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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炮灰綠茶卻過分團寵·似伊·6,247·2026/5/11

隔天, 阮糯米收拾東西,準備去孟州鋼廠報道的時候。 還沒出門,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她放下手裡的搪瓷盆去開門, 門一開, 看著面前的徐嬌絹,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徐嬌絹擠出一抹笑容,佯裝沒有看到她臉上的冷淡, 討好,“糯米,聽說你今兒的要去孟州鋼廠報道了,我來送送你。”說著, 怕阮糯米不相信,還特意拍了拍胸脯,“我別的不行, 就是力氣大, 我幫你提東西,是完全沒問題的。” 阮糯米立在門口, 特意攔在中間, 她似笑非笑,“你, 幫我提東西?聽過一句話嗎?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徐嬌絹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輕聲說道,“我真的是想幫你, 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糯米,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友誼?”阮糯米輕笑一聲,身子往後退了兩步,“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把徐嬌絹隔在了門外面,她冷笑,“你可別侮辱了友誼這兩個字。” 阮糯米是沒有任何預兆,突然關門的,徐嬌絹的手差點沒卡在門縫裡面,她啊的一聲尖叫,把手給收回來了。 就聽見院子內。 阮向國問,“閨女,誰來了啊?” “沒人,隔壁的狗來敲門要吃的,被我給趕跑了。” 徐嬌絹,“……” 草! …… 阮糯米去孟州鋼廠的時候,是阮向國和阮穀雨兩人一起去送的她,他們兩個都請假了,特意來送她去報道。 阮糯米雖然嘴裡說著不用,但是心裡到底是受用的。到了宿舍,阮糯米才發現一件事,她宿舍缺少的東西,全部都被不補上了,從鋪蓋到洗漱用具再到去食堂打飯的鋁製飯盒,一應俱全。 她正納悶呢! 旁邊的阮向國感嘆,“還是大單位好啊!連住宿舍的用品,都全部都備齊了。”這樣看來,他們拿著的東西,反而多餘了。 阮穀雨也眼睛亮晶晶的,從裡看到外面,“姐,孟州鋼廠可真好啊!” 阮糯米看著他們父子兩人的模樣,就沒把疑『惑』說出來,反而順著接話,“可能,福利待遇好。” 眼瞅著她這裡沒什麼要幫忙的,阮向國和阮穀雨這才離開。他們一走,阮糯米『摸』著鋪的平整的床單蚊帳,看著疊成豆腐塊的被子,以及放在桌子上的擺放整齊的搪瓷盆和搪瓷缸。 心底有了個猜測起來,是他吧? 就算是鋼廠發東西,也不會幫人鋪被子,擦桌子的,頂多是讓人去領取一下,然後剩下的要自己來做,而不是,一應俱全,全部都給弄的好好的。 想到這裡,阮糯米抿著唇,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難怪、難怪他昨天要問自己住在哪一棟宿舍,正是因為她無意間說了在哪,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阮糯米站在門口,向內看,看著那收拾的整齊不落一絲灰塵的桌面和地面,看著那撐起的白『色』紗質文章。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這麼大一個人情,她可要怎麼去還啊! 恰在此時,住在阮糯米對面的門被開啟了,出來了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男人穿著格子襯衣,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顯然是要急匆匆出門的。 阮糯米回頭望了一眼,心裡了數,當時來的時候,說這棟樓住著的都是高階研究員,想必對方就是了。 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蘇承志眼裡閃過一絲驚豔,他頷首,清了清嗓音,“你就新來的同事吧。” “嗯”阮糯米點頭。 “我是技術科的蘇承志。”他主動伸出手,和阮糯米握手。 阮糯米回握,一觸即離,“我是統計科的阮糯米。” 蘇承志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你就是馮廠長口中的特別厲害的第一名吧。” “是馮廠長廖贊,我哪裡有他說的這麼厲害。”阮糯米聳了聳肩,謙虛的說道。 蘇承志笑了笑,他順著阮糯米的背後,看向屋內,試探,“你還認識學校的人?我看一大早,對方就過來拿到了鑰匙,幫你收拾東西。” 阮糯米心底的猜測,越發得到了證實,她嗯了一聲,隨口扯了一聲謊,“是家裡的長輩委託他照顧我。”若不攀扯個長輩出來,還不知道,這宿舍樓的謠言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蘇承志沒多想,看了一眼阮糯米,這才離開。 只是心裡卻在給阮糯米打了一個標籤,不可輕易得罪。 阮糯米這邊收拾完了屋子,就去了統計科,統計科在走廊的最盡頭,門在半關著,她敲了敲門,從裡面傳出一聲,“進來。” 入目就是四張大桌子拼接在一塊,放在了正中間,佔了辦公室大半的位置,桌子上放了一個鄉下挑糧食的那種籮筐,籮筐裡面似乎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紙條。 他們正在從籮筐裡面找出紙條,在辨認上面的字跡,來往報表上登記。 裡面的人似乎很忙,她進來,大家就只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若是普通人的話,這會定然會拘謹幾分,阮糯米倒還好,還有閒心,到處觀察。 萬主任跑完車間,滿頭大汗的進來,瞧著阮糯米那淡定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白擔心了,“膽子還挺大。”他小聲咕噥了一句。 萬主任一進來,阮糯米的眼睛就亮了幾分,萬主任笑了笑,他招呼,“都停一停,這是我們科室新來的阮糯米同志,她年紀還小,各位都是前輩了,多照顧她一些。” 萬主任這麼一喊,先前阮糯米進來,沒停下手頭工作的眾人,頓時站了起來。 “萬主任,你放心。”開口的是盧大姐,她進統計科多年了,是老員工。 萬主任點頭,跟著阮糯米介紹,“這位是盧大姐,你就喊她盧大姐好了,她現在的工作室負責統計車間工人的工時。” 阮糯米嘴甜,“原來您就是盧大姐了,難怪萬主任一直誇您,讓我跟您學習。” 好話沒人不愛聽的。 盧大姐瞬間對阮糯米有好感,“這同志長的標誌,以後我看誰敢說,我們統計科沒個漂亮的女同志了。”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 萬主任看了一眼阮糯米,沒拆穿她,笑呵呵的繼續介紹,“這是錢曉燕,給盧大姐打下手的。” 錢曉燕扎著兩個烏黑的麻花辮,吊著鳳眼,挑釁,“萬主任,咱們科室,學歷最低的也是高中畢業呀!”她可是聽說了,這新來的員工,只有初中畢業的。 這種學歷別說進來統計科了,那就是去車間,還要被人挑挑揀揀的。 這不進來給大家拖後腿嗎? 萬主任目光不悅的看著錢曉燕,沉聲,“阮糯米同志是透過了我們所有人考核的,拿了第一名的,被馮成業廠長所認可的。” “你要是是真的有不滿,就去找馮成業廠長好了。” 萬主任還要在說些什麼,卻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人拽住了,一低頭,就瞧著阮糯米眸中波光盈盈,滿是自責,“萬主任,別說錢姐了,都是我不好。” “什麼你不好,要我看,阮糯米同志你在好不過的了。”萬主任被這麼一勸,反而脾氣更差了一些,“錢曉燕,你來統計科這麼久,做了好多么蛾子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你記著,阮糯米同志是我親自請回來的,不說你要有前輩的樣子,要是這般小肚雞腸,我們統計科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主任……”錢曉燕被當場指著鼻子罵,捂著臉嚶的一聲哭了出來,跑出了統計科的辦公室。 阮糯米有些呆愣,她小臉上盡是茫然,吶吶地說道,“萬主任,是不是我把錢姐給氣走了,給您添麻煩了。”語氣裡面滿滿的都是歉意。 “不關你事。”萬主任打斷了她,盯著錢曉燕離開的背影,冷聲道,“我看,就是慣的她,上班的時間到處跑,這是像個上班的人嗎?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阮糯米低下頭,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這個對她有敵意的錢曉燕,可真是個戰五渣啊! “好了,阮糯米同志,你也別傷心了,跟這種人沒啥好傷心的。”萬主任是個鋼鐵直男,直了一輩子,他哪裡看得出來這些,反而對著盧大姐殷切的囑咐,“阮糯米同志剛來,膽子小,又容易被欺負,盧大姐,你多照看她一些。” 盧大姐也覺得這新來的小同志脾氣太軟和了一些了,她點頭,拍了拍胸脯,“萬主任你放心,有我在,保管讓錢曉燕欺負不到阮糯米同志。”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一臉的崇拜,“謝謝盧大姐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這兩句話說的,盧大姐越發覺得自己身上責任重大,她語氣和藹,“小阮,別怕,有啥事只管找盧大姐就好了。” 等萬主任離開了。 阮糯米看著盧大姐忙活的樣子,她小小聲問道,“盧大姐,我做什麼呀?” “萬主任還沒給你正是委派活計。”盧大姐也犯難了,“你先跟著我一塊熟悉下咱們統計科要做的工作吧。” 阮糯米點頭,跟在盧大姐身後,瞧著她在統計各個車間的工時,桌子上零散的紙張一大堆,要從一大堆裡面,每個翻找登記核對,她若有所思,“盧大姐,下面車間都是每一個人記錄自己工時以後,你每天去收繳紙條?” 盧大姐頭都沒抬,“是啊,下面的工人,都悶頭幹活,就這紙條,都要了他們半條命去了,不樂意給我。”而且,每天去每個車間每個工人的工時都『亂』糟糟的,他們孟州鋼廠,幾十個車間,每天往紙簍裡面交紙條,加起來有幾千張。 光統計工時,他們統計科三個人,都要忙活一整天,頭都抬不起來。 阮糯米笑了笑,“您要是相信我,我跟你說個簡便的法子,保管你,從明天開始,最多兩個小時,就完成所有的工作。” 這話一說,盧大姐頓時抬頭,眼珠子瞪的老大,“小阮,你沒蒙我?” “我哪敢拿這事蒙您呢!”阮糯米言笑晏晏,她指著那一大籮筐被『揉』的皺巴巴的工時紙條,“咱們下面的車間,不是分了各個序號嗎?你就讓各組長統計各組工人的工時,在由組長交給各個工段長彙總,盧大姐你要做的,就是對接工段長收下統計好的報表就成。” 盧大姐眼睛一亮,這樣子,她就不用每天數幾千張的工時紙條了,但是她皺眉,“組長和工段長怕不容易配合我們工作吧?” 要是真有那麼容易,也不至於收個紙條就這麼難了。 阮糯米打了一個響指,“這個簡單呀,實行一項規定就好了,讓組別與組別之間相互比賽,讓車間和車間之前相互比賽,哪個人不想為集體爭榮譽?到了這一步,別說組長了,就算是工段長,也希望自己車間能贏了。”頓了頓,她眯了眯眼,“光贏有榮譽不說,還要給大家一些甜頭,例如,如果這項規劃實行成功的話,就相當於,給咱們統計科節省了人力物力不說,還能提高各個工人和中層幹事的積極『性』,我想,廠裡面應該不會吝『色』這點獎品。” “這個主意好!”萬主任不過是出了一趟門,去採購科統計物料,沒想到,一回來,竟然聽了這麼大的一個訊息。他們統計科,本來是一個輕鬆的工作部門。 但是正因為,每天這統計工時,安排了三四個人進去,就這都忙的跟陀螺一樣,轉不開身。 若是,這項法子,真的成了。 他們統計科下面的員工,都能輕鬆一大截了,騰出時間,去忙別的事情了。 阮糯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就這麼一提,具體怎麼實施,還要看主任您去洽談了。”這種事情,她和盧大姐的層面可解決不了。 最好是,萬主任找馮成業廠長去談條件。 萬主任抬手拍了拍阮糯米肩膀,“阮同志啊!這件事要是洽談下來,你可是我們統計科的大工程了。”外人都看著同捷克坐辦公室舒服。 但是盧大姐他們是最清楚不過了,一天工作十來個小時,全盯著那小紙條登記工時了,眼睛都快瞪瞎了。就這,萬一哪裡出錯了,還要被下面的工人指著鼻子罵,工作不盡心。 可是,這還真不能怪統計科的同事不盡心。你想想,鋼廠幾千個員工,尤其是車間的那些,早些年入職的老鋼鐵員工,大多數沒讀過幾年書的,他們會寫自己名字都不錯了,別說統計自己的工時了。那數字寫的,跟雞爪刨的一樣,讓人頭疼。更別說,鋼廠幾千個員工,每個人的筆記都不一樣。 他們統計科的這批人,每天要跟這些螞蟻一樣的筆記打交道,天天認啊!哪裡要是認錯了,那可是完球了。 “是啊,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盧大姐感嘆道。 盧大姐的副手小王也扶了扶眼眶,從那一籮筐的紙條裡面抬起頭來說,“主任,你看阮同志都把這面好的提議說了,您還不去找廠長談啊!” 這麼一催,萬主任立馬掉頭,直奔廠長辦公室。 這一條例,很快就得到了馮成業廠長的認可,他看重的不止是給統計科省下人力,更重要的是調動各車間員工的積極『性』。 至於,做的最好,工時最高的車間,則會由他私人腰包掏錢,給大家以資鼓勵。 這下,別說,明興盛副廠長就算是要反對,也不容易了,又沒花廠裡面的錢,還調動了大家的積極『性』,他反對個雞兒! 阮糯米很快就成了統計科的大功臣了,也因為這件事,一下子被統計科歸為了自己人。 錢曉燕原本以為,她離開以後,大家會看在她的面子上,對阮糯米外來戶顏『色』看的,卻沒想到,她再次進辦公室,瞧著的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盧大姐把平時從來捨不得給大家拿出來吃的瓜子,專門抓了一把遞給了阮糯米,而那個只會在她面前獻殷勤的小王,也笑呵呵的和阮糯米說這話。 錢曉燕一進來,辦公室原本的笑聲立馬低了幾分。 顯然,錢曉燕這個老員工,反而成了統計科的外人了。 她氣的臉『色』發青,一把拽過椅子背,摔摔打打,“萬主任都說了,辦公室是幹活的地方,不是讓大家嗑瓜子聊天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統計科是菜市場呢。” 這是明顯指桑罵槐了。 阮糯米嗑瓜子的一頓,慌慌張張的把瓜子塞到了盧大姐的櫃子裡面,小小聲,“盧大姐,我是不是又給您添麻煩了,都是我不好。” 小姑娘明顯是被人嚇著了,連肩膀都一抖一抖的,道歉的樣子,越發讓人心疼。 盧大姐不接瓜子,反而把瓜子大大方方的放在了阮糯米麵前,“你儘管磕,我倒是要看看,咱們統計科什麼時候多了一項不讓人嗑瓜子這一規定了。”頓了頓,她斜睨著錢曉燕,“燕子啊,我沒記錯的話,你抽屜裡面還放著給你物件織了一半的『毛』衣呢,那你這算啥?” 錢曉燕被氣了個倒仰牟,她沒想到,盧大姐這麼快就倒戈到了阮糯米那邊,幫她說話不說,還拿自己當筏子。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阮糯米,示意走著瞧。 阮糯米恰如其分,害怕的縮了縮肩膀,往盧大姐身後躲了躲,茫然無措,“盧大姐,我是哪裡得罪錢姐了嗎?我改還不成嗎?” 小姑娘害怕急了,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裡面,有著藏不住的驚慌和害怕。 這小可憐。盧大姐越發心疼了幾分,“別理她,她就是心眼子狹小。”頓了頓,提點了一句,“你不是分到研究員那邊的宿舍了嗎?” 阮糯米乖巧的點了點頭,“是啊!” “那就對了。”盧大姐努努嘴,示意錢曉燕那邊,“那燕子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咱們統計科的男同志看不上,偏偏看上了你對門的蘇工,她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不知道等著研究員的房子等了多久了。” 原本以為板上釘釘,肯定是錢曉燕的了。 誰知道,讓阮糯米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搶走了去。這能讓人不生氣嗎? 阮糯米心裡一片敞亮,原來是這樣啊!只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委屈的不得了,“研究院的房子,不是要主動要的,是馮廠長特意點我名字反下來的,我不知道,錢姐也喜歡,早知道這樣,我……我就不要這宿舍了。” “這可不管你事呢!”盧大姐拍了拍她的手,“這廠領導決定的事情,咱們下面的小兵哪裡反抗的了,要我說,這燕子啊,就是欺軟怕硬,明明知道這是馮廠長下的決定,她不去找馮廠長,反而死盯著你跟你過不去,這不是其軟怕硬是什麼?” “小阮啊!你聰明是聰明,但是就這『性』子太軟和了一些,往後還是要立起來,免得被那些瞎了眼的人欺負。” 阮糯米乖巧的點了點頭,“盧大姐,我都聽您的!”】 哎喲喂,小姑娘膚『色』白皙,臉蛋細的跟那剝殼了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清澈乾淨,紅唇不點而朱,嫩的都掐出水了。 盧大姐頓時上下其手,“欸,小阮啊,你這是吃啥長大的,模樣咋生的這麼好。”她都想在生個老四了,說不定搏一搏,就能生個閨女呢!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 錢曉燕心裡不是滋味,她一踢凳子,對著小王吼到,“都到中午了,還不去食堂吃飯啊!” 小王喜歡錢曉燕,這下有些為難起來。 眼瞅著錢曉燕又要吼起來了,小王歉意的看向阮糯米,連忙跟在錢曉燕身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一走。 盧大姐臉上的笑容一收,“小阮啊!你別生小王的氣,要我說,小王就是賤皮子,明知道那錢曉燕是看不上她,還巴巴的跟上去。”頓了頓 ,她倒是頭疼起來,“你沒去過食堂,也沒人帶你,要不這樣,中午你跟大姐一塊,去大姐家裡吃飯得了。” 其實,說這話,盧大姐倒沒有不捨的。只是,突然帶個客回去,怕是她那婆婆又要嘴碎了。 阮糯米知道,這年頭口糧是頂頂的重要,她不可能去盧大姐家吃飯的,她笑著拒絕,“盧大姐,謝謝您,不過我就不去了,到時候給您添麻煩了不好。”頓了頓,她看著窗外,“食堂也不遠,一回生二回熟,多去幾次我就熟悉了。” 盧大姐正為難的時候。 外面的門被敲響了,“阮糯米同志在嗎?”

隔天, 阮糯米收拾東西,準備去孟州鋼廠報道的時候。

還沒出門,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她放下手裡的搪瓷盆去開門, 門一開, 看著面前的徐嬌絹,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徐嬌絹擠出一抹笑容,佯裝沒有看到她臉上的冷淡, 討好,“糯米,聽說你今兒的要去孟州鋼廠報道了,我來送送你。”說著, 怕阮糯米不相信,還特意拍了拍胸脯,“我別的不行, 就是力氣大, 我幫你提東西,是完全沒問題的。”

阮糯米立在門口, 特意攔在中間, 她似笑非笑,“你, 幫我提東西?聽過一句話嗎?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徐嬌絹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輕聲說道,“我真的是想幫你, 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糯米,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友誼?”阮糯米輕笑一聲,身子往後退了兩步,“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把徐嬌絹隔在了門外面,她冷笑,“你可別侮辱了友誼這兩個字。”

阮糯米是沒有任何預兆,突然關門的,徐嬌絹的手差點沒卡在門縫裡面,她啊的一聲尖叫,把手給收回來了。

就聽見院子內。

阮向國問,“閨女,誰來了啊?”

“沒人,隔壁的狗來敲門要吃的,被我給趕跑了。”

徐嬌絹,“……”

草!

……

阮糯米去孟州鋼廠的時候,是阮向國和阮穀雨兩人一起去送的她,他們兩個都請假了,特意來送她去報道。

阮糯米雖然嘴裡說著不用,但是心裡到底是受用的。到了宿舍,阮糯米才發現一件事,她宿舍缺少的東西,全部都被不補上了,從鋪蓋到洗漱用具再到去食堂打飯的鋁製飯盒,一應俱全。

她正納悶呢!

旁邊的阮向國感嘆,“還是大單位好啊!連住宿舍的用品,都全部都備齊了。”這樣看來,他們拿著的東西,反而多餘了。

阮穀雨也眼睛亮晶晶的,從裡看到外面,“姐,孟州鋼廠可真好啊!”

阮糯米看著他們父子兩人的模樣,就沒把疑『惑』說出來,反而順著接話,“可能,福利待遇好。”

眼瞅著她這裡沒什麼要幫忙的,阮向國和阮穀雨這才離開。他們一走,阮糯米『摸』著鋪的平整的床單蚊帳,看著疊成豆腐塊的被子,以及放在桌子上的擺放整齊的搪瓷盆和搪瓷缸。

心底有了個猜測起來,是他吧?

就算是鋼廠發東西,也不會幫人鋪被子,擦桌子的,頂多是讓人去領取一下,然後剩下的要自己來做,而不是,一應俱全,全部都給弄的好好的。

想到這裡,阮糯米抿著唇,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難怪、難怪他昨天要問自己住在哪一棟宿舍,正是因為她無意間說了在哪,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阮糯米站在門口,向內看,看著那收拾的整齊不落一絲灰塵的桌面和地面,看著那撐起的白『色』紗質文章。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這麼大一個人情,她可要怎麼去還啊!

恰在此時,住在阮糯米對面的門被開啟了,出來了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男人穿著格子襯衣,手裡抱著厚厚的檔案,顯然是要急匆匆出門的。

阮糯米回頭望了一眼,心裡了數,當時來的時候,說這棟樓住著的都是高階研究員,想必對方就是了。

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蘇承志眼裡閃過一絲驚豔,他頷首,清了清嗓音,“你就新來的同事吧。”

“嗯”阮糯米點頭。

“我是技術科的蘇承志。”他主動伸出手,和阮糯米握手。

阮糯米回握,一觸即離,“我是統計科的阮糯米。”

蘇承志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你就是馮廠長口中的特別厲害的第一名吧。”

“是馮廠長廖贊,我哪裡有他說的這麼厲害。”阮糯米聳了聳肩,謙虛的說道。

蘇承志笑了笑,他順著阮糯米的背後,看向屋內,試探,“你還認識學校的人?我看一大早,對方就過來拿到了鑰匙,幫你收拾東西。”

阮糯米心底的猜測,越發得到了證實,她嗯了一聲,隨口扯了一聲謊,“是家裡的長輩委託他照顧我。”若不攀扯個長輩出來,還不知道,這宿舍樓的謠言會被傳成什麼樣子。

蘇承志沒多想,看了一眼阮糯米,這才離開。

只是心裡卻在給阮糯米打了一個標籤,不可輕易得罪。

阮糯米這邊收拾完了屋子,就去了統計科,統計科在走廊的最盡頭,門在半關著,她敲了敲門,從裡面傳出一聲,“進來。”

入目就是四張大桌子拼接在一塊,放在了正中間,佔了辦公室大半的位置,桌子上放了一個鄉下挑糧食的那種籮筐,籮筐裡面似乎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紙條。

他們正在從籮筐裡面找出紙條,在辨認上面的字跡,來往報表上登記。

裡面的人似乎很忙,她進來,大家就只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若是普通人的話,這會定然會拘謹幾分,阮糯米倒還好,還有閒心,到處觀察。

萬主任跑完車間,滿頭大汗的進來,瞧著阮糯米那淡定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白擔心了,“膽子還挺大。”他小聲咕噥了一句。

萬主任一進來,阮糯米的眼睛就亮了幾分,萬主任笑了笑,他招呼,“都停一停,這是我們科室新來的阮糯米同志,她年紀還小,各位都是前輩了,多照顧她一些。”

萬主任這麼一喊,先前阮糯米進來,沒停下手頭工作的眾人,頓時站了起來。

“萬主任,你放心。”開口的是盧大姐,她進統計科多年了,是老員工。

萬主任點頭,跟著阮糯米介紹,“這位是盧大姐,你就喊她盧大姐好了,她現在的工作室負責統計車間工人的工時。”

阮糯米嘴甜,“原來您就是盧大姐了,難怪萬主任一直誇您,讓我跟您學習。”

好話沒人不愛聽的。

盧大姐瞬間對阮糯米有好感,“這同志長的標誌,以後我看誰敢說,我們統計科沒個漂亮的女同志了。”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

萬主任看了一眼阮糯米,沒拆穿她,笑呵呵的繼續介紹,“這是錢曉燕,給盧大姐打下手的。”

錢曉燕扎著兩個烏黑的麻花辮,吊著鳳眼,挑釁,“萬主任,咱們科室,學歷最低的也是高中畢業呀!”她可是聽說了,這新來的員工,只有初中畢業的。

這種學歷別說進來統計科了,那就是去車間,還要被人挑挑揀揀的。

這不進來給大家拖後腿嗎?

萬主任目光不悅的看著錢曉燕,沉聲,“阮糯米同志是透過了我們所有人考核的,拿了第一名的,被馮成業廠長所認可的。”

“你要是是真的有不滿,就去找馮成業廠長好了。”

萬主任還要在說些什麼,卻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人拽住了,一低頭,就瞧著阮糯米眸中波光盈盈,滿是自責,“萬主任,別說錢姐了,都是我不好。”

“什麼你不好,要我看,阮糯米同志你在好不過的了。”萬主任被這麼一勸,反而脾氣更差了一些,“錢曉燕,你來統計科這麼久,做了好多么蛾子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你記著,阮糯米同志是我親自請回來的,不說你要有前輩的樣子,要是這般小肚雞腸,我們統計科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主任……”錢曉燕被當場指著鼻子罵,捂著臉嚶的一聲哭了出來,跑出了統計科的辦公室。

阮糯米有些呆愣,她小臉上盡是茫然,吶吶地說道,“萬主任,是不是我把錢姐給氣走了,給您添麻煩了。”語氣裡面滿滿的都是歉意。

“不關你事。”萬主任打斷了她,盯著錢曉燕離開的背影,冷聲道,“我看,就是慣的她,上班的時間到處跑,這是像個上班的人嗎?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阮糯米低下頭,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這個對她有敵意的錢曉燕,可真是個戰五渣啊!

“好了,阮糯米同志,你也別傷心了,跟這種人沒啥好傷心的。”萬主任是個鋼鐵直男,直了一輩子,他哪裡看得出來這些,反而對著盧大姐殷切的囑咐,“阮糯米同志剛來,膽子小,又容易被欺負,盧大姐,你多照看她一些。”

盧大姐也覺得這新來的小同志脾氣太軟和了一些了,她點頭,拍了拍胸脯,“萬主任你放心,有我在,保管讓錢曉燕欺負不到阮糯米同志。”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一臉的崇拜,“謝謝盧大姐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這兩句話說的,盧大姐越發覺得自己身上責任重大,她語氣和藹,“小阮,別怕,有啥事只管找盧大姐就好了。”

等萬主任離開了。

阮糯米看著盧大姐忙活的樣子,她小小聲問道,“盧大姐,我做什麼呀?”

“萬主任還沒給你正是委派活計。”盧大姐也犯難了,“你先跟著我一塊熟悉下咱們統計科要做的工作吧。”

阮糯米點頭,跟在盧大姐身後,瞧著她在統計各個車間的工時,桌子上零散的紙張一大堆,要從一大堆裡面,每個翻找登記核對,她若有所思,“盧大姐,下面車間都是每一個人記錄自己工時以後,你每天去收繳紙條?”

盧大姐頭都沒抬,“是啊,下面的工人,都悶頭幹活,就這紙條,都要了他們半條命去了,不樂意給我。”而且,每天去每個車間每個工人的工時都『亂』糟糟的,他們孟州鋼廠,幾十個車間,每天往紙簍裡面交紙條,加起來有幾千張。

光統計工時,他們統計科三個人,都要忙活一整天,頭都抬不起來。

阮糯米笑了笑,“您要是相信我,我跟你說個簡便的法子,保管你,從明天開始,最多兩個小時,就完成所有的工作。”

這話一說,盧大姐頓時抬頭,眼珠子瞪的老大,“小阮,你沒蒙我?”

“我哪敢拿這事蒙您呢!”阮糯米言笑晏晏,她指著那一大籮筐被『揉』的皺巴巴的工時紙條,“咱們下面的車間,不是分了各個序號嗎?你就讓各組長統計各組工人的工時,在由組長交給各個工段長彙總,盧大姐你要做的,就是對接工段長收下統計好的報表就成。”

盧大姐眼睛一亮,這樣子,她就不用每天數幾千張的工時紙條了,但是她皺眉,“組長和工段長怕不容易配合我們工作吧?”

要是真有那麼容易,也不至於收個紙條就這麼難了。

阮糯米打了一個響指,“這個簡單呀,實行一項規定就好了,讓組別與組別之間相互比賽,讓車間和車間之前相互比賽,哪個人不想為集體爭榮譽?到了這一步,別說組長了,就算是工段長,也希望自己車間能贏了。”頓了頓,她眯了眯眼,“光贏有榮譽不說,還要給大家一些甜頭,例如,如果這項規劃實行成功的話,就相當於,給咱們統計科節省了人力物力不說,還能提高各個工人和中層幹事的積極『性』,我想,廠裡面應該不會吝『色』這點獎品。”

“這個主意好!”萬主任不過是出了一趟門,去採購科統計物料,沒想到,一回來,竟然聽了這麼大的一個訊息。他們統計科,本來是一個輕鬆的工作部門。

但是正因為,每天這統計工時,安排了三四個人進去,就這都忙的跟陀螺一樣,轉不開身。

若是,這項法子,真的成了。

他們統計科下面的員工,都能輕鬆一大截了,騰出時間,去忙別的事情了。

阮糯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就這麼一提,具體怎麼實施,還要看主任您去洽談了。”這種事情,她和盧大姐的層面可解決不了。

最好是,萬主任找馮成業廠長去談條件。

萬主任抬手拍了拍阮糯米肩膀,“阮同志啊!這件事要是洽談下來,你可是我們統計科的大工程了。”外人都看著同捷克坐辦公室舒服。

但是盧大姐他們是最清楚不過了,一天工作十來個小時,全盯著那小紙條登記工時了,眼睛都快瞪瞎了。就這,萬一哪裡出錯了,還要被下面的工人指著鼻子罵,工作不盡心。

可是,這還真不能怪統計科的同事不盡心。你想想,鋼廠幾千個員工,尤其是車間的那些,早些年入職的老鋼鐵員工,大多數沒讀過幾年書的,他們會寫自己名字都不錯了,別說統計自己的工時了。那數字寫的,跟雞爪刨的一樣,讓人頭疼。更別說,鋼廠幾千個員工,每個人的筆記都不一樣。

他們統計科的這批人,每天要跟這些螞蟻一樣的筆記打交道,天天認啊!哪裡要是認錯了,那可是完球了。

“是啊,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盧大姐感嘆道。

盧大姐的副手小王也扶了扶眼眶,從那一籮筐的紙條裡面抬起頭來說,“主任,你看阮同志都把這面好的提議說了,您還不去找廠長談啊!”

這麼一催,萬主任立馬掉頭,直奔廠長辦公室。

這一條例,很快就得到了馮成業廠長的認可,他看重的不止是給統計科省下人力,更重要的是調動各車間員工的積極『性』。

至於,做的最好,工時最高的車間,則會由他私人腰包掏錢,給大家以資鼓勵。

這下,別說,明興盛副廠長就算是要反對,也不容易了,又沒花廠裡面的錢,還調動了大家的積極『性』,他反對個雞兒!

阮糯米很快就成了統計科的大功臣了,也因為這件事,一下子被統計科歸為了自己人。

錢曉燕原本以為,她離開以後,大家會看在她的面子上,對阮糯米外來戶顏『色』看的,卻沒想到,她再次進辦公室,瞧著的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盧大姐把平時從來捨不得給大家拿出來吃的瓜子,專門抓了一把遞給了阮糯米,而那個只會在她面前獻殷勤的小王,也笑呵呵的和阮糯米說這話。

錢曉燕一進來,辦公室原本的笑聲立馬低了幾分。

顯然,錢曉燕這個老員工,反而成了統計科的外人了。

她氣的臉『色』發青,一把拽過椅子背,摔摔打打,“萬主任都說了,辦公室是幹活的地方,不是讓大家嗑瓜子聊天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統計科是菜市場呢。”

這是明顯指桑罵槐了。

阮糯米嗑瓜子的一頓,慌慌張張的把瓜子塞到了盧大姐的櫃子裡面,小小聲,“盧大姐,我是不是又給您添麻煩了,都是我不好。”

小姑娘明顯是被人嚇著了,連肩膀都一抖一抖的,道歉的樣子,越發讓人心疼。

盧大姐不接瓜子,反而把瓜子大大方方的放在了阮糯米麵前,“你儘管磕,我倒是要看看,咱們統計科什麼時候多了一項不讓人嗑瓜子這一規定了。”頓了頓,她斜睨著錢曉燕,“燕子啊,我沒記錯的話,你抽屜裡面還放著給你物件織了一半的『毛』衣呢,那你這算啥?”

錢曉燕被氣了個倒仰牟,她沒想到,盧大姐這麼快就倒戈到了阮糯米那邊,幫她說話不說,還拿自己當筏子。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阮糯米,示意走著瞧。

阮糯米恰如其分,害怕的縮了縮肩膀,往盧大姐身後躲了躲,茫然無措,“盧大姐,我是哪裡得罪錢姐了嗎?我改還不成嗎?”

小姑娘害怕急了,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裡面,有著藏不住的驚慌和害怕。

這小可憐。盧大姐越發心疼了幾分,“別理她,她就是心眼子狹小。”頓了頓,提點了一句,“你不是分到研究員那邊的宿舍了嗎?”

阮糯米乖巧的點了點頭,“是啊!”

“那就對了。”盧大姐努努嘴,示意錢曉燕那邊,“那燕子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咱們統計科的男同志看不上,偏偏看上了你對門的蘇工,她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不知道等著研究員的房子等了多久了。”

原本以為板上釘釘,肯定是錢曉燕的了。

誰知道,讓阮糯米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給搶走了去。這能讓人不生氣嗎?

阮糯米心裡一片敞亮,原來是這樣啊!只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她委屈的不得了,“研究院的房子,不是要主動要的,是馮廠長特意點我名字反下來的,我不知道,錢姐也喜歡,早知道這樣,我……我就不要這宿舍了。”

“這可不管你事呢!”盧大姐拍了拍她的手,“這廠領導決定的事情,咱們下面的小兵哪裡反抗的了,要我說,這燕子啊,就是欺軟怕硬,明明知道這是馮廠長下的決定,她不去找馮廠長,反而死盯著你跟你過不去,這不是其軟怕硬是什麼?”

“小阮啊!你聰明是聰明,但是就這『性』子太軟和了一些,往後還是要立起來,免得被那些瞎了眼的人欺負。”

阮糯米乖巧的點了點頭,“盧大姐,我都聽您的!”】

哎喲喂,小姑娘膚『色』白皙,臉蛋細的跟那剝殼了的雞蛋一樣,又白又嫩,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清澈乾淨,紅唇不點而朱,嫩的都掐出水了。

盧大姐頓時上下其手,“欸,小阮啊,你這是吃啥長大的,模樣咋生的這麼好。”她都想在生個老四了,說不定搏一搏,就能生個閨女呢!

阮糯米羞澀的笑了笑。

錢曉燕心裡不是滋味,她一踢凳子,對著小王吼到,“都到中午了,還不去食堂吃飯啊!”

小王喜歡錢曉燕,這下有些為難起來。

眼瞅著錢曉燕又要吼起來了,小王歉意的看向阮糯米,連忙跟在錢曉燕身後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一走。

盧大姐臉上的笑容一收,“小阮啊!你別生小王的氣,要我說,小王就是賤皮子,明知道那錢曉燕是看不上她,還巴巴的跟上去。”頓了頓 ,她倒是頭疼起來,“你沒去過食堂,也沒人帶你,要不這樣,中午你跟大姐一塊,去大姐家裡吃飯得了。”

其實,說這話,盧大姐倒沒有不捨的。只是,突然帶個客回去,怕是她那婆婆又要嘴碎了。

阮糯米知道,這年頭口糧是頂頂的重要,她不可能去盧大姐家吃飯的,她笑著拒絕,“盧大姐,謝謝您,不過我就不去了,到時候給您添麻煩了不好。”頓了頓,她看著窗外,“食堂也不遠,一回生二回熟,多去幾次我就熟悉了。”

盧大姐正為難的時候。

外面的門被敲響了,“阮糯米同志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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