,阮糯米眯了眯眼,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上去就主動曝光,“叔叔嬸,我們家遭賊了,他們偷了我們家三百塊錢,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她這麼一說,梅紅娟就不樂意了,當場站了起來,“阮糯米,你在胡咧咧什麼呢?我是你大姨,我怎麼可能是賊呢!” “大姨?大姨怎麼了?不問自取為偷,沒邀請就進屋,是賊。”阮糯米掃著他們一家三口,“你們進我家,經過我同意了嗎?經過我爸爸和我弟弟同意了嗎?明秀琴,你拿我筆記本看?我同意了嗎?” 她一連著幾個問題,問的對方啞口無言。 梅紅娟要去跟阮糯米吵架,卻被明秀琴拽了下,人多,他們勢單力薄,不能在被鬧大了。 她低聲,“糯米,你家門沒鎖,我們在外面等了好久,實在是等不住了,所以就進來了。” “我們是你親戚,不可能偷東西的。”這是解釋給大家聽的。 阮糯米卻沒搭理他們,反而對著社員說道,“叔叔嬸,他們就是背後害我的人,也是害的許青蘇和許青麗坐牢的主謀,你們說說,他們這種人能是好心上門嗎?他們就是來偷錢,為了報復我的。”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先前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個七七八八,所以這會,社員們看著明家人都是警惕。 “糯米,你放心,這是咱們有糧生產大隊,定然不能讓賊佔了便宜去。” “就是就是!叔叔嬸子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這親戚當的可真搞笑,平時不上門,害完人倒是上門了,怎麼,來報復的嗎?偷錢,偷三百塊,把他們送到公安那去。”大家也都從阮糯米那學了一招,有事找公安啊! “他們就是平芳她城裡的孃家人,別看他們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做一些缺□□子的事情。” 鄉下人罵人,才沒個好話,什麼好的爛的,都往上面堆。 梅紅娟他們一直把自己當做斯文的城裡人來對待,這會被罵的這麼難聽,當場都氣炸了,“你們別聽阮糯米這孩子胡咧咧,我們是她親親的大姨,怎麼可能上門偷錢呢!” 阮糯米,當場反問,“誰說不可能了?” “你們偷偷進我們屋的時候,我們家有人嗎?你們進去的時間,難道不夠把我們家裡翻遍嗎?”她努努嘴,看向明秀琴,戳她肺管子,“她不該是在坐牢嗎?這會從牢裡面放出來了,鬼知道,她是什麼人品!” 阮糯米就是要讓他們吃個啞巴虧,就咬死了對方偷錢了,不訛他們一次,讓他們知道痛,指不定下次還會這樣登門。 喲!這年紀輕輕還漂亮的姑娘,還坐牢啊!感情是個有案底的。 社員們看著明秀琴的目光越發鄙夷起來,“這坐過牢的人,可不管髒的臭的,什麼都會做,看著咱們大隊的許青麗就知道了,她做的那些情,可真是不像個人能做出來的!” “抓他們去公安,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從坐牢兩個字被阮糯米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明秀琴就低著頭,而社員們的話,更是在明秀琴的心上剜肉。 梅紅娟要上去跟人拼命,卻被明建生給拉住了,他是一家之主,他更明白,阮糯米背後的算盤,她是真有可能要把自己一家子都送去坐牢的。 這個小姑娘心可真狠! 明建生深吸一口氣,“拿錢!” 梅紅娟,“什麼?” “拿三百塊給阮糯米。” 這下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盯著明家人。只有一個反應,還真偷錢了啊? 梅紅娟不樂意,但是被明建生惡狠狠的瞪著,示意她趕緊拿,別多事。 梅紅娟這才把錢扔到了地上,“給!!拿去買『藥』吃。”心裡卻在滴血,這三百塊錢原本打算是給自家閨女活動下工作的,倒是沒想到賠在了這裡。 阮糯米低頭,看著那散落在一地的大團結,她不緊不慢,“在哪裡拿的,放到哪裡去!” “你!”梅紅娟眼睛瞪的能吃人,“愛要不要。” “撿起來,放桌子上。”明建生又開口了。 梅紅娟只能蹲下去,一張張撿,她撿,明秀琴也蹲下身撿,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們撿的一沓,放在了阮家的桌子上,原以為,阮糯米會去貪財的檢查。 誰知道,阮糯米看都沒沒看,對著眾人說道,“這錢捐給咱們的大隊小學,給上不起學的學生當學費,另外一部分,留下買本子筆用。” 阮糯米這一話說,社員們一陣感激,“糯米啊!你這孩子可真是……這麼多錢,我們不能要。” 阮糯米搖頭,“叔叔嬸,我希望咱們大隊的每一個孩子都有學上,將來能夠出息。”這一句話,讓社員們的眼眶都紅了。 “往後我們家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是啊!你的好,我們會記得一輩子的。” “以後你有啥事,儘管來找叔叔嬸子,只要叔嬸能做到,一定不會推遲。”包括上去揍明家人。 明建生他們臉都綠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但凡,阮糯米今兒的把這錢收了,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往後阮糯米就在他們面前低一頭。 可是沒有,阮糯米碰都沒碰他們的錢,就捐給了學校,這一下子,把整個大隊的人都給收買了。這是拿他們的錢去做好事,偏偏,大家感激的人是阮糯米,討厭的人是他們。 不止是明建生,連帶著明秀琴都被氣的吐血。 偏偏,更讓他們吐血的還在後面。 “這錢就當我們阮家為大隊做的一點貢獻,哪裡值噹噹牛做馬。”阮糯米這是在給自家父親拿好名聲呢,她笑著指著明秀琴說著最可怕的事實,“叔叔嬸子,就是她收買了許青麗去害人的,許家兩個孩子,也是因為她才坐牢的。” 她不知道明秀琴是如何從牢裡面出來的,但是想必是費了大功夫的。不然不會好好的出現在阮家門口。 而且還有一個,明秀琴是主謀,這個主謀都出來了,必然是有人頂罪了。這個頂罪的人是誰,但凡有腦子的人,仔細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本來跟著來看阮家笑話的許母,更是跟看到了仇人一樣,臉紅脖子粗的撲了上來,常年幹農活的手,一巴掌甩到了明秀琴的臉上,“我讓你害人,我讓你害人,你賠我兒子和閨女。” 許母恨毒了明秀琴,她那還沒來及剪下來的黑指甲,一下子在明秀琴的臉上劃出了五條印子,血淋淋的,看起來嚇死個人了,“你害我兒子閨女,你也別想好過。” 明秀琴尖叫一聲,捂著臉,發現手上都是血,更是崩潰了的大叫起來,“我的臉……我的臉……” 梅紅娟一看不對,就上來拉人,明建生還指望自家閨女嫁個好人家,將來好拉拔孃家,自然不可能讓大閨女破相了,也上來拉偏架,“潑『婦』,潑『婦』,在打下去,我讓公安同志把你抓進去,陪你兒子和閨女。” “進去也好,好跟我兒子閨女作伴。”許母一個人弄不過三個,被人撂倒在了地上,她粗粗的喘著氣,看著明秀琴臉上的血印子,暢快的笑出了聲,陰惻惻的說道,“你怎麼能出來呢?你就應該在牢裡面陪著我家青蘇和青麗。” 她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婦』人。 這會看著明秀琴從牢裡面出來了,也知道情況不妙了。 確實是被阮糯米和許母猜對了,明建生求了明家的人,花了大價錢,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了許青蘇和許青麗身上,讓他們頂罪,而明秀琴則是一個從犯,關押了半個月後,交了大筆的贖金,就被放了出來了。 而放出來以後,之所以來阮家,就是為了和解,只要阮糯米不在繼續舉報下去,明秀琴就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裡。反之,她將會被再次抓進去。 這些,阮糯米沒能猜到全部,卻也能猜測個七七八八的。 明家人上門,必然有所求。所以,她才能夠大膽的出聲,明家偷了阮家錢,為了求她,明家人也會把這三百塊錢給拿出來的。 現場鬧做一團,阮糯米冷眼看著,直到,阮向國和阮穀雨從外面回來。 阮糯米原本的冷眼旁觀,頓時變成了委屈,她『乳』燕投林一樣向著阮向國跑了過去,低聲,“爸爸,他們上門欺負人!” 好了! 阮糯米這一句話,讓現場頓時戛然而止。 看著明家人那狼狽樣,在看看阮糯米嬌嬌軟軟的告狀,大家嘴巴抽了下,但是收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頓時幫腔,“隊長啊!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婆娘那娘幾人也太不是人了,做的不厚道。” “先是讓小的來害你閨女不說,如今又上門來偷錢!” “要不是我們在這裡,你家糯米還不知道怎麼被欺負呢?” 阮糯米適當的擠了兩滴牛眼淚,低聲抽泣,“她還拿我的資料看!” “那是我的!”這才是讓阮糯米最惡『性』的地方,就好比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難受。 阮向國自然知道,自家閨女有多愛惜那幾本筆記本了,平時看的時候,都要去洗手,而且他想的更深遠,這筆記本很重要,能不能考進鋼廠,吃上供應糧,就靠這本筆記本了。 明秀琴突然來看著筆記本,是幾個意思?是要砸她閨女的飯碗嗎?這可不能忍。 阮向國將閨女護在身後的同時,目光審視的看向明家人,尤其是在明秀琴身上打了一個轉,“你要偷我們家糯米的資料?” 偷這個吃用的妙啊! 不得不說,阮向國和阮糯米不愧是父女兩人。 阮糯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她爸爸簡直是太懂她了,她捏著阮向國的衣角,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外人看來,這姑娘又被傷透了心,又開始哭鼻子了。 哎!糯米這孩子就是心太善,『性』格太軟了啊! 明秀琴捂著臉,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最好是沒有!”阮向國活了一輩子,還能看不出這外甥女的心思,他話鋒一轉,“那是我閨女的東西,希望做人有自知之明。” 這含沙『射』影的,在阮家人面前,高傲了一輩子的明家人,哪裡受的住,明建生皺眉,“妹夫,你這是什麼話?”他這是點名,阮向國和自家的關係。 阮向國沒接話,而是問,“你們來做什麼?專門是來偷東西嗎?” 又是扎心一箭。 明建生有苦難言,早知道,先前那三百塊錢不如不給了,不然這會也不會被釘死了小偷的名聲了。 “我要找你們談一談!”他開口,索『性』說了今天來的目的。 這是兩個一家之主的交鋒。 “談什麼?我們阮家跟你們明家沒有什麼好談的?”從知道明秀琴對自家閨女做的事情以後,阮家和明家就斷了關係,“倒是,如果我沒吃錯的話,秀琴應該是在牢裡面坐著吧?怎麼出現在這裡?” 又是一箭! 明秀琴泫然若泣,只是她這會臉上是血,看起來不止沒有楚楚可憐的意味,反而跟女鬼一樣,嚇死人 。 明建生皺眉,“怎麼出來的,這是明家的事情,我要來找你談一談,私了的事情,只要糯米這孩子,不再去派出所追究我家秀琴,條件隨你開。” 哦!這才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 “這不可能。”阮向國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法律是什麼樣子的,就是什麼樣子的,你們既然有本事把明秀琴撈出來一次,想必就有本事撈出來第二次!” 沒有,他們沒這個本事了。 撈出來一次就是極限了。 不然,明家也不會選擇上門給阮家人賠禮道歉了。 明建生臉『色』難看,“她們是親姐妹,那不成還能往死裡面『逼』不成?” “害人的時候,想過親姐妹嗎?” 這個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更談不攏。 一時之間僵持在那裡。 梅紅娟從來沒想過,那個她看不起的妹夫,竟然會這般的硬氣,她當即就炸了,“阮向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為了給你閨女出一口氣,得罪了我們整個明家人!” “你不過是個大隊長,我們明家隨便活動下,你這個大隊長就幹到頭了。” “好大的威風!我竟不知道,你們明家人能做我們東風公社的主了!!!”男人推開人群,目光如劍,聲音沉沉。

阮糯米寄出去的信, 在當天中午的時候,就被李郵差給送到了學校了。

顧聽瀾原本在食堂打飯的,好不容易排隊輪到他了, 在聽到門衛室李郵差來了以後, 當即隊也不排了, 把飯盒扔給了葉驚雷和周國濤兩人。

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食堂。

“顧老師這是怎麼了?”葉驚雷揣著一個鋁製飯盒, 愣了, “排了這麼久的隊,說不排就不排了?”這個都等半個小時了,放棄多可惜啊!

倒是, 周國濤若有所思,“沒聽見說,門衛室的李郵差來了,估計是老師等了半個月的信, 終於收到了吧!”

提起信,葉驚雷就想到了當時被安排去滿圖書館尋找孟州鋼鐵發展史的恐懼,一萬多本書啊!硬生生的花了三個多小時, 被他們給找了出來。

至於顧老師就更慘了, 一下午加一宿沒休息,全部在那趕著抄筆記了。

葉驚雷打了一個哆嗦, “老鐵樹開花, 也太可怕了一些。”

不開則已,一開, 嚇死人。

而他們口中被議論的物件——顧聽瀾,邁著極大的步子去了門衛室,總覺得有些不夠矜持。

於是,在到門衛室外面的時候, 他步子慢了下來,優雅的不得了,連帶著平時無時無刻不寒著的一張臉,也變得如沐春風起來,“李郵差,我的信呢?”

見慣了對方天天寒著一張冰塊臉,這會突然是滿臉的笑容,這讓李郵差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東西推了過去,“顧老師,您能別對我笑嗎?”我滲的慌。

顧聽瀾那笑容瞬間收斂,恢復的原來的冰塊臉,冷漠無情,“謝謝!”

李郵差,“……”完了,顧老師更可怕了一些。

顧聽瀾拿到信,又看到了那搪瓷缸,眼裡的笑容更大了幾分,只是卻不是對李郵差的,他一手拿著信,一手端著大搪瓷缸子,目不斜視的去了辦公室。

一去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信,還沒看完,他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好幾變,原來不是阮小同志忘記了自己啊!一會埋怨自己,不該把信寫在最後面,看到那信最後的符號,顧聽瀾沒太看懂,這是個什麼意思。

他拿著信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轉變好幾個姿勢。

最後,認出來了。

這是一個簡筆畫的笑臉。

阮小同志可真可愛啊!

顧聽瀾盯著那笑臉,連帶著眼角眉梢都上揚了幾分,在看到那一搪瓷缸的鹹菜時,笑容更大了,潔白整齊的牙齒都『露』出來了,溫暖的不可思議。

葉驚雷他們打完飯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葉驚雷更甚至以為自己進錯了辦公室,他退了回去,看了看,二零三沒錯啊!

確實是二零三。

那裡面那個笑容大大的人是誰?真是他們的顧老師嗎?不是鬼上身了嗎?

“還不進來?”顧聽瀾收起了信封,又恢復了老幹部的模樣,“我的飯打了嗎?”

“打了打了。”葉驚雷擠著桃花眼,把鋁製飯盒推了過去。

顧聽瀾,“謝謝!”說完,便開啟了飯盒,用著勺子,挖了一大勺鹹菜進去,在配著糙米飯,彷彿在吃天底下最為美味的食物。

“老師,鹹菜這麼好吃嗎?”葉驚雷過去也舀了一勺子,照著顧聽瀾的模樣,大口配著糙米飯,結果,一口下去,他差點沒噴出來,鹹的發齁,“這麼鹹……你怎麼下得去口啊?”

顧聽瀾抬頭掃了他一眼,又是一大口鹹菜配米飯,若無其事,“那就別吃了。”

葉驚雷,“???”完了,顧老師他瘋了。

……

阮糯米從公社回來,剛好遇見從河邊洗完衣服回來的阮『奶』『奶』,祖孫兩人親親熱熱的往家裡走。

可是,剛到阮家門口,就發現家裡不太對,她出門的時候,門是半闔著的。

可是這會卻敞開的老大,裡面還傳來了一陣陣說話聲。

阮糯米問,“『奶』『奶』,我們家來客了啊?”

阮『奶』『奶』搖頭,“沒有啊,我出門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遭賊了,這是祖孫兩人的同時反映,丟下盆子,就往裡面去。

一進堂屋,就瞧著梅紅娟兩口子,正跟大爺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明秀琴手裡正拿著她放在桌上還未來及收起來的孟州鋼鐵資料看的津津有味。

阮『奶』『奶』和阮糯米兩人,當場就憤怒了,分頭而去,阮『奶』『奶』衝向了梅紅娟,把他們兩口子給從凳子上拽了下來,兩人被摔了個大馬趴。

阮糯米卻跟沒看見一樣,朝著明秀琴去了。

“你們來幹什麼?”阮糯米上去一把搶過了明秀琴手裡的筆記本,眼神冰冷,“誰讓你動我東西的?”這是顧聽瀾給她的,而且裡面是很重要的試題。

明秀琴看的正起勁兒,手裡的筆記本卻突然沒了,她有些戀戀不捨,那裡面的試題對她也很重要,一抬頭就對上阮糯米那冰冷的目光,她頭皮發麻,“糯米,我打發時間的,就剛好看見了。”頓了頓,“你是從哪裡弄來的資料?我也想買一份!”

她雖然從牢裡面放出來了,但是原來的車間卻不要她了。

也就是說,她丟了工作。這次,廠裡面重新招資料統計員,明秀琴也打算去參加考試。

她是阮糯米見過的最無恥的人,沒有之一,阮糯米突然笑了,“買?買什麼買,買了以後在監牢裡面學習嗎?我倒是不知道,明秀琴你竟然這麼愛學習了,連坐牢的時候,都不放過學習的機會。”

她這典型的在戳明秀琴的肺管子,去坐牢是明秀琴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的案底,雖然她被放出來了,但是一想到那個時候的經歷,她就頭皮發麻,“不願意說就算了,你有沒有把當你的姐姐?!”

“姐姐,送我去死的姐姐?這種姐姐我可要不起。”阮糯米她把筆記本和資料全部收了起來,放到了抽屜裡鎖了起來,冷笑,“這裡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對!從我們老阮家滾出去。”阮『奶』『奶』拽著人往外拖,“滾出去,我們阮家和你們明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若是阮糯米來說,她是晚輩,就有幾分不敬重長輩,容易被人挑理,但是阮『奶』『奶』來說就不一樣了,她是長輩,就衝著這兩個字,就沒人能挑理出來。

梅紅娟被拽的狼狽,她大喊,“嬸子,我是來給阮家送東西來的!”她指著桌子上放的大包小包,“這是我們的賠禮!”

不說還好,這一說,阮『奶』『奶』直接發飆,連帶著那些大包小包都扔了出去,“滾,誰稀罕你們的賠禮。”

他們一家三口,灰溜溜的被丟了出去。

偏偏,外面圍著的都是看熱鬧的社員們,阮糯米眯了眯眼,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上去就主動曝光,“叔叔嬸,我們家遭賊了,他們偷了我們家三百塊錢,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她這麼一說,梅紅娟就不樂意了,當場站了起來,“阮糯米,你在胡咧咧什麼呢?我是你大姨,我怎麼可能是賊呢!”

“大姨?大姨怎麼了?不問自取為偷,沒邀請就進屋,是賊。”阮糯米掃著他們一家三口,“你們進我家,經過我同意了嗎?經過我爸爸和我弟弟同意了嗎?明秀琴,你拿我筆記本看?我同意了嗎?”

她一連著幾個問題,問的對方啞口無言。

梅紅娟要去跟阮糯米吵架,卻被明秀琴拽了下,人多,他們勢單力薄,不能在被鬧大了。

她低聲,“糯米,你家門沒鎖,我們在外面等了好久,實在是等不住了,所以就進來了。”

“我們是你親戚,不可能偷東西的。”這是解釋給大家聽的。

阮糯米卻沒搭理他們,反而對著社員說道,“叔叔嬸,他們就是背後害我的人,也是害的許青蘇和許青麗坐牢的主謀,你們說說,他們這種人能是好心上門嗎?他們就是來偷錢,為了報復我的。”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先前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個七七八八,所以這會,社員們看著明家人都是警惕。

“糯米,你放心,這是咱們有糧生產大隊,定然不能讓賊佔了便宜去。”

“就是就是!叔叔嬸子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這親戚當的可真搞笑,平時不上門,害完人倒是上門了,怎麼,來報復的嗎?偷錢,偷三百塊,把他們送到公安那去。”大家也都從阮糯米那學了一招,有事找公安啊!

“他們就是平芳她城裡的孃家人,別看他們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做一些缺□□子的事情。”

鄉下人罵人,才沒個好話,什麼好的爛的,都往上面堆。

梅紅娟他們一直把自己當做斯文的城裡人來對待,這會被罵的這麼難聽,當場都氣炸了,“你們別聽阮糯米這孩子胡咧咧,我們是她親親的大姨,怎麼可能上門偷錢呢!”

阮糯米,當場反問,“誰說不可能了?”

“你們偷偷進我們屋的時候,我們家有人嗎?你們進去的時間,難道不夠把我們家裡翻遍嗎?”她努努嘴,看向明秀琴,戳她肺管子,“她不該是在坐牢嗎?這會從牢裡面放出來了,鬼知道,她是什麼人品!”

阮糯米就是要讓他們吃個啞巴虧,就咬死了對方偷錢了,不訛他們一次,讓他們知道痛,指不定下次還會這樣登門。

喲!這年紀輕輕還漂亮的姑娘,還坐牢啊!感情是個有案底的。

社員們看著明秀琴的目光越發鄙夷起來,“這坐過牢的人,可不管髒的臭的,什麼都會做,看著咱們大隊的許青麗就知道了,她做的那些情,可真是不像個人能做出來的!”

“抓他們去公安,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從坐牢兩個字被阮糯米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明秀琴就低著頭,而社員們的話,更是在明秀琴的心上剜肉。

梅紅娟要上去跟人拼命,卻被明建生給拉住了,他是一家之主,他更明白,阮糯米背後的算盤,她是真有可能要把自己一家子都送去坐牢的。

這個小姑娘心可真狠!

明建生深吸一口氣,“拿錢!”

梅紅娟,“什麼?”

“拿三百塊給阮糯米。”

這下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盯著明家人。只有一個反應,還真偷錢了啊?

梅紅娟不樂意,但是被明建生惡狠狠的瞪著,示意她趕緊拿,別多事。

梅紅娟這才把錢扔到了地上,“給!!拿去買『藥』吃。”心裡卻在滴血,這三百塊錢原本打算是給自家閨女活動下工作的,倒是沒想到賠在了這裡。

阮糯米低頭,看著那散落在一地的大團結,她不緊不慢,“在哪裡拿的,放到哪裡去!”

“你!”梅紅娟眼睛瞪的能吃人,“愛要不要。”

“撿起來,放桌子上。”明建生又開口了。

梅紅娟只能蹲下去,一張張撿,她撿,明秀琴也蹲下身撿,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們撿的一沓,放在了阮家的桌子上,原以為,阮糯米會去貪財的檢查。

誰知道,阮糯米看都沒沒看,對著眾人說道,“這錢捐給咱們的大隊小學,給上不起學的學生當學費,另外一部分,留下買本子筆用。”

阮糯米這一話說,社員們一陣感激,“糯米啊!你這孩子可真是……這麼多錢,我們不能要。”

阮糯米搖頭,“叔叔嬸,我希望咱們大隊的每一個孩子都有學上,將來能夠出息。”這一句話,讓社員們的眼眶都紅了。

“往後我們家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是啊!你的好,我們會記得一輩子的。”

“以後你有啥事,儘管來找叔叔嬸子,只要叔嬸能做到,一定不會推遲。”包括上去揍明家人。

明建生他們臉都綠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但凡,阮糯米今兒的把這錢收了,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往後阮糯米就在他們面前低一頭。

可是沒有,阮糯米碰都沒碰他們的錢,就捐給了學校,這一下子,把整個大隊的人都給收買了。這是拿他們的錢去做好事,偏偏,大家感激的人是阮糯米,討厭的人是他們。

不止是明建生,連帶著明秀琴都被氣的吐血。

偏偏,更讓他們吐血的還在後面。

“這錢就當我們阮家為大隊做的一點貢獻,哪裡值噹噹牛做馬。”阮糯米這是在給自家父親拿好名聲呢,她笑著指著明秀琴說著最可怕的事實,“叔叔嬸子,就是她收買了許青麗去害人的,許家兩個孩子,也是因為她才坐牢的。”

她不知道明秀琴是如何從牢裡面出來的,但是想必是費了大功夫的。不然不會好好的出現在阮家門口。

而且還有一個,明秀琴是主謀,這個主謀都出來了,必然是有人頂罪了。這個頂罪的人是誰,但凡有腦子的人,仔細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本來跟著來看阮家笑話的許母,更是跟看到了仇人一樣,臉紅脖子粗的撲了上來,常年幹農活的手,一巴掌甩到了明秀琴的臉上,“我讓你害人,我讓你害人,你賠我兒子和閨女。”

許母恨毒了明秀琴,她那還沒來及剪下來的黑指甲,一下子在明秀琴的臉上劃出了五條印子,血淋淋的,看起來嚇死個人了,“你害我兒子閨女,你也別想好過。”

明秀琴尖叫一聲,捂著臉,發現手上都是血,更是崩潰了的大叫起來,“我的臉……我的臉……”

梅紅娟一看不對,就上來拉人,明建生還指望自家閨女嫁個好人家,將來好拉拔孃家,自然不可能讓大閨女破相了,也上來拉偏架,“潑『婦』,潑『婦』,在打下去,我讓公安同志把你抓進去,陪你兒子和閨女。”

“進去也好,好跟我兒子閨女作伴。”許母一個人弄不過三個,被人撂倒在了地上,她粗粗的喘著氣,看著明秀琴臉上的血印子,暢快的笑出了聲,陰惻惻的說道,“你怎麼能出來呢?你就應該在牢裡面陪著我家青蘇和青麗。”

她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鄉下『婦』人。

這會看著明秀琴從牢裡面出來了,也知道情況不妙了。

確實是被阮糯米和許母猜對了,明建生求了明家的人,花了大價錢,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在了許青蘇和許青麗身上,讓他們頂罪,而明秀琴則是一個從犯,關押了半個月後,交了大筆的贖金,就被放了出來了。

而放出來以後,之所以來阮家,就是為了和解,只要阮糯米不在繼續舉報下去,明秀琴就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家裡。反之,她將會被再次抓進去。

這些,阮糯米沒能猜到全部,卻也能猜測個七七八八的。

明家人上門,必然有所求。所以,她才能夠大膽的出聲,明家偷了阮家錢,為了求她,明家人也會把這三百塊錢給拿出來的。

現場鬧做一團,阮糯米冷眼看著,直到,阮向國和阮穀雨從外面回來。

阮糯米原本的冷眼旁觀,頓時變成了委屈,她『乳』燕投林一樣向著阮向國跑了過去,低聲,“爸爸,他們上門欺負人!”

好了!

阮糯米這一句話,讓現場頓時戛然而止。

看著明家人那狼狽樣,在看看阮糯米嬌嬌軟軟的告狀,大家嘴巴抽了下,但是收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頓時幫腔,“隊長啊!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婆娘那娘幾人也太不是人了,做的不厚道。”

“先是讓小的來害你閨女不說,如今又上門來偷錢!”

“要不是我們在這裡,你家糯米還不知道怎麼被欺負呢?”

阮糯米適當的擠了兩滴牛眼淚,低聲抽泣,“她還拿我的資料看!”

“那是我的!”這才是讓阮糯米最惡『性』的地方,就好比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樣難受。

阮向國自然知道,自家閨女有多愛惜那幾本筆記本了,平時看的時候,都要去洗手,而且他想的更深遠,這筆記本很重要,能不能考進鋼廠,吃上供應糧,就靠這本筆記本了。

明秀琴突然來看著筆記本,是幾個意思?是要砸她閨女的飯碗嗎?這可不能忍。

阮向國將閨女護在身後的同時,目光審視的看向明家人,尤其是在明秀琴身上打了一個轉,“你要偷我們家糯米的資料?”

偷這個吃用的妙啊!

不得不說,阮向國和阮糯米不愧是父女兩人。

阮糯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笑出聲,她爸爸簡直是太懂她了,她捏著阮向國的衣角,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外人看來,這姑娘又被傷透了心,又開始哭鼻子了。

哎!糯米這孩子就是心太善,『性』格太軟了啊!

明秀琴捂著臉,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最好是沒有!”阮向國活了一輩子,還能看不出這外甥女的心思,他話鋒一轉,“那是我閨女的東西,希望做人有自知之明。”

這含沙『射』影的,在阮家人面前,高傲了一輩子的明家人,哪裡受的住,明建生皺眉,“妹夫,你這是什麼話?”他這是點名,阮向國和自家的關係。

阮向國沒接話,而是問,“你們來做什麼?專門是來偷東西嗎?”

又是扎心一箭。

明建生有苦難言,早知道,先前那三百塊錢不如不給了,不然這會也不會被釘死了小偷的名聲了。

“我要找你們談一談!”他開口,索『性』說了今天來的目的。

這是兩個一家之主的交鋒。

“談什麼?我們阮家跟你們明家沒有什麼好談的?”從知道明秀琴對自家閨女做的事情以後,阮家和明家就斷了關係,“倒是,如果我沒吃錯的話,秀琴應該是在牢裡面坐著吧?怎麼出現在這裡?”

又是一箭!

明秀琴泫然若泣,只是她這會臉上是血,看起來不止沒有楚楚可憐的意味,反而跟女鬼一樣,嚇死人 。

明建生皺眉,“怎麼出來的,這是明家的事情,我要來找你談一談,私了的事情,只要糯米這孩子,不再去派出所追究我家秀琴,條件隨你開。”

哦!這才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

“這不可能。”阮向國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法律是什麼樣子的,就是什麼樣子的,你們既然有本事把明秀琴撈出來一次,想必就有本事撈出來第二次!”

沒有,他們沒這個本事了。

撈出來一次就是極限了。

不然,明家也不會選擇上門給阮家人賠禮道歉了。

明建生臉『色』難看,“她們是親姐妹,那不成還能往死裡面『逼』不成?”

“害人的時候,想過親姐妹嗎?”

這個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更談不攏。

一時之間僵持在那裡。

梅紅娟從來沒想過,那個她看不起的妹夫,竟然會這般的硬氣,她當即就炸了,“阮向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為了給你閨女出一口氣,得罪了我們整個明家人!”

“你不過是個大隊長,我們明家隨便活動下,你這個大隊長就幹到頭了。”

“好大的威風!我竟不知道,你們明家人能做我們東風公社的主了!!!”男人推開人群,目光如劍,聲音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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