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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一聲喊, 顧聽瀾猛地按住車把上的剎車,剎車太急,阮糯米一下子撞到了顧聽瀾的懷裡, 溫香滿玉撞入懷, 顧聽瀾心想, 豬掉的還挺是時候的。當然, 這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 當他和阮糯米從腳踏車上跳下來,看著那一地向四面八方跑過去的豬崽子時,瞬間額角的青筋暴起, 整個都不好了。
阮糯米看著顧聽瀾呆滯的模樣,急吼吼,“愣著做什麼,快抓啊!”
她話音未落, 顧聽瀾已經衝了出去,他的身手特別好,一手一個豬崽子, 不一會, 抓了四隻,剩下的四隻, 跑向的更遠的方向, 他和阮糯米對視一眼,“從那邊截斷。”
阮糯米也顧不得淑女了, 一路狂奔,往麥秸垛的方向去,一下子把豬崽子的去路攔住了,抓住它耳朵提溜起來, 另外一隻,她雖然沒空手,但是卻伸腳攔了一下,那豬崽子笨的很,一下子來了個四腳朝天的後仰翻,肚皮朝上,動彈的特別艱難。
阮糯米和那後仰翻的小豬崽子黑豆眼對視,叉腰笑,“你跑啊!你在跑啊!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顧聽瀾剛把兩隻豬崽子抓住,放到了籮筐裡面,過來就看到的這一幕,他怎麼也想不到,好好的溫柔嫻靜的可愛少女,怎麼就變成了這種單蠢沙雕少女,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手剛要碰到臉時,身子一僵,想到先前還抓豬崽子的手,頓時一頓,把手放下,走到阮糯米麵前,笑,“它怎麼招惹你了?”
“不聽話,到處跑,還不算招惹?”阮糯米輕輕的踢了踢腳,把小豬崽子翻了個身,顧聽瀾眼疾手快的提起來,總覺得她話中有話,他卻沒有證據。
經歷過這一打岔,這八隻豬崽子總算是抓齊活了,因為太冷的緣故,豬崽子們凍的瑟瑟發抖,阮糯米連忙把籮筐給蓋著,擔憂,“咱們走快些,我怕還沒到家,這些豬崽子都凍出『毛』病了。”
這麼一說,顧聽瀾也擔憂起來,但是真要論豬崽子,他長這麼大,都沒養過這麼小的,“那我騎快一點,太冷的話,你鑽到我懷裡,我把大衣釦子解開。”
阮糯米瞬間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太正經不過了,彷彿說的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她有些狐疑,“不是想佔我便宜?”
“瘦的跟豆芽菜一樣,有什麼便宜可以佔?”顧聽瀾瞬間毒舌附體,得到阮糯米一個白眼,脫口而出,“我大著呢!”說完,她就後悔了,嘴瓢了。這下好了。
顧聽瀾偏身低頭,垂眸看她,聲音微啞,“嗯?”
他顯然沒聽見,阮糯米鬆了一口氣,跳上了單槓上門,寒風一刮,跟刀割一樣,瞬間不想其他的了,往顧聽瀾懷裡鑽去,不知道是不是男同志天生的體熱,懷裡跟火爐子一樣特別暖和,阮糯米滿足的喟嘆了一口氣,搓了搓手,跟個袋鼠找媽媽一樣,鑽的更裡面去了。
顧聽瀾身子一僵,眼裡閃過星星點點的笑意,意有所指,“抱好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阮糯米悶聲嗯了一聲,又往裡面鑽了兩分。
剩下的這一路,兩人配合的太好,又或者是擔心後座的豬崽子被凍壞了,速度特別快。遠遠的只看見那寒冷的蒼茫大地上,一輛腳踏車飛速的行駛,高大的男人包裹著嬌小的少女 ,彷彿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那遙遠的路上。
又騎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到了有糧生產大隊,早在前面十分鐘前,阮糯米便從顧聽瀾懷裡鑽了出來,還有幾分心虛,是那種用完就丟的心虛,好在顧聽瀾沒說什麼。
她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不是她太過分,而是隊裡面的碎嘴太多了,若是讓社員們看見,她從一個男人的懷裡鑽出來,怕是要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她給淹死了。
更別說,還有一個護女狂魔的父親 ,要是看到她從野男人的懷裡鑽出來,怕是能當場能跟顧聽瀾打一架。
反倒是,阮糯米自己覺得接受能力比較強,在後世的時候,別說擁抱了,就是接吻都是大把的,第二天就可以當做不認識的人,所以,對於隔著幾層衣服鑽人家懷裡來說,真真不是啥大事。
虧的顧聽瀾在阮糯米跳下去的一瞬間,耳朵尖火燒一樣,想了一路,她是接受自己了吧?不然也不會往自己懷裡鑽?她是喜歡自己的吧?不然也不會往自己懷裡鑽?她是會把自己正式介紹給家裡人吧?畢竟往他懷裡鑽了不是嗎?
顧聽瀾越想,唇角的笑容就越大,看著阮糯米的目光就越發期待起來。
哪裡知道,期待了一路,進到了有糧生產大隊裡面,那社員們在看到顧聽瀾的臉時,閃過一絲驚豔,頓時八卦起來,“糯米,這位是?”該不會是,老阮家那閨女,去了一趟城裡面,就找了一個城裡的物件吧。
阮糯米心知對方想的是什麼,她落落大方的介紹,“這是我學校的顧老師,我請他幫忙送東西回來。”
顧聽瀾身子一僵,看著那社員們原本八卦的目光,頓時散去,他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安慰自己,許是小騙子太害羞了,不敢把自己介紹給這些社員們。
他哪裡知道,阮糯米一說學校老師四個字,這些人基本頓時把兩人的可能『性』給剔除了。
學校老師啊!他們可從來不會往老師身上想多了去,畢竟學校老師這一職業對於他們來說,是神聖的,他們可以去胡『亂』講任何人的桃『色』新聞,唯獨不會把阮糯米和老師聯絡在一起。
老師傳道受業解『惑』,可不會做出這種對學生有感情的流氓事情。
顧聽瀾還不知道,無形之間,他被眾人給定義了。
社員們把注意力從顧聽瀾身上轉移開了,看向了那腳踏車,“這腳踏車可真氣派啊!”
“是啊是啊!我還頭一次見到金『色』的腳踏車,這太陽一照,好耀眼。”
“這金『色』的腳踏車在哪裡買的?我讓家裡那口子攢攢錢,將來也買一輛。”
阮你糯米抬頭,似笑非笑盯著顧聽瀾,顧聽瀾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真想把幾天前的自己打一頓,他怎麼就聽了那介紹人的說法,買了一罐金『色』的油漆,定然能吸引到女同志的注意力,他來看,這哪裡是吸引女同志的注意力啊!
這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對方,這車子從哪裡買的時候,阮糯米幫他解決了,“鐵山叔,這是我老師從滬市買的進口的,咱們孟州市可買不到,您要是真想買,就去咱們孟州市的百貨大樓裡面看看,那裡面也是有賣腳踏車的”
一聽,這是從滬市那種大城市買的腳踏車以後,在場的社員們,頓時打了退堂鼓,連連擺手,“算了算了,那俺們可買不起。”
有想做媒的大嬸,拉過阮糯米的手,悄悄的問,“糯米,你這老師有物件了嗎?看看我家那翠花閨女怎麼樣?能幹活,又賢惠,吃的少,還能孝順老人。”
這老師生的是真好,這要是閨女嫁給他,將來生的娃娃樣貌,那可了不得了啊!
大嬸就是大嬸,即使壓低了嗓音,那大了一輩子的嗓門,哪裡能真的小下來?不止阮糯米聽見了,不遠處的顧聽瀾也聽見了,他正尷尬的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阮糯米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啼笑皆非,“嬸……”她還沒說完。
顧聽瀾就沒忍住上前,抓著了阮糯米的手,告訴她,“這位大嬸,不勞你費心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從他過來到抓著自己的手,在到說出那句話,阮糯米都是懵『逼』的,她下意識的要掙扎,卻被顧聽瀾握的更緊一些了,他眼裡閃過失望,卻到底時擔心她被流言蜚語所重傷,他說,“嬸,您要是給我介紹物件,可不能比阮糯米長的差,不然我可看不上。”
原本,從顧聽瀾牽起來阮糯米的手時,現場就安靜了一瞬間,好在他後面又補充了一句話,總算是讓大家回過神了,那嬸子訕訕的笑了笑,“這可不容易,我活了一把年紀,還沒見過比糯米這生的更好的姑娘了。”
顧聽瀾,“那就是了,嬸,你看我長這麼好,我將來能找個比我長的差的媳『婦』嗎?那不是拖我孩子的後腿嗎?”
他說的還真有理,那嬸子仔細思考了下,盯著顧聽瀾的臉看了半天,“這倒是,你這張臉生的太好,可不能便宜了那些長的不好的姑娘們。”她絲毫沒反應過來,把自家翠花也算了進去了。
阮糯米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把黑的說成白的,把那嬸子哄的團團轉,她想到先前那沒甩掉的手,心裡到底是有了幾分突兀感,先前顧聽瀾說那話,是幾個意思?
好在,她沒有時間深想。
那些社員們不知道是誰聽見了,那籮筐裡面的豬哼哼聲,手快的揭開了蓋子,瞧著那擠著一籮筐的豬崽子,又看了看顧聽瀾的臉,問,“你是賣豬的老師?”
所以豬隨人長?清秀的很。